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迷藏（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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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迷藏（18）
診療室裏空無一人，祝渺擊碎了阻隔器翻進室內。
她來到門邊，聽到了一連串的腳步聲。
但腳步並沒有在門前停留，匆匆離去後又換上了下一個。
祝渺幹脆打開了房門，和不遠處的患者來了一個對視。
患者的病號服上沾滿了鮮血，祝渺一眼便看見了他脖頸上的縫合線。
縫合線一路從正面延伸到背面，不知是出自誰手。
患者見到她後立刻上前了兩步，可剛到門口他便停了下來。
那一雙毫無情緒的眼中似乎染上了猶豫，並不是很健全的頭顱緩緩向上，落在了門上的“診療室”三個字上。
“啊……啊、啊……”患者發出一段意味不明的聲音，目光在祝渺的臉上停留片刻後轉身跑遠。
祝渺就站在門內，很快又與下一個患者對上了目光。
這次的患者更果斷，看到她後猶豫都不帶猶豫一下便快步向遠處跑去。
祝渺的手指在門上點了點，肯定了心中的答案。
她也沒關門，看著患者一個接一個地從自己面前經過。
所有患者的脖頸上都有一條縫合線，想必是方春的殺人手法。
若是玩家患者被她捉到，多半是算真的死了。
“啦啦啦啦啦啦啦，我們一起捉迷藏。”
剛想到方春，方春的歌聲便從樓道裏傳了出來。
祝渺換了個姿勢靠在門上，和不遠處的方春看了個對眼。
方春立馬換上了一副興奮的表情，咧著嘴笑著朝她跑了過來。
“你躲在哪裏，看看你躲在哪裏！”
方春的歌聲變了個調，最後的幾個字被她高聲念出，眨眼間就跑到了祝渺的眼前。
祝渺在她手伸過來的前一刻後退了一步。
方春的手撲了個空，原本還笑著的嘴唇立刻平了下去。
她正欲上前抓住祝渺，卻在踏上過門石時頓住了腳步。
“啊——”
忽地，她對著祝渺開始尖叫了起來
祝渺的耳邊立刻傳來了嗡鳴聲，原本被藥物壓下去的惡心感立刻在胃中翻湧不止。
她勉強睜開雙眼，看到的只有一片花花綠綠的小圓點。
水幕隔絕了大部分聲音，她抓住門側用力地合上了房門。
聲音在雙重作用下消了個徹底，但精神攻擊帶來的眩暈依舊折磨著祝渺的身心。
門被冰封，水幕被加厚，祝渺伸手將最後一顆藥丟進了嘴裏。
尖叫聲徹底消失時祝渺的癥狀已經得到了好轉。
她撤去異能，將耳朵貼在門上，確定方春以及她的歌聲已經離開時，才打開了門向外看去。
她本是想看看一樓有沒有玩家患者，但她的門才開出一條縫，便被一道慌亂的腳步撞破。
“砰”的一聲，祝渺差點沒站穩。
血腥味和粗喘同時蔓延在這間診療室中，祝渺看了一眼門上的鮮血，將門關了起來。
周舟。
祝渺光從背影就看出了來者是誰。
她雙手撐著膝蓋喘著粗氣，目光所及之處幾乎都是鮮血。
“你還有意識嗎？”祝渺對著她的背影問道。
周舟渾身一僵，一時間竟然忘記了呼吸。
“還……”她喘了口氣，“還有意識。”
“記憶呢？”祝渺看著她緩緩轉身，專門問道。
“沒……”周舟想要避開祝渺的眼光，但最終還是自暴自棄地嘆了口氣，“有。”
