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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66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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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66章[VIP]

天守閣。

先一步趕到的膝丸被堀川國廣攔在了門外, 要真的究其原因,膝丸想到了家主在這件事情上對兄長所為表露出來的不滿情緒,原先因為找回兄長的興奮和激動緩緩褪去。

“主人和長谷部在裏面有事情要聊, 現在不允許任何人打擾他們。”當然,堀川國廣自然是知道審神者是故意留下長谷部的,明明聽到髭切沒事的消息時那樣的情緒外露, 真是少見。

膝丸微怔,看著緊閉的門, 隨即嚴肅點頭, “我知道了。”

有很重要的事情嗎?在現在這個時間。

筆直的站在門口噤聲等待著, 眼底就這樣浮現出了幾分憂愁,和家主認識的這麽一段時間裏,膝丸還從未在家主身上看到上次那般冷厲的態度, 可見這次是有多生氣。

膝丸緊緊抿著唇, 他光顧著將兄長帶回來, 都忘了在路上問兄長為什麽要這麽做了。

其實不止是兄長,膝丸就連家主之前的做法都沒太明白這麽做的具體原因。

倒不是有什麽不滿, 兄長不說自然是有兄長的道理,可是……就像是這次, 兄長的做法自然是有兄長的道理,可、可家主生氣也肯定有家主的道理啊……

膝丸:“……”

各有各的道理……一向信任兄長的膝丸心裏此時一團亂麻,兄長應該能處理好的吧。

膝丸一副嚴陣以待的憂郁模樣,堀川國廣向後看了一眼緊閉的門, 膝丸在本丸裏待的時間不長,不過他對膝丸的印象沒怎麽糟糕, 或者說,其實大家對膝丸的感覺都沒那麽差。

“其實主人應該沒怎麽生氣, ”堀川國廣壓低聲音,在膝丸驚訝的目光下繼續道,“主人他聽到你們回來的聲音還挺開心的。”

按照堀川國廣說的往下想,如果家主真的是這樣,那事情就沒有他想象的那麽嚴重。

膝丸感激的看著堀川國廣,然後重重地點頭。

*

髭切剛剛才在外面回來,沒有刀會在這個時候特地攔住髭切,髭切一路暢通的趕到天守閣時,就看見自家弟弟連門都沒能進去。

嗯?目光落在堀川國廣身上,哎呀,這是發生了什麽呢?

而看到終於趕來的自家兄長,膝丸只能將家主的說法說出來,“兄長,家主在忙。”

“欸?在忙啊,”髭切眨眨眼,隨後了然的點頭,他笑著看向站在門口堵著他們兩刀的堀川國廣,“方便我進去等著嗎?”

堀川國廣盡職盡責的攔著他們,“不行,主人說了,他現在不見任何人。”

“這樣啊。”髭切垂眸思考。

“兄長,家主應該是在生氣的。”

膝丸覺得家主是在乎兄長的,但在乎和生氣並不沖突。

“嗯?”髭切疑惑地應了一聲,隨後臉上笑意更甚,“怎麽會?”

“別擔心別擔心,家主可不是什麽喜歡鬧脾氣的小孩子,怎麽會為這種事情生氣呢。”

膝丸:“……”

兄長啊兄長!你在說什麽啊?!

堀川國廣:“……”

為什麽他會感覺這句話是故意在挑火?

髭切的聲音音量並未控制,所以,即使是天守閣裏的人類也能聽到他的聲音。

審神者的額角迸發出井字,可見其在一直在忍耐,嘴角扯出一抹和善的笑容。

只是那賬本被手緊緊攥出褶皺,隨後被他扔在桌上,壓切長谷部看著主公忍耐著怒氣的態度,眼底閃過一抹厲色。

“竟敢如此讓主生氣!主,就請讓我壓切長谷部為您好好教訓他一頓!”

