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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默古堡(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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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默古堡(14)

蕭尋文是易滄瀾在副本中的假名,在聽到他名字時,俞新並不震驚。

有了崔竹沁當前例,所有人都不怎麽敢在公共場合說話了。

這個古堡也終於在“兇手可以將屍體藏入畫中”後恢覆到了它的本名——靜默古堡。

俞新躺在床上翻看著她的替死道具,祝渺說易滄瀾交給她,她也不敢質疑,只希望祝渺能在今夜殺死易滄瀾。

如果殺死了易滄瀾,今後她動手可以沒有後顧之憂,不過麻煩的是少了一個嫁禍對象,玩家的懷疑一定會轉嫁到祝渺身上。

不過……俞新強迫自己閉上雙眼,起碼她的嫌疑是洗清了。

今夜祝渺依舊難以入眠,因為她的獵殺對象此刻正站在自己房間的門口。

“苗苗,我睡不著。”他好似真的跟自己很熟一樣,堂而皇之地就來敲開她的房門,和她說這些話。

“你睡不著,跟我有什麽關系?”祝渺你覺得自己有病,竟然還真的給他開門了。

“當然有啊,要是我睡著了,我可能就會死掉。”易滄瀾輕車熟路地擠開那條門縫,進入祝渺的房間。

他完全不知道什麽叫男女有別,在祝渺不耐煩的註視下,大咧咧地躺在了她的床上。

“滾開。”祝渺壓低聲音警告。

“不要。”易滄瀾側過身躲開祝渺的怒視。

“你是有什麽毛病嗎?”祝渺兩步上前抓起易滄瀾的衣領,“能不能像個正常人一樣?”

易滄瀾被她拽得有些重心不穩,只好用手肘撐著床懶洋洋地看向祝渺:“你要殺我嗎?”

他說話時眼中笑意不減,像是早就知道了祝渺身份一般,話中絲毫沒有畏懼。

祝渺也沒因他猜中了自己的身份而感到震驚,只是說:“你再不起來我真的要動手了。”

“苗苗什麽時候跟我商量過?”他狹長的鳳眼中帶著一絲玩味,看似隨意伸出的手卻忽地一個用力將祝渺一起拉到了床.上。

饒是祝渺知道這人不正常,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行為打亂了節奏,她的腦袋正好撞上易滄瀾的胸口,得以解脫的雙手也順勢掐上了他的脖頸,借力跪在他的身側。

姿勢並不好看,但主動權卻掌握在她的手上。

“現在還不是我殺你的時候,你最好給我趕緊回去。”祝渺雖這麽說,但手上的力度卻不減。

易滄瀾靜靜地望著祝渺的眼睛,那一雙深邃得如同深淵的眼眸似乎要將祝渺永遠刻入記憶。

這是祝渺沒見過的易滄瀾,卻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讓她感到心驚。

他瘋了?

祝渺還沒來得及給易滄瀾下一個判斷,那個凝視著他的男人忽然舉起了手輕柔地貼在了她的臉上。

“苗苗。”他低語道。

雞皮疙瘩終於還是沒忍住冒了一胳膊,祝渺頓時松開手跳下床,和易滄瀾拉開一段距離。

“行,你厲害,”祝渺用手背用力擦了一下被易滄瀾觸碰到的皮膚,“你真的惡心到我了。”

“哈哈,”易滄瀾像是沒事人一樣笑著從床上做了起來,“看來苗苗不喜歡這……”

“樣”字還沒說出口,一滴快到難以察覺的水滴徑直停在了他的胸口。

不是祝渺手下留情,是易滄瀾對危險的本能反應。

“太過分了吧?”他擡手用指尖點上水滴,水滴頃刻消失。

“滾出去。”祝渺下達最後通牒。

“不行,”易滄瀾又躺回了她的床上,“我出去的話,苗苗的朋友就要殺我了。”

“她打不過你的,你快滾。”

“可是我想殺她很容易呀,”易滄瀾說,“只要把她殺了,這個副本就能完成一大半了。”

祝渺站在床邊安靜地觀察易滄瀾的表情,想看看他說的話有幾分真假。

可易滄瀾的的表情太過隨意,讓她一時分不清,他只是在開玩笑,還是正有此打算。

“所以苗苗,讓我來你房間裏躲一夜好嗎?”

他雖問著祝渺的意見,但祝渺知道他根本沒打算和自己商量。

她只要拒絕,易滄瀾一定會去隔壁殺了俞新。

“好吧。”祝渺嘆了口氣。

看來只能將任務提前了。

易滄瀾猛地翻下床,心有餘悸地看向被無數道冰針刺穿的被褥,他只要再慢一秒就會被強.制送出副本。

“不是吧苗苗,”但他的語氣依舊鎮定、委屈,“不是說現在還不是時候嗎?”

