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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後宮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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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後宮側目

裴聽月被他看得耳根發熱,辯解道:“聽月迫不及待是有原因的!”

謝沈挑眉,靜靜等著她的下文。

裴聽月放開那玉帶,往下撥了撥,“皇上戴著嬪妾做的香囊,太過俊朗了!”

謝沈悶笑:“有多俊朗?聽月好生說說。”

裴聽月從他懷裏起來,向後撤了兩三步,看向面前端坐的尊貴青年。

他身穿一身月白色錦袍,袖口和衣襟處用銀線勾勒出繁覆暗紋,說不出的風流蘊藉。

而腰間玉帶和墜著的銀白香囊更襯得他的貴氣逼人。

再配上那張清雋貴氣的臉,實在具有沖擊性。

是她見了,能吹流氓哨的程度。

裴聽月皺著眉頭搜尋著詞匯,卻又一一屏棄,最後頗為苦惱道:“形容不上來。”

寥寥數詞,根本沒辦法形容見到他時的驚艷。

謝沈悠悠起身,向這邊走來:“聽月說不上來可不行。”

裴聽月眉間一跳,沒明白他的意圖:“皇上的意思是…”

下一刻,她就明白了他是什麽意思。

一陣天旋地轉後,她被男子攔腰抱著往寢殿走去。

他竟是拿這個來罰她。

寢殿。

窸窸窣窣脫衣聲在昏黃燭光中更顯暧昧。

織金帳子被人緩緩放下,隨後破碎的嬌吟聲從裏面隱隱約約傳出。

過了許久,一截雪白藕臂伸了出來,似乎是想逃,可眨眼間,又被無情捉回。

帷帳裏,看著胡亂搖頭、無聲哭泣的女子,謝沈微微一笑,“朕還沒滿意呢,聽月怎麽不形容了?”

裴聽月全身染上紅潮,再說不出一句話來,只能睜著一雙水潤的眸子哀求。

謝沈嗓音越發溫和,指尖撫上她汗津津的小臉,“真可憐呀,朕都不忍心了。”

嘴裏說著貼心話,可動作全然不是那麽回事。

裴聽月只能再次陷入歡愉,隨他一次次攀上雲端。

倏爾間,她腕間玉鐲隨著某一個激烈動作相碰發出“叮伶”的清脆撞擊聲。

謝沈聞聲側頭,看向勾住自己脖頸的一雙雪腕,輕輕一笑。

“有東西替聽月出聲了呢。”

寂靜雪夜裏,玉鐲相碰聲格外分明。

直至後半夜,那聲音才堪堪止住。

簡單擦洗過後,謝沈替裴聽月掖了掖被子,他語氣溫和:“時辰不早了,聽月早些睡吧。”

裴聽月見他坐了起來,疑惑問道:“皇上這是要去哪?”

謝沈掀開錦被起身,又喊來宮人給他更衣:“還有奏折沒批,你先睡,朕處理完就來。”

裴聽月心下震驚。

這一晚下來,她都已經累癱了,他居然還能神清氣爽的去處理政事,這體力真是恐怖!

目送他離開後,裴聽月閉上眼睛,很快就迷迷糊糊睡去。

她睡得安穩香甜,全然不知外面起了多大波瀾。

單獨的晉升、接連兩日的留宿讓所有後妃側目。

這一夜,睡不著的人比比皆是。

*

第二日。

裴聽月起來後,雙腿仍舊細細打著顫。在雲舒的攙扶下,按時到了鳳和宮。

見她來了,滿殿妃嬪皆望了過來,片刻後又撤開目光。

裴聽月在往常的位子上坐下,不動聲色地擡眸打量著眾妃。

高臺之上,鳳座空無一人,皇後還沒來。

殿內擺著兩溜小葉紫檀的木椅,為首的兩張椅子依舊沒有人坐。

宋貴妃常年抱病不出,空出來一張。而另一張則是沈良妃的,她自小產後就一直閉宮休養。

裴聽月視線往下一移,看向右邊第二把椅子,謝賢妃沈默地坐著,臉上掛著萬年不變的冷淡神色。

第一次請安過後,她心中就疑惑非常。

雖然賢良淑德四妃都是正二品,可這品階內亦有排序,四妃中以賢妃為尊,德妃最次之。

按常理來說,謝賢妃應坐在左邊首位才是,為何會坐這個位置?

