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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94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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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94章[VIP]

灰色的天空, 空寂虛無。

走不出的海岸線,茫然無邊。

這片空間,一眼望不到頭。

這種現狀好像也有些熟悉, 這讓他想起了第一次被迫卷進時空風暴之後的那個本丸空間。

與此同時……

海浪的拍岸聲,海鳥的鳴叫聲,海水的波動旋律, 和枯寂的天空更像是割裂成兩個完全不一樣的世界。

此時的審神者看著乖乖坐在眼前的千子村正頭疼不已,“你怎麽也跟下來了?”

他是因為那股熟悉的靈力所以才會一時楞神, 後面也就順著那股牽引下來了, 結果沒想到千子村正竟然扯著自己的衣服就跟著一起下來了。

千子村正回答的理所當然, “主人遇到危險,我怎麽能置之不理?”

審神者:“……”

審神者無話可說。

左右都是因為自己沒來得及說清楚,他能說什麽?

他抖了抖自己那被扯壞了半邊袖子的狩衣, 在心底輕聲嘆了口氣, 然後直接找千子村正讓他用他的本體刀將那半邊袖子給直接割斷了, 心底算是舒了口氣,這樣看著舒服多了。

算了, 在這裏小心一點,不說別的, 如果自己沒問題的話,護住他應該也不成問題。

千子村正收了本體,“主人,衣服壞了就直接脫了吧。”

審神者:“……”

“你想脫?行啊, 你脫吧,”審神者直接破罐子破摔了, 想脫就脫唄,反正被看的又不是他, “這裏就你我兩個人,你有的我都有,”他揚起下巴,“脫吧。”

然後他就看見千子村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脫掉衣服,“噗通”一聲跳進了海裏,“主人,一起來啊!”

審神者:“???”

他一口氣堵在心口,隨後深深地吸了口氣,尊重付喪神,尊重他們各自的不良癖好。

自己應該還要感謝他做事有分寸,沒有拉著自己一起跳下去,不然自己左右得給他來一下。

審神者沒理會在海水裏自由自在的千子村正,放開靈力偵查了附近,並沒有發現什麽危險源。

確認安全?不一定,陌生的地方,怎麽在意都不為過。

就像是上次,自己剛剛進入這片空間時,就已經被人給發現了,這次呢?

如果這裏也是一片本丸空間的話……那也很有可能。

不過,他看著千子村正在海水裏的模樣,這次回去之後就讓他們放個假吧。

整天出陣緊繃著神經也不好,打工人也是需要假期的,審神者想了一下自己,到現在為止放過幾天假?

審神者:“……”

審神者不由得捂臉,這要是拿到外面去說,自己就是妥妥的無良資本家一枚,回去就放假,回去就放。

為了安全,他將千子村正的打刀本體拿在手裏,如果真的出了什麽意料之外的危險,打刀在自己手裏最總比直接被丟在地上好,搶救了本體,不就是搶救了本人?

審神者朝著四周打量著,這個地方的風景可以說是極好的,不過隱隱約約的,從他這個位置,審神者能夠看到那個冒出來尖尖的建築,那個建築是不是有點像……天守閣?

審神者瞇著眼睛,但人類的肉眼觀察有限,他的偵察不夠,心生無奈,只能將泡在水裏的打刀喊回來,“村正,你先回來。”

然後審神者就只能辣眼睛的看著裸奔的千子村正從海裏跳起來,忍了忍,然後忍住了。

他假裝看不見,只是指著那處模糊隱約的建築,“那裏,像不像天守閣?”

“哪裏哪裏?”

千子村正順著審神者指著的方向看過去,然而能看到的方向只有灰色的天空,“沒有啊,主人。”

審神者不解,他又指向了那個位置,“就在那裏,你沒看到?”

千子村正搖頭,“主人,我真沒有看見什麽建築。”

審神者扭頭看向千子村正,看著他臉上露出的奇怪表情,他收回了手,皺起眉,“是我看錯了嗎?”

