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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第158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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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第158章[VIP]

辦公室裏已經泡好了茶, 九月真言從外面進來的時候就看見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坐在專門用來待客的沙發上喝茶,一路上他聽著燭臺切光忠的匯報,這次來的有且只有他一個人。

在一旁陪著的鶴丸國永起身, “主人來了啊。”

輕盈的身姿幾步便移動到了九月真言身邊,鶴丸國永瞥了一眼裏面的人,輕聲道, “這位說是執法隊的負責人,他說是有事情想要和您單獨聊聊呢。”

執法隊的負責人……

越過鶴丸國永, 他看向裏面的男人, 應了聲, “嗯,我明白了。”

“你先出去吧。”

“欸~難道就不能留下了一起聽嗎?”鶴丸國永遺憾道。

九月真言微微皺起眉,“留下來幹什麽?你不是說他有事要和我單獨談嗎?”

鶴丸國永攤了攤手, “好吧, 但是主人您的身體……我和光坊就等在門外。”

鶴丸國永帶上門, 關門時還沖著九月真言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九月真言:“……”

他在心底輕嘆一聲,終究還是自己的情緒影響到了他們。

九月真言瞥了一眼另外一杯擺放在桌子上的茶水, 擡腳朝著對方的正對面走去,然後坐下, 重新給自己倒了杯白水,放在自己面前。

“前輩是有什麽事情找我嗎?還是,單獨一個人。”

“你的樣子看起來很不好。”

“上次看到你是在總部,嗯……這麽一想, 當時你看起來好像也不是很好。”

盡管知曉這其中的具體原因,古城依舊道, “你是體弱多病嗎?”

思考了一天時間,他最後還是親自來了這裏。

黑色的眼睛審視著九月真言, 風原說給自己說的結果不是沒有可能,但思來想去,他還是決定親眼看一看這個本丸,以及,這個未來可期的後輩。

九月真言有些迷惑,對自己有關註這種事情有必要這麽輕易的講出來?“既然親自來了,本丸究竟發生了什麽,前輩也應該大致清楚了。”

古城斂眸,淡淡道,“既然知曉,何必明知故問?”

“前輩不也是一……”

九月真言頓住,他轉而道,“我以為會直接接到時政的審查通知,畢竟出現了暗墮這麽嚴重的事情,誰也不能保證這次暗墮裏面究竟有沒有我的影子。”

古城則是直接道,“天守閣溢散的暗墮穢氣,你本來就難逃懷疑。”

九月真言勾起唇角,“前輩是想檢查一下嗎?”

古城回應的理所當然,“這難道不應該是你為了擺脫懷疑必須要向我展示出來的事情?”

九月真言點頭,“好啊,那是現在?”

古城沒有廢話,直接起身。

九月真言看向他,同時站起身時眼裏浮現出疑惑。

到底是什麽意思?

古城推開門,門外的兩人驚訝道,“主人?”

“你們聊完了?”

這麽快?不應該啊?鶴丸國永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不停移動著。

古城則是直接上了樓,鶴丸國永看看古城,又看看九月真言,“主人?”

“沒有,他要去我的房間檢查看看。”

“畢竟昨晚那麽大的動靜……”

九月真言緩緩跟了上去。

“很奇怪啊。”

鶴丸國永若有所思。

燭臺切光忠也不由得皺起了眉,這個人類……

九月真言在自己肉眼可見的範圍內盯著那個男人的動作,眼底的疑惑愈發深了。

好像,沒有惡意……

或許是掩飾的很好,就算想做什麽,這也太光明正大了。

可如果不是,他的目的是什麽?

九月真言沒明白他親自過來的理由。

看著對方在書桌前停下,九月真言眸子微動,隨即道,“天守閣在當晚就已經被我清除幹凈了。”

說完,九月真言便直接道,“那麽,前輩還想知道什麽呢?”

“如果是暗墮的原因?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連我自己都在為這件事情發愁。”

“因為思考這個問題,晚輩昨晚上可是一晚沒睡。”

提及這個問題,古城擡眸看著他,“你就沒有一點頭緒嗎?”

九月真言訝異的挑眉,“什麽?”

“刀劍付喪神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無緣無故暗墮,在他沒有接觸到其他未知物的前提下,所以,在這中間牽扯到的,如果不是你失格,就是他自己失格。”

九月真言臉上原本的禮貌性淺笑消失了,“前輩,提及這點是想和我說明什麽呢?”

古城繼續註視著九月真言,對他的情緒變化並不在意,“那振髭切不是你親手召喚的吧。”

“那又如何?”

九月真言繼續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他的過去你清楚嗎?”古城平靜的說出了自己的推測,“你帶他去了一趟暗墮本丸,勾起了他自己埋藏在心裏的惡念,但他終究是為你而極化的,就說明你在他心裏的地位。”

“這樣的糾扯讓他瀕臨碎刀,也不是不可能。”

“一部分是因為過去的經歷而無法控制的惡念致使失格,另一部分則是對你的在意而感到羞愧,試圖自行碎刀,才會有後面的拒絕配合治療。”

“沒有外物影響?”九月真言瞇起眼睛,輕笑一聲,眼底卻沒有半點情緒,“前輩既然提起了暗墮本丸,他們當真無辜?”

