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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監控 初始發情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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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監控 初始發情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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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寧的眼睫止不住地發抖。

他沒想到, 沈妄寒的愛,比他想象中還要更偏執。

他的手發顫,把這些櫃門一個一個的推回去, 扭頭跑向出口。

在踏出通道的那一刻,身後的燈光就像追著他似的, 陸續地熄滅。

詭譎地光影交替,他在被黑暗吞沒前踏出了這扇暗門。

歲寧雙手撐在膝蓋上, 急促的喘息, 臉頰邊淌下一顆晶瑩的汗珠。

他回眸看了眼那道黑色的門,莫名心有餘悸。

他覺得沈妄寒比他更需要看心理醫生。

……

歲寧半扶著床, 他衣服都不想要了, 轉身來到臥室門口。

他一擡眸, 卻與一雙銳利的眼睛對上視線。

沈妄寒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門口,正端著歲寧給他做的碗面,悠悠地品嘗著,眼睛幽黑。

“歲寧,你做的面還挺好吃。”

歲寧一驚。

他……他什麽時候站在這裏的!

歲寧的聲音微微發顫: “你開完會了?”

沈妄寒註視歲寧, “剛才在做什麽?”

“在找我的衣服。”歲寧站直身。

沈妄寒:“那找到了嗎?”

歲寧的環顧了下四周, 緊張到下意識地摸了摸脖頸,“沒有。”

沈妄寒的視線像是能一眼把他看穿似的, 上前推開黑色櫃門。

“看,我給你的衣服專門定制了一個櫃子。”

黑色的衣櫃內, 藍色顯得格外鮮明亮,就像是給死氣沈沈的周遭平添了一點生機。

但歲寧知道裏面藏著開關, 沒準下一秒沈妄寒就能把窄門的通道打開。

“你很冷嗎?”沈妄寒的眼中含笑,凝視著他。

歲寧的手縮在身後,搖頭, “沒,沒有,你把衣服給我吧,我該回去了。”

這裏不能多留。

他回去再勸沈妄寒趕緊去治病。

“行。”

沈妄寒把衣服小心地從衣架上拿下來,放進了一個白色的衣物袋裏。

他的動作輕緩,就像是在疊自己的衣服似的,顯得格外愛惜。

歲寧在平靜中察覺到了一絲詭異。

他伸手去接,沈妄寒卻拎著衣物袋,一手托著他的手臂。

“我送你出去。”

沈妄寒的語氣平淡,歲寧卻無法拒絕。

他和沈妄寒來到一樓。

“我剛才給你泡了一壺太平猴魁,喝一杯再走吧。”

“不用了……”歲寧說著,卻見沈妄寒已經把他的衣物袋放在了茶桌的椅子旁,給他倒了一杯清茶。

他的手指修長,把這杯熱茶緩緩地推向歲寧那邊。

歲寧在只好上前,警惕地瞥了眼神沈妄寒,才慢慢地端起茶杯。

茶還有點熱,他端著茶杯吹了幾下。

這才慢慢地品了一口。

茶香四溢,入口清新。

沈妄寒盯著他,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怎麽樣?”

歲寧又喝了一口,斂目:“還行。”

超級超級超級好喝。

歲寧心裏清楚沈妄寒不會傷害他,但是他此刻仍然很想跑。

他害怕下一秒,就被沈妄寒拽進了那個暗無天日的屋子裏。

無法逃離。

“好了。”歲寧把杯子裏的茶一飲而盡,“我該回去了。”

沈妄寒:“我送你。”

歲寧連連擺手,“不用不用,我的司機還在樓下等我。”

歲寧起身,拿過了衣物袋。

他轉身走向門口,沈妄寒輕幽的聲音突然從他身後響起。

“歲寧,感覺你很怕我。”

歲寧的腳步頓住,“沒、沒有啊。”

“可我覺得你在躲我,”沈妄寒起身來到歲寧的身後,手掌輕輕地放在了他的肩頭。

歲寧的肩頭驟然一沈。

“我們在長白山的時候,你明明不會這樣,能告訴我原因嗎。”

