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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第361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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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第361章[VIP]

位於庭院中央的時空轉換裝置亮起又暗了下來, 身為這一支隊伍隊長的山姥切國廣和其他隊友交流過後就趕往天守閣匯報出陣情況。

此刻的辦公室裏,山姥切長義正緊緊皺著眉,原本正為要處理的事情煩心的山姥切長義見到“正主”正好來了, 不由得輕嗤一聲。

“嗤——”

“那個贗品。”

山姥切長義將公文放下,想到那道身影又覺得一口氣堵在心口,又擡眸瞪了一眼一句話沒說的山姥切國廣。

感到莫名其妙的山姥切國廣:“???”

這是怎麽了?自己來匯報任務情況還一句話都沒說吧?怎麽就突然這麽大的火氣?

剛出陣回來的山姥切國廣還不知道都發生了什麽就被在外的同振牽連無辜被瞪, 不過他現在也已經不是個會安心吃虧的性格。

本歌是個性格很好的刀,就算心情不好也風度依舊, 什麽都不知道的山姥切國廣決定直接問, 然後成功了解事情始末就為自己叫冤。

他半倚著辦公桌, 伸手從上面顯眼位置處擺放的一沓空白紙裏抽了一張出來準備直接用來寫任務報告,一邊又和銀發監察官說話。

“你瞪我幹什麽?我又不是他,”山姥切國廣對他說話很直接, 他將自己代入了那個同振, “不過, 他的做法我也不是不能理解。”

見銀發打刀聽到他這句話又瞪過來他趕忙又補充提醒道,“我都說了, 那不是我啊!你不要因為他的一點事情就無辜誤傷我好嗎?”

見山姥切長義冷哼一聲後便撇開視線,山姥切國廣故作震驚道, “不會吧?監察官大人你不會連這種事情都做不到吧?”

山姥切長義:“……”

對自己說這種話是在挑釁吧?這家夥果然是在挑釁吧?!手好癢怎麽辦?!

該死的山姥切國廣?!

他這絕對是故意的?!山姥切長義倏地起身,雙眸摻火直指山姥切國廣,“我們走!”

山姥切國廣倚著辦公桌的身體微微向後仰著,手裏的白紙還緊緊握在手裏, “去哪?”

山姥切長義:“明知故問,手合場!”

“等等?!”山姥切國廣連忙道。

見他叫停, 山姥切長義微微揚起下巴,嘴角勾著一抹諷笑, “怎麽?你怕了?”

山姥切國廣猶豫地看了一眼自己手上拿著的紙,“不是,可我的出陣報告還沒寫……”

山姥切長義:“……”

後脖頸猛地被某位即將暴怒的打刀一把揪住,並不打算征求他同意的打刀準備將他直接拖去手合場。

“等等!本歌!”山姥切國廣企圖掙紮。

山姥切長義並不打算松手,他的聲音冷冷的,“贏了我,我就幫你寫。”

山姥切國廣:“……”

山姥切國廣見好就收,能讓這位打刀說出這種話來,可見他是真的被自己給氣到了。

白紙被山姥切國廣折好放在自己身上,然後就乖巧地任由自己被拖去手合場,到時候,等一會兒打完直接交給本歌就好。

已經認定自己不會在手合場輸掉的山姥切國廣這麽想著,你說現在生氣的本歌?都已經說過了,本歌的性格很好,他們倆打完就好。

他贏了,本歌也不會因為這件事情生氣。

但他要是莫名其妙的輸了,本歌大概會氣到想動本體教訓他,然後罵他果然是個贗品。

正值傍晚,本丸的刀劍已經回來了不少,兩人這樣一個拖,一個被拖的姿勢很自然地吸引了其他刀劍的目光。

“長義和山姥切國廣的關系真的很好。”

長船派的前輩刀劍們滿臉欣慰地看著自家後輩滿臉冷漠的一路拖行著其他刀派的刀劍。

“兄弟也很喜歡山姥切。”山伏國廣對他們說的話感到滿滿的讚同,作為兄弟的本作,山姥切幫他家兄弟成長了很多,關系自然好。

*

手合場裏木刀碰撞的聲音已經停了下來,兩人一身汗漬,曲起腿隨意地坐在地板上,微微喘著氣,山姥切長義的壞心情已經沒有了。

看著眼前這個早已蛻變的打刀,山姥切長義心裏還算滿意,想想這家夥剛來本丸時一副滿臉寫著“我是贗品”的樣子……

現在再看看。

——這才是合格的山姥切!

