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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第125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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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第125章[VIP]

盡管有了九月真言的默許, 為了避免中間產生什麽不必要的麻煩,明石/國行還是選擇趁著夜晚本丸靜謐的時間離開,和九月真言說的一樣, 沒有給他施加任何阻攔,就這麽讓他很順利的離開了本丸。

感受到傳送裝置波動的那一刻,睡在天守閣的九月真言臉色陰暗的睜開了眼睛, 半夜三更被這麽個動靜吵醒,雖然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 但他的心情依舊算不上是怎麽好, 好煩, 明明他都說了自己會放他走,大白天光明正大的離開會要他的命是吧。

“真的就這麽放我走了?”

而此時已經離開本丸的明石/國行還有些不可思議,同時又再次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身體, 好像有什麽異樣的感覺, 但他又什麽都沒檢查到, 就又好像是一種錯覺。

是什麽隱蔽的手段嗎?

但是,明石/國行仔細想了想, 他好像都沒有怎麽和那個審神者待在一起,就只是和他待在一起說了幾句話, 那中間也沒發現他對自己做了什麽啊。

明石/國行回想了一下,那個審神者跟他在一起時都規規矩矩的,他們之間甚至連觸碰都沒有,難道是一開始?明石/國行想起來剛見面時自己的本體被對方拿起來過, 那種時候總不能就對自己動手了吧。

嗯……

明石/國行頓了頓,最後覺得自己的猜測合理了起來。

如果真是那種時候做的手腳, 那麽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因為自己是潛入本丸的暗墮付喪神,盡管他看起來是放棄了抵抗但依舊不能放下心裏的防備所以對他的本體做了什麽手腳, 就是為了方便之後,假使自己真的要動手時給他致命一擊。

明石/國行:“……”

話是這麽說的沒錯,但是現在的問題依舊還是……如果真的動了手腳,那麽是什麽手腳?他想了半天,現在依舊還是一頭霧水啊。

又或者,真的只是為了欺騙他,讓他經過深思熟慮之後留在本丸的一種手段,畢竟阿螢和國俊後面那副表情是真的對他的表現抱有驚喜來著。

好像,也不是不可能,那麽自己的異樣或許只是他的心理作用?

“啊,好麻煩,好麻煩,”明石/國行十分頭疼,他撩起額前的頭發,然後深深地嘆了口氣,“到底為什麽一定要讓我遇到這種事情啊。”

隨後他想到自己應該要做的事情,眼簾低垂下來,“算了,就這樣吧。”

“希望不是什麽讓我現在就碎刀的詛咒,倒不是不能碎刀,就是現在碎了的話,就沒辦法將最後的事情完成了,那可真是太麻煩了,晚一點碎刀就好,仁慈的審神者,自己就這麽稱呼一遍吧,希望他能對得起這樣的稱呼。”

明石/國行在口中碎碎念著,他十分淡定的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之後便提起腳程飛快的趕起路來了。

口中說著麻煩的用詞,腿上卻一點也不含糊的趕著路。

一處破敗寬廣的庭院,不過現在看起來還是勉強能住人的,明石/國行放慢腳步,眼神深邃的站在院門口,隨即倏地嘆了口氣,朝著院子裏面走去,找了一處還算合適的可以埋人的位置,然後從懷裏取出了他包裹好帶回來的【一期一振】碎片。

有風驟然快了起來,明石/國行頓住自己準備挖坑的動作,微動的眼眸在瞬間犀利了起來,太刀出鞘。

“誰?!”

黑霧在院墻上浮現,最後化為一道穿著白色西裝的身影,黃發綠瞳,手上拿著一把折扇,“老頭我在這裏等了很久啊,怎麽到現在才回來?”

“是你啊,”明石/國行放下太刀,懶懶道,“遇到了一點事情,差點都回不來。”

“你手上的是……”一文字則宗瞇了瞇眼,他看著明石/國行那雙沒有什麽波動的眸子,甚至都不用確定什麽可能性,“一期一振碎了。”

明石/國行肯定了他,“是啊,他可終於是碎了啊。”

打開的折扇輕輕的敲擊在手肘上,“鶴丸國永呢?”

“他?”明石/國行後面攤牌之後在他面前晃來晃去的那只鶴,有些腦袋疼,“嗯,都被騙了呢,那是政府的刀,現在已經被他的審神者接回去了。”

“政府的刀?”

