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中學（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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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中學（7）
徐湘瞪大眼睛，要不是祝渺的手還捂在她的嘴上，怕是要忍不住叫出聲來。
她害怕得轉過身抱緊祝渺，卻發現不知什麽時候，祝渺的身側和身後都掛上了兩個掛件。
——馬雯均和俞新也在第一時間賴上了祝渺。
“有人在嗎，開開門，阿姨說熄燈了不回寢室要被扣分的。”
李英又敲了三下，聲音透過門縫傳入四人的耳朵裏。
徐湘和俞新對視，兩人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恐懼。
叩叩叩——叩叩叩——
“有人在嗎？要查寢了，快讓我進去。”
“我不想被扣分，快讓我進去。”
門外的敲門聲急促了起來，門內三人的呼吸也急促了起來。
誰也沒敢講話，看過鬼故事的都知道，現在放她進來無疑是送死。
啪啪啪啪啪——
“宿管阿姨要來了，不讓我進去大家都要扣分！”
門外的人聲逐漸提高，敲門聲也轉變成了拍門聲。
但屋內依舊沒人回應。
“開門！”李英猛地一腳踹在門上。
“咚”的一聲猝不及防，祝渺頓時感到手臂一疼，低下頭發現俞新的指甲已經掐到了自己肉裏。
“苗苗……”她用氣聲喊道。
祝渺搖搖頭，不讓三人發出一點聲音。
“開門！開門！開門！”屋外的聲音越來越急，撞門的力道也越來越大。
可那扇門依舊巋然不動，只要宿舍裏的人沒同意她進來，無論她再怎麽用力也無濟於事。
“開門啊！快開門！”
“我知道裏面有人，快開門！”
砰砰砰砰砰——
連續不斷的砸門聲持續了一段時間。
期間沒有一個人出來查看情況，就連應該巡邏查寢的阿姨也沒有出現。
“開門！”
“為什麽不開門！”
“開門啊——”
撕心裂肺的一聲咆哮後，門外忽然安靜了下來。
屋內的人屏住呼吸，靜靜等待外面的動靜。
俞新抱住祝渺的胳膊已經被汗水浸濕，這會兒門外沒了聲音她也沒有離開祝渺。
馬雯均和徐湘亦是。
“走了。”祝渺輕聲道。
“再等等，我害怕。”俞新道。
剩下兩位也趕緊點頭。
祝渺就這麽站了半天，一直等到走廊的燈滅了她們才松開了手。
“嚇……”
砰！
又是一聲，硬是把徐湘的話嚇了回去，原本還沒走遠的三人又抱住了祝渺。
這一次，聲音從陽臺傳來。
“開門啊，我是李英。”
俞新慌亂中也不知道抓住了誰的手，反正只要是個人，能帶來溫度就行。
這一次她比門口的那一次還要害怕。
因為陽臺上只有一扇推拉門，根本不用打開，平移一下李英就能進來。
但她還在那裏說：“快開門啊，我要睡覺了。”
“開門！”
砰砰砰！
“開門！”
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地看向被窗簾遮住的陽臺門。
誰也不知道陽臺門鎖沒鎖，更不知道李英會不會進來。
“苗……”俞新的聲音已經變了調連一個簡單的名字都快說不出來了。
祝渺就這個拖著三個人往陽臺靠近了一步。
“苗苗。”俞新趕緊掐著嗓子喊道。
“別怕，”祝渺安慰，“你不邀請她，她不會進來。”
“我知道，但是你要幹什麽？”俞新的話裏都染上了哭腔，可祝渺依舊沒停下向陽臺走去的腳步。