他想了想,當即斬釘截鐵道,“我們去看看。”

審神者將手裏的打刀交還給本人,他覺得那裏有什麽在吸引著他自己,不管是什麽,有沒有危險,自己都必須去一趟,他這一趟不能白來。

本來自己會來這裏就是因為那股熟悉的靈力,自己為什麽會降落在這裏,那個地方很大可能就是離開的關鍵。

而且,為什麽付喪神看不到,只有他能看得到?這裏面一定也有計較。

千子村正看著徑直往剛剛指著的方向前進時,想了想,還是把自己脫掉的衣服給帶上了,然後趕緊跟上審神者的動作,不管主人是什麽想法,自己跟上保護主人都是必須要做的事情。

花費了不知道多久的時間,他們現在根本沒有時間的概念,等到審神者真的將有一段距離的天守閣以及周圍的景象映入眼中時,千子村正才像是突然間被揭開了眼前的迷障一樣,他驚奇道,“這裏竟然真的是個本丸。”

“主人,我們這是誤入其他審神者的本丸了?”千子村正得到了一個這樣的答案。

審神者面色凝重,等他確定了什麽,下意識伸手將千子村正護在了身後,同時眼睛一眨不眨的繼續向前走著。

千子村正:“???”

“主人?”他的聲音都因為審神者的動作變得不對了起來。

千子村正表示不理解,千子村正表示自己不接受。

他可是刀劍,怎麽能被主人護在身後?

聽到千子村正略顯奇怪的聲音,審神者忽然意識到什麽,他回過頭反問道,“村正,你現在能打嗎?”

既然那麽想要表現,那就交給他吧,畢竟自己打溯行軍又不會漲經驗值。

“主人您到底在想什麽?”千子村正想也不想的就應道,他也明白了審神者之所以警惕的原因,“所以您的意思是這個本丸裏有敵人是吧,huhuhu,就請交給我吧,就讓他們看清楚關於我妖刀的傳說!”

千子村正向前一步,毫不猶豫的將審神者護在身後,橙紅色的眸子裏此時泛著獨屬於刀劍的冷光,“怎麽能讓主人您沖鋒在前,都請交給我吧。”

他自信一笑,“請告訴我情報,有多少敵人?戰鬥要是只靠蠻幹可也是不行的呢。”

審神者頓了頓,“或許,是一個本丸?”

千子村正:“……”

敵人是出乎意料的多,千子村正默了默,隨後便毅然決然的接下了任務,“沒關系,請交給我。”

說著,他又蹙了蹙眉,面色凝重的看向審神者,他是真心的在為他的主人感到擔心,人類是那麽的脆弱,“主人,您站在這裏就是一個很大的靶子啊,要不您現在找個隱蔽的地方躲躲吧。”

雖然躲起來不一定會有用,但總比明晃晃的站在這裏要好得多吧。

一個本丸的敵人,他現在還真的感到不是一般的棘手,但總不能讓他們的主人在自己手裏出事。

“主人,要不您先離開。”

“如果真的是一個本丸的敵人,那就實在是太危險了。”千子村正覺得自己護不住。

“離開?去哪?整個本丸都是他們的,我們的行蹤已經不是個問題了,而是明晃晃的擺在他們面前。”

說完,他安撫道,“沒關系。”

審神者瞇了瞇眼睛,就在這一瞬間,千子村正看到他的主人好像變成了一個普通人?

但……不對,不是,只是靈力的感覺給人不一樣了。

審神者平靜道,“這才是我真正的靈力性質,它看不見,同時,除非我願意,否則一樣也摸不著。”

“你們能感受到,純粹是因為你們和我之間有了契約,所以你們會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說著審神者定下了結論,“放心吧,在時間溯行軍的眼裏,我只是一個普通人。”

他指了指有些呆的千子村正,“你才是靶子。”

千子村正:“……”

好吧,這種性質的靈力,有些作弊啊。

不過這是一件好事,在目前這種情況下,最起碼自己不用花費時間去保護主人了,一個本丸的敵人啊,千子村正再怎麽樣都只是今天才顯現的一把刀,能力有限。

“就算是妖刀,也會是這種結局……和普通的刀也沒有差別呢。”

突然出現的碎刀語錄,審神者眸子微動,最後嘆了口氣,“村正……”

“主人,待會兒這裏交給我,你趁著這個時間進入天守閣。”

千子村正從一開始就明白審神者的目標,“那裏應該有你想要的東西吧,無論如何,我都會撐到那個時候!”

