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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92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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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92章[VIP]

審神者和髭切是在晚飯之後送走的膝丸。

極化修行, 並非沒有危險發生。

初期極化修行開始實行時,有多少失蹤的刀劍給了他們一個難忘的打擊。

或許在修行途中遇到什麽突發的事件,又或許因為某些原因被歷史影響到放棄自我, 最後迷失在歷史中。

但是,髭切面對離開的膝丸,也只是會笑瞇瞇的在審神者耳邊說著弟弟變強回來後會換一個名字嗎?

看著髭切的淡定模樣, 審神者覺得自己這樣擔憂的老父親心理就像是個笑話。

他在心底吐出一口氣,無語的看著他, “不, 你想多了, 我想並不會。”

“不過,”審神者看著髭切,“本丸的時間據說只有四天, 他在外面會修行多久?”

“嘛, 這種事情家主只要要相信弟弟就好, 吼丸的決心可是很堅定的,他可是無論如何都要回來啊。”

審神者沒回答他的這句話, 反而哼笑一聲,“這不是能喊出來名字的嗎。”

“誒嘿~”髭切眨眨眼, 無辜道,“家主在說什麽呢?”

膝丸走了有一會兒了,一人一刀站在時空轉換裝置面前,審神者沒走, 髭切也就靜靜地陪在這裏。

別看審神者嘴上答應的痛快,其實心裏要說真的不擔心……那是不可能的。

嗯?又一次感覺到了那股灼熱的註視, 髭切挑眉朝著來源處看去,那道新來的粉色身影就站在不遠處看著這邊……這倒是能理解。

龜甲貞宗是一振什麽樣的刀, 髭切也不是不清楚。

但是……

髭切和那雙灰色的眸子對上了,然後他疑惑的看向審神者,依舊是一無所覺的樣子。

哦呀,髭切沖著龜甲貞宗的方向笑了笑,然後收回目光,嘛,好像有什麽麻煩沾到身上了呢。

這麽想著,但其實並沒有多麽在意的髭切緩緩靠近審神者,在審神者身邊親呢地喊道,“家主~”

“嗯?”審神者下意識的應了一聲,隨即反應過來後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怎麽了?”

髭切卻在此時擡頭看著天,他指著藏在雲後的月亮,“今晚的天色不是很好呢,又黑又暗。”

審神者看著他,等著他這句廢話之後要說的話,髭切回看他,“家主心情不好嗎?”

“沒什麽,”審神者擡起頭看著天空,擋住月亮的雲朵散開,本丸也亮了不少,就像是心情在有意識的情況下變得晴朗了不少,“就是弟弟去修行,我沒辦法完全放下心……現在已經好了。”

“你也回去休息吧。”審神者對他說。

髭切忽然張開手臂,審神者頓住,目光猶疑的看著他,“什麽……意思?”

“來擁抱一個?”髭切歪了歪頭,他淺笑道。

審神者看著眼前的付喪神,最後還是伸手和髭切來了一個擁抱,猶豫中還在他的背後拍了拍,“沒事的,膝丸的狀態我會及時註意的,如果中途遇到了什麽危險……我會去找他的。”

果然,不是那麽淡定嗎?只是和自己一樣,沒有表現出來罷了。

也是,畢竟是自己最親密的弟弟。

哎呀哎呀,家主真是……

明明是想安慰家主,結果反倒是自己被安慰了,怎麽辦?家主真是有夠可靠呢,都沒辦法不安心下來啊。

髭切無奈的笑著,“那可就真的是麻煩家主了。”

*

髭切站在天守閣外,看著審神者一步一步的上樓去休息。

等到審神者關上門消失在他視野裏的那一刻,他臉上的笑意在瞬間褪去,然後直接就去找了壓切長谷部——今天這個和審神者一起去了時之政府的付喪神,應該是知道都發生了些什麽的。

髭切回來的太晚,一回來就一直待在手入室裏。

膝丸倒是回來得早,但他後來又急匆匆的去找審神者申請修行。

所以,雖然本丸裏大部分付喪神都被和泉守兼定宣傳著知道了白天的事,但髭切現在依舊是一無所知的狀態。

對待髭切,審神者沒有下命令,壓切長谷部也就沒有隱瞞的必要,將白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說了一遍。

比如突然出現的他們主公血緣上的父親,說了一些讓他們都沒辦法接受並且憤怒的話,比如突然蹦出來一個對主公極其無禮的審神者,再比如他們的主公是和時之政府簽訂的終身制合約……

壓切長谷部的情緒說著也不免波動起來,白天那麽長時間都沒能讓自己的心情完全平覆下來,髭切倒是也有著一瞬間的意外,但很快就又想明白了這一點。

他自然不會像壓切長谷部那樣的情緒外露,不過……

“銀閣?”

髭切將重點放在了這個人類身上,家主心情不好,是和這個人類有關系?