那雙綠眸裏在這時是真的露出了驚訝,他打開折扇,遮擋住下半張臉,“這可真是有意思,政府竟然還會忍耐這樣的存在嗎?”

“或許吧。”

明石/國行一邊應聲,一邊蹲下身來開始給【一期一振】挖坑,他要將【一期一振】埋在這裏,雖然不知道有什麽用,但好歹也是一種心理慰藉。

當然,這不是自己的心理慰藉,明石/國行心裏自然是不在意這些,只是單純的是為了【一期一振】罷了。

“看來發生了很不妙的事情,那小子你是怎麽回來的?”

明石/國行覺得自己真的夠有耐心,“那個審神者是個大好人,看我沒做什麽事,又看我不願意加入他的本丸,善心大發的就這麽放我走了。”

當然,這裏面除卻大好人這一點在之外,他說的其他內容都是實話。

“是個難得的好審神者啊,看來這次是一期一振看走眼了。”

“是啊,本來就覺得不對勁,偏偏就他一直犟著要去,這不,好了吧,你看,正好解脫了,然後我們還和溯行軍打了一架。”

一文字則宗沒接話,他擡起頭看著天空,忽然間從院墻上跳下來,在明石/國行的註視下走到了一間木屋前,黑霧重新在身體上蔓延開來,拔刀直接將門劈了開來,屋裏被綁著一個大概九、十歲左右的小女孩,此刻被嚇著眼淚止不住的留。

明石/國行的瞳孔驟然一縮,連【一期一振】的碎刀片都不顧了,拔刀就直接沖了過去,在那振太刀要將小女孩劈成兩半時擋下了攻擊,他看著眼前的太刀厲聲道,“一文字則宗!你要幹什麽?!”

“一期一振已經死了,這個女孩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靈力者,從一開始她就是為了一期一振準備的,現在沒有了,自然也就沒必要存在了。”

被綁住的小女孩低聲的嗚咽著,被嚇軟了她只是下意識的向後一點一點的挪著。

明石/國行眸子微黯,隨後他嘆了口氣,只是用太刀格擋的動作依舊不變,“一文字則宗,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真的沒有回頭路了。”

“回頭路?”一文字則宗疑惑道,“你說的是我們嗎?”

太刀擡起又再度重重的砍在明石/國行的刀上,很明顯的局勢,明石/國行不是一文字則宗的對手,但是這種時候他依舊沒有離開,只是趁著好不容易的空隙將綁住女孩的繩子砍斷,然後再堪堪擋住那一刀迎面而來的攻擊。

“趁我打架的時候,有多遠跑多遠吧。”至於那被現場打鬥嚇軟的女孩能不能跑得掉,這就不在明石/國行的考慮之中了,跑不了的話他們兩個人都得死在這裏了,他明石/國行已經做到最好了,人類自己不中用跑不了能怎麽辦?

“啊啊,好麻煩好麻煩,一期一振你這個家夥就是死了也不能消停。”

“嘖。”明石/國行看起來不是一般的煩躁,嘴上不住道,說的話像是個話癆一樣,“我真是欠你的了,雖然你是一直倒黴,但我跟你比起來也好不了哪裏去啊。”

太刀在胸前劃開一刀瘆人的口子,明石/國行皺著眉往後退了一步,因為身上的痛意呼了口氣,但倒是沒有太多的其他情緒,只有口中依舊不停地抱怨著,“啊啊,老家夥你下手是真的一點也不留情啊。”

一文字則宗卻在這個時候停了手,眼裏的情緒覆雜,“你還是一直和以前一樣。”

“明明只要你真正放開來和我打,就足以應付現在的局面,老頭子我也就不能這麽輕易的就能傷了你。”

明石/國行嘆了口氣,“老頭,我呢,現在已經沒有什麽存在能讓我去變成那副我不想變成的樣子,更是沒有必要去動用那份還不能掌控的力量去做些什麽,即使最後的結局依舊是不能回歸本靈,那也請讓我幹幹凈凈的消散吧。”

轟——

雷聲在此時轟鳴起來,風、停止了,就連空氣也完全靜止了,在明石/國行凝重的面容上,一文字則宗看著天空笑了,“這個時間點和位置選的不錯啊。”

時空扭曲著,在他們的眼前展開了一個圓形的通道,在之後,是他們在曾經作為刀劍作戰時曾經遇到過的異形從裏面爬了出來,高高在上的以一副審判的姿態俯視著下方的他們。

【罪行應該得到原諒】

“你聽,他們在說些什麽。”

一文字則宗雙眸平靜的仰望著那離他們越來越近的檢非違使,“是罪啊。”

明石/國行緊緊皺著眉,“你想說什麽?”

