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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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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25章

『髭切』帶著膝丸走了還沒多久,喝茶二人組就看見了另一對走在一起的源氏兄弟。

“咦?”

兩刃對視,驚訝投入彼此眼中。

這兩個不是剛剛那對吧,不說別的,就是兩刃的衣服都不一樣,他們總不會在這種時候還特地去換身衣服再去找刀。

竟然都沒事?最起碼表面上看起來是這樣。

【髭切】註意到這裏的兩刃,這可總算是看到別的活刀了。

一大早就坐在這裏喝茶,這兩所謂的老年刀還真挺有精神。

沒有想著刻意避開他們,都是這個本丸的刀,他們之間總要打交道。

『膝丸』端著早餐跟在【髭切】身邊,雖然不知道這個兄長究竟要去哪,但自己現在跟在他身邊總不會有錯,也得小心這個兄長走到了不該去的地方。

“鶯丸,三日月。”

“是膝丸啊,”三日月宗近看著兩刃,主動告訴了他們『髭切』和膝丸的動向,他想這振髭切一定不會不在意自己的弟弟,“剛剛髭切帶著另一位膝丸去找他的兄長,他們往那邊走了。”

然而【髭切】只是順著三日月宗近指著的方向瞥了一眼,並沒有要追過去找弟弟的意思,鶯丸看了看,然後指了指剛剛『髭切』拿著的杯子,“要不要坐下來一起喝杯茶?”

反正都是髭切,也沒差別吧。

【髭切】也沒客氣,左右這裏有刃,他就在這裏坐下,“弟弟在找我?他找我做什麽?”

瞧瞧這話問的,怎麽聽都是奇奇怪怪。

三日月宗近看著【髭切】的臉,“哈哈哈,那位膝丸殿可是很著急,尤其是擔心自己的兄長走丟了。”

【髭切】臉上的表情一僵,皮笑肉不笑,這就過分了啊,膝丸怎麽給他到處造謠。

心裏堵著一口氣,他看向『膝丸』,想到自己還沒吃早餐,“弟弟一直站著做什麽?”

“早飯吃了嗎?”

『膝丸』還沒從剛剛的對話中反應過來,他在【髭切】身邊坐下,“我?還沒。”

他早上只想著來找他們,壓根沒有那個心情。

【髭切】點頭,將一個飯團遞到他手裏,“那就一起吃吧。”

『膝丸』開口拒絕,“欸?不用,廚房還有,這個是……”

“沒關系,弟弟陪我一起吃。”

【髭切】沒讓『膝丸』拒絕,他隨口道,“反正迷路丸一頓不吃也餓不死。”

此話一出,周圍三刃都用著異樣的目光看向【髭切】。

這振【髭切】果然也有問題,明明這對兄弟之間的關系可一向都好得很,沒想到竟然給他們遇到了正在鬧矛盾的源氏兄弟。

髭切:‘……’

很好,弟弟被家主記小本本了呢。

髭切不說話。

髭切也沒辦法說話,惹火燒身,家主拼命維持的面子喲。

『膝丸』看著【髭切】,是那個自己做了什麽事情惹了兄長不高興?是像自己之前想的那樣,欺騙了兄長嗎?

想要開口詢問,又完全沒辦法開口。

然後就對上了【髭切】看過來的溫和目光,“弟弟,要是再不吃的話,要涼了哦。”

然後,『膝丸』啃了一口飯團。

*

【髭切】昨天一晚上都沒有休息,想著獅子王和他們說的源氏部屋,他就想著趁現在這個時間去認認房間,別真的到了必須要休息的時候找不到人,更找不到地方。

吃過早餐,『膝丸』帶著【髭切】回了他們的源氏部屋,他們平時休息的隔壁空房間是『膝丸』昨天特意收拾出來的,被子還有生活用品什麽的都給他們準備齊全,整整齊齊的擺放好。

將空置的托盤放在地上,『膝丸』跪坐在一旁,他看著走進房間裏正打量著裏面陳設的【髭切】,註意到【髭切】皺起了眉,連忙問道,“兄長還有什麽缺的東西?”

