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第100章[VIP]

關燈
第100章  第100章[VIP]

歡迎會和之前差不太多, 雖然因為不能去萬屋的原因導致不能采購道具盡興布置,但這段時間以來熟悉起來的刀劍們比起上次那場歡迎會舉辦起來要更加輕松,最後的結果自然不會太差。

審神者這次沒有喝酒, 一滴酒都沒有試圖去沾,他還不想自己在床上睡上一個下午。

其他刀劍知道審神者不能喝酒的,知趣的也都沒有在這上面搞什麽小動作。

壓切長谷部和執著於貼身坐在審神者身邊的龜甲貞宗直接杠上了, 兩人一來一回“玩”得不亦樂乎。

千子村正喝多了酒,也不知道究竟是認真的想要脫光光, 還是內裏其實也一樣是個黑的, 只是單純的想要逗弄炸毛的蜻蛉切。

審神者面上平淡, 但是腦瓜子是真的嗡嗡的,他臉色覆雜的看向將這兩振刀鍛出來的宗三左文字,柔弱美人的形象很容易吸引變態出沒嗎?

此時的宗三左文字正看著小夜被太閣帶著一起給江雪編頭發, 時不時的開口給上兩句建議。

江雪左文字躲不開, 只能閉上眼睛給自己念經, 心情平靜的任由弟弟們對他的頭發動手動腳。

粟田口的小短刀們羨慕極了,一期一振遭遇了弟弟們集體的失望註視。

“一期哥為什麽不是長發啊?”

一期一振:“……”

“國行好像也不是。”

“三日月也是短發。”

“哈哈哈, 今劍兄長是長發呢。”

聽三日月這麽一提,今劍陡然反應過來, “對哦,我才是哥哥。”

蜂須賀虎徹秉承著真品該有的風度和歌仙兼定坐在一旁喝酒,看著對方被一旁時不時就大驚小怪的後輩氣得額角直抽,“真是太不風雅了, 一點之定該有的樣子都沒有。”

和泉守兼定和大和守安定在鬧,堀川國廣在一旁鼓掌笑。

伊達組的兩振刀湊在一起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獅子王?嗯?審神者有些訝異, 竟然是和髭切待在一起在說些什麽嗎?

曾經都是源氏的刀呢,有話題聊也是無可厚非, 憶往昔,回憶源氏的過去嗎?

陸奧守吉行和同田貫正國帶著那兩振新來的刀劍在一起拼酒,順便將此刻的景象用相機記錄下來。

註意到主人的視線之後,他拿著照相機沖著審神者大喊道,“主人,主人看過來!”

審神者剛剛才移開的視線又在此刻轉了回來,照相機正巧將這張大半個側臉的照片照了下來。

雖然沒有笑意卻是認真的臉上是對他突然出聲的疑惑,這讓照片裏的主人看起來格外的單純。

嗯,如果不是那突然出現在主人身旁一起入鏡的綠發大脅差,其實這張照片會更好。

笑面青江你照就照,你對著主人笑得這麽意味深長幹什麽?好像是個……什麽來著?

笑面青江在審神者身邊坐下,笑意吟吟道,“和主人有合照了呢,單獨在一起的。”

審神者看著他另一只被頭發遮住了的眼睛,在對方準備說葷話前移開,“喜歡的話,以後有的是機會。”

平安的度過了這場歡迎會,看著審神者安然無恙起身的身影,髭切眼眸微動,隨後起身跟上了審神者。

三日月宗近將這一幕看在眼裏,嗯?略作沈思,他看向在一旁喝酒的大典太光世,眸中彎月染上了笑意。

“大典太……”

大典太光世:“???”

*

今劍此時正坐在大典太光世的肩上,原本這應該是審神者答應的,不過誰讓在場幾人中就以大典太光世一米九的身高最為突出。

本丸裏沒有薙刀,大太刀就一把,還是最特殊的那把,比短刀都小,所以本丸裏目前最高的也就是他了。

既然跟來了,審神者覺得自己可以將這樣的重任交給他。

髭切當時跟隨著審神者身後離開,三日月宗近忽悠著大典太光世跟了上去,自認為要照顧幼弟的今劍也緊隨其後。

靈刀解開束縛,駭人的靈力氣息讓一旁沒有感受過的刀劍有些詫異,嗯,的確對得起他的傳說,對於審神者而言,或許真的是疾病未曾完全褪去,被這靈力影響下,眉眼間的弧度也不自覺地松快了許多。

一人三太刀一短刀走在一起,審神者很喜歡往後山的方向跑,但凡出來走兩圈都是在這裏逛圈圈,百次不厭,審神者和髭切走在前面,他們則是在後面不緊不慢的跟著。

大典太光世不是個會說話的,三日月宗近也不會在這種時候插嘴,至於今劍,他也知道主公大人有事要和髭切說話,但是主公大人既然並沒有要求他們離開,那麽留下來乖乖的,問題應該也不大。

“太刀夜闖粟田口綁架小短刀的故事,很有意思。”審神者從昨晚的事情說起,“昨晚找我有什麽事嗎?”

