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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第200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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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第200章[VIP]

九月真言和數珠丸恒次之間的交流依舊和以往一樣, 並沒有什麽刻意的改變,對方依舊是坐在往常的位置註視著天守閣,就連周身那股讓人不適的氣息都已經消失。

大家都以為那位想清楚了, 準備和他們的主人簽訂契約了。

九月真言依舊是如往常一般對待他,不冷不熱的態度並沒有讓人發現不對的地方。

時間流逝間,現世的新年快到了, 因為九月真言要留下來在本丸度過新年的原因,大家都在積極準備, 而數珠丸恒次似乎準備就在最近離開本丸。

在新年即將到來的前幾個晚上, 他特地找到了九月真言, 就站在天守閣二樓的障子門外,暗墮已經消失,失明的眼睛也恢覆了, 那雙紫色的眸子裏睜開時滿是溫潤的笑意, 然後對他解釋。

“我其實只是在出任務時遇到了意外, 倘若不曾遇到您,我應該會在那裏等到本丸裏的其他刀劍來找我……沒想到會發展到現在這種地步, 我只是稍微有些懷念了,請原諒我的私心。”

對方顯然沒有多說的打算, 九月真言能說什麽,未來就是未來,他還得過好現在的日子,“做都做了, 還能怎麽樣?繼續好好生活吧,無論你我, 最重要的都是現在。”

數珠丸恒次搖搖頭道,“只是有些想說, 幸好那次出意外的人是我。”如果是三日月的話……事情可能就不會這麽簡單了,如果他的想法一直未曾改變,或許那振刀會去追逐更多。

在意著本丸,同時又在意著審神者,真的讓他見到了過去的主人,實在是沒辦法讓人放心。明明本意只是為了主人不再為難,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卻沒想到那次諫言之後竟是永別。

聽著這樣的話,九月真言蹙起眉,“突然有些想知道,他到底都幹了什麽了,不僅僅是你,你還不是最覆雜的那個嗎?也是,你這樣的刀本來就不該是最覆雜的,哈,好麻煩。”

“都說物似主人形,他應該不是那樣容易內耗自己折磨自己的性格,不管是誰能讓你這麽評價,作為他的刀劍,怎麽在這點上和他一點都不像?嘖,真是讓人頭疼。”

“算了,我也不多說什麽了,我,就只是我,不管你們是什麽想法,死人都沒辦法阻止你們胡亂的想法,只要能承擔得起所對應的代價,想做什麽就做好了,你們現在也不是我的刀。”

“他究竟做了什麽?我不清楚。但是,如果真的是什麽自我犧牲的把戲,那麽,刀劍本身在某種程度上就背負著主人對一些事物的期待,這種期望在擁有心靈之後反而承擔不起來了嗎?”

“如果是我的刀劍,我不覺得有誰會如此脆弱。”

數珠丸恒次無奈道,“您就是太信任您的刀劍了。”

九月真言被這句話突然堵住,“他想做的事情沒人能攔住他,不想做的事情也沒有人可以逼迫他,就是這樣自我的人,沒必要因為他的選擇懲罰自己,讓自己痛苦。”

“但是,大家的確值得被您信任。”數珠丸恒次接著道,他回答的很認真。

這一次,在某種程度上,他也是推動主人最終結局的一只手了吧。

早早的透露未來,讓主人真正對他們放心,然後放心的去做自己想做的選擇。

或許,就不需要三日月主動了,僅僅只是這種改變,應該,不算什麽吧。

九月真言再次頓住,但這次的眉眼緩和下來,“我還是那句話,對你們來說,最重要的應該是同為刀劍的彼此,從始至終都是。”

九月真言不再多說,“記得走之前去和青江道個別,不要給我們之間增添什麽信任危機。”

數珠丸恒次點頭,隨後想到什麽,“貞次很喜歡您,什麽時候將寢當番補償給他吧。”

補償?竟然是這種描述?“寢當番嗎?”九月真言點點頭,然後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話說,本丸現在的風評應該很不錯了吧。”

數珠丸恒次微怔,隨即笑道,“是的,在我們的主人離開之後,越來越好了……”

雖然他們和過去一樣,該幹的事情一樣也不曾少就是了。

*

就在新年的前一天晚上,數珠丸恒次離開了。

那振刀獨自一人去了延享四年,九月真言知道他會活著,只是因為沒有單純死去的理由。

一個人真正的死去,是在被完全遺忘之後,他想,自己一定會活的很久,很久。

至於死亡?早早就清楚了的事情,無論是人與付喪神,還是人與人之間,亦或是其他生物之間,無論時間長短,也不過都是你送走我,或者我送走你的關系罷了,總會有人要先離開。

他對死亡沒那麽恐懼,當然,如果死的時候不會疼就更好了。

既然一切始於意外,那就是未知,真的走到那一步也不必畏懼,這樣的結局或許也不錯。

*

延享四年,江戶城。

數珠丸恒次到達這個時間點的時候,迎面就聽到了粉發脅差驚喜的聲音,“真是幸運,沒想到只是想著出來逛一圈,竟然就看到了數珠丸殿。”

數珠丸恒次原地觀察了一會兒之後,便確認了對方的身份,“物吉,你們已經到了啊。”

等到被確認之後,物吉貞宗這才靠近,他溫聲說著他們這邊的事情,“嗯,我們已經到了有一段時間了,不過長谷部君很生氣,因為您做的事情。”

數珠丸恒次的臉上露出明顯驚訝的表情,“長谷部竟然也來了嗎?”