同時掃過房間裏自己準備的生活用品,並沒有發現什麽缺少的東西,要說標準,他這都是按照家主以前采購時用的標準來準備的。

意見?【髭切】當然有意見,但比起在野外艱難求生,現在這種有個房間還有被子的地方屬實是好上太多了,在現狀沒辦法滿足自己的時候,還是要學會知足。

“準備的很好,沒有什麽缺的,”【髭切】半蹲下身,一只手撐著膝蓋,從小櫃子裏取出了一只杯子,“我就是有些好奇,本丸的空間被封閉了這麽久,現在還能為我們兩個準備的這麽齊全。”

『膝丸』松口氣,“這沒什麽,這些生活用品都是家主剛接手本丸時購買的,因為本丸刀劍比較多,家主也不想厚此薄彼,又正好碰上萬屋的打折活動,家主就一下子瘋買了不少。”

【髭切】將杯子放了回去,站直身體,“家主?嗯……是指你們現在的審神者?”

“是,”『膝丸』點頭,手指無意識的拿著托盤邊緣處摩擦著,“兄長昨天才和家主見過面吧。”

【髭切】走近,在『膝丸』側邊跪坐下來,“你們的審神者看起來還不錯,就是他的心情看起來很糟糕,不過若是那個理由屬實,那也不是不能理解。”

“家主是個很好的人,”『膝丸』道,“……如果不是因為這座本丸出了問題的話。”

說到這裏,『膝丸』斂眸,眼下一片陰影。

雖然情緒不對,但【髭切】註意到他說句話時看起來的確是真心實意的,挑了挑眉。

這個評價聽起來還不錯,就是後面突然多出來的限定很容易讓人產生不安,他歪著頭詢問道,“所以?”

“家主脾氣不太好,兄長你、如果可以的話,請盡量離他遠一點。”

『膝丸』深吸了口氣,“他畢竟是我們的家主。”

【髭切】沒有猶豫,他答應的很痛快,“好,我知道了。”

見『膝丸』松了口氣,【髭切】笑出了聲,“這麽緊張幹什麽?難道作為兄長的我在弟弟心裏是個很不可靠的刃?”

“不、不是!兄長一直都可靠!無論是哪個兄長!”『膝丸』激動地給自己辯解。

【髭切】安撫道,“好好,我知道,我都知道。”

“只是和弟弟開個玩笑,別激動別激動。”

*

“兄長?!你在這裏嗎?!”

隨著膝丸的聲音響起,膝丸風風火火的身影也出現在兩人面前,膝丸本就著急,在註意到【髭切】後更是將機動拉到極致,落下了另一個原本跟著他的『髭切』。

膝丸跑過來,看著坐在這裏好像是在哄著另一個自己的【髭切】,眼底全部都是驚喜,和沒有弄丟自家家主的慶幸,“兄長,幸好你沒走丟。”

【髭切】:“……”

你都聽聽,聽聽他都在說些什麽?

他能把這個家夥給丟了嗎?!氣死他了!

『膝丸』:“???”

『膝丸』歪著頭,緩緩地打出了一個問號,什麽?他剛剛聽到了什麽?

『髭切』:“……”

跟上來的『髭切』已經不知道自己的臉上該有什麽樣的表情,這就是三日月口中的那個奇怪的同體?

“嗯?腿丸剛剛在說什麽?誰走丟了?”【髭切】好不容易忍住自己,沒直接給他留下一個黑臉,“明明是迷路丸你到處亂跑才是,跑丟了還要亂找借口。”

一口大鍋砸在了膝丸頭上,膝丸頓時噎住了,是了,自家家主死鴨子嘴硬,什麽都能說,唯獨不願意承認他其實是個路癡。

既然什麽都沒有發生,在這種情況下順著自家家主也沒有問題。

而且,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家主他到底為什麽要和兄長一樣給自己起這些奇奇怪怪的名字啊!

