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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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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34.

林景文下機後收了傅黎安的通訊設備,並給他戴上定位,這次沒帶多少人,傅黎安的身份也不適合宣揚,倒是沒像許林奚那次一樣清場。

機場內人來人往,溫珣因為沒睡好,走在前面,邊走邊打哈欠,所以沒註意到沖過來的齊暄,被撞得站立不穩,如果不是同事在後面及時扶住,他可能會直接後腦勺著地。

他看向撞他的人,發現來人居然是齊暄,此刻,齊暄正瞪著他的大眼睛,氣呼呼地看他,似乎在他眼裏,溫珣是什麽十惡不赦的罪人。

“傅黎安。”齊暄無視溫珣,看到走在後面的傅黎安,興奮地大喊。

見他有朝傅黎安走的趨勢,溫珣擡手擋住去路,同樣無視齊暄要吃人的眼神,淡定地掏出證件。

“督察組辦案,無關人員請不要接近當事人,就算是使團代表的兒子也不行。”溫珣對齊暄的存在很是頭疼,他覺得這人沒腦子,“麻煩齊先生讓一下。”

在別人的地盤就要守別人的規矩,齊暄再怎麽氣不順,也只能讓開道路,眼睜睜看著傅黎安被帶走,他想跟傅黎安說幾句話,而傅黎安在看到他後,只是冷冷轉過頭。

倒是走在最後的林景文停下腳步,打量著這個外國omega。

“你看起來是喜歡傅黎安的,但人家好像並不領情。”林景文摸著下巴,思索片刻後問道,“你可以再努力一點,不要覺得兩人離婚了,你就有機會輕松上位。”

實際上兩人感情好得很呢。

“用不著你來教我做事。”齊暄沒好氣地回擊,“我齊暄想要的,沒有得不到的。”

“好吧,那我祝你成功。”林景文輕笑,跟上走遠的隊伍。

留齊暄在一臉茫然,這人誰啊,用得著他加油打氣。

不過,他倒是沒想到會是溫珣負責傅黎安的案子,具體情況他只從父親那裏聽了一些邊角,信息不全讓齊暄很被動,不過他不會因此放棄的,現在正是雪中送炭的好時機。

父親是全力支持齊暄拿下傅黎安的,雖然傅黎安現在有爭議,但父親很看好他的前途,而他齊暄,當然是要最好的。

*

回到首都的第一晚,溫珣再次失眠,這次安神香薰也不管用了,反而讓他更加煩悶,閉上眼睛,全是傅黎安墜崖的畫面,索性到書房,打開光屏,逐頁翻看舉報材料。

這份材料詳細得過了頭,很多連溫珣都不知道的事情,也是有理有據地被整理記錄,比如傅黎安是何時出現在紀寅禮身邊,又是如何幫助星匪犯罪,以及,傅黎安在紀寅禮身邊的身份信息。

溫珣的眼睛停留在屏幕上的一寸照和“溫棋”兩個字上,將心頭湧起的情緒壓下,繼續翻閱,將需要著重調查的部分記下。

翻來覆去,咬文嚼字,溫珣得出結論,要洗清傅黎安的冤屈,要先查清楚他假死的前因後果,以及這五年到底發生了什麽,這恰好,也是溫珣一直耿耿於懷的。

太刻意了,簡直是瞌睡了有人遞枕頭,似乎有人在引導著他一步步解開迷惑,而這個人是誰,溫珣隱隱有了猜測。

通宵翻資料的後果,就是第二天問詢會,溫珣不能出席了,於是,傅黎安打開門,看到的只有林景文的臉,他的臉一瞬間垮下去,十分不情願地開門放人進來。

由於溫珣不在,他的位置便由組內另一個beta接手,不過,他只負責記錄,林景文主導問詢。

“溫珣呢?”傅黎安在沙發上坐下,沒有要給林景文安排座椅的意思。

“他昨晚沒有休息好,所以不參與今天的問詢。”林景文倒是不覺得尷尬,在一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傅少將準備好就可以開始了。”

問詢的過程並不順利,因為傅黎安不算配合,他似乎並不著急洗刷冤屈,只是單純在和林景文較勁。

問詢環節提前結束,林景文讓記錄員先出去,他有話要和傅黎安單獨說。

室內只剩下兩人,連表面的和諧都懶得裝,林景文懶散地靠上沙發後背,雙腿交疊,靜靜看著傅黎安。

“你這樣不配合,對你沒有好處。”林景文十分不讚同傅黎安的任性,“我不會將個人感情帶入到工作,但你因為對我的偏見而拒不配合調查,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你是喜歡溫珣的吧。”傅黎安忽略他的勸告,開門見山地問,“我能看出來。”

林景文點頭承認,這沒什麽好不承認的,但他也能保證,不會因為溫珣的關系,就在這次調查工作中存有私心,畢竟,工作就是工作,他才不會和傅黎安一樣,將其混為一談。

“他不會喜歡你的。”

“那可不一定。”林景文轉動著手裏的筆,嘴角緊繃,“他喜歡誰,你說得不算。”

“但你跟他表白,他拒絕了,你送他的花,也被丟掉了。”他買通保潔阿姨,打聽來的督察組消息,此時正好成為打擊情敵的利器,“你是聰明人,指揮部那晚,你會看不明白嗎?”

