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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118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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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118章[VIP]

伊達組的部屋裏, 太鼓鐘貞宗一身都是自己慘兮兮的裝扮,他看著快步走進來關門一氣呵成的燭臺切光忠,拉到身邊來就低聲道, “小光!你剛剛不合格哦,差點就在那個鶴先生面前露餡了啊。”

燭臺切光忠苦著一張臉,只能點頭, 他站在鏡子前看著現在的自己,整個人都變得直接灰敗起來。

鶴丸國永笑著從兩人中間冒出來, “好啦, 貞坊, 今天的挑戰對光坊來說已經做的很好了,光坊休息然後重新帥氣起來吧!”

燭臺切光忠振作起來,提醒道, “鶴先生你要小心, 畢竟是另一個你, 而且……”

而且鶴先生才顯現,真打起來就只能看著小貞拖著鶴先生溜了。

鶴丸國永笑道, 身側的太刀一直掛在身邊,這種時候怎麽也不可能真的放下防備來, “放心放心,接下來就交給我們,一起給那個我一個大驚嚇!”

看著兩人鬼鬼祟祟的溜了出去,明明是在自己的本丸, 卻像是在做賊一樣。

燭臺切光忠:“……”

燭臺切光忠深深地嘆了口氣,就是這樣, 到底讓他怎麽放心啊。

去哪?他還是去天守閣找主人吧。

待在部屋裏也不知道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麽?待在天守閣好歹還有個數,實在是出了事還能及時出去救援, 雖然可能並不需要他,但總歸是親眼看著才能放下心。

不過首先,燭臺切光忠又看了一眼鏡子前的自己,這種不是因為出陣受傷造成的不帥氣,他現在呢,是一點也不想忍受。但想到什麽,他還是暫時放棄了。

啊啊,還是等事情結束了再說,其實說真的,他有一種很快就能被拆穿的感覺。

主人他什麽都不管,什麽也不提,全程一副放任且敷衍的態度,不管是什麽安排都同意,完全就是在任由著他們隨便胡鬧啊!

‘有關系嗎?隨便怎麽樣了,大不了就直接動手,也沒太大關系吧。’

燭臺切光忠:“……”

財大氣粗,雖然他也沒覺得有什麽問題,畢竟是在本丸裏,就算是鶴先生這樣剛剛顯現的刀劍,也不至於在身上掛上兩個禦守都能讓自己出問題。

但怎麽就這麽奇怪?明明前段時間才說了不要讓我們做什麽敗家子自給自足呢?燭臺切光忠想著又頓了頓,為什麽他現在就這麽輕易的接受了這樣的設定?

好吧,不,這不重要,他都已經忘記博多今天臉上的表情了。

*

天守閣辦公室投屏的幕布處,是本丸各處的影像被投在上面,沒錯,就是監控,九月真言帶著巴形薙刀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待著吃點心,就好像事不關己一樣。

他想讓巴形薙刀不要那麽認真,“巴形,你也坐著一起吃,不用管他們。”

“好的,主人。”

巴形給他倒了杯白水,就放在他的左手邊,“您吃慢點,小心噎到。”

九月真言的動作微頓,但沒多說什麽,“謝謝。”

巴形薙刀平靜道,“能幫到主人就好。”

九月真言無聲的喝了口水,算是配合著他,也有段時間了,自己該習慣的,這振刀對自己的態度簡直比長谷部還要可怕,那種依賴和對自己的過度保護……

依賴就算了,但是過度保護這種……他自覺自己平時應該也不是什麽冒失的性格,明明是第一次顯現成為人,到底是因為什麽給了他自己要被那樣照顧的錯覺啊?

就因為他是脆弱的人類嗎?明明都說過了,脆弱的人類有時候其實是很頑強的啊。

九月真言將嘴裏的咽下,然後就給自己剝起了橘子,一邊扒皮,一邊隨口道,“巴形你有特別喜歡的點心嗎?”

“點心?”巴形薙刀沈默了。

九月真言在心底舒了口氣,將自己連筋都扒掉的橘子遞給他,“啊,橘子要吃嗎?”