剩下兩位不敢阻止，但更不敢松手。
但寢室就這麽大點地方，祝渺拖的人再多，幾步路也就走到了。
“閉眼。”祝渺說。
她沒給三人猶豫的時間，“唰”的一聲拉開了窗簾。
“啊……唔。”徐湘眼疾手快地捂住嘴巴，她閉眼的速度晚了祝渺一步。
玻璃門外腦袋摔扁了的李英正筆直地站在外面。
她的頭上還流著紅白相間的液體，而原本應該黑白分明的眼中只剩下了眼白。
被她瞧過的玻璃門上也染盡了鮮血，順著玻璃門緩緩流下。
這會兒祝渺拉開了窗簾，她也無動於衷，只是機械似的拍了三下門，然後張開嘴巴喊道：“開門！”
嘴裏的鮮血隨著她嘴唇的起伏低落在地上，原本潔白的瓷磚面上早已匯聚了一小片血泊。
祝渺身後在她眼前揮了揮，沒得到任何回應，故而將纏在自己身上的俞新扒了下來說：
“沒事，進不來。”
俞新捂住雙眼的手掌微微打開了個指縫中，只窺見了李英大半模樣，就被祝渺一把捂住了嘴巴。
“別叫，會引來宿管阿姨。”祝渺快速道。
俞新點點頭，這才讓自己的口鼻得以呼吸。
“苗苗，這……怎麽回事啊？”
俞新很想要個答案，但疑點太多，她也不知道需要什麽答案。
“開門！”
“開門！”
“開門！”
一下“開門”接一下拍門聲，入了夜的寢室中她們四人靜靜地註視李英。
一直到玻璃門上被血色模糊，李英才憑空消失在她們眼前。
屋裏靜悄悄的，三人都被嚇得喉嚨發緊說不出話。
“睡覺吧，”只有祝渺還能保持鎮定，“晚上有人敲門不要開門。”
俞新連連點頭，轉而又問：“我能跟你一起睡嗎？”
“不能。”祝渺拒絕。
她沒讓俞新想太多，拒絕完就解釋：“宿管阿姨可能會查寢，不要一起睡。”
“我怕。”俞新說是這麽說，但身體也很聽話地鉆進了自己的被窩。
“沒事，你的異能就是給你保命用的，大不了叫醒我。”祝渺三兩下爬上了自己的床，她的床鋪就在俞新上方。
“那……”那邊的徐湘和馬雯均都朝她看了過來，“我們也可以叫醒你嗎？”
雖然這麽問有些太冒昧了，但下了那麽多個本，這是她們唯一一個可以抱著陌生人尋求安全感的本。
“行。”祝渺應下。
“謝謝！”兩人這才安心躺在床上。
一天的學習對於他們這些早就沒上學的玩家裏說已經是高強度的了。
就算副本裏危機四伏，但有了祝渺的保證後她們也很快進入了夢鄉。
只有祝渺還睜著眼對著天花板發呆。
不是她不想睡，是她睡不著。
她失眠了。
祝渺在心裏默數時間，一直數到了淩晨一點多也沒等來困意。
但等來了答案——她要觸發死亡條件了。
“曾柔！”
一道充滿了憤怒的聲音在耳邊炸響。
祝渺閉上雙眼，不做回應。
“憑什麽你是第一。”
“你知道你會害死人嗎？”
“要不是你，我也不會死。”
“明明都是玩家，憑什麽你考第一。”
……
一句接一句的質問在耳邊盤旋。
祝渺知道這並不是李英的本意，但聽到這些質問還是忍不住想笑。
“你應該為此感到愧疚，是你害死了我。”
“你現在就去死！你不配活著！”
她的聲音沙啞尖銳，猶如一把利劍刺痛祝渺的耳膜。
但這點咒罵還不足以讓祝渺自願去死。
她很好奇，“鬼”這麽做的原因是什麽。
“你為什麽不去死！是你害死了我！”
“明天你還會害死更多人。”
“去死！去死！去死！”
哦，祝渺了然，是個提醒。
如果她明天還考第一，將會有更多的聲音咒她去死。
“快去死啊！”
“快去死！”
“快去死！”
……
李英像是不知疲倦一般反覆在她耳邊咆哮。
來來回回就三個字——快去死。
祝渺聽到最後都有些困了。
她對這些精神攻擊已經快免疫了，也許這對其他玩家來說又些驚悚，但對她而言只要夠不成威脅便任由它去了。