祝渺雙手環胸好整以暇地靠在門上，即便她們之間的距離較遠，但周舟依舊萌生出了一種祝渺在俯視自己的錯覺。
“你早上還有意識嗎？”祝渺沒想和她翻舊賬，閑來沒事也就問問她沒經歷過的支線。
但周舟依舊警惕地盯著祝渺，生怕她下一秒為難自己。
“沒必要那麽害怕，”祝渺輕笑，“你還不配被我記得。”
周舟神色一變，縱有千百種想法也還是問道：“你是誰？”
祝渺看了她一會兒，良久才說：“祝渺，三水渺。”
“祝……”周舟的臉色立刻白了起來，顫抖著唇想要念出她的名字，但還是失敗了。
她洩了氣松開了醞釀異能的手，順著墻壁緩緩滑落。
“你要殺我？”她靠坐在地上仰視祝渺，最後的一絲僥幸也蕩然無存。
“我說過，”祝渺道，“你還不配被我記住。”
周舟沒有說話，她始終盯著祝渺的眼睛，過了許久才小聲地說了一聲“對不起”。
祝渺沒應，她不覺得自己應該原諒她。
但室內的氛圍異常安靜，周舟屢次想要打破沈寂也都難以啟齒，最後她下定決心，低下頭語氣快速地說道：“我早上的時候我們是沒有意思的，但入夜聽到系統聲音後我們就能自由活動了，但也僅限這兩天。”
周舟可以保證，這是祝渺一定不知道的情報。
所以說完以後她便問道：“像我這樣的，還能活下來嗎？”
副本內被同化但仍舊有自己的意志，其實不過是換了一種方法生存下來了而已，只是這樣的情況很少，周舟也是第一次遇見。
祝渺看了她一會兒點了點頭，但她還未來得及開心便聽到祝渺說：“但你不能。”
“什……”周舟一楞，“什麽。”
“你不能。”祝渺重覆。
“為什麽？”
祝渺輕笑，眼中卻帶著一絲嘲諷：“李小小、方琪，或者……”
她只說了兩個名字便止住了話語，周舟的表情就變得格外難看，她攥緊拳頭，絲絲地要緊牙關，回望祝渺的眼中還有一點陰狠：“只是這樣？”
“只是這樣。”
只是這樣嗎？
祝渺將周舟的神情轉變都收在眼底，她可不認為周舟能在仇恨中存活。
咚！
又是一聲撞門聲，蘇甜心也闖進了診療室。
忘了，祝渺想，還有一個。
蘇甜心按著眉心靠在祝渺身邊的墻上，她身上都是些舊傷，血腥味不重。
“真麻煩。”蘇甜心不耐地念叨了一句。
祝渺沒說話，她現在還在看周舟的神色由沈思變做慌亂，最後死死地盯著蘇甜心的腳尖。
蘇甜心擡頭，剛好看到周舟垂下的馬尾。
“她還活著呢？”蘇甜心隨口問道，語氣中的輕蔑絲毫不做遮掩。
周舟擡眸，似在醞釀情緒。
“不喜歡你的眼神，麻煩別看我好嗎？”
蘇甜心轉變了聲調，周舟只覺得腦海裏有一瞬間的空白，等她反應過來，眼前只剩下了診療室裏的地板。
周舟的耳邊似乎被糊了一層膜，待到聽覺恢覆她只聽見祝渺說：“不必要。”
“也就你覺得不必要，”蘇甜心的目光又落在了她身上，只是這一次她的眼眸恢覆成了黑色，“都被人害了還覺得沒必要。”
祝渺聳聳肩沒說話，蘇甜心也不再言語。
周舟不知道她們之間交談了什麽，但沒見蘇甜心看她，她也松下了一口氣。
“有人來了。”蘇甜心忽然說道。
周舟立刻站直了身子，警惕地看向門口。
“聽到了。”祝渺沒轉頭，懶洋洋地回了一句。
哢噠，門開了。
周舟一眼便對上了易滄瀾的目光。
易滄瀾只是撇了她一眼，而後立刻找到了祝渺。
“人好多。”他掃過三人對祝渺抱怨。
祝渺自始至終都靠在墻上閉目養神，聽到易滄瀾在她身邊站定也只是動了動眼皮“嗯”了一聲。