看看自家的,再想想另一個,山姥切長義不由不由得皺起眉,但轉而又松開。

什麽啊?那個頂著山姥切的名號,甚至還整天帶著自己披風的山姥切國廣,他才不承認那家夥的山姥切之名!就是個贗品!

“他那個本丸的事情,你最近也和我一起去那邊處理。”沒有去問山姥切國廣的想法是什麽,山姥切長義直接就為他做下了決定。

“啊,好。”

這種事情不需要拒絕,只是山姥切國廣有些問題想問,“主人有說具體需要他做什麽嗎?”

“他很特殊。”

“嗯?”

“是能夠脫離審神者獨立存在的分靈。”

“啊,那的確有夠特殊。”

山姥切國廣又仔細想了想,腦海裏蹦出來一件事情,“我想起來了,之前有次時之政府來本丸找我麻煩,就是因為他吧。”

“嗯。”

“因為他的本丸被毀,他作為被懷疑的兇手逃到了我們本丸,然後被主人保了下來。”

“被主人保下來的有問題的刀劍出現在了算是時政的對立面——”山姥切國廣笑了好幾聲,“你可是時之政府的監察官。”

山姥切長義不覺得自己的身份和做法有哪裏不對,“我的立場是守護歷史的一方,而不是某些特定的腐朽群體,那些人類可不是能被我效忠的。”

“主人的想法我大抵清楚,也沒什麽不能做的,我只要確認主人的立場是守護歷史,那我就會一直支持他!為他獻上我的力量!”

“有時候想想,主人還真是大膽,”山姥切國廣換了只腿曲起,“隨隨便便就那樣將自己的想法暴露了出來。”

“主人對外可一點也不一樣,”山姥切長義想起鶴丸國永之前和他說起過的事情,即使是遇到明面上算是志同道合的人都不搭理,還在說鶴丸國永太單純……

鶴丸國永太單純?鶴丸國永……山姥切長義聽了都覺得沈默,總之他們一度都覺得主人只是單純懶得理會那個人類而已。

“他對外可是連半句字都懶得和其他人多說,不過這就是主人的魅力,他一直都是那麽信任著我的想法,我自然會回饋他的信任。”

“不說這些,”山姥切長義點到為止,不再多說,“叫上你和我一起處理他那個本丸的事情也是想著你們是同振,這樣方便我們理解他的想法。”

山姥切國廣的肩頭被突然加上了一個重大的擔子,他莫名感到頭疼,為那個同振,“就算是同振,我也不可能完全理解他啊。”

那個同振光是聽著就知道經歷了很多,而他不一樣,山姥切國廣自從在這個本丸顯現,一直以來就沒經歷過太多的事情。

本丸,主人,兄弟,同僚,還有本歌……

作為顯現不算早的刀劍,又因為山姥切國廣前期的性格問題,雖然作為初始刀的一員被部分刀劍看重,但他也確實算是被愛護著成長起來的。

□□上的疼痛就是在戰場上偶爾的受傷,精神上的疼痛嗯……就是在被本歌罵贗品的時候。

當然,後面這個問題現在已經不再是個問題。

本歌已經很久沒罵他了,這已經是間接承認他的意思,他現在可以說各方面都很順利。

雖然他現在是已經不在意這些東西,可本歌自他現世幫了他很多,已經不僅僅只是本作和仿作之間的關系,能得到本歌認可他當然很開心。

可現在這個任務……

山姥切國廣覺得自己並不能如同本歌所想去完成,他和那個同振的思維可能並不能彼此理解。

然而。

山姥切長義沒有理他。

山姥切國廣:“……”

行,這就是不打算聽他想法的意思。

山姥切長義只是說起那個山姥切國廣的想法,“主人說他現在唯一的願望就是為他的初代審神者以及之前那個本丸覆仇……”

唯一的願望?山姥切國廣只能聽著,之後繼續詢問道,“那覆仇之後呢?”

山姥切長義:“……”

銀發打刀蹙起眉,“應該是碎刀。”

“碎刀?”山姥切國廣思索道,“他的特殊對主人暫時還有用吧,所以,是主人不信任他?”

同振難道是做了對無辜人類下手的事情?不過真要這樣做了那還是直接碎了算了。

“沒有。”

山姥切長義否認了他的猜測,“主人只是說我們留不住他。”

山姥切國廣:“???”

“等等,”山姥切國廣覺得自己的腦子可能不太夠,“難道我們是要幫他覆仇,然後就結束了?那主人有說讓他付出什麽代價嗎?主人既然對他感興趣,總不能什麽都不需要?”

