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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絕對信徒【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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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絕對信徒【二十二】

◎她打怕她一巴掌讓她清醒◎

利刃刺穿血肉,噴濺的血液融入雨水,流淌在地上,仿佛成了一條血做的河流。

痛苦扭曲的臉上,充血突出的眼睛憤恨地緊緊盯著江楠,帶著不甘和憤怒,就像是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

男人低下頭,看著自己鮮紅的手微微顫抖,劇痛穿透了四肢百骸,他手上的刀反過來穿透了他的身體。

站在NPC面前的男人身體癱軟下來,緩緩滑下,嘴角溢出鮮血,張著口含含糊糊說著什麽。

江楠看出了他的口型,知道在罵她。

目光下移,看著插在男人腹部的刀,眸光沈沈。

她原本只是命令了那個NPC,卻沒有想到最後李金是死在自己手上。

江楠並不認為自己可以命令玩家,那這個李金就極有可能不是李金。

那他能是什麽東西?

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餘光瞥到呆立站著的鎮民NPC,腦海中似有什麽一閃而過。

江楠緩緩勾唇,此時的狼狽卻無法掩飾她耀眼奪目,猶如初見晨露的山茶。

她伸手扯過祂納斯,在對方耳畔邊輕聲開口,說著讓人不寒而栗的話。

“他是假的。”

真正的李金,早已經因為完成太多心願,助長了鏡子裏的自己,“他”走了出來,殺了李金,代替了他,也以為自己就是他。

因為不是玩家,只是一個誕生於副本無足輕重的NPC,所以才會輕而易舉的被要殺了她的念頭影響。

祂納斯把對方臉上淋濕的碎發別到耳後,眼眸中笑意不變,對著江楠更是多了幾分連自己都註意不到的溫情。

“嗯,可以殺。”

輕飄飄的一句話,不大不小的聲音,和雨聲揉雜在一起,模模糊糊,卻帶著不顧一切的張揚。

她們現在的樣子,在旁人眼裏就是江楠在發瘋,和空氣說話,幾個侍女縮在一旁瑟瑟發抖,大氣不敢喘。

“聖人瘋了嗎?還是,還是……貝安娜回來了?!”

“閉嘴,這裏可沒有鏡子!怎麽可能?!”

侍女們搖著頭,一個個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但是看向江楠時仍舊充滿恐懼。

跟在李金身邊的那個人,更是在李金倒下去時,便已經懵了神,白著臉喃喃自語著“不可能”,身子抖如篩糠。

江楠的目光重新回到了身上插刀的男人身上,淡聲的唇輕啟,不知是雨聲太大還是什麽,沒有人聽清她說了什麽,只有在她身邊的祂納斯轉頭看向了她,但眼裏仍舊只是帶著溫柔寵溺的笑意。

然而李金卻在看到後,本就失血過多蒼白的臉閃過驚恐,鐵銹味在喉嚨蔓延,最後猛地吐出一口鮮血,空洞無神的瞳孔裏最後映出來那邊兩人的身影,緊攥的手好似並不甘心和不情願。

片刻後,屍體冒出濃稠的黑氣,極速消散的軀體化為血水,染血的武器“哐當”一聲落在地上。

這時李金房間裏,不斷拍打鏡面想要逃離的動靜消失,只剩下被蠶食後的一聲尖銳不完整的求救。

系統的冰冷的聲音隨之響起,帶著不近人情的意味。

【玩家李金,宣告死亡。】

血水即將順著雨水流淌到腳下時,江楠的手腕被一股不容拒絕的力道猛的往後拉去,讓她往後退了幾步,飛濺而來的鮮血沒有落在她的身上。

祂納斯的手緊了緊,力道大得讓江楠的手有些疼,卻也沒有因此甩開。

江楠:……

她嘆了口氣,無奈般開口道。

“這有什麽關系?反正都臟了。”

江楠身上的衣裙,不僅臟了,更是破了。

祂納斯順勢攬上了江楠的腰,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輕抿了抿唇,微垂的眼眸,羽睫的晶瑩落下,有什麽在她的眸子深處閃過,隱晦的讓人看不懂。

對方許久沒有說話,江楠擡眸看向她,看她好像在發呆的樣子,眉頭微微蹙起,擡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道。

“你走神了?”

江楠的手突然停頓了一下,透過指縫,她看到了對方眼中一瞬間的冷意。

陌生的,帶著對她的殺意,引得江楠發楞。

她沒有註意到,對方也在透過指縫瞧她,沒有往日半分笑意,探究的神情仿佛是在看一件完美的作品,讓人極為不適。

江楠感受到了那股莫名的寒意,擡眸時擡起的手落下,清脆的聲音響起,臉頰上火辣辣的疼痛讓對方瞬間清醒了過來,有些發楞地看著罪魁禍首。

打了對方的手垂在身旁,似乎因為太過用力而微微顫抖,又怕對方發現而攥緊了手心。

祂納斯已經反應了過來,旁人此刻看不見她,她也沒有必要在意自己臉上的紅腫。

她的眼中閃過了什麽,突然抓住了江楠的手腕,眼底的情緒在昏暗的雨幕中沈沈浮浮,難以琢磨,卻已經恢覆了正常,就好似剛才流露出戾氣的的不是她。

“是我失態了。”祂納斯的語氣裏帶著幾分歉意。

但只有她們兩個心知肚明,這並不是祂納斯的失態。

江楠的眉頭舒展,假裝沒有看到對方剛才的異樣,嘴角扯出一絲笑意,似開玩笑般地開口。

“少見啊。”

但說完,她便微微垂眸,不知在想什麽。

祂納斯欲言又止,最後只是收斂了眼底翻湧的不知名情緒,沈吟片刻,而後對江楠道。

“把傘給我吧。”