一文字則宗的眼神覆雜,明石/國行看不出來這個老頭的心思。

那只折扇收起來指向明石/國行,“你是罪。”

收回後又指向自己,“我是罪。”

最後指向被明石/國行擋在身後但因為害怕甚至都沒有開始逃跑的人類女孩,“她,一樣也是罪。”

然後做下了總結,“……我們都是罪。”

“贖罪吧,明石/國行。”

在明石/國行那雙瞪大的雙眼中,那道穿著白西裝的身影消失在他眼前時,差點沒讓他直接破口罵出聲來。

想要碎了他,又沒本事以最快的速度碎了他,就搞這種手段來,這可屬實讓他大開眼界啊,但不得不說,這種手段卻是是有效的。

明石/國行嘆了口氣,這年頭這日子,越來越難咯。

“我、我可以幫忙嗎?”如若蚊蠅一般的聲音響起。

“不了,你在後面待著就行。”明石/國行不用看就知道,但說著又頓了頓,他回頭看著眼前這個只有年紀不大的小女孩,嘆了口氣。

自己要是碎在這裏,這個女孩絕對會被檢非違使作為歷史的異物當場斬殺。

好慘啊,當然,這當然不是在說他自己。

是有人類在作孽,但綁了人家無辜小女孩的他們又何嘗不是在作孽。

“靈力。”

明石/國行閉了閉眼,然後很快就下定了決心,“之後試著用你的靈力幫我,就是你身體裏的那股讓你區別於普通人的力量,明白了嗎?”

明石/國行的胸口還有傷,面對這些檢非違使可以說是兇多吉少,如果真的不成,那就只能搏一搏,嘖,沒辦法,誰讓這女孩和【一期一振】做的孽有關系呢。

天殺的【一期一振】,他到底是欠他什麽了啊?!

在和檢非違使對上時,明石/國行還在想著,【一期一振】的碎片他還沒埋好。

雙眼被不詳的氣息蔓延遮住,骨刺開始在身體表面的各個部位冒了出來,渾身上下都充斥著令人煩躁的氣息,明石/國行露出難得的厭煩情緒。

九月真言帶著隊伍現身時,就正巧看見了明石/國行暗墮的一幕。

髭切饒有興致的將眼前這一幕刻在眼中,“原來就是這樣變成鬼的啊。”

被帶著一起過來的愛染國俊和螢丸焦急的看著眼前的一幕,“主人?”

九月真言點點頭,“去吧。”

“解決他們,我這次沒太多靈力,靠你們自己……”

“只能靠你們自己了,堀川,青江,你們也要註意。”

笑面青江微笑道,“不用擔心,雖然的確很棘手,但我畢竟也是常年征戰的刀,不用您這般為我擔心。”

“嗯,笑面先生說的不錯,請相信我們!”

“弟弟,也去看看?”九月真言看過去。

膝丸猶豫著看了一眼髭切,然後點頭,“那家主的安全就交給兄長您了。”

髭切拍拍他,“安心,安心。”

髭切護著九月真言往戰鬥中心靠過去,兩人在那座庭院附近發現了一個不大的女孩身影,九月真言&髭切:“???”

這什麽?這是哪裏來的小孩子?這種地方怎麽會有小孩子?

小女孩看了一眼現在戰鬥的情況,又看了看那邊陌生的正在註視著自己的兩個人,將自己整個人往屋子裏縮了縮。

九月真言沒有冒然前進,他們等著戰鬥結束,看著明石/國行淒慘的摔倒在地上。

周身依舊是被暗墮穢氣纏繞著,看不出真容如何。

九月真言剛剛蹲下身朝著明石/國行伸手,那邊的小女孩這下終於忍不住了,鼓起勇氣從屋子裏跑了出來,“不、請不要傷害他。”

九月真言頓住動作,他看著剛剛還在躲著自己的小孩子,現在一臉嚴肅的盯著自己,當然,那臉上的害怕和恐懼還是藏不住的。

他眸子微動,隨後收回手,平靜道,“我沒有要傷害他,現在就讓給你。”

或許是因為孩子天生敏銳的直覺,讓她意識到九月真言他們沒有什麽惡意,小女孩立馬就信了,隨後她在明石/國行身邊蹲下,在九月真言等人的註視下,小手伸出來半天也沒有別的動靜。

小女孩都急哭了,眼淚吧嗒的往下掉,看著周圍幾把刀都有些受不住,堀川國廣上前想安慰她,就看見她抓著九月真言懇求道,“對、對不起!剛剛他說讓我用靈力幫他,說是我身體裏的力量,可我,我不會,我幫不了,大哥哥剛剛……您能救他嗎!”