至於風原家,髭切並不覺得那個家族在家主心裏還有什麽地位能讓家主控制不住情緒外溢不開心的。

註意到髭切刻意指出來的重點,壓切長谷部將那個對自家主公不敬的人類從腦子裏重點扒拉出來,他的眼神愈發的不善,“那個人類難道對主公有什麽企圖嗎?”

“唔……”髭切覺得自己剛剛說的話好像被誤會了,“這個啊,我其實也不太清楚呢。”

面對著壓切長谷部那張嚴肅的臉,髭切攤了攤手,“放心吧,不管是什麽,家主心裏都有數。”

是真的像個傻子一樣的性格,還是裝成傻子一樣的性格來和其他人更好的打交道……

這些其實都無所謂,因為他們是不會將信任托付給這樣一個人的,即使他真的是個真摯的。

“髭切殿,主公的……”壓切長谷部頓了頓,還是沒有用主公不承認的身份來稱呼他,“那個男人……”

“那不重要,”髭切讓他放寬心,不用過於緊張這種事情,“家主不是都已經說了是拒絕了?放心吧,家主大人早就已經不在乎那些事情了,就當做一個認識的陌生人就行,如果以後成了敵人,直接砍了也行哦~”

髭切笑瞇瞇地說著,壓切長谷部點頭,默認了髭切的說法,他其實打心底覺得髭切說的話沒什麽問題,既然現在最了解主公的髭切也是這樣的意思,壓切長谷部就沒有那麽多的顧忌了。

“嗯,我明白了,”隨後是在口中的呢喃話語,“一切對主公不敬的,就由我壓切長谷部……”

“哎呀哎呀——”

髭切突然開口,打斷了一臉嚴肅的壓切長谷部,右手握拳砸在左手掌心,像是忽然間想到了什麽一樣。

壓切長谷部感到迷惑,“髭切殿?”

髭切笑瞇瞇的和壓切長谷部說了一聲,然後就朝著天守閣二樓走去,“哎呀,弟弟去修行了,部屋裏只剩我一個刀了誒。”

壓切長谷部有些不太好的預感,他覺得自己應該為了主公將刀攔住,但是,“髭切殿,你去哪?”

“去找家主啊。”髭切理所當然道。

“弟弟不在,我又不想一個人待在部屋,只能去找家主來一次寢~當~番啦。”

髭切說著看了一眼角落裏,他勾唇笑了笑,然後留下呆滯的壓切長谷部就上樓去找審神者了。

看著髭切速度的上樓,沒等呆滯恢覆的壓切長谷部將心裏堵著的一口氣發出來。

“寢當番……”身後如同鬼魅一般的聲音響起,壓切長谷部在心裏被嚇了一跳,面上強打起精神來應對身後的刀劍男士,無論如何,作為主公手下第一家臣的他,在其他刀劍男士面前絕對不能有失形象。

“你?”壓切長谷部看著有些陌生的刀劍男士,他想起來了,“你是新來的龜甲?”

“是我哦,長谷部君,”龜甲貞宗渴望著看向天守閣二樓的方向,雙眸亮晶晶的看著壓切長谷部,“請問本丸裏真的是有寢當番的嗎?那這個寢當番是怎麽排的?什麽時候才能輪到我?!”

壓切長谷部:“……”

哈?壓切長谷部深深地吸了口氣。

這家夥到底再說什麽鬼東西?連他到現在都沒有這個機會呢?!什麽時候輪到他了!

“我說你這家夥!能不能不要隨隨便便的就從拐角處冒出來啊!”

“我都聽說過了,今天就是你鬼鬼祟祟的跟在主公身後,還擅自去觸碰主公的私人領域,如此失禮……!”

壓切長谷部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覺得這振刀身上有什麽地方好像是和他天生不對盤的那種!

“長谷部君,長谷部!不好意思,龜甲哥哥就是這樣,他沒有壞心思的!”

太鼓鐘貞宗突然出現在這裏,將氣得想要拉著龜甲貞宗去手合的壓切長谷部攔了下來。

剛來的龜甲哥哥對上正處在憤怒中的本丸實力前五的長谷部,這已經不僅僅只是手合的程度了!

“長谷部君。”

之後是稍慢一些跟著太鼓鐘貞宗身後的燭臺切光忠,對於這個本丸裏可靠的重量級人物,壓切長谷部對燭臺切光忠的印象可以說是極好的。

“燭臺切,你有什麽事嗎?”

燭臺切光忠端著一個盤子走了過來,有些遺憾的看了一眼天守閣,“長谷部君,我下午回來之後剛學做了牡丹餅,原本想著給主人嘗嘗的,沒想到主人已經去休息了。”

“主公剛送了膝丸去修行,所以現在的興致有些不高,你也知道的吧,主公對膝丸的態度。”

龜甲貞宗的耳朵豎了起來,除了一個可以光明正大進入審神者私人空間的髭切,現在還有一個特殊的膝丸嗎?

他突然間覺得自己是真的任重而道遠啊,但越是這樣,他也就覺得越有挑戰性啊!