祝渺一擊沒得手倒也不在乎,動動手指將那一根根冰針重新凝聚在半空中。

“現在是時候了。”她說。

易滄瀾望向祝渺的身後,門口並沒被異能加固,她並不打算隱瞞動手的事實。

“如果你真的幫你朋友殺死了我,那麽她另一個朋友該怎麽辦?”易滄瀾沒做防禦的的打算,只是平靜地看著祝渺希望她給出一個答案。

“沒關系,接下來的事已經和你無關了。”

話音落,冰針爭先恐後地刺向易滄瀾,不過如她所料,冰針在靠近易滄瀾身前時便化作了一滴滴水滴。

水滴滴落在地上的聲音並沒有被加以阻止,只要隔壁臥室的人還醒著一定能聽到他們這裏的動靜。

而祝渺的隔壁正是唐羽嵐。

“怎麽辦?”易滄瀾和祝渺之間隔了一灘水,他毫不在意地踩上濕處走向祝渺,“要是被隔壁那個麻煩聽到,我們倆都完了。”

祝渺可不覺得易滄瀾會擔心這個,她想易滄瀾恨不得唐羽嵐能聽到聲音加入他們的紛爭。

果然,這個熱鬧不嫌事大的男人直接一個水球擊散在墻壁上,發出一聲巨響。

現在都不用說唐羽嵐,就連走廊盡頭的樓炎多半也聽見了。

“怎麽辦?”祝渺也學著易滄瀾說道,“現在他們要是來了,你猜是先會攻擊你,還是先會攻擊我?”

她背靠著門,反手握住門把手,借著易滄瀾襲來的攻擊順勢推開了房門。

唰唰唰——

三道冰淩嵌入對面的房門,將從走廊那邊趕來的玩家驚得楞在了原地。

祝渺用餘光掃過趕來的玩家,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推後幾步為易滄瀾讓出一條路來。

“看來是完蛋了。”易滄瀾迤迤然地走出臥室,絲毫沒把玩家的戒備放在眼裏。

他只側眸便擋下了唐羽嵐的風刃,再度擡眼裹挾著寒風的冰刺便擦著唐羽嵐的側臉釘在了墻上。

鮮血順著唐羽嵐的臉頰落下,他有些詫異地擦過傷口,這才感到臉上的疼痛。

“噓——”易滄瀾食指抵唇,眼中閃過警告,“跟你沒關系。”

“你是兇手!”樓炎站在走廊的最裏側朝他吼道。

易滄瀾只得轉頭看他,嘲諷一笑:“今天已經過零點了,你再吵,晚上死的就是你。”

“不用等到晚上了!”樓炎擡起手掌,虛空一握,一團火球凝聚在他的手中,正當他要將其丟出時,手中的火光忽然加深,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聚在了他的火中。

他只微微一楞,迅速將火球丟向易滄瀾。

加上徐湘的增幅,這團火足以讓人喪命。

可想象中的一擊即中沒有出現,凝結了他所有力氣的火球,居然只在男人一個擡眸間便被憑空而出的水澆滅了。

他見易滄瀾嘆了口氣,還未來得及思索他的意思便被一道冰棱穿透肩膀釘在了墻上。

鮮血味在走廊裏散開,劍拔弩張的氛圍也在此刻一觸即發。

各式各樣的異能朝著易滄瀾襲來,可這些異能都過不了易滄瀾周身的水墻,皆以失敗告終。

祝渺是唯一一個沒有動手的,她的目光始終落在掙紮著想從墻上下來的樓炎身上。

樓炎的傷並不致命,只要找到醫療箱便還有痊愈的可能,可這個傷口再偏一點,直接洞穿心臟的話,他現在根本沒有力氣再做掙紮。

祝渺擡擡手融化了貫穿他肩膀的冰棱。

樓炎順著墻壁滑坐在地上,他本能地去觸碰傷口,卻發現在傷口周圍凝著一圈薄薄的冰霜,降低了失血過多的風險。

“持續太久會凍傷。”祝渺輕飄飄的一句話立刻喚醒了樓炎的意志,他很想對祝渺說一句謝謝,可他早就失去了開口的力氣。

“別動,我去找醫療箱。”徐湘扶著他坐正,拋下一句話後徑直從走廊中間穿了過去。

她在經過易滄瀾時忍不住屏住了呼吸,但想象中的阻礙沒有出現,她竟然直接從易滄瀾身前走過順利來到了樓梯口

但徐湘不知道的是,有一道目光始終落在她的身上且漸漸起了殺意。

二樓的溫度驟降,一滴小到難以察覺的水滴在她的耳後凝固,她轉過身只看到祝渺面色不虞地註視易滄瀾。

祝渺壓下的溫度逐漸和外界氣溫融合,除了易滄瀾之外所有玩家都忍不住寒冷牙齒打顫了起來。

徐湘緊了緊裹在身上的外套,集中註意力凝視著祝渺。

原本穩定下降的溫度忽然掉了一個檔,驟然變冷的室溫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可她還未來得及離開,一道比低溫還要冰冷的聲音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裏:

“看來混戰的時候先殺輔助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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