所以，在困意襲卷而上時她坦然睡去。
只是她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腦袋還有些沈重時一道尖叫聲刺破了夢境。
“啊——”聽上去好像是徐湘。
“苗苗！”還是徐湘，不知道怎麽記住了她的小名。
“救救我！”聲音淒厲，似乎下一秒就要死亡。
祝渺沒起床，因為她真切地聽到聲音是從陽臺門外傳來的。
她翻了個身面朝墻壁，一滴小水滴在徐湘的床鋪前凝結。
啪噠。
落在肌膚上的聲音特殊，異能傳遞回的信息也是攻擊到了該目標。
她閉上眼，繼續沈浸在無邊的黑暗中。
“苗苗！”
祝渺睜開眼，那雙眼眸中布滿了疲倦。
這次換俞新了。
再一次確認俞新還在，祝渺幹脆連馬雯均也一起確定了一遍。
小小的水滴不會吵醒人，可在滴落的那一刻，祝渺的大腦瞬間清醒。
馬雯均不在。
她從不質疑異能傳遞回來的信息，沒攻擊到人就是沒攻擊到人，異能的反饋直接真實，就算易滄瀾從中阻攔也不能擾亂信息。
祝渺翻過身面向馬雯均的床鋪，借著月光她只看到了鼓起的被褥。
可細看，被子上根本沒有起伏。
剛才那一滴水就是落在了被褥上。
宿舍裏忽然安靜了下來，原本還在呼救的聲音也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祝渺坐起身回憶半夢半醒時的動靜。
馬雯均就是在呼喊聲中不見的。
她三兩步爬下扶梯，站在宿舍中央將還在沈睡的兩人收入眼底。
夏末的風微涼，透過窗簾吹進沒有空調的宿舍，讓人不禁想要沈浸在夢中。
祝渺回頭看向那兩片被風吹起的窗簾，心中驀地一沈，
這扇門在她們睡前分明就是鎖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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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湘瞪大眼睛，要不是祝渺的手還捂在她的嘴上，怕是要忍不住叫出聲來。
她害怕得轉過身抱緊祝渺，卻發現不知什麽時候，祝渺的身側和身後都掛上了兩個掛件。
——馬雯均和俞新也在第一時間賴上了祝渺。
“有人在嗎，開開門，阿姨說熄燈了不回寢室要被扣分的。”
李英又敲了三下，聲音透過門縫傳入四人的耳朵裏。
徐湘和俞新對視，兩人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恐懼。
叩叩叩——叩叩叩——
“有人在嗎？要查寢了，快讓我進去。”
“我不想被扣分，快讓我進去。”
門外的敲門聲急促了起來，門內三人的呼吸也急促了起來。
誰也沒敢講話，看過鬼故事的都知道，現在放她進來無疑是送死。
啪啪啪啪啪——
“宿管阿姨要來了，不讓我進去大家都要扣分！”
門外的人聲逐漸提高，敲門聲也轉變成了拍門聲。
但屋內依舊沒人回應。
“開門！”李英猛地一腳踹在門上。
“咚”的一聲猝不及防，祝渺頓時感到手臂一疼，低下頭發現俞新的指甲已經掐到了自己肉裏。
“苗苗……”她用氣聲喊道。
祝渺搖搖頭，不讓三人發出一點聲音。
“開門！開門！開門！”屋外的聲音越來越急，撞門的力道也越來越大。
可那扇門依舊巋然不動，只要宿舍裏的人沒同意她進來，無論她再怎麽用力也無濟於事。
“開門啊！快開門！”
“我知道裏面有人，快開門！”
砰砰砰砰砰——