她經過一番打聽才得知,當初沈良妃有孕,已被晉升為貴妃,一應待遇已經提了上來,只差冊封禮了。

可惜,最後出了那樣的事情,冊封禮沒有如期舉行。

可在這之後皇帝並沒有收回旨意,誰也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而賢妃也只好繼續這樣坐著。

見她沒有任何動靜,裴聽月將眸子暗暗轉向賢妃對面。

那正坐著一位身穿鵝黃百花裙的宮妃,她容貌嬌美,眉眼處極溫柔,同和煦春風般讓人心生好感。

此人正是位列四妃之一的姜淑妃。

許是察覺到有人看自己,她微微側頭,正好和裴聽月目光交匯,隨後朝裴聽月溫婉一笑。

裴聽月亦朝她點了點頭。

再往後瞧,就是以林昭容為首的幾位東宮舊人,三兩相談,聽不清說得什麽。

不用想,肯定是蛐蛐她的。

裴聽月嘆了口氣,繼續往後邊看去。

東宮舊人之後,就是熙寧三年進宮的宮妃,加上她一共四人,牢牢占住末尾的位置。

她們初入宮時都是正七品寶林的位分,除了裴聽月昨日晉升才人外,其他人仍是寶林。

此時,這三人悄悄看向她,眼中難免閃過羨慕、嫉妒之色。

打量完殿內,裴聽月心中頗為滿意。

即使昨日她晉升為才人,但沒了林昭容開頭,這些後妃並不敢明目張膽拿話刺她,頂多有一些暗戳戳的言語和動作罷了。

比往日裏好太多。

她總算不用天天懟人或者裝柔弱向皇後求救了。

裴聽月心情大好,拿起桌上的糕點吃起來。

皇後宮中的糕點可是一絕,醇香軟糯、入口即化,比她宮裏的好吃多了。

趁皇後沒來,她要多吃點。

見她吃得開心,坐在裴聽月後面的顏寶林氣鼓鼓瞪了她一眼,攢了滿肚子的氣無處發洩。

去年新入宮的後妃中,有兩人是靠家世進的宮,而她和裴聽月純屬是因為長得好才入選的。

剛進宮時,她以為憑自己的美貌一定可以獲寵。

可誰知,除了被按例召幸了一次後,她再沒能侍寢。

不光她沒能侍寢,其他後妃也沒能侍寢。

不知道什麽原因,召幸完新妃後,皇上有大半年的時間沒踏進後宮。

直到今年開春,才漸漸召人侍寢。

先是皇後,再然後是幾位主位嬪妃,按照位分一個個來。

她心裏竊喜,想著輪也能輪到自己了,到那時候,她再一展美貌,牢牢抓住君心。

可誰知,召完主位嬪妃後,皇上突然跳過數人,徑直寵幸了裴聽月。

而且之後沒再召幸別人,這一個月來,一直是她一個人侍寢。

這怎麽不令人嫉恨。

顏寶林只覺得嘴裏泛著酸苦,她想了許多詞打算來討伐裴聽月,只待林昭容開這個口。

可左等右等,林昭容始終沒說話。

她心裏納悶,這林昭容到底怎麽了?

平日裏就數她最能擠兌裴聽月呀,今日怎麽一聲不吭?

隨著時間慢慢過去,顏寶林心裏愈發焦急,目光一直黏在林昭容身上。

不光她如此,大多數後妃頻頻將目光投向林昭容。

其中有和林昭容交好的妃嬪,輕輕咳嗽一聲,以示提醒。

隨著這一聲輕咳,林昭容終於有了動作。她端起汝窯茶盞,悠悠品了一口,誇讚道:“這茶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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