髭切撥弄著臉側的頭發,“只是想去看看家主,哪知道正好就看到您滿臉通紅的睡在床上。”

“真是很脆弱啊,家主大人,明明身上根本沒有傷口……”

髭切頓了頓,他停下繼續行走的腳步,平靜地看著審神者依舊如常的面容,“您是害怕了嗎?”

身後幾刀一起停下動作,此刻的天地間只餘下自然的聲音,徒留微風在幾人中間打著轉兒。

審神者喜歡站在後山半山坡的位置,這裏視野開闊,離本丸有煙火氣息的地方距離不近,更是能將本丸下方的景象一覽無餘,他繼續向上走著,在合適的位置停下腳步轉過身,煙灰色的眸子將底下的景象收入眼底。

他輕笑出聲,臉上帶著閑適的笑容,“害怕?”

“難道我現在看起來像是在害怕?髭切,我不是強撐著一口氣在他面前說的那些話,那是我真心所想。”

髭切點點頭,眼裏並沒有多少意外,“我也覺得您並不脆弱,不過您畢竟是個人類。”

髭切回想起那個人類,茶金色的眸子黯沈下來,“他想殺了您。”

“是啊,他捅了我一刀,”審神者比劃著,在自己現在依舊還能幻痛的位置指了指,“從這裏,穿了進來,再從背後出去,唔,感覺自己當時就像是個串串。”

當然……不止是這些了。

即將要被虐殺的真實感讓他渾身疲憊,昨晚引起的發燒大概就是最直接的方式,不過現在好了,他不允許讓自己一直處在所謂的內耗中。

“主、主公大人?”今劍突然擔憂的開口。

“沒事的,”審神者溫聲道,“我也捅了他的脖頸,差一點就能直接炸開,可惜,時間回溯的太及時。”

他再次看向髭切,“我不是不小心,傷口從這裏進來並非真正一刀致命,他對村正並沒有下殺手,對我的殺意倒是深得可怕,我與你魂契相連,他或許會因為在意你而放棄我,但我不能將自己的死活全部歸集於他的猶豫和不忍。”

“無論他真正的目的,在他對我動手的那一刻開始,沒有其他意外,我和他就是不死不休。”

“以重傷的代價去搏一條生機,其實很劃算。”雖然,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是不想再嘗試了。

如果他的猶豫和顧忌能夠依仗,那麽自己即使是失敗了也沒關系,自己總歸不過是受點苦,死不了。

但如果沒有辦法去依仗,不過是拼一把,成了就成了,不成……反正早晚都得死。

“嘛,主人這兩天經歷很多啊。”三日月宗近不知道具體究竟發生了什麽,但是單從這裏面能聽出來的具體信息量,很覆雜啊,他這次沒有笑出來。

審神者倒是無所謂的笑著,“是啊,在死亡邊緣走了一遭,不過,也僅此而已了。”

“未來究竟是未知的,還是既定的,這對我們來說都不重要。”

“在他們眼裏不可改變的歷史,是我們只要認真活著的現在罷了。”

“操控?不公?活在當下就好。”

審神者平靜道,“即使我們的結局真的離不開慘淡。”

髭切看著審神者的臉,似乎是在確認他是不是真的這麽想的。

“我和他們之間的確有著一定的差距,我們之間相差著的是十幾年的時間,這不是我一朝一夕就能彌補起來的,如果我被這種事情困住,難道我要一輩子都萎靡不振?”

聽著審神者這段突然的話,三日月宗近若有所思,無疑,這就是這次主人遇到的麻煩了。

未來啊,他看向髭切,想起當初那天晚上聊過的事情,主人難道是去到未來的時間點看到了什麽?