巴形薙刀接過來,“謝謝主人,我會好好享用的。”

亂藤四郎狡黠的笑容極其明顯的出現在其中一塊屏幕上,一期一振看著自家弟弟眉心微跳,他怎麽不知道亂的演技竟然這麽好,為什麽突然為那振自己的同體感到默哀……

什麽啊?!根本就沒什麽好心疼的,再怎麽樣,那都可是進入本丸準備要對主殿動手的暗墮刀,要不是弟弟們想要搞清楚事情,一期一振才不會在這裏等著。

一期一振又看著圍坐在平時會客用的沙發邊喝茶看戲的老刀們,又看向嚴陣以待格格不入的膝丸。

哦,也不止,還有一振明明年紀也不小卻一點自己年紀不小的自覺也沒有啊,說的就是你獅子王,坐在三日月宗近和小烏丸中間看起來就一副比膝丸還要格格不入的樣子。

不過……

“主殿。”一期一振走到了九月真言身邊,眼睛卻時不時的不忘記看向幕布的位置。

九月真言擡起頭,“怎麽了?”

“我不太明白,您為什麽一定要演這麽一出?”一期一振站在他面前想了想,隨即滿臉憂郁道,“對您來說,等他們進入本丸,直接封閉本丸外出的通道,他們就是囊中之物,而且……”

說到這裏,他停住了,後面的話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說出來,那一種像是指責一般的話他不該說出來,但是他……

“而且,”九月真言看著他停半會兒都沒開口的表現,接過他想說的話,煙灰色的眼睛沒有什麽情緒的註視著他,“對任何一期一振開有關於弟弟的玩笑,一點也不好笑,對嗎?”

一期一振:“……”

一期一振低下頭,他在九月真言身側蹲下身,“抱歉,雖然他是敵人,但我果然還是……”

“直說就好,一期,”九月真言看著幕布上那張焦急擔憂的面龐,將一瓣橘子塞進嘴裏,“弟弟的哭泣聲就像是揭開了他深處的隱秘的痛楚和傷疤一樣,他看起來的確是真心的在為亂擔心。”

“你不需要這樣,我這裏就一個問題,如果我現在讓你去碎了他,你會聽命嗎?”

“那是自然!”一期一振擡起頭。

“這樣難道還不夠嗎?”九月真言反問道。

九月真言對一期一振的態度其實無所謂,至於他們心軟什麽的,自始至終都是在對方無害的情況下才會出現,他們一向都不需要讓他擁有被背叛的擔憂。

一期一振這次對他說這番話的前提也是,明明自己可以幹脆利落的解決他,卻偏偏要像是玩弄一般的拉長時間。

所謂同體間的共情,所謂兄弟之間的羈絆,這種東西他不會參與,他沒有,他也一樣不會像一些審神者去介懷,甚至於嫉妒。

或許是因為他情感淡漠的緣故吧,但好歹他有個能用的腦子。

“只要這樣就夠了。”

“不過我之所以有這樣的想法,是因為我想看到更多,這決定我以後對他們的態度,暗墮付喪神在正面戰場上殺害審神者甚至於是付喪神的通知你也一樣看過了。”

一期一振點頭。

九月真言繼續道,“一期,我是人類,不可避免的會站在人類的角度考慮問題,就像是那振一期一振,如果他的手上沾染了人類的生命,尤其是無辜審神者的生命,無論他的過去有多麽悲慘惹你們同情和痛苦,即使我們之間產生隔閡,我都絕對不可能放過他。”

“但站在本丸的立場上,我也會站在你們的角度考慮問題,如果他並非真正的無藥可救,即使犯下這等罪行,我也不介意替他祛除暗墮,讓他以回歸本靈的方式碎刀。”

九月真言頓了頓,“或許你會覺得我說這般憐憫的話和處置方式太過於高高在上與自大虛偽,所謂的站在你們的角度考慮問題,更像是另一種意義上的玩弄似的審判。”

“……主殿。”

一期一振張口想說什麽,但被九月真言擡手壓了下來,“但我就是這樣想的,一期,我是人類,從我的立場來看,無辜的人類不該為付喪神的悲慘買單。”

“而且我也很好奇,他們究竟是怎麽打算的?僅僅只有三振付喪神,連本丸的情況都不了解,就敢來強闖本丸,難道就沒有想過離不開了嗎?”

一期一振總算是被允許開口了,他鄭重道,“主殿,暗墮失格做出那等事情的付喪神不值得得到您的憐憫,如若他真是那種情況,我會親自手刃他。”

九月真言笑了笑,“好了,別這樣了,你剛剛憂郁的樣子都快趕上宗三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來了的宗三左文字突然接話道,他直勾勾的看向九月真言的方向,“主人對我這副樣子是有什麽不滿嗎?”