壓切長谷部一邊說一邊就要往外走,一副誓要將髭切好好教訓一頓的態度。

審神者擡手,叫住了要出去找打的壓切長谷部。

“長谷部,回來。”

他可不覺得髭切會在有絕對優勢的情況下故意輸給別人然後讓自己被打一頓,即使對面的那個人是膝丸,他也沒可能看到髭切狼狽的一面。

“你現在也打不過他。”審神者殘酷的點明了這一點,他們之間的差距太大,真認真打起來估計也就是髭切幾刀的事。

壓切長谷部自然知道這個事實,但面對惹怒主的刀,怎麽能因為自己現在不是對手就止步不前,“就算打不過,我也要……”

審神者打斷他,“好了,以後總能做到,現在不急著教訓。”

壓切長谷部低下頭,“抱歉,主,我一定會努力出陣戰鬥提升練度!”

對於他,審神者只能輕嘆一口氣,“我知道,我說過的,我相信你,長谷部。”

壓切長谷部感動應聲,“主……”

被長谷部這麽一緩和,審神者的心緒倒是平靜了不少,“讓他進來吧。”

壓切長谷部將那被丟到一旁的賬本撿了起來,恭敬道,“是,主。”

門被拉開,些許說話聲之後又被關上,熟悉的腳步聲一點一點的接近,審神者靠坐在沙發上,擡眸,看著那道身影停在自己面前。

眼睛微微瞇起,雙眉下壓,唇角不見一絲弧度。

髭切站在原地,臉上卻是壓根掩藏不住的笑意,哦,不對,他這是光明正大的在笑。

這簡直就是兩個極端。

是挑釁吧,還是死不悔改的態度,審神者原先在壓切長谷部那裏壓下去的火氣現在又升騰了起來。

膝丸跟在髭切身邊,見兄長和家主兩個人就這麽面對面看著,然後一句話都不說。

他只能自己先一步開口,打斷這令人窒息的氛圍,“家主,我們回來了。”

膝丸輕輕的聲音拉回了審神者飛揚的思緒,他應了一聲,“嗯,辛苦了。”

順手指了指身邊的沙發,“坐吧,膝丸。”

膝丸看了一眼兄長臉上那一如既往的笑意,頓時頭又大了,還想說些什麽,而這個時候審神者再次開口。

“坐。”

這擺明著就是不想再聽到他說話。

膝丸:“……”

還好,還好,只是坐,好歹還沒有把自己給趕出去。

髭切將弟弟的表現映如眼中,隨即目光落在審神者的臉上,那張曾經僅僅有過一次相遇的面容,“家主這副模樣,真是好久不見呢。”

提及過去,審神者眉眼微緩,但最後還是冷哼一聲,“你還知道回來。”

“哈哈,其實本來沒打算回來的。”髭切開口就是一句炸彈。

膝丸被這麽一句嚇得瞪大眼睛:“!!!”

兄長你!兄長你說話好歹委婉一點!不!好歹把話說全!家主現在可正在氣頭上啊!

“家……”還沒等膝丸急迫的開口解釋,就被幾步走到他身後的髭切壓住了肩膀,“家主接弟弟很順利吧,我也想看看要是我一直沒回來會發生些什麽。”

髭切看著審神者的臉在他面前直接就又陰沈了幾個度,“不過,弟弟實在是難纏啊。”

“哈哈,要是當街哭出來,可就真的麻煩了。”

“哦?”審神者想象了一下髭切在萬屋那樣的公眾場合將膝丸惹哭然後沒辦法脫身的窘境,心情好了不少,“不愧是弟弟,做的不錯。”

膝丸:“……”

“家主,現在就不要再叫我弟弟了啊,明明我都已經做了千年的刀了。”

審神者不以為意,“千年的刀擁有人身才有多久,我都已經活了21年了,不說你,就是髭切,你們顯現才多久?在我眼裏……”

髭切眉心微跳,後面給他很不好的感覺。

“……你們都是弟弟。”

髭切:“……”

膝丸:“……”

家主果然是被自己/兄長給氣瘋了嗎?

竟然連這種話都能說出來了,他們都是弟弟,本丸裏那些是什麽?寶寶嗎?

話說到這裏,不僅僅是膝丸已經面無表情的臉,就算是髭切的臉都不自覺有一瞬間的僵硬,審神者的心情莫名的好了。

是啊,他跟髭切計較什麽?

——不過是個弟弟。

“家主真任性呢。”髭切怎麽可能認下什麽弟弟的身份,但也沒必要撇開家主變好的心情,反正說的是弟弟嘛,弟弟就是弟弟~

他沒有承認,有聽到自己承認什麽嗎?