“意外呢。”易滄瀾隨口說道。
但周舟知道他是在說自己。
神域玩家都不似祝渺出名，她知道的也只有幾個代號。
可看他們兩人和祝渺的關系，並不能排除他們也是神域玩家的可能性。
周舟最終還是切斷了和異能的聯系，別說三人了，單是祝渺一人她都不是對手。
想從這三人手下逃出去，簡直是天方夜譚。
她這一夜時刻警惕著三人的動向，除了祝渺偶爾被被迫和她邊上那男的聊幾句話之外也沒太多變故。
一直到太陽升起，她的眼中才逐漸失去光彩，最後還沒等到護士來敲門，她便在三人的觀察中打開了房門走了出去。
這一夜幾乎全軍覆沒，就連玩家患者也沒出現在餐廳裏。
整個餐廳只剩下了他們四個，祝渺就算想搶藥也無從下手。
今天是最後一天，兩顆藥勉強也能壓下不適，只是方春的尖叫才是關鍵，若是讓她喊出來，必然需要付出一點代價。
祝渺走到方春的病房門口，並沒有看見她的身影，她一路向下尋找，直到來到診療室的門口才看見了裏面的方春。
方春又恢覆成了小孩智商的模樣，坐在電椅上擺弄著電線，渾然沒有昨日的猙獰。
“方春。”祝渺站在她身邊喊了一聲。
方春擡起頭，朝她咧開一個笑：“你要和方春一起玩捉迷藏嗎？”
祝渺看著她的眼睛，良久搖了搖頭。
她又拒絕了一個支線任務。
果然，方春在得到拒絕以後並沒有表現得太過氣惱，只是有點沮喪地說了一句“好吧”，便自顧自玩起了纏繞在身上的電線。
祝渺看了眼方春因“失誤”貼在皮膚上的電極片，又看了眼器械上標註“啟動”的按鈕，轉身離開。
她並不想做支線來錦上添花，她只想等到夜晚降臨好按部就班地過本。
至於在最終之夜前對boss進行傷害，她想，到了51層也沒人會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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診療室裏空無一人，祝渺擊碎了阻隔器翻進室內。
她來到門邊，聽到了一連串的腳步聲。
但腳步並沒有在門前停留，匆匆離去後又換上了下一個。
祝渺幹脆打開了房門，和不遠處的患者來了一個對視。
患者的病號服上沾滿了鮮血，祝渺一眼便看見了他脖頸上的縫合線。
縫合線一路從正面延伸到背面，不知是出自誰手。
患者見到她後立刻上前了兩步，可剛到門口他便停了下來。
那一雙毫無情緒的眼中似乎染上了猶豫，並不是很健全的頭顱緩緩向上，落在了門上的“診療室”三個字上。
“啊……啊、啊……”患者發出一段意味不明的聲音，目光在祝渺的臉上停留片刻後轉身跑遠。
祝渺就站在門內，很快又與下一個患者對上了目光。
這次的患者更果斷，看到她後猶豫都不帶猶豫一下便快步向遠處跑去。
祝渺的手指在門上點了點，肯定了心中的答案。
她也沒關門，看著患者一個接一個地從自己面前經過。
所有患者的脖頸上都有一條縫合線，想必是方春的殺人手法。
若是玩家患者被她捉到，多半是算真的死了。
“啦啦啦啦啦啦啦，我們一起捉迷藏。”
剛想到方春，方春的歌聲便從樓道裏傳了出來。
祝渺換了個姿勢靠在門上，和不遠處的方春看了個對眼。
方春立馬換上了一副興奮的表情，咧著嘴笑著朝她跑了過來。
“你躲在哪裏，看看你躲在哪裏！”
方春的歌聲變了個調，最後的幾個字被她高聲念出，眨眼間就跑到了祝渺的眼前。