“不是腿丸!也不是迷路丸!是膝丸啊!”

然後在對上【髭切】眼中的笑意時無奈的嘆了口氣,“是,是膝丸他迷路了。”

承認了是自己的問題,但堅決不承認自己的名字,“但絕對不是迷路丸!”

膝丸說著又想起那個總是記不住自己名字的兄長,心裏酸澀,也許是家主想要通過這種方式來讓自己感受到兄長的存在,可是聲音的腔調依舊變得委屈了起來。

膝丸蹲在【髭切】面前,將頭埋進【髭切】的肩,聲音悶悶道,“別總是這樣逗我啊。”

【髭切】沒再說話,當然也沒做什麽保證的事情,就是伸手拍著膝丸的後背,權當做是自己惹出來的,自己當然要安慰好膝丸。

咳咳,至於下次?下次再說下次的話。

逗?

『膝丸』眨眨眼,然後立馬看向自己的兄長。

『髭切』走過來,面對自家弟弟的眼神淡定無比,“我們不一樣哦,吼丸。”

“吼……”

『膝丸』的眼睛亮了,雖然不是現在的名字,但好歹也是自己曾經的名字。

“……兄長。”

『髭切』就停在【髭切】面前,只是一個站立著,一個跪坐著,【髭切】擡起頭,和『髭切』彼此對視著,兩個人互相打量。

不過,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氛圍不是特別友好。

膝丸註意到兩人之間的交鋒,他站起身,像是無意的站在了【髭切】身邊,確保自己可以在第一時間能夠出手保護家主。

嗯?

『髭切』看著那個突然對自己有著隱隱戒備的另一個弟弟,竟然對自己的同體保護到這個程度……

但他的同體看起來沒什麽問題,除了有些奇怪之外。

所以,是出了什麽事?

當然,註意到這點的,不止是『髭切』。

【髭切】在這個時候懶懶的打了個哈欠,揉了揉因為眼角擠出來的淚,他看向對面兩刃,“我昨天一晚上都沒休息。”

“如果現在沒事的話,我想好好睡一覺。”

『髭切』被『膝丸』拉走了,房間裏只剩下了他和膝丸,膝丸沒有第一時間離開,他的那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髭切本體刀的樣子實在是讓他難以招架。

取下太刀遞到膝丸手裏,“給。”

膝丸小心翼翼的接過太刀,一雙手在要拔刀的時候顯得有些無措和笨拙。

當時感覺到那是一回事,現在真的再看一次來確認一遍,又是另一回事。

終於抽開髭切,看著那把完好無損甚至看起來更加寒光四射的刀身,膝丸差點沒直接激動的哭出來,眼眶微紅著看向【髭切】。

【髭切】揉著他的頭,“驚喜,算嗎?”

膝丸重重點頭,“嗯!”

“家……”

他當場就想用土下座的方式來感謝,他知道兄長能夠恢覆,這點離不開家主。

“噓——”

【髭切】用手指堵住了他的唇,“我很累了,你要是不累,就拿著髭切去外面幫我守門吧。”

“你在刀裏睡好了,我可沒有啊。”

“是!”

“對了,你要是有什麽想說的,他都能聽得到。”

*

隔壁坐在廊下的源氏兩兄弟看著膝丸從房間裏走出來,他眼眶微紅,像是剛剛才哭過一樣,懷裏還抱著髭切的本體刀。

手裏的刀劍感受到了他這份炙熱的情感,微微震動著以示回應。

隨即,櫻花從頭頂飄飛出來,散落在廊下。

——櫻吹雪。

兄長在回應他!