“沒有。”

山姥切長義道,“主人說他的那種覆仇什麽的,他順帶解決就行,這都不算什麽事,就算沒有他,他也一樣要解決那些人,所以不需要他付出什麽。”

“……”

“……”

山姥切國廣垂眸不知道想了什麽,最後感嘆一聲,“我們的主人真的太善良了。”

“我可不信主人他沒有留住他的辦法,我在聽完之後都能想到好幾個辦法來,只能說主人不想那麽做。”

將那個同振強留下來的方式很明顯,甚至很簡單,無非就是從他最看重的初代審神者入手,還有,或許他一直惦念著的山姥切長義也能做到。

可主人卻沒有打算這麽做。

痛苦地活著和解脫地死去,他們家主人對死亡的態度在幾天前的那場戰事中已經很明顯了——尊重奔赴死亡的自由。

山姥切長義這一次點頭附和道,“啊,你說的沒錯。”

他們的主人真的太善良了。

只要是沒有被納入到敵人範圍,都能得到主人近乎最大的善意,主人有的時候真的太會從他人的角度來思考問題。

當然,是用他相當自我的判斷方式。

等等——

山姥切長義的腦海裏突然冒出來一個想法,頓時就被驚出一身冷汗,“你說。”

“嗯?”山姥切國廣看出來他不太正常的表現,疑惑道,“你怎麽了?”

“你說主人對那個贗品感興趣?”

山姥切國廣:“……”

行,反正說的不是他。

“是。”

“你說主人對他感興趣是不是因為他可以脫離審神者能自己產生靈力的特質?”

“嗯,這應該很明顯?”

“我的意思是,”山姥切長義壓低聲音,“你說主人會不會是想覆刻那位審神者的做法?”

什麽……

山姥切國廣猛地呆住,“不、不會吧。”

他和銀發打刀的目光對視上,雖然口中說著不會,但那雙眼睛裏動搖了。

這種事情他們的主人真的可能幹的出來!

但是……

“就是知道也沒用吧。”

山姥切國廣不由得擔憂起來,“主人的確是個善良的人,但是主人的性格問題也是相當明顯。”

一般的事情主人不會管,但主人一旦決定下來的事情就近乎不會再聽勸,身為審神者的獨斷專行在這種時候就會體現的淋漓盡致。

山姥切長義沈下眸子,沒有說話。

“你覺得髭切知情嗎?”山姥切國廣說,也不待他回覆,自顧自就接道,“我覺得他知情。”

連髭切都知情的事情……

可以說,如果連髭切都沒能勸成,那他們很難有希望。

又或者說,其實沒有危險。

也只能往這種好地方來想了。

壓下心底的思緒,山姥切長義道,“我們先處理那個本丸的事情。”

“啊,也是,先處理眼前的事情才是當務之急。”

山姥切國廣點頭應聲,他在這個時候想起他沒寫的任務報告,將那張紙從自己身上抽了出來,然後遞到了山姥切長義面前。

山姥切長義低頭看著那張白紙,伸手直接接過,在山姥切國廣收手後一把拍在對方的臉上,“你出的任務,我怎麽知道具體情況?”

隨即便起身離開了手合場,一副完全不打算認賬的態度。

山姥切國廣:“……”

他接住白紙,對著自己扇了扇,“就知道是這樣。”

算了。

他的心情不好也可以理解。

誰讓自家主人是個沒辦法用常理來評判的麻煩人物,偏偏主人的能力還是個迷,別人很大可能只能想想,但自家主人只要想了,就真的很可能做得到。

往最壞的地方想一下,再加上主人對待死亡一向的態度……由人及己,主人對待自己的死亡很可能也是那樣的態度。

就是只要想了,就可以去死一死的態度。

這種情況下他們難免不會胡思亂想。

不過……也不一定。

山姥切國廣振作起來,還有髭切在,再加上對源氏刀的看重,主人應該不會亂來。

現在他竟然覺得魂契的存在是個定心丸。

這和自己第一次知曉這種事情時的震驚和不解不一樣,現在竟然更多的還有了慶幸。

太好了——

主人能有這麽在意的刀劍在這裏。

*

九月真言在一個人泡溫泉,正好和單獨過來有些驚愕的一期一振碰到了一起。

以及,他在之後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溫泉湯門口那裏一個兩個三四……個的靈力。

鬼鬼祟祟地待在門口半點動靜都沒有,九月真言不明所以,既然都已經來了那就進來就好,待在門口不進來,自己難道看起來就那麽的不近人情?一期一振不是都下來了?自己也沒說什麽。

當然,也或許是他們不願意打擾自己。

“一期,你的弟弟們在幹什麽?”

