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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江州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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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江州行宮

長樂宮內。

雲舒雲箏正指揮著春夏秋冬正在收拾東西。

寢殿榻前開著五口大箱子。

裴聽月看著這五口大箱子,嘆息了一口氣。

這還是輕便上路呢,要是都帶著,恐怕十個箱子都止不住。

雲舒掰著手指算著:“這一個箱子給娘娘放衣裳,這個放日常之物,這個放金銀和頭面,這一箱是殿下的東西,最後那個裏頭放的是給老爺夫人還有大爺二爺三爺的賞賜,這麽一看,正好能放下。”

說完後,她仔細挑著放進箱子裏的物什,

“這件衣裳不好看,別帶了,換上內務府新送來的。”

“這套赤金頭面,如今都不襯咱們娘娘了,拿走拿走,換成梳妝臺上那套。”

“…”

雲舒一一看過去,嚴格篩選著。

自家娘娘晉位晉得太快,有些婕妤和昭儀位分的衣裳頭面還沒來的及換下去。

幾個位分東西摻雜在一起,春夏秋冬分不清,但她是能分清的,辨認得格外仔細,有不合適的,她就讓人拿出來。

這次南巡,自家娘娘必會回家省親,省親時衣著越華貴越好,這樣才能震懾住別人,為裴家更添一分光。

這樣想著,雲舒更加用心。

裴聽月坐了近一個月的小月,整日憋悶在殿裏。

這次南巡正好解了她的煩悶。

她已經迫不及待了。

迫不及待見到記憶中的裴父裴母,迫不及待見到疼愛她的兄長們,迫不及待見到給她三百五十兩銀錢的家人。

*

熙寧五年五月初一。

天朗氣清。

帝率眾妃並朝廷重臣南巡。

於京都運河登船而行。

先有禁軍十二樓船開道,帝王禦船先行,左右兩邊是皇後和太後的鸞船,微微落後些許,眾妃跟在後邊,其餘人則壓後。

裴聽月自是和小四一起。

一開始,裴聽月還擔心她和小四暈船,一上路,母子兩人好好的,倒是雲舒吐了個天昏地暗,整日怏怏的。

裴聽月讓隨行的太醫來瞧了,給她開了藥,讓她在房間裏好好歇息,照管小四的事情便落到了雲箏和貴妃頭上。

至於裴聽月,不是不想管小四,是她被擄到禦船上了,每日和謝沈在一起。

既如此,為什麽不帶小四一起呢?

這是有原因的。

皇帝雖然不用上朝了,倒還是有事要忙的,朝臣也會偶爾前來。這時裴聽月避開就成了,若是帶著小四,他指不定會什麽時候哭。

第一次帶小四來時,裴聽月就經歷了這種尷尬。宣王並著內閣閣老前來,裴聽月抱著小四去屏風後邊避,外邊正談著政事呢,小四哭的震天響,捂嘴都捂不住。

那一瞬,裴聽月尷尬的想鉆地縫。

好在宣王有眼色,略說了兩句,就帶閣老離開了。

裴聽月浮著一額頭的汗抱著小四出來。

謝沈還笑話她:“怎麽嚇成這樣?”

裴聽月就可憐兮兮看著他。

見人真嚇著了,謝沈毫不留情,指著小四吩咐,“抱給貴妃。”

於是乎,小四就交給了宋貴妃看管。

禦船高四層,視野開闊,裴聽月每日無聊時,便臨江眺望,也不算太過無聊。

天子聖駕一連行了十五日。

至熙寧五年五月十五日傍晚,抵達了江州行宮。

此處早已收拾妥當,崔皇後也分配了眾妃住處。

帝後自是住了兩座正殿,朝陽殿和棲梧殿。

餘下眾妃,宋貴妃住了銜玉軒,裴聽月住了凝香榭,姜淑妃住了弄月小築。

底下的妃嬪,不必細說。

裴聽月也終於脫身,回到了自己的居所,她沒先歸置東西,先抱了抱小四。

“我們舟舟,想沒想母妃?”

這半個月來,她也就每日見一面小四,要是遇著風浪不宜停船,她一面也見不上。

裴聽月還挺想念小家夥的。

小四咿咿呀呀說著不懂的話,並且加深了裴聽月衣裳的顏色。

裴聽月臉上的笑容一僵,飛快將小四遞了出去。

雲箏見了大驚:“都怪奴婢,忘記殿下剛喝了奶。”

裴聽月咬牙:“沒事,本宮去沐浴。”

她沐浴回來,宮人們也歸置好了東西。

裴聽月想找小四算賬,沒找成,小四睡著了。

裴聽月只能悻悻作罷。

她在殿內打量了一會,感嘆一句,“這江州行宮果然是大。”

就說她自宮門進來,是坐著馬車過來的,行了許久才到這凝香榭。

而這凝香榭竟能有兩個長樂宮大,除了寬敞無比的正殿外,還有附帶兩個小院。

不僅大,處處雕梁畫棟,富麗堂皇。

怪道先帝這麽熱衷於南巡呢。

這是極致的享受啊。

裴聽月想了想,吩咐下去:“一個院子雲箏雲舒住和春夏秋冬住,另一個院子幾位乳母嬤嬤和梁安梁福住,剩下的行宮裏的粗使宮人,還讓她們住自己的地方吧。”

這樣子分配也是有考量的。

雖說梁安梁福是太監不算男人,但和幾個年輕宮女住一個院子,到底不太合適。

和年紀略大的乳母嬤嬤們住一處,情況還好些。

初日到行宮,裴聽月分配了各人住處,就讓他們去歸置東西歇息去了,只留雲舒雲箏兩人。

這一夜,眾人過得舒心。

第二天起來皆精神抖擻。

裴聽月也精神大好,剛到行宮,皇帝少不了要召見當地官員,好幾天才能歇下來呢,這些天她終於能自己靜靜了。

閑下來,裴聽月還是註重自身的。

自從她有孕六個月以來,便沒有行房。如今小四都快兩月了,算起來她整整六個多月,沒和皇帝歡好了。

裴聽月又想想皇帝上一次侍寢。

越想越心驚。

好像上一次,還是兩人去年臘八那日胡鬧,她幫了皇帝一次,除此之外,就沒有了!

皇帝正年輕,如今竟整整素了這麽久。怪不得這些時日,兩人抱著睡覺的時候,她腰被硌得越來越疼呢…

驚嘆之餘,裴聽月又有些擔憂。

為她自己擔憂。

她覺得,她會被折騰的很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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