祝渺在她手伸過來的前一刻後退了一步。
方春的手撲了個空，原本還笑著的嘴唇立刻平了下去。
她正欲上前抓住祝渺，卻在踏上過門石時頓住了腳步。
“啊——”
忽地，她對著祝渺開始尖叫了起來
祝渺的耳邊立刻傳來了嗡鳴聲，原本被藥物壓下去的惡心感立刻在胃中翻湧不止。
她勉強睜開雙眼，看到的只有一片花花綠綠的小圓點。
水幕隔絕了大部分聲音，她抓住門側用力地合上了房門。
聲音在雙重作用下消了個徹底，但精神攻擊帶來的眩暈依舊折磨著祝渺的身心。
門被冰封，水幕被加厚，祝渺伸手將最後一顆藥丟進了嘴裏。
尖叫聲徹底消失時祝渺的癥狀已經得到了好轉。
她撤去異能，將耳朵貼在門上，確定方春以及她的歌聲已經離開時，才打開了門向外看去。
她本是想看看一樓有沒有玩家患者，但她的門才開出一條縫，便被一道慌亂的腳步撞破。
“砰”的一聲，祝渺差點沒站穩。
血腥味和粗喘同時蔓延在這間診療室中，祝渺看了一眼門上的鮮血，將門關了起來。
周舟。
祝渺光從背影就看出了來者是誰。
她雙手撐著膝蓋喘著粗氣，目光所及之處幾乎都是鮮血。
“你還有意識嗎？”祝渺對著她的背影問道。
周舟渾身一僵，一時間竟然忘記了呼吸。
“還……”她喘了口氣，“還有意識。”
“記憶呢？”祝渺看著她緩緩轉身，專門問道。
“沒……”周舟想要避開祝渺的眼光，但最終還是自暴自棄地嘆了口氣，“有。”
祝渺雙手環胸好整以暇地靠在門上，即便她們之間的距離較遠，但周舟依舊萌生出了一種祝渺在俯視自己的錯覺。
“你早上還有意識嗎？”祝渺沒想和她翻舊賬，閑來沒事也就問問她沒經歷過的支線。
但周舟依舊警惕地盯著祝渺，生怕她下一秒為難自己。
“沒必要那麽害怕，”祝渺輕笑，“你還不配被我記得。”
周舟神色一變，縱有千百種想法也還是問道：“你是誰？”
祝渺看了她一會兒，良久才說：“祝渺，三水渺。”
“祝……”周舟的臉色立刻白了起來，顫抖著唇想要念出她的名字，但還是失敗了。
她洩了氣松開了醞釀異能的手，順著墻壁緩緩滑落。
“你要殺我？”她靠坐在地上仰視祝渺，最後的一絲僥幸也蕩然無存。
“我說過，”祝渺道，“你還不配被我記住。”
周舟沒有說話，她始終盯著祝渺的眼睛，過了許久才小聲地說了一聲“對不起”。
祝渺沒應，她不覺得自己應該原諒她。
但室內的氛圍異常安靜，周舟屢次想要打破沈寂也都難以啟齒，最後她下定決心，低下頭語氣快速地說道：“我早上的時候我們是沒有意思的，但入夜聽到系統聲音後我們就能自由活動了，但也僅限這兩天。”
周舟可以保證，這是祝渺一定不知道的情報。
所以說完以後她便問道：“像我這樣的，還能活下來嗎？”
副本內被同化但仍舊有自己的意志，其實不過是換了一種方法生存下來了而已，只是這樣的情況很少，周舟也是第一次遇見。
祝渺看了她一會兒點了點頭，但她還未來得及開心便聽到祝渺說：“但你不能。”
“什……”周舟一楞，“什麽。”
“你不能。”祝渺重覆。
“為什麽？”
祝渺輕笑，眼中卻帶著一絲嘲諷：“李小小、方琪，或者……”
她只說了兩個名字便止住了話語，周舟的表情就變得格外難看，她攥緊拳頭，絲絲地要緊牙關，回望祝渺的眼中還有一點陰狠：“只是這樣？”
“只是這樣。”
只是這樣嗎？
祝渺將周舟的神情轉變都收在眼底，她可不認為周舟能在仇恨中存活。