“好歹相信一下身為你審神者的我啊,”審神者突然伸手,他感知著本丸裏的晦暗氣息,“一個本丸不至於,他們的實力也沒有想象的那麽強,我輔助你,既然都在這裏了,我們只能慢慢來,這些經驗值,不要白不要。”

靈力壓縮,在指尖纏繞,在這種時候只能用這種方式給他信心,“千子村正,我命令你,斬殺他們。”

千子村正觸摸到指尖,眼眸微微睜大,“huhuhu,真是強大的靈力,這一次連脫都不用了啊。”

妖刀隨時都能出鞘。

“謹遵主命,必定將勝利給您帶回來。”

*

兩刀砍完突然出現在這裏的幾只短刀溯行軍,他們繼續朝著遠離海灘的方向走著。

原本陰沈的天空忽然間轉了晴,髭切和龜甲貞宗突然停下腳步,他們看著這片虛假的天空露出他原本的模樣,以及不遠處貌似天守閣的建築皺了皺眉。

“本丸?”龜甲貞宗看了幾遍,確定自己沒有看錯,“不是說是什麽被遺棄的世界嗎?”

說著,他有反駁了自己的話,“不對,他說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那個人類剛剛能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就已經很奇怪了,主人現在到底在哪啊?”

髭切皺著眉,對家主的線索好像有點感應了,但無疑的是,家主現在是安好無損的。

至於本丸……“我們先過去看看吧。”

龜甲貞宗蔫蔫的點頭,“現在也就只能這樣了。”

兩刀沒走多遠,前面突然傳來一陣動靜,隨之而來突然出現的是一只付喪神小隊,對方在見到他們時那一雙雙眼睛頓時一亮,尤其是對面那個明顯就是審神者的女生。

她連忙上前一步,如果不是她身後的加州清光死死拉著,估計就直接沖過來了。

“主人,冷靜冷靜啊,我們還沒詢問他們的身份呢,萬一他們對我們是不友好的態度,誤會了我們怎麽辦?”

女生頓時想起來自己在培訓時接收到的教訓,“哦,對對對,先解釋,解釋。”

“咳咳——”那個女生幹咳兩聲,只是聲音裏依舊難掩激動,“你們就是這個本丸裏的幸存者了吧!”

髭切冷眼看著他們之間的互動,隨後疑惑道,“你們是……?”

“髭切殿,本丸裏的時間溯行軍我們已經解決了,就是剛剛跑了三只,所以我們才會追到這邊來。”

“那幾只我們解決了。”龜甲貞宗接道。

“啊啊啊,是龜甲啊,冷靜冷靜,”女生自顧自的發瘋,然後又恢覆了正常,“那就全部都解決了,抱歉,我們能做的就只有這些了。”

髭切的表情沒有半分波動,他依舊是冷冷的,“我的問題是,你們從哪裏來?”

……被遺棄的世界?這裏的救援哪裏來的?異常,又是什麽?本丸?是從時之政府?

“我們、我們的目的是來救助這裏的時之政府,你們這裏的時之政府有許多本丸被歷史修正主義者占領,現在單憑時之政府本身的力量可以說是艱難抗衡,為了不讓時之政府徹底崩塌,才會有我們的存在。”

“未來的時之政府?”髭切隨口一問。

女生:“……”

看到她的表情,髭切繼續道,“原本的世界線不該是這樣?是嗎?”

好像、好像不是不能說,女生憋著的心徹底忍不住了,她憤怒道,“歷史當然不是這樣!這些全部都是歷史修正主義者的錯!”

髭切看著她,一副自己身為局外人的饒有興致的聽著。

女生也沒有疑心,她繼續說著。

“就在十幾年前,時之政府重創歷史修正主義大本營,我們取得了有史以來的空前勝利,但是他們為了挽救損失,跨越時間回到過去,就是希望能夠改變這段歷史,你們的世界就是他們的錯。”

女生註意到髭切晦暗不明的眼神,意識到自己可能刺激到了這個付喪神了,她立馬保證道,“請放心,我們一定將那些時間溯行軍全部消滅掉!這一次任務,時之政府的參與本丸有很多,一定可以成功的!”

“這樣啊。”

髭切微微垂眸,看起來興致不高。

女生瞬間心疼了起來,她安慰道,“髭切殿,不要傷心,只要活下去,未來總會好的。”

髭切擡起頭,忽然笑了,“未來,好像很和平呢。”

“嗯!”