“您還是先顧好自己吧。”林景文面不改色,捏緊手裏的簽字筆,站起身準備離開,“哦對了,齊暄的會面請求我批準了看起來,他很關心少將哦。”

提到齊暄,傅黎安頗為頭疼,宴會那一晚他講得很清楚,以為齊暄會知難而退,誰能想到,他居然和溫珣離婚,讓齊暄覺得又有了機會。

他不能嚴厲拒絕,因為對方是外國使團代表的獨生子,態度不好可能會影響這次兩國交流,但又不能放任齊暄追著他,這對和溫珣修補關系很不利。

林景文帶著整理出來的東西推開溫珣辦公室的門,溫珣不在,桌上光屏開著,紙上還有書寫下的筆記,顯然剛出去不久。

不多時,溫珣從外面進來,手裏端著一杯熱騰騰的咖啡,眼下是淡淡的烏青,他從林景文手裏接過資料,坐下翻看。

“我聽說他不太配合,那明天還是我來問吧,你負責記錄。”溫珣從頂班的beta口中得知今天問詢的情況,決定還是親自走一趟,“我上午去軍部,拿了傅黎安的資料,你看一下。”

沒有多餘的聊天寒暄,兩人迅速進入工作狀態。

溫珣同步看問詢記錄,他看到林景文問傅黎安和紀寅禮的關系時,他只回答了“仇人”二字,至於為什麽會是仇人,又是何時結仇,傅黎安避而不談,過往自己和他的聊天中,甚至沒有提起這個名字。

他想起今天上午看到的檔案。

傅黎安因為已經是少將,資料保密級別升級,好在有總統府簽發的通行證,溫珣很容易拿到了想要的。

在林景文回來前,他已經仔細看過一遍,裏面只記錄了傅黎安回到首都之後的事情,雖說有交代他十歲以前一直住在鄉下,但具體到是在哪個村莊,又是模糊不清。

相反,他哥哥傅隨雲從出生開始的人生軌跡記錄清晰,他又去翻閱傅家的醫療記錄,甚至沒有傅黎安出生的信息,傅黎安這個二兒子像是突然冒出來的一樣,十歲之前的事被人刻意模糊了。

回到首都後,他的人生稱得上一帆風順,進入部隊以來表現良好,沒有一條寫著與星匪頭目紀寅禮的交集。

進入軍隊後的每一次行動都與星匪有關,幾乎算得上是窮追不舍,這確實很容易讓人誤會傅黎安在暗中幫助星匪逃脫,但溫珣相信他不是這樣的人。

如此看來,如果星匪和傅黎安真的有深仇大恨,那仇怨只會產生在十歲之前,而傅黎安對這段往事諱莫如深。

看來要把這段往事挖出來,而且要足夠深刻,才能證明傅黎安絕對不會和星匪合作,而溫珣自己確實很好奇傅黎安十歲之前的事情。

“他連這都沒有告訴過你嗎?”林景文聽完溫珣的分析,憐憫地看向溫珣,“我以為愛人之間最重要的就是坦誠。”

“所以我們離婚了。”溫珣手指敲打桌面,並未因林景文的陰陽怪氣而生氣,盤算著明天如何撬開傅黎安的嘴。

*

林景文在給傅黎安添堵這一件事上無師自通,晚上齊暄果然來了傅黎安住處,帶著各種食材,擠進房間,非常自來熟地將東西放進冰箱。

他並沒有收斂信息素,屋子裏瞬間充滿梔子花香,傅黎安輕微皺眉,從電視櫃下找出一片溫珣沒用完的抑制貼,拎起齊暄的後領,將其貼上。

齊暄動作一滯,呆楞回頭,不敢置信會有alpha會無視他的信息素邀請,面不改色地直接貼上抑制貼。

“沒有人告訴你,隨意釋放信息素在這裏是違法行為嗎。”傅黎安拎著齊暄到門口,直接將人推出去,“砰”的一聲,門重重摔上。

齊暄氣得跳腳,正好父親撥來通訊,詢問他的進度,他只能十分不情願地將自己的失敗計劃和盤托出。

回到公寓,居然碰上下班回來的溫珣,對方的目光並未在他身上停留,徑直走進電梯,密閉的空間裏,淡淡的橙花香鉆進齊暄鼻腔,像是在他心上抓癢,腺體隱隱發熱。

從傅黎安住處離開他就撕掉了阻隔貼,他一向不愛貼這種東西,只是沒想到,這次的情熱期居然提前了。

溫珣沒有察覺齊暄的不對,到達樓層後擡腳準備走,卻被齊暄一把抓住。

“你……”齊暄雙頰泛著不自然的紅,“幫我買兩管抑制劑……拜托……”

齊暄家裏的抑制劑上次已經用完,還沒來得及補貨,盡管他很不想向溫珣求助,但眼下確實也只有溫珣這個beta值得信賴。

溫珣不可置信地用另一只手指向自己,確定齊暄是在讓他幫忙。

他聞不到信息素,不知道此刻電梯內已經充滿梔子花的甜香,齊暄已經軟了身體,手松開,身體沿著電梯壁滑下,大口喘氣,手指作勢要去扯衣服扣子。

溫珣眼疾手快地制止他的動作,按下齊暄所在的樓層,直到將齊暄送回他家,又聯系大使館的人過來處理,溫珣才回到家。

這都是什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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