咚！
又是一聲撞門聲，蘇甜心也闖進了診療室。
忘了，祝渺想，還有一個。
蘇甜心按著眉心靠在祝渺身邊的墻上，她身上都是些舊傷，血腥味不重。
“真麻煩。”蘇甜心不耐地念叨了一句。
祝渺沒說話，她現在還在看周舟的神色由沈思變做慌亂，最後死死地盯著蘇甜心的腳尖。
蘇甜心擡頭，剛好看到周舟垂下的馬尾。
“她還活著呢？”蘇甜心隨口問道，語氣中的輕蔑絲毫不做遮掩。
周舟擡眸，似在醞釀情緒。
“不喜歡你的眼神，麻煩別看我好嗎？”
蘇甜心轉變了聲調，周舟只覺得腦海裏有一瞬間的空白，等她反應過來，眼前只剩下了診療室裏的地板。
周舟的耳邊似乎被糊了一層膜，待到聽覺恢覆她只聽見祝渺說：“不必要。”
“也就你覺得不必要，”蘇甜心的目光又落在了她身上，只是這一次她的眼眸恢覆成了黑色，“都被人害了還覺得沒必要。”
祝渺聳聳肩沒說話，蘇甜心也不再言語。
周舟不知道她們之間交談了什麽，但沒見蘇甜心看她，她也松下了一口氣。
“有人來了。”蘇甜心忽然說道。
周舟立刻站直了身子，警惕地看向門口。
“聽到了。”祝渺沒轉頭，懶洋洋地回了一句。
哢噠，門開了。
周舟一眼便對上了易滄瀾的目光。
易滄瀾只是撇了她一眼，而後立刻找到了祝渺。
“人好多。”他掃過三人對祝渺抱怨。
祝渺自始至終都靠在墻上閉目養神，聽到易滄瀾在她身邊站定也只是動了動眼皮“嗯”了一聲。
“意外呢。”易滄瀾隨口說道。
但周舟知道他是在說自己。
神域玩家都不似祝渺出名，她知道的也只有幾個代號。
可看他們兩人和祝渺的關系，並不能排除他們也是神域玩家的可能性。
周舟最終還是切斷了和異能的聯系，別說三人了，單是祝渺一人她都不是對手。
想從這三人手下逃出去，簡直是天方夜譚。
她這一夜時刻警惕著三人的動向，除了祝渺偶爾被被迫和她邊上那男的聊幾句話之外也沒太多變故。
一直到太陽升起，她的眼中才逐漸失去光彩，最後還沒等到護士來敲門，她便在三人的觀察中打開了房門走了出去。
這一夜幾乎全軍覆沒，就連玩家患者也沒出現在餐廳裏。
整個餐廳只剩下了他們四個，祝渺就算想搶藥也無從下手。
今天是最後一天，兩顆藥勉強也能壓下不適，只是方春的尖叫才是關鍵，若是讓她喊出來，必然需要付出一點代價。
祝渺走到方春的病房門口，並沒有看見她的身影，她一路向下尋找，直到來到診療室的門口才看見了裏面的方春。
方春又恢覆成了小孩智商的模樣，坐在電椅上擺弄著電線，渾然沒有昨日的猙獰。
“方春。”祝渺站在她身邊喊了一聲。
方春擡起頭，朝她咧開一個笑：“你要和方春一起玩捉迷藏嗎？”
祝渺看著她的眼睛，良久搖了搖頭。
她又拒絕了一個支線任務。
果然，方春在得到拒絕以後並沒有表現得太過氣惱，只是有點沮喪地說了一句“好吧”，便自顧自玩起了纏繞在身上的電線。
祝渺看了眼方春因“失誤”貼在皮膚上的電極片，又看了眼器械上標註“啟動”的按鈕，轉身離開。
她並不想做支線來錦上添花，她只想等到夜晚降臨好按部就班地過本。
至於在最終之夜前對boss進行傷害，她想，到了51層也沒人會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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