哈哈,家主說了什麽?不知道呢,不重要的事情他又怎麽會記得?

審神者挑眉,“你指什麽?”

他能任性的事情多了去了,這具體指的又是哪一件?是指讓膝丸去找他直接將他帶回來的事情?

髭切輕聲嘆了口氣,他站在膝丸身後,大半個身子壓在自家弟弟身上,眼睛卻一直和審神者對視著,“家主不覺得還有什麽事情沒做嗎?”

做什麽?他應該都做完了才對。

髭切的話題有些跳躍,審神者皺眉想了想,還是沒有什麽頭緒,“你指什麽事?”

“契約啊契約,家主就這樣放任我們,不將我們錄入刀帳嗎?”

髭切說著看向膝丸,歪了歪頭,“弟弟……家主好像也沒和本丸聯契。”

提及契約的事,審神者眸子微黯,隨即道,“你不是不願意回來嗎。”

記仇了啊,髭切沒辦法地反應,“家主明明就知道是什麽原因。”

因為擔憂安慰而衍生出來的微許憤怒在此刻褪去,“我早該想到你不會那麽安分。”

“哈哈,只是恰好碰到了時之政府來調查的人,我也就順勢為之,和他們一起回去了。”

“況且,家主不也是任性至極嗎?”

髭切忽然發問,“家主為什麽不先和弟弟聯契呢?”

他們和家主之間的契約直接作用於家主本身,和這個本丸毫無關系。

未曾聯契,本丸的刀帳上是不會出現他和弟弟,即使再有一對源氏刀劍也不會有問題。

但這種事情落在時之政府眼裏,他們兄弟兩個作為流浪付喪神,如果有人可以勘察,很可能會沾染上一些小麻煩,甚至是還不為人知的大麻煩。

審神者瞥了一眼髭切,又看向看過來似乎同樣好奇的膝丸,額角下意識抽動起來,“我要是提前就和膝丸聯了契,你不就更有恃無恐了。”

“嗯?仗著有膝丸在,還要在外面繼續嗎?”

髭切淺淺的笑了笑,“哎呀,被家主給擺了一道呢。”

寧願讓膝丸的出現惹出令人麻煩的風波,也要用這種方式威逼自己回來嗎?

雖然是因為擔心自己,但也是真的……太任性了啊。

審神者看出了付喪神眼中的無奈,眉眼間逐漸淩厲起來,“髭切,我是你口中稱呼著的家主。”

“先斬後奏,誰允許你自作主張?”

髭切微微睜大眼睛。

膝丸在這時屏住了呼吸。

“我還沒有落魄到需要你以這種方式犯險。”

髭切沒有說話。

審神者收回視線,起身就要往裏走,淡淡道,“跟上。”

“欸?”這是膝丸的疑惑聲。

聽著這道疑問聲,審神者停下腳步,看著身後兩刀沒好氣道,“聯契。”

“都到了這種地步,不必要的麻煩我還不想看到。”

“是!”

膝丸立刻起身跟上審神者,又發現兄長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他有些擔憂,“兄長。”

髭切回過神來,視線如鉤子一般牢牢抓著那個人類的背影,“弟弟啊——”

他搖搖頭,“我沒事。”

隨即擡腳跟上。

*

刀帳在三人面前被緩緩打開,審神者將自己和兩人的契約覆上,兩道人影在刀帳上緩緩浮現出來,他伸手拂過這兩道身影,掃過兩人的各項數據,隨後合上刀帳。

第一次真正的用手覆上了付喪神的額頭,九月真言輕聲道,“沒有下次。”

髭切垂下眉眼,一身散漫的氣質脫去,他站在九月真言面前,微微躬身,“我知道了。”

直起身後擡眸和那雙煙灰的冷色眸子對上,微微一笑,直視著,在那雙眸子裏綻放出溫柔,好像給那抹冷色填上了情感。

聲音裏是難掩的認真,“謹遵主命。”

作者有話說:

換了鬼丸回來,然後刷到了小祖宗,刀裝哢哢掉,然後哢哢鍛,全是金色刀裝看得我心情太美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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