“不,並沒有,我只是在陳述一件事實。”

九月真言瞥向他,“陰陽怪氣宗三左文字,整個本丸都沒你厲害。”

宗三左文字:“……”

九月真言的話大家都聽到了,獅子王突然意識到什麽,“三振?”

他指著上面,驚訝道,“等等,難道不是只有兩振嗎?一期一振和鶴丸國永,還有一振是誰啊?”

“主人您是不是搞錯了?”

九月真言疑惑道,“我搞錯了嗎?”

他沈思片刻,隨即攤手,“應該沒有哦,我感知到的,是三股不屬於本丸的力量。”

眾刀劍:“……”

*

“啊,真的是好累啊。果然還是躺在本丸裏睡覺舒服,可惜沒有太陽,”躺在地上的付喪神恨不得一路滾著走路,他看著【一期一振】一臉緊張外加上痛苦的模樣沈默了,隨即撇開視線,“一期一振一遇到弟弟就沒腦子了嗎?他還知道自己是來幹什麽的嗎?”

“嘛嘛,算了,不管他,確認一下有沒有就走。”

毫無遮掩的刀鈴懸掛在他肉眼可見的位置,匍匐前進的付喪神怔了怔,要不,他還是趕緊滾吧,明明從一開始他就覺得很奇怪啊,要不是一期一振那個犟種一定要來……

“嗯,跑不掉了?”

“啊,好吧,他就知道,那就不跑了。”

發現沒辦法離開的付喪神直接擺爛了,“唔哇,好困。”

【一期一振】被亂藤四郎拉著來到了一個偏僻的小房間,偏僻且陰暗,聽到外面的動靜,五虎退怯懦的聲音響起,“亂,是你嗎?”

亂藤四郎拉開門,他一臉興奮道,“你們看,我帶誰來了。”

【一期一振】看到了他的其他弟弟們,情況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麽糟糕,“一期哥?”

“是一期哥嗎?”

“真的是一期哥啊!”

“……”

藥研藤四郎靠在角落裏閉口不言,滿臉都是冷漠的面無表情。

心裏滿是無奈,這也太好騙了吧,藥研藤四郎想著就也心疼且憂愁起來。

【一期一振】看著滿臉呆滯的藥研,按下心裏的焦急,“亂,大家,能和我說說這個本丸都發生了什麽嗎?”

“還有藥研,你怎麽了?”

秋田藤四郎低著頭想了想,然後笑起來,“沒事的,一期哥,藥研哥就是太累了。”

“累?”【一期一振】不解道。

“是啊,就昨晚,藥研哥一晚沒睡,主人很喜歡藥研哥,只是簡單的寢當番啦。”

【一期一振】呆住了,其他的小短刀看著秋田藤四郎,連演戲都顧不上了,餵,秋田,你這也太勁爆了吧,這樣敗壞主人名聲真的不會有事嗎?

剛剛還準備開口說些什麽的藥研藤四郎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秋田!”

秋田藤四郎立馬把自己隱藏到【一期一振】身後,至於房間裏凝滯的氣氛也沒讓【一期一振】懷疑什麽,很簡單,事情的真相就是藥研為了粟田口犧牲了自己,但是一直都沒有讓其他弟弟們發現異常,所以大家才會是這樣的態度。

五虎退見情況不對,直接哭出聲來,“嗚嗚嗚……”

藥研……藥研藤四郎生無可戀,不行,這次必須要一期哥管好弟弟們了,怎麽什麽都亂想啊,這種會敗壞大將名聲的事情怎麽能亂說!

【一期一振】這次卻依舊蹲在藥研身前,他一臉的悲痛,“……藥研,辛苦你了,對不起,我來晚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事情,他抱著藥研藤四郎的身軀輕微的顫抖著,藥研藤四郎眸子微黯,來晚了嗎?

黑發短刀拍了拍【一期一振】的後背,“一期哥,我沒事。”

【一期一振】愈發心疼,“我知道,我知道藥研一直很可靠,但我現在來了。”

他認真道,“告訴我,你們的審神者在什麽地方?帶我去找他好不好?”

藥研藤四郎很冷靜,“一期哥,你是要對大將動手嗎?”