“他說讓你用靈力幫他?”

九月真言看著這個小女孩,隨後在她身邊蹲下身,“所以,你是想救他嗎?”

“嗯!”女孩堅定的點頭應聲。

“為什麽?”九月真言淡淡道。

螢丸和愛染國俊看著自家監護人的樣子有些著急,“主人……”

卻只是被髭切輕輕的拍了拍肩膀,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被迫閉嘴。

九月真言知道來派兩小只的動靜,但他們擔心的無非就是明石/國行,現在他更在意眼前這個出現在這裏的女孩,那邊被劈開的屋子裏,破碎的繩子他還是能看到的。

至於在這裏浪費時間,明石/國行怎麽辦?反正那家夥一時半會兒也死不了,受點罪而已。

“他剛剛才救了我,在一個很可怕的家夥面前救了我,胸口都被劃出了一道很深的傷痕,”說到這裏,她又想哭,但又強忍住,盡力用自己貧瘠的語言將事情講清楚,“雖然他一直和那些抓我的人待在一起,但他一直都很照顧我,我不、不討厭他的。”

“你確定要救他?”九月真言再次確認道,他看著這個女孩臉上的表情。

女孩再次認定了自己的想法,“我確定!”

九月真言默了默,隨後道,“那好,我教你怎麽用靈力,來,伸手。”

這是一股極其溫暖的靈力,一旁感受到這股靈力的付喪神都不由得為之側目。

“這可真是有夠可怕的靈力啊。”笑面青江看著一張臉憋得通紅的女孩,又看向現在開始慢慢恢覆的明石/國行,嘴角勾起一抹不甚明顯的笑意,這可有意思了啊。

應該是第一次使用靈力,女孩用的很艱難。

看著女孩蹲在那裏踉蹌的動作,九月真言在她的背後虛扶了一下,但對方並沒有摔倒,又自己穩定好了動作。

“先停下吧,”九月真言收回手,在女孩忐忑的註視下,他平靜道,“他的情況暫時沒關系,不過一時半會兒是恢覆不了的,如果你願意信任我的話,可以跟我一起回去,不僅僅是他,包括你自己,你們都需要一定的休息和補充。”

女孩頓了頓,隨後點頭,她小聲道,“謝謝您。”

“但是,可以等一等嗎?”她指著樹下散落的刀劍碎片,“剛剛他回來之後一直在挖坑,好像是想要將那個碎片埋起來,但後來那個人來了,他就沒有埋好了。”

九月真言的眸子變得深沈了幾分,他瞥了一眼明石/國行,“嗯,你去吧。”

“我……”

“我們也來……”

“去幹什麽?看著就行。”

九月真言橫了他們一眼,螢丸、愛染國俊、堀川國廣紛紛被堵住了嘴。

只有螢丸還是不滿道,“主人,我們一起不是更快點嗎?”

“別想了,這個監護人反正你們是別想了,還是繼續好好想著怎麽多多出陣遠征攢資源鍛刀吧,說不定下一次就能把刀帶回來了呢。”

螢丸&愛染國俊:“……”

“主人!”螢丸還是喊了一聲。

九月真言頭疼,他指著那邊還在努力的小姑娘,毫不猶豫道,“你看看那孩子,你們現在還覺得我有什麽競爭力嗎?”

“真是……看清楚現實啊。”見他們閉上了嘴,九月真言繼續說,“既然有這種可能性,我們沒必要將這份人情拆分開來,更沒必要讓他欠我們的人情,就這麽看著吧,那孩子只是累點,又不會怎麽樣。”

“好歹,如果他真的接受了,你們的監護人暫且也就不會再遇到一個垃圾了。”

“的確如此,靈力的本質在一部分上可以從另一個方面折射出主人的本質,”笑面青江對這件事情的發展倒是興致勃勃,“這樣的靈力,真是令刃垂涎啊。”

眾刃:“……”

隨後一齊看向九月真言。

作者有話說:

今日份萬字更新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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