太鼓鐘貞宗有些無奈的盯著在一旁只是笑著卻不說話的龜甲貞宗,雖然龜甲哥哥來了,他很開心,龜甲哥哥對他也很好,但是為什麽他總覺得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平淡呢。

明明在自己面前是那麽的可靠和溫柔的性格,怎麽一碰到主人就不對勁了呢?太鼓鐘貞宗頭疼。

燭臺切光忠點了點頭,他們的主人對待源氏兄弟的態度他也看到過,比之任何刀都親呢的很。

“畢竟是膝丸殿。”

他也明白。

燭臺切光忠做的準備送給主公吃的點心……壓切長谷部看著燭臺切光忠的心意,又想了想主公的性格,“來吧,我們去找主公。”

燭臺切光忠楞了楞,他看著壓切長谷部,有些意外,“欸?沒問題嗎?主人不是說……”

“主公剛剛上去,還沒有到睡覺的時間,我們只是在門外說一聲,不會打擾到主公的。”

再者,髭切還在呢,主公不方便享用心意,他也會直說的。

燭臺切光忠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我也去我也去!”龜甲貞宗亮晶晶著眼睛舉起手。

太鼓鐘貞宗拉著龜甲貞宗,“龜甲哥哥,你冷靜一點啊!”

壓切長谷部壓低聲音,“你給我安分一點,不許太大聲吵到主公了!明白嗎!”

就像是身後有著狗狗尾巴在搖著一樣,“嗯嗯嗯,放心吧,長谷部君,我會安安分分的~”

壓切長谷部:“……”

“走吧。”

二樓障子門前,壓切長谷部沒有敲門,只是在門口沈聲道,“主公,燭臺切殿給您做了點心,您要嘗嘗嗎?”

房間裏沒有半點動靜,不過壓切長谷部並不著急,就在門口等著。

沒過一會兒,障子門被拉開,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審神者本人,緊跟其後還有一顆淺黃色的腦袋。

“哦呀,是燭臺切做的點心嗎?”

髭切好奇的看著眼前的點心,然後看著審神者,“家主大人當然不會放過了。”

審神者沒說話,不過他去拿點心的動作已經算是默認了髭切的說法,不管是什麽,他都沒有聽說過燭臺切光忠做過什麽黑暗料理,所以他並不猶豫的就放心去吃。

“很好吃。”

審神者給予了肯定的回覆,“出陣回來還要準備點心給我,麻煩你了。”

燭臺切光忠楞了楞,“不,不會,廚藝算是我的興趣愛好,所以並不會覺得累。”

“主人喜歡就好。”

這句話是真心實意的。

髭切剛剛吃完一塊,一只手再次朝著裝點心的盤子伸了過去,被審神者一把拍開,“給你吃一塊已經夠了吧,這是特地給我準備的分量。”

行吧,髭切遺憾的收回了手,“欸?家主大人竟然這麽小氣的嗎?”

審神者毫不猶豫的陰陽怪氣道,“是啊,怎麽,你第一天才知道嗎?”

他說完看向一直註視著自己的拿到灼熱視線,怎麽著都是自家刀劍,“龜甲今天適應的怎麽樣?”

“一切都很好,當然,如果是可以時時刻刻的陪在主人~您的身邊,那就更好了!主人要不要考慮寢當番~”

審神者:“……”

壓切長谷部感覺自己的拳頭硬了。

髭切站在一旁淺笑著,一句話也沒說,至於他心裏什麽想法,誰知道呢?

太鼓鐘貞宗左看看,又看看,最後還是決定放棄了,他改變不了龜甲哥哥,只能……改變自己的實力了。

燭臺切光忠沒辦法插進去,只能伸手揉了揉小貞的頭。

——小光!

“寢當番就算了,我沒有這樣的癖好,”

審神者和他直說了,“還有,如果是想陪在我身邊,那就明天出陣回來陪我去趟萬屋,可以嗎?”

龜甲貞宗的眼睛劈哢劈哢的閃爍著,簡直可以說是亮瞎旁刀的臉,“是要去買東西是嗎?我當然願意!”

審神者平靜地點了點頭,“好,你們也回去吧,早點休息,明天都有各自的任務要完成。”

大家點點頭,然後一起看向髭切,髭切眨眨眼,“家主大人也該休息啦。”

審神者再次看了一眼其他刀,“早點休息,太鼓鐘。”

太鼓鐘貞宗沒想到這中間還有自己的事,他連忙應道,“啊,是!”

審神者這次在他們面前關上了門。

龜甲貞宗的臉上露出了遺憾,但又很快幹勁滿滿,他在本丸裏最大的敵人,就是髭切了。

大家一起下樓,太鼓鐘貞宗拉著已經恢覆正常的龜甲貞宗趕緊走了,燭臺切光忠和壓切長谷部走在一起,忽然道,“長谷部君,要來嘗嘗我做的牡丹餅嗎?”

“啊?”想起主公的評價,“好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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