“難道不該嗎?”一期一振反問道,“藥研看出來了吧,我可不是什麽新來的刀。”

明明是一期一振正常的外表,卻顯得莫名的邪性,眼裏的殺意在泛濫,身後的短刀都被這樣的殺意給驚到了,他們不自覺的握緊了身側的本體刀。

天守閣裏的刀劍們都意識到不對,膝丸站起身,“家主,我去一趟。”

九月真言點頭,“嗯,小心。”

九月真言也起身,“你們繼續吧,隨意就好,巴形,你留在這裏,”

巴形薙刀不讚同道,“主人,外面現在太危險,您需要有人隨身保護您。”

“這是命令。”九月真言淡淡道。

巴形薙刀不再說什麽,“……是。”

九月真言對他的本丸擁有著絕對的控制權和感知,他憑借著自己單純的感知去尋找那道至今沒有出現在監控裏的身影,最後他在湖邊的草坪上看到了一個不該出現的生物,

明明就沒有什麽太陽,卻又被一道陰影遮住了光,付喪神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個他從來沒見過的嗯……這應該就是審神者了吧,好麻煩,怎麽就這麽被發現了啊。

九月真言就這麽看著這振他沒有的付喪神擡起手沖著他擺了擺手,“嗨~”

九月真言:“……”

九月真言默了默,伸手拿起了他的本體,對方的目光淩厲了一瞬,但又因為想到了什麽放棄了掙紮。

九月真言覺得眼前這就是個奇葩,“你還知道自己是來幹什麽的嗎?”

對方倒是坦然,“這不是打不過嘛,啊啊,早該知道的,我就應該躺在屋子裏睡覺,摻和進來是幹什麽啊?哎——就,動手能幹脆一點嗎?”

*

或許是因為從一開始就被燭臺切光忠的話給吸引住了,以至於【鶴丸國永】現在都忘了一開始的打算,他在安靜的部屋走廊裏慢步走著,然後就看見一道拉門突然被打開,一道綠色的身影從裏面滑了出來,將【鶴丸國永】嚇了一跳。

“啊啦,是鶴丸殿呢。”

還沒等【鶴丸國永】警戒起來,就見笑面青江一臉疲憊的斂下眸子,“鶴丸殿現在不好好休息,晚上可就沒辦法休息了哦。”

“鶴先生,你在哪?!”太鼓鐘貞宗的聲音響起來,帶著幾分急促和焦急。

笑面青江對於自己嚇了對方一跳還是很滿意,他慢慢的往回挪,然後一邊還不忘繼續說著,“啊啦,來了呢,要怎麽辦呢?”

“要找個好借口將短刀糊弄過去嗎?主人可不是那麽好糊弄的啊,不想出事的話,還是聽話一點的好,其實我覺得嗎?反正我們都是刀,這種事情也沒太大關系。”

“別說遇到我了哦,我現在真的很累,沒錯,就是你想得那種累,一點~也不想和短刀打起來,更不想一打二呢。”

【鶴丸國永】全程連一句話都沒說出來,就這麽被笑面青江一連串的話給打蒙了,這什麽?寢當番嗎?還沒等他想清楚,然後他就在拐角處被一身看起來中傷的太鼓鐘貞宗給逮住了。

“貞坊?”

太鼓鐘貞宗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說,“鶴先生?!你都受傷了怎麽還到處亂跑啊!”

然後他像是突然間頓住一樣,他松開手向後退了兩步,“你不是本丸的鶴先生?”

【鶴丸國永】全程盯著太鼓鐘貞宗的表現,沈默著,身後另一個自己的聲音響起,他們之間的對話落在這只鶴耳中,剛剛笑面青江的表現倒是沒什麽,但現在嗯……中計了。

啊啦,果然這種事情是絕對不能信任一期一振那個坑貨的。

行吧行吧,既然都這樣了,那就陪他們玩玩吧,貞坊既然想玩,那就配合一下好了。

順路去找一找另一個家夥,找不到就溜,找到了也不用溜了,那家夥要是還在,那他們就肯定是溜不掉了,不然誰能逮著滑不溜的他啊。

真的是翻車了啊,希望這個審神者能給他辯解的機會。

【鶴丸國永】深吸一口氣,然後面上裝作若無其事的將笑面青江剛剛的話給賣了,作為切入點陪著他們玩了起來。

這只自己,是剛顯現沒多久的吧。

至於現在不知道在哪的一期一振,哈?誰管他啊?將他們帶進坑裏的罪魁禍首不值得被同情。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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