膝丸的眼眶紅的更厲害了,同時櫻吹雪更加控制不住的四處飛舞。

【髭切】在房間裏休息,膝丸就靠在門邊守著,一身的櫻暴雪糊了就坐在隔壁的兩兄弟一身。

兩兄弟不明白這短短的一段時間裏究竟發生了什麽,以至於弟弟能哭著從裏面出來,但櫻吹雪不會騙人,弟弟的確是很開心,甚至可以說是開心過了頭。

“弟弟很高興啊。”『髭切』淡定的拍拍頭,將頭上還未消失的櫻花花瓣掃開。

『膝丸』沒說話,但一樣看向膝丸的方向,他對另一個自己的故事也有興趣,能讓自己做出這樣的姿態,一定不是什麽簡單的故事。

“嗯!”

膝丸重重地點頭,他用下頜抵著刀柄,看著『髭切』的臉,像是在回應『髭切』的話,同樣也是在對清醒著的髭切說話,“兄長他沒事,他是真的沒事。”

“我一直以為我已經失去兄長了。”

回憶起過去,膝丸一直壓抑著的情緒在這種時候終於無法忍受,這裏現在只有自己和兄長,也就不叫丟了源氏重寶的臉面了。

即使在之前那段時間,他都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不讓自己真正的沈溺在兄長已經消失了的悲傷之中。

但在真正知道了兄長已經無事的消息後,膝丸才發現自己真的控制不住。

擡起袖子擦著從眼眶裏不受控制溢出來的淚水,他明明應該高興才對。

這種失而覆得的心情,最是讓人難以招架。

膝丸微微垂頭,隨後低聲道,“兄長,對不起。”

『髭切』沒再說話,不論過去是什麽,但既然現在的弟弟能夠開心起來,就不是壞事。

但是,這種好心情為什麽要出現在這裏?又能持續多久?『髭切』看向『膝丸』,他閉了閉眼,他沒有什麽需要猶豫的地方,自己的弟弟才是最重要的。

*

水藍色軍裝青年拖著疲憊的身體從天守閣裏走出來,整個人因為藥物的作用昏昏沈沈,隨後脫力半跪在地上,他微微喘息著,企圖在一定程度能夠消解自己身體裏的痛苦。

一團黑霧拔地而起,他瞳孔一縮,下意識的去拔刀,但卻因為沒有足夠的力氣只能看著那團黑霧朝著自己襲過來。

“鐺——”

是兵器交接的聲音。

一道小小的身影擋在了青年身前,他的速度極快,眼裏閃爍著寒光,只是幾招就將這突然間冒出來的黑霧給解決了。

“退,”青年松了口氣,然後朝著男孩伸出了手,“怎麽這個時間還在等著?”

銀發金瞳的男孩驅使著自己的大老虎接住他的哥哥,他的眼裏噙著淚水,但語氣堅定,“一期哥我擔心你,我先送你去手入室。”

身後又有動靜傳來,五虎退立馬持刀警戒,在看到來人一頭金色短發時,驚喜的睜大眼睛。

“山姥切先生!”

山姥切國廣走近,看著已經處於昏迷邊緣的一期一振,眼裏沒有什麽太大的波動,“你去吧,退。”

“照顧好一期一振。”

“嗯。”

五虎退點頭,但看向天守閣後又猶豫了,“青江先生發現有刀劍跑出來,他已經趕過去了。”

“髭切先生現在應該在守著膝丸先生,山姥切先生你一個人……山伏先生呢?”

“哢哢哢——”人未至,笑聲先至,“我在這裏,兄弟這裏交給我!”

山伏國廣站在山姥切國廣身後,對男孩露出了一個自信的笑容,“退,放心,你先去治療一期一振吧。”

*

【髭切】來到本丸的第二個夜晚,他在睡夢中被兵器相接的噪聲吵醒。

與此同時,他的隔壁炸了。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入V,應該就是17號,但因為收藏的問題也可能推遲,但也就在最近幾天,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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