“嘛,結局慘淡什麽的……有形之物終將消散,只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罷了,身為刀劍,從被召喚顯現那一刻起便是如此,”三日月宗近笑道,“主人能這麽想,甚好甚好。”

審神者笑得很灑脫,“盡力而為之罷了。”

無論未來有什麽,有他,還是沒他……或許他會是其中的一個重要的角色,但也僅此而已。

“這個世界不會離了我就不會轉。”那些死去的屍體們向他充分地證明了這一點,在他們眼裏那執著著不可改變的歷史中,自己是可以不存在的一個人類。

所以那兩個才會肆無忌憚在斬殺每一個可能改變歷史的另一個自己,被歷史修正主義影響過的自己,脫離了人生軌道加入敵對方的自己,這就是那些全部屍體的來源。

他們的刀劍為何而死,審神者不清楚,但審神者清楚一點,通向未來的道路上,他只是其中一環。

而這一環其實可有可無,擔心什麽都沒必要。

他能做的,便是盡力做到最好,他想做的,只是做好他們的審神者。

他是為了成為審神者而成為審神者,他想要的一直都是這麽純粹,所以他要考慮的,自始至終,僅僅只有這個本丸。

不用將自己的存在看得太重,這大概就是審神者這次最大的感悟,至於他所欠缺的……

他開玩笑道,“如果必須有我的參與,那我想,也許什麽時候,機會就來了呢。”

如果不是,十幾年的時間,二十幾年的時間,甚至是三十幾年的時間……急什麽呢?二十出頭的年紀而已,也不過是剛剛開始,不同的人生軌跡,沒必要去比較,把自己提前慪死了,不值當。

審神者看著這片屬於他的本丸,這個他主動承擔起來的責任。

是他主動召喚的他們,這份責任就必須擔當好啊。

“大典太,倉庫不適合你,你那份被封印的力量,我很需要。”

大典太光世抿唇,隨後移開視線,“需要我應戰嗎?看來是回不了倉庫了。”

今劍從肩上跳下來,他舉起手,“主公大人,小天狗也會認真起來的喲~”

“不管是什麽敵人~”

“其實也沒有你們想的那麽嚴肅和覆雜,不過……”審神者笑著,眼裏難掩鄭重,“我會盡力做好你們的審神者,一個合格的能成為你們堅實後盾的審神者。”

“……以九月真言的名義承諾。”

*

其他三刀已經離開了,他們兩個躺在草地上,髭切面容恬靜的看著天,“家主的心態真的很好啊,不過,您的真名現在已經有多少刀劍知道了?”

審神者輕輕地瞇起眼,“吶,髭切,我的真名即使是被全世界知道又能如何?”

“只要你還活著,我就是被神明庇佑著的人類,沒有誰可以越過你做到神隱我。”

髭切:“……”

明明陽光不大,卻偏偏有些刺眼,“真是信任呢。”

審神者對他的異樣似乎並不在意,“我之前有一次去萬屋,去了那家你們喜歡的點心店。”

髭切靜靜地聽著,他從記憶裏抓住了並沒有忘記的印象,“哦?是給我們帶點心回來的那次啊。”

“嗯,那個時候我在店裏遇到了一振極化後的髭切。”他的聲音裏帶著笑意,“那個時候的我因為你的態度有些煩躁,不過他告訴我髭切不是一振會害怕期待和重視的膽小鬼,除非……他心裏有鬼。”

髭切被說也沒有露出什麽不滿,他偏頭看向審神者,只是軟軟的問道,“那家主是怎麽認為我的呢?”

審神者側過身,和他對視著,“我記得我和你說過,我知道,我都知道的。”

髭切眨眨眼,但沒接話。

審神者繼續道,“魂契,需以真名聯契,彼此曉通心意。”

“當初我並未告知你真名。”因為髭切這個名字,在當時的他眼裏就是個假的。

“第一次見我時救下了我,後又花費時間查了我的名字,這中間摻了多少算計和水分,一眼就能看出來,不過這件事情拿到現在來說,還重要嗎?不過是你的自救罷了。”

“雖然才短短幾個月,但是我們之間的信任可不是一件契約就能證明的,也不是一件往事就能打破的。”

“當然,我知道你在意的也不止這些。”

“從你我的相遇,現世,靈力,禦守,契約,一切對你來說都太過順利了,從絕境到現在,為什麽會是你?為什麽正好是你呢?”