如果連他都到了的話,竟然還能忍耐自己到現在才出來,真是令他意外啊。

“是啊,我到了。”棕灰發色的打刀的聲音出現在太刀附近,物吉貞宗頓時就緊張的看向兩人,生怕兩人直接當場打起來。

數珠丸恒次沈默著,隨後解釋道,“我沒多做什麽,只是回到故地看了一眼。”

雖然,他是看的時間有些長了,做的事情應該也不影響什麽,都只是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數珠丸恒次,”壓切長谷部冷聲道,“如果你企圖改變歷史,就等於將主公曾經為我們選擇之後付出的諸多努力全部否認!主公的故事,主公的存在……”

“主公的選擇,他的未來豈容我們指指點點!如果放棄身為刀劍男士的追求和堅持,墮落到這般地步,那就不配被稱之為主公的刀劍。”

氣氛有些僵硬,數珠丸恒次沒有說話,物吉貞宗緩解道,“長谷部君,數珠丸殿應該只是想看看以前的主人,如果是我們其他人的話,應該也不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況且只是看看……”

“如果是我,我不會,”壓切長谷部頓了頓,隨即偏開頭,“那個本丸早就有我了。”

在數珠丸恒次詫異的目光下,壓切長谷部丟了一套出陣服給他,“走了,我們該回去了。”

數珠丸恒次接過那屬於他的出陣服,那套他曾經為了那個人類修行回歸之後的出陣服,“你說得對,長谷部,主人他從來都不需要被拯救,只是單純的因為我們希望需要他罷了。”

壓切長谷部嘴唇微動,但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他只是冷聲催促著,“趕緊換回來,不然回去的途中很可能跑偏位置,時之政府那邊還有事情要處理,長義、松井他們本來就忙。”

“有物吉在,我想一定會順利的。”數珠丸恒次對著脅差露出一抹溫和的微笑。

“數珠丸殿,”物吉貞宗不好意思的笑著,“運氣好不代表我們一定能回到自己的時空。”

“三日月沒來嗎?”難得如此精確的定位,他還以為那個人不會錯過這次這種機會。

“鶴丸殿拉著三日月殿去了現世,說是有什麽應聘的……嗯,麻煩要解決?”

“那個人是三日月殿的狂熱粉絲,亂他們將人打了好幾頓都攔不住的那種,”物吉貞宗有些苦惱,“因為打的有些嚴重,賠了不少錢,博多直接爆發,唔,人類真的好覆雜啊。”

數珠丸恒次:“……”

原來如此,該說不愧是鶴丸殿嗎?

能夠陪伴你們的自始至終只有同為刀劍的彼此,原來,一直以來都是這麽認為的嗎?

不過,好像也不是沒有道理。

可是將人類和刀劍之間的界限劃得如此清楚,但他們的主人自己卻完全沒有遵守呢,髭切和膝丸在一起,為什麽一定要和他們三人行一起離開呢?明明早已解契,兩人的生死毫不相幹。

數珠丸恒次換好了那件屬於自己的出陣服,將那件自己在這個時代替代的另一個自己的出陣服銷毀,物吉貞宗突然註意到什麽,眼神一厲,迅速的朝著一旁看過去,“誰?!”

另外兩人也都警惕起來,朝著一旁警戒起來。

幾人偵查了半天,然後什麽都沒有發現,壓切長谷部皺眉,“物吉,怎麽回事!”

然而物吉貞宗現在卻迷茫了,他猶豫著,“剛剛好像感覺到有什麽在看著我們,但是有什麽都沒有,難道是我的錯覺嗎?”

“不,小心一點總不會是壞事,”壓切長谷部冷靜的分析著,“也許是來這裏出陣的極短,雖然不知道跑什麽,但這些和我們無關。”

數珠丸恒次點頭,“不錯,這個時代的事情和我們無關,出了問題也該由這裏的時之政府來管理。”

然而,也就是這個時候,不知道究竟是什麽原因,天空中突然出現了檢非違使的身影。

三人看了一眼檢非違使,誰也沒有動作,只是壓切長谷部的臉已經黑了,“數珠丸恒次!你幹了什麽?為什麽檢非違使是沖著我們這個方向來了?”