她的手觸碰刀柄的一瞬間,長刃再次化傘,撐開的傘面遮擋了落下的雨水。

江楠睨了她一眼,沒有計較她拙劣轉移的話題。

對方剛剛的神情不對勁,她看得出來,但想要開口去問時,卻被什麽力量阻擋了下來。

她開不了口,也猜不透,那就一種可能了。

祂納斯再厲害,也終究是主神造出來的,所以,作為一個沒有情感的“人”,她的最終支配權不在自己手上,這也是她一開始就毫無隱瞞地跟江楠提自由的原因。

雨聲漸小,兩人間的沈默地對望著,彼此的眼眸中好似只有她們彼此。

沈寂突然被一道驚恐的聲音打破,引得她們看過去,無波無瀾的眸子,讓那人猛地打了個冷顫。

“你在跟說說話!還有人嗎?!還是我們搞錯了,到底是你還是另有其人!你的傘……刀……”

那人說話的聲音打著顫,因為恐懼癱坐在地,顫抖的手指指著江楠的方向,恐懼在他的眼裏蔓延,根本不敢往李金化成的血水看去。

剛剛李金沖過去要殺了江楠,來不及阻止,就看見那個NPC也沖了過去,他本來以為是幫他們的,卻沒有想到李金手裏的武器為什麽調轉了方向,反而把自己殺死了。

這太詭異了!而且江楠在那邊自言自語的樣子,根本不像假的,就像真的還有一個人在一般。

想到這些,有些崩潰地大喊著開口。

“我們找錯人了嗎?!”*

隨後,他又看見江楠朝身旁的“空氣”又說了什麽,隨後轉過頭朝他露出一抹笑意,毫無暖意,只讓人覺得心悸可怕。

“對,你們找錯人了。”

說著,她的手指順著指向身旁,點頭,道。

“是她。”也是她自己。

江楠勾起嘴角的笑意更深,仿佛在無情的嘲笑他一般。

祂納斯沒有要阻止江楠動作的意思,撐起的傘再次被她收起,她突然的動作,以及傘面上的雨水瀝瀝落下的聲響,讓那邊驚恐的男人更是抖的厲害。

“誰?!”

江楠輕笑了聲,緩步向前,朝他逼近,帶著諷刺開口。

“既然是走狗,那你們的主人沒有告訴你們嗎,你們找錯了人,還是你們只是想要隨便拿條人命回去領它的賞?”

江楠的話雖是疑問句,卻也並不需要對方的任何回答。

雨後的夕陽餘暉灑落,猶如天邊燃燒的大火。

她步步緊逼,身影背著光,居高臨下的模樣並不真切,也看不清她此時的神情,只能感受到她身上強大的壓迫感。

對於江楠的問題,他抱起頭畏縮在角落,語無倫次的開口。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們只是聽主神的話,它答應了,它答應了我們……”

說到最後,他好像反應過來了什麽,驟然擡起頭,眼睛緊緊盯著天際不知何處。

“主神!為什麽不幫我們!”

江楠也順著他的方向了過去,被還未落山的太陽刺的眼睛生疼,而後收回了目光,眼裏帶著寒冷的審判,看著眼前的人,唇輕啟,卻熄滅了他所有妄想。

“它可以幫你們,剛剛那個人不是你認識的人了,你看到了他的死狀了嗎,他不是人。”

江楠的聲音不大,卻足夠讓那個男人聽得清清楚楚。

“怎麽可能?!他不是人,那他是什麽?是……是鏡子裏的人……”

他說到最後,聲音逐漸拔高,變得尖銳,就仿佛在想要否定說自己的話。

然而,不管他如何否定,他在先前是清清楚楚看到了李金露出的詭異神情,他的否定,都成了他最直接的證據。

李金被控制了,不管李金當時要殺的是江楠還是那個看不見的人,都代表著,只有不是人了,主神才能親自降臨幫助他們。

可這種幫助,是在要他們的命。

他能走到這一步,他不傻,所以更是在想清楚所有後,本就癱軟的身子更是止不住的顫抖著,恐懼蔓延至全身,讓他動彈不得。

他緊緊咬著手指,手指上的牙印顯露出他的害怕。

“有辦法的,還有辦法的,我還能出去……”

突然,他看向江楠,眼中帶起卑微的哀求。

“我不抓了,不抓了,你們讓我離開這個副本吧。”

“不重要了。”

江楠臉上的笑意淡去,轉身離開,被一只溫熱的手牽上,順勢緊握成十指相扣。

微微側眸,羽睫上的晶瑩帶著落日的餘暉,卻仍舊冰冷無比,猶如深淵裏被焚燒的惡鬼。

“殺了他吧。”

本就是來抓她們的,再留下去也將後患無窮,就像是當初那個知道她身份的玩家一樣暴露她。

雙目空洞無神的NPC,在得到江楠的指令後,緩緩轉過了身,從地上拿起了浸滿血液的武器。

那人大喊著想要逃離,卻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天邊即將落下的夕陽越來越紅,好似天邊著火了般,落在地上和血液仿佛融為一體,竟沒有絲毫的格格不入,協調的像是一副殘忍至極的畫卷。

……

【作者有話說】

這是五十營養液的加更。

——

今天趕那個小別墅的建模,差點交不上作業給我崩了。

周二我要出去跨年,但是在這之前,我要交代完我室友怎麽做結課作業,她周二就要結那個課了,她還不會做[托腮]

我們兩個對專業課軟件用的半斤八兩,我比她多會幾兩[托腮](作業共享的,她一個我一個,什麽作業都有了)

明天我就要教她把結課作業做完了[托腮]

誰讓我們課一樣,老師一樣,班不一樣,作業還是AB卷,我A她B[托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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