九月真言出聲詢問道。

“主殿?”被弟弟勸來泡溫泉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主殿的一期一振疑惑地問道,不過想了想,他突然意識到什麽,就開口回應了這個問題,“弟弟們……現在應該在游戲。”

游戲?

難道是打算和你在一起玩捉迷藏嗎?

九月真言默了默,但一期一振沒有註意到也正常,他想到了短刀們的隱蔽最後還是決定不為難作為兄長的一期一振了,免得他本來是因為放松來泡個溫泉而已都沒辦法洗個安穩。

他們也沒做什麽,既然不打算露面,那願意在外面待著就待著吧,反正也沒什麽。

“極少能看到主殿你過來這邊泡溫泉。”有所猜想的一期一振帶著弟弟們的期望主動出擊道。

“啊,嗯,我是很少過來這裏。”

九月真言對於泡溫泉這種事情並不熱衷,次數本來就很少,被他們註意到的自然更少。

“今天是有發生什麽嗎?還是心情不是很好?”一期一振溫和地詢問著。

“也沒有。”

九月真言仰起頭,“嗯……也就是突然想過來,我就來了,這種事情也沒有什麽必須要的理由,巧合,你正好就在今天碰到了我。”

一期一振微笑道,“那我今天是真的很幸運啊,”他此刻這個樣子實在太像是個看起來傻乎乎的兄長,“一定是弟弟們給我送來的幸運。”

弟弟們……

九月真言看向外面那些個存在,一期一振見到自家主殿的動作,眼中劃過一抹了然,隨即眼裏就又多了幾分無奈,他的弟弟們啊——

沒有註意到一期一振那變換的思緒,九月真言只是在收回目光後直接換了個話題,“那邊的情況現在怎麽樣?”

談及任務,一期一振的語氣裏就多了幾分認真,“挺好的。”

“那位姬君那邊現在是真的已經成功步入了一般本丸的正軌,包括上次的計劃,還有這幾次的行動他們都完成的很好。”

“她現在雖然年紀還小,手段在很多事情上都很稚嫩,但是有那些經驗豐富和實力強大的付喪神們隨侍輔佐,如今獨當一面不是什麽大問題,就算是遇到了什麽難以處理的問題也一樣。”

“是嗎?”九月真言隨口應了一聲。

“嗯。”

見九月真言只是雙眸平靜地思索著,一期一振想著,隨即說出了自己的猜測,“主殿還是不信任那些付喪神的忠心?”

“這種事情和我們無關。”九月真言動了動脖頸,“他們自然有自己的想法,但這些都和我們無關,我們看顧到現在已經夠了。”

他意有所指道,“那孩子也一樣有自己的想法,即使是和我們之間,信任不信任的也都根本不重要。”

一期一振想到了時之政府,不過這種心知肚明的事情就沒必要特地在這種時候拿出來說了,他只是道,“看來我後面可以暫時將重心放回本丸。”

“你可以多多地放在你的弟弟們身上。”

連洗澡的時候都一步都不願意走的守在門口,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在裏面,或許一個個的都沖進來要和他們的一期哥一起泡溫泉了吧。

當然,就算是九月真言知道這點也不妨礙他自己繼續泡下去,他是不會因為他們這樣的想法就把自己原本計劃的時間縮短。

作為想要完成計劃的,沒有提前調查好情況就是他們的過失,和自己無關。

大不了就讓一期一振多泡會兒,或者換個時間再來好了,他想愛弟弟的一期一振不會拒絕這種事情。

“弟弟們有勞主殿多多費心了。”

“你之前說過的,他們很乖,也很能幹,沒什麽需要費心的地方。”

“不過……”九月真言想了想,嗯……自己最近幾天好像都沒怎麽見過他們。

“主殿?”

“我在想晚上到底要不要去餐廳吃飯。”

九月真言也覺得自己最近好像都沒見到什麽太多的人了,去餐廳看著他們鬧騰也不失為一種放松的樂趣。

啊,他突然想給他們發零花錢了。

一期一振抓住機會,“一期一振可以同行嗎?”

“你隨意就好。”

九月真言並不介意自己旁邊坐的都是誰,畢竟他也沒有什麽討厭的人在本丸。

“那可真的是太好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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