古城平靜道,“和他們究竟有沒有關系,我也不清楚,但是,針對這件事情我聯系過三日月宗近,他們給我的答案是沒有關系。”

“或許他們在騙我。”

“但是,你沒有證據。”

“但我卻有理由懷疑那振髭切自身失格,以及,你在包庇他。”

古城朝他的方向走過來,“那種程度的暗墮,在沒有審神者在場的情況下,以那種速度消失……或許他從一開始就是暗墮刀劍。”

“如果你真的有超乎想象的實力,可以做到那麽輕易的清除髭切的暗墮,我不否認這世上的天才和強大,但你現在也不該這麽一副樣子出現在我的面前。”

“我一樣有理由懷疑你自身失格,事發當時,你在天守閣,而且,天守閣的暗墮不是假象。”

“髭切就是你的實驗品。”

“作為為你極化的極化刀,即使審問他,為你保守秘密也是極有可能的做法。”

聽完了全部,九月真言沈默著,似乎是在思考,之後點點頭,反問道,“所以?”

“說了這麽多,我要怎麽做呢?”

“或者說,你又想要我怎麽做呢?”

對上對方不容一絲錯漏的嚴肅神情,九月真言微微垂眸,隨後道,“或許我該辯解一下的。”

他掀起自己的衣袖,將手臂上的黑色細線暴露在外面,原本還一臉平靜的古城瞳孔驟然一縮,他不顧兩人才剛剛見面的疏離感,一把抓住了九月真言的手臂。

“詛咒?”

“你被誰下咒了?!”

詛咒?

“不是我。”

“是髭切。”

“什麽?”

古城不明所以,九月真言拉了拉自己的手,想要將自己的手臂從古城手裏拽了出來。

“是契約的問題。”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古城放開他的手,“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你和那振髭切之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莫名其妙的態度。

九月真言心裏的那股違和感更加嚴重,但此時他的理智仍在。

“是魂契。”

古城楞了楞,他一時還沒能反應過來。

“什麽?”

魂契……

古城:“……”

九月真言則是實事求是的解釋著,“當時我感知到髭切出了事,下意識的將他身上的東西通過契約給轉移了過來。”

“那股力量出現的突然,還很詭異,我差點也都栽在上面了。”

古城深深地看了一眼手臂上印下的細黑長線。

“對付喪神下咒啊。”

見多識廣的中年人對他解釋,“詛咒的條件是苛刻的,如果沒有一定的關聯性,即使對其做下詛咒,也沒有所謂的效力。”

“就像是你脫口而出去詛咒一個人,這種事情只能說是口頭的發洩。”

“髭切這樣的付喪神和人類更是不一樣,他本就牽絆極少,所以能對他做下如此程度的詛咒……”

古城看向他,“他曾經有幾任審神者?”

此時的他已經不懷疑髭切可能有所隱瞞了,所謂魂契,太大膽了啊這家夥。

但同時也一樣的,古城這次是真的心動了。

“一任。”

“人呢?”

“死了。”

死了?

“什麽時間?”

九月真言平靜道,“在我就任審神者的大概兩個月前,我親眼看見他死在我眼前,這點絕對不會有錯。”

……親眼?

“本丸編號,還記得嗎?”

九月真言默了默,隨即露出笑容,“當然。”

這種事情又怎麽可能忘記呢?

“既然你清楚,事後寫成報告上交給我。”

“還有,需要我幫忙嗎?”

“你指什麽?”

“你手臂上的詛咒。”

九月真言只是看著手臂,“對我有害嗎?”

古城輕哼一聲,“對象不是你,自然不會有問題。”

“既然對我無害,那就不需要祛除。”

“實打實的案例,我也想好好研究一下。”

古城不再多說,但是……

“不管是什麽情況,為了證實你說的話,你需要帶髭切去一趟總部進行檢查,證實他的確沒有暗墮。”

這種事情本來就無所謂,更何況檢查一下對他來說也能更放心一些。

“明白,我會帶他去的。”

“還有。”

“付喪神在戰場上,遇到危險的情況不知凡幾,你……算了。”

古城最後還是放棄了自己想說的話,他只是略有些煩躁的提醒道,“魂契的事情,以後就不要再對其他人說出來了。”

九月真言將自己手臂上的袖子捋了下去,“那就感謝前輩的提醒。”

“我送前輩離開。”

等到了本丸門口,古城臨走時還是又補了一句囑托。

“你到那時也順便去時政醫院給自己做個檢查,畢竟,你的身體牽扯到整個本丸。”

“魂契的事情是你的自由,你們彼此信任也沒有人能阻止你們,但是……”

“不要忘了一點,你是審神者。”

“你是這個本丸所有刀劍的主人。”

“如果你是真心的想做好一個審神者,你可以是本丸裏最任性的,也同樣是最不能任性的那個,感情用事絕對不可取。”

九月真言的臉上再也沒有了笑意,“為什麽要對我說這些?”

古城不再回覆,“我在時政等著你。”

說完便轉身離開,不再多留。

只是面容平靜的站在原地,九月真言閉了閉眼,再度睜開眼睛時,那個人類已經消失在折疊通道裏。

他緩緩關上了本丸的大門,將自己與門外的空間隔絕開來。

這種時候他忽然想到了一個曾經在一個刀劍口中提出來的詞。

啊,就像是……

“家主。”

熟悉的聲音將他喚了回來,九月真言看向了聲音的來源。

“剛剛才醒過來,想去萬屋去買點點心。”

“弟弟不在,能陪我一起去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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