連續不斷的砸門聲持續了一段時間。
期間沒有一個人出來查看情況，就連應該巡邏查寢的阿姨也沒有出現。
“開門！”
“為什麽不開門！”
“開門啊——”
撕心裂肺的一聲咆哮後，門外忽然安靜了下來。
屋內的人屏住呼吸，靜靜等待外面的動靜。
俞新抱住祝渺的胳膊已經被汗水浸濕，這會兒門外沒了聲音她也沒有離開祝渺。
馬雯均和徐湘亦是。
“走了。”祝渺輕聲道。
“再等等，我害怕。”俞新道。
剩下兩位也趕緊點頭。
祝渺就這麽站了半天，一直等到走廊的燈滅了她們才松開了手。
“嚇……”
砰！
又是一聲，硬是把徐湘的話嚇了回去，原本還沒走遠的三人又抱住了祝渺。
這一次，聲音從陽臺傳來。
“開門啊，我是李英。”
俞新慌亂中也不知道抓住了誰的手，反正只要是個人，能帶來溫度就行。
這一次她比門口的那一次還要害怕。
因為陽臺上只有一扇推拉門，根本不用打開，平移一下李英就能進來。
但她還在那裏說：“快開門啊，我要睡覺了。”
“開門！”
砰砰砰！
“開門！”
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地看向被窗簾遮住的陽臺門。
誰也不知道陽臺門鎖沒鎖，更不知道李英會不會進來。
“苗……”俞新的聲音已經變了調連一個簡單的名字都快說不出來了。
祝渺就這個拖著三個人往陽臺靠近了一步。
“苗苗。”俞新趕緊掐著嗓子喊道。
“別怕，”祝渺安慰，“你不邀請她，她不會進來。”
“我知道，但是你要幹什麽？”俞新的話裏都染上了哭腔，可祝渺依舊沒停下向陽臺走去的腳步。
剩下兩位不敢阻止，但更不敢松手。
但寢室就這麽大點地方，祝渺拖的人再多，幾步路也就走到了。
“閉眼。”祝渺說。
她沒給三人猶豫的時間，“唰”的一聲拉開了窗簾。
“啊……唔。”徐湘眼疾手快地捂住嘴巴，她閉眼的速度晚了祝渺一步。
玻璃門外腦袋摔扁了的李英正筆直地站在外面。
她的頭上還流著紅白相間的液體，而原本應該黑白分明的眼中只剩下了眼白。
被她瞧過的玻璃門上也染盡了鮮血，順著玻璃門緩緩流下。
這會兒祝渺拉開了窗簾，她也無動於衷，只是機械似的拍了三下門，然後張開嘴巴喊道：“開門！”
嘴裏的鮮血隨著她嘴唇的起伏低落在地上，原本潔白的瓷磚面上早已匯聚了一小片血泊。
祝渺身後在她眼前揮了揮，沒得到任何回應，故而將纏在自己身上的俞新扒了下來說：
“沒事，進不來。”
俞新捂住雙眼的手掌微微打開了個指縫中，只窺見了李英大半模樣，就被祝渺一把捂住了嘴巴。
“別叫，會引來宿管阿姨。”祝渺快速道。
俞新點點頭，這才讓自己的口鼻得以呼吸。
“苗苗，這……怎麽回事啊？”
俞新很想要個答案，但疑點太多，她也不知道需要什麽答案。
“開門！”
“開門！”
“開門！”
一下“開門”接一下拍門聲，入了夜的寢室中她們四人靜靜地註視李英。
一直到玻璃門上被血色模糊，李英才憑空消失在她們眼前。
屋裏靜悄悄的，三人都被嚇得喉嚨發緊說不出話。
“睡覺吧，”只有祝渺還能保持鎮定，“晚上有人敲門不要開門。”
俞新連連點頭，轉而又問：“我能跟你一起睡嗎？”
“不能。”祝渺拒絕。
她沒讓俞新想太多，拒絕完就解釋：“宿管阿姨可能會查寢，不要一起睡。”
“我怕。”俞新說是這麽說，但身體也很聽話地鉆進了自己的被窩。
“沒事，你的異能就是給你保命用的，大不了叫醒我。”祝渺三兩下爬上了自己的床，她的床鋪就在俞新上方。
“那……”那邊的徐湘和馬雯均都朝她看了過來，“我們也可以叫醒你嗎？”