數珠丸恒次有些迷茫的看著檢非違使,“和我有關嗎?可我才剛到,”他想到什麽可能性,“物吉說你們在這裏生活了一段時間,會不會是你們在這裏生活的時候無意中做了什麽……”

“你在說什麽啊?!你是在質疑我們執行那麽多次任務的專業度嗎?我們怎麽可能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壓切長谷部不可思議的看著數珠丸恒次,眼裏滿是荒謬。

“嘛,嘛,長谷部君,數珠丸殿只是懷疑一下,並沒有這麽定論啊,”物吉貞宗夾在中間解釋,隨後他再次看向數珠丸恒次,“但是數珠丸殿,我們一直很小心,不會出現這種錯漏的。”

數珠丸恒次:“……”

好像,的確是這樣,“很抱歉。”

壓切長谷部冷哼一聲,看著檢非違使朝著他們沖過來的場景,連防守的意思都沒有,反而向後退了一步,“這次我們會出現在這裏,都是因為你,這點敵人你自己來解決。”

這種敵人的確很好解決,數珠丸恒次沒有拒絕,他推開刀鐔,一刀一個,不過瞬息時間便還刀入鞘,連剛剛穿戴好的出陣服都未曾淩亂,“我們可以走了。”

只是準備離開時再次深深地看向來時的路,其他兩人停下沒有催促,壓切長谷部也是如此,他懷念的感受著這片時空,忽然道,“數珠丸,這個時空真的是屬於我們那個時空的過去嗎?”

一旁兩人都看過來,他們看著打刀那雙紫色眸子裏難以壓抑著的湧動著的情緒,“確定不是什麽其他和他有著一樣的相貌卻有著不同的他嗎?”

壓切長谷部並非如同看起來那般冷靜,只是一直在壓抑著,只有在即將離開時才敢放開自己去回想,貫徹主命,主公給予了他想要的,他自是不能辜負那份信任。

遺命,安排,期望,對死亡可能性的預防,未曾離開時便將本丸托付給他,他的身上背負著那份獨一無二的主命,主公之下第一刃的身份,在主公離開本丸之後也算是名副其實了。

物吉貞宗擔憂的看向打刀,但他一樣也想知道結果,數珠丸恒次平靜道,“是他,我確定,這裏就是屬於我們的過去,那個人就是獨屬於我們那個世界的他。”

“是嗎?你真幸運。”打刀只是這麽呢喃了一句。

隨即便壓下思緒,看起來像是不再留戀一般。

數珠丸恒次抿唇,最後他開口了,“我告訴他了。”

在兩人震驚的差點沒拔刀的目光下,他繼續道,“我告訴他,我們現在過得很好。”

刀,最終還是放下了。

“這樣也好,這樣主人就不會在那個時候考慮我們了吧,三日月殿也可以放下了。”物吉貞宗悲哀道。

“我們難道有什麽不好的?”壓切長谷部反問,“他給予了我們多少付喪神夢寐以求的真正自由,以及擁有掌控自己命運的權利。”

除了那顆一直明顯偏袒的心之外,他在行動上什麽都做到了極致,甚至是絕大數時間的公平。

但是,對本丸許多人來說,越是這樣,就越是迷人,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想讓人靠上去。

有多少人都在想著,為什麽出事的偏偏是他呢?如果不是他而是自己呢,主人會像對待他一樣對待他那樣對待自己嗎?

真是貪心呢他們。

明明得到了那麽多還依舊不滿足。

金光閃爍時,像是幻影一般,他們似乎看到了一道熟悉的影子出沒在他們的視野裏,註視著他們的位置,像是在對他們微笑。

好熟悉……

然而沒等他們看到甚至想到更多,就已經被帶離了這片時空,如同假象。

*

而次日的本丸裏,新年伊始,本丸的鍛刀爐裏出現了一振未曾被召喚的新刀。

“主人,我去鍛刀室時發現了一振新的數珠丸恒次在爐子裏,查了一下鍛造記錄,這振刀應該是昨晚鍛造的,但不知道究竟是誰做的。”

九月真言手指微頓,他垂眸,隨即道,“去將那振刀帶過來吧。”

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才選擇昨晚離開的嗎?

果然,是未來嗎?

*

天下五劍之一數珠丸恒次,於審神者就職的第一個新年的第一天,在本丸顯現。

作者有話說:

200章了,今天白天沒有更新了,讓我梳理一下後面的內容,天知道,我在一開始其實是只打算寫30萬字的小短文來著(捂臉jpg)但一寫就想順邏輯,然後我就添加設定,慢慢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評論區說審猜的差不多的的,嗯……這種事情,信息量還是太少了啊,審又不會預言,只能慢慢往後經歷了,後面還有不少事情(捂臉jpg)不過可以向你們保證是HE,不會後面蹦出個上一章那樣的悲劇結尾創大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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