“這裏面的疑問太多,你沒辦法放下心吧,你擔心自己從一開始就是陰謀的一部分,這樣沒辦法證明無害的你承擔不起我的期待。”

“不過……”話鋒一轉,審神者笑著道,“現在能放心了嗎?與陰謀無關,只是單純的因為你和膝丸本來就該是屬於我的。”

很清晰啊。

“……”

“家主大人不怕被我神隱嗎?”髭切慢悠悠道。

“欸?如果真的到那一步,那大概也是我活該。從骨子裏都爛透了的話,如果是折磨我,那倒無所謂,但我希望你還是不要折磨自己了。”

髭切沒有說話。

審神者也就維持著平靜。

“之前,家主和我分開,我看到了時之政府前來搜尋的隊伍,想到您之前可能的想法,時之政府內部可能會有內鬼,再加上發生在您身上的種種異常,我用著您的身份回去了。”髭切說起了之前的事情。

“深入調查,膽大包天。”

審神者評價了一句,但好在現在人平安回來了,他也就只有這一句就沒了,“不過你借用我的身份錯開了我進入時之政府的時間,對我現在的身份來說,也算是一件好事。”

“哈哈,那段時間倒是沒發生什麽意外,只是配合著解決青石的事情,時之政府的確有夠啰嗦,我知道家主您之後也打算處理他的問題,但我既然來了,也就順便做了。”

髭切將這次在那個空間裏遇到的未來付喪神小隊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同時戲謔道,“那位大人~簡直就是神話啊~”

審神者:“……”

那又不是他。

審神者翻了個白眼,隨後正經起來。

“這麽看來,事情也很明了了。”

“對於時之政府而言,我並非不可替代。”

“但對於歷史修正主義而言,我必須去死?”

“家主打算怎麽辦呢?”

“量力而行。”

“嗯?”

髭切疑惑應聲,似乎是不明白。

“我的立場,是這個本丸。”

審神者看向他,“明白了嗎?髭切。”

“啊,是這樣啊。”

髭切緩緩坐起身,他微微垂下頭,“如果這是您想要的,那麽,謹遵主命。”

擡起頭之後,他道,“弟弟晚上就要回來了。”

“我知道。”審神者調侃道,“怎麽了,想要你弟弟安慰你嗎?”

“家主不是問,我昨晚為什麽要找您嗎?”

“昨晚……我好像收到神諭了。”

審神者臉上的笑意僵住,他撐著手臂坐起身,眼神裏難得帶著些猶豫的打量。

髭切笑出聲,笑聲寵溺,“哈哈,家主是被嚇到了嗎?”

審神者抿唇,“你已經想好了嗎?”

髭切的聲音很溫柔甜軟,“等弟弟回來我就離開,可以嗎?我的家主大人~”

審神者默了默,隨後應聲,“既然這是你的決定,我沒有反駁的必要。”

“就像他說的,只要你做出了選擇,接下來我要做的,就是相信和等待。”

相信他的選擇,等待他的回歸。

“源氏重寶……”

髭切打斷道,“源氏的時代早就已經過去了,我呢,只是想出去散散心,家主就這麽想著我就好。”

他抱著一只膝蓋坐好,下頜搭在上面,“以前的事情,好多都不記得了啊。”

聽起來像是遺憾和悵然,但很快就又自己推翻了之前的話,“嘛,其實好像也不太重要,沒有什麽被記住的必要,唔,應該是這樣。”

*

審神者親自給髭切披上了修行衣裝,在膝丸即將回來的時間點等在傳送裝置附近。

“我回來……”

換了一身裝備回來的膝丸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附近的家主和兄長兩人,頓時大為感動。

不過下一秒……

“兄長你……?”

他連既定的想要說的話都忘了,只是驚喜的看著穿著修行衣裝的髭切。

髭切笑著走近拍了拍他的肩,“弟弟既然都回來了,作為兄長,我也不能太落後啊。”

驚喜後的膝丸鄭重搖頭,“兄長永遠都是兄長?!這點是不會改變的,但兄長您終於想通了,我真的很高興!”

髭切輕笑一聲,他看向審神者,“家主,我走了。”

該說的都已經說過了,審神者現在只是點頭,“嗯,一路小心。”

“等我回來,哦,對了,”髭切忽然想到什麽,他停下離開的步伐,回過頭,“家主大人,等我回來之後,我會親手將我的刀鈴掛在最高處的位置。”

他同樣看向膝丸,“即使是被家主偏愛著的弟弟丸,在這一點上,我也是絕對不會相讓的哦。”

膝丸:“欸?”

作者有話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