雖然這麽問有些太冒昧了，但下了那麽多個本，這是她們唯一一個可以抱著陌生人尋求安全感的本。
“行。”祝渺應下。
“謝謝！”兩人這才安心躺在床上。
一天的學習對於他們這些早就沒上學的玩家裏說已經是高強度的了。
就算副本裏危機四伏，但有了祝渺的保證後她們也很快進入了夢鄉。
只有祝渺還睜著眼對著天花板發呆。
不是她不想睡，是她睡不著。
她失眠了。
祝渺在心裏默數時間，一直數到了淩晨一點多也沒等來困意。
但等來了答案——她要觸發死亡條件了。
“曾柔！”
一道充滿了憤怒的聲音在耳邊炸響。
祝渺閉上雙眼，不做回應。
“憑什麽你是第一。”
“你知道你會害死人嗎？”
“要不是你，我也不會死。”
“明明都是玩家，憑什麽你考第一。”
……
一句接一句的質問在耳邊盤旋。
祝渺知道這並不是李英的本意，但聽到這些質問還是忍不住想笑。
“你應該為此感到愧疚，是你害死了我。”
“你現在就去死！你不配活著！”
她的聲音沙啞尖銳，猶如一把利劍刺痛祝渺的耳膜。
但這點咒罵還不足以讓祝渺自願去死。
她很好奇，“鬼”這麽做的原因是什麽。
“你為什麽不去死！是你害死了我！”
“明天你還會害死更多人。”
“去死！去死！去死！”
哦，祝渺了然，是個提醒。
如果她明天還考第一，將會有更多的聲音咒她去死。
“快去死啊！”
“快去死！”
“快去死！”
……
李英像是不知疲倦一般反覆在她耳邊咆哮。
來來回回就三個字——快去死。
祝渺聽到最後都有些困了。
她對這些精神攻擊已經快免疫了，也許這對其他玩家來說又些驚悚，但對她而言只要夠不成威脅便任由它去了。
所以，在困意襲卷而上時她坦然睡去。
只是她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腦袋還有些沈重時一道尖叫聲刺破了夢境。
“啊——”聽上去好像是徐湘。
“苗苗！”還是徐湘，不知道怎麽記住了她的小名。
“救救我！”聲音淒厲，似乎下一秒就要死亡。
祝渺沒起床，因為她真切地聽到聲音是從陽臺門外傳來的。
她翻了個身面朝墻壁，一滴小水滴在徐湘的床鋪前凝結。
啪噠。
落在肌膚上的聲音特殊，異能傳遞回的信息也是攻擊到了該目標。
她閉上眼，繼續沈浸在無邊的黑暗中。
“苗苗！”
祝渺睜開眼，那雙眼眸中布滿了疲倦。
這次換俞新了。
再一次確認俞新還在，祝渺幹脆連馬雯均也一起確定了一遍。
小小的水滴不會吵醒人，可在滴落的那一刻，祝渺的大腦瞬間清醒。
馬雯均不在。
她從不質疑異能傳遞回來的信息，沒攻擊到人就是沒攻擊到人，異能的反饋直接真實，就算易滄瀾從中阻攔也不能擾亂信息。
祝渺翻過身面向馬雯均的床鋪，借著月光她只看到了鼓起的被褥。
可細看，被子上根本沒有起伏。
剛才那一滴水就是落在了被褥上。
宿舍裏忽然安靜了下來，原本還在呼救的聲音也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祝渺坐起身回憶半夢半醒時的動靜。
馬雯均就是在呼喊聲中不見的。
她三兩步爬下扶梯，站在宿舍中央將還在沈睡的兩人收入眼底。
夏末的風微涼，透過窗簾吹進沒有空調的宿舍，讓人不禁想要沈浸在夢中。
祝渺回頭看向那兩片被風吹起的窗簾，心中驀地一沈，
這扇門在她們睡前分明就是鎖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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