女生說著露出了崇拜的神采,“這些都是多虧了那位大人。”

“那位大人就是時之政府的神話!”剛說出來,女生就連連搖頭,否定了自己的說法,“不,不對,不能這麽說,那位大人說了,這是他和他的付喪神,還有所有的付喪神一起努力的成果。”

“所以歷史修正主義者才會那麽恨他啊,在這個世界,我們的政府原先想找到他,結果根本找不到他。”

女生嘆了口氣。

“那位大人?”髭切輕聲道。

“沒錯,不過那位大人只有一個代號流在外面,這就不和你們說啦。”

“雖然現在依舊還有歷史修正主義者的存在,但在此一役之後,時之政府以絕對優勢占據了勝局,審神者已經不是什麽高危職業了。”

“付喪神也是一樣,當年刀劍本靈被眾多暗墮分靈反噬,差點掘了時之政府的根基。”

“現在的付喪神可自由多了,可以自由選擇主人,對不對,大家就是這樣才成了我的刀的!”女生說著驕傲的昂起頭。

“是是是,主人你最好了。”

“主人不可以這麽驕傲啊。”

髭切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他看著天守閣的方向,家主不在這座本丸裏。

“你們還要去其他本丸執行任務嗎?帶我們一起怎麽樣?”

*

被扼住喉嚨,審神者艱難的呼著氣,盡量維持著自己明面上的體面,隨後被狠狠地扔到身後的墻上。

啊,好疼,也不知道骨頭斷沒斷,反正他人快斷了。

下一步,他想自己可以直接斷氣了。

“咳咳咳——”他捂著喉嚨揉了揉。

“仗著靈力肆意妄為,你以為自己很強大嗎?”

見審神者不說話,黑袍人走近,伸手捏住他的下頜,將他的臉頰擡起,隨後惡劣道,“嗯?”

審神者沒回答那個問題,強大與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這次暫時輸了,那就只能承認失敗,“你就是這裏的主人?這些溯行軍是你培育出來的?”

是他大意了,沒有想到這裏竟然會有不是溯行軍的……人類?是人類嗎?還是付喪神?

黑袍人突然松了手,他打量著審神者,隨後像是在沈思著什麽。

審神者見他不說話,也不說話,他靠在墻上,脊背傳來的痛意直擊大腦,他打量著這個神秘人的身形,視線最後落在他身側的太刀上。

是付喪神嗎?還是厭惡人類的付喪神。

審神者甚至在腦子裏給他寫好了劇本,左右不過是那些付喪神遇到渣審,然後痛恨人類,以及想要報覆人類。

沒看見千子村正只是被困在別處,那可是連一根汗毛都沒舍得傷害,可就逮著他霍霍了。

黑袍似乎是在思考,思考之後還是得到了一個確切的答案。

“你必須死。”

審神者:“……”

果然,他就說是這樣的劇本。

審神者閉了閉眼,前人作孽,後人受罪,他想罵人,等他這次回去就去申請肅清黑暗本丸的任務,那些渣審不解決他們簡直都是禍害!

剛剛輔助千子村正解決了數量不算少的溯行軍,他並不是沒有損耗,又被突然襲擊疼的他腦袋宕機。

審神者只能忍著對他來說的不是一般的疼,強自讓自己冷靜下來。

不過……對方似乎不打算拔刀。

靈力在黑袍手裏凝聚,審神者瞳孔一縮,然後以最快的速度躲開。

對方似乎很意外他能夠躲開,“咦,你竟然躲開了,你現在難道不該坐在地上舔舐著自己疼痛的感官嗎?”

這股靈力……太熟悉了,審神者死死地擰著眉,“你到底是什麽人?”

黑袍沒回答,他遺憾道,“沒辦法了啊,現在看來只能速戰速決了。”

右手緩緩移動至腰間,他將那把太刀從腰間抽出,同時靈力將外面包裹著的布料震開,露出了太刀原本的真面目。

這是……

——髭切。

審神者驚愕的睜大眼睛,“髭切?”

隨後嚴肅打量著眼前黑袍的身形,他對髭切的身形何等熟悉。

除卻看不清的身形之外,最明顯的一點就是身高。

“不,你不是髭切。”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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