他們當初在長白山的時候,一起爬山滑雪,在天池旁合照,還在酒店共睡一張床。

其實如果不是剛才看見了那間屋子,歲寧不會這麽想跑的。

沈妄寒從身後伸出手臂摟住了歲寧的腰身,他的耳畔道:“不要躲我,歲寧。”

沈妄寒的聲音含著些許的失落。

歲寧的眼眸顫抖,他的眼神有點覆雜。

“我沒有。”

“沒關系,只要你眼裏有我就行。”沈妄寒附身吻上歲寧的臉頰,聲音磁性,“我們來日方長。”

歲寧的汗毛都要立起來了,卻也不敢做大幅度的反抗。

他推著沈妄寒的手臂。

“到了給我發信息。”

沈妄寒松開了他。

歲寧快步來到玄關處,彎身換好鞋,然後一秒都不敢停留,隨即快步走向了門口。

沈妄寒在二樓的落地窗前,靜靜地看著歲寧的車駛遠。

他在書房的桌前坐下,桌上的一面黑色屏幕亮起。

裏面有十八宮格的實時監控。

……

藍醫生今天剛好又回了趟國,歲墨就給他預約了覆診。

歲寧三點準時到達。

他和藍醫生面對面地坐著。

藍荀給歲寧倒了一杯水。

他能看出來歲寧這次來明顯沒有上次那麽緊張,不過他的害怕淡去後,好像又有了新的煩惱。

“最近發生了什麽事嗎?”

歲寧搖頭。

“那你感覺現在還會像當初那麽害怕了嗎?”藍荀的笑意溫和。

“不會。”歲寧搖頭。

藍荀頷首:“恭喜你歲寧,你戰勝了自己的恐懼。”

歲寧低眸,喝了一口水。

“不過,你看起來又有了新的苦惱。”藍荀:“方便說說嗎。”

歲寧組織了一下語言,“就是,有一個人很喜歡我,會一直保護我,可是……我有點怕他。”

藍荀了然,表示非常理解。

少年人的心事總是懵懂又多變的。

“那你要先自己來辨析。你的害怕是否因為他身上的缺點,而這個缺點又是否會傷害到你。”藍荀目視著歲寧,溫聲對歲寧說:“不要因為他對你好就茫然地接受,這是沖動,是餓著肚子,而你面前剛好有食物足以裹腹。”

歲寧認真地聽著。

心裏卻有很多千絲萬縷的線,越纏越亂,難以捋清。

“歲寧,愛人先愛己。在保護好自己的前提下,我希望你去問問自己的內心,你對對方,是在意多一點還是和恐懼多一點。”

歲寧點點頭,他握緊了手心,“嗯,謝謝你,藍醫生。”

藍荀扶了下眼鏡,含笑道:“不用客氣,歲寧,你成長得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快。”

歲寧也低頭笑了一聲。

他離開了醫院時,外面又飄起了雪花。

這次的雪下得不小。

草地上很快變成了潔白的地毯。

歲寧喜歡四季,他現在格外喜歡冬天。

他走下階梯,擡眸一看。

紀雲舟正站在不遠處看他。

紀雲舟這段日子恢覆得還挺快,已經不用再坐輪椅了。

他一手扶著支具,滿眼都是關懷。

歲寧走下樓梯,紀雲舟就隨之走向歲寧。

“寧寧你怎麽了,生病了嗎,怎麽會來醫院?”

歲寧擡眼瞥了下他,懶得搭理,他走向自己的車。

紀雲舟一瘸一拐地跟在他身後,“你昨天生日,我想來祝你生日快樂,可是你家的管家不讓我進來,我想也許是因為你還在生我的氣。”

紀雲他跟在歲寧身後,裝得溫潤又深情。

“寧寧,我不知道沈妄寒和你說了什麽,我這些年對你都是真心的啊。”

歲寧在雪地上回頭。

紀雲舟在雪中挽留著他,眼尾發紅,滿臉都寫著深情二字。

“歲寧,我不明白你那天晚上為什麽會說那番話,可是無論如何,我想把話說清楚。你覺得我這些年是在給你當狗,那好,那我告訴你,我願意給你一輩子當狗,而且我沒有不情願,我心甘情願!”

歲寧側目看他。

這麽久不見,紀雲舟的演技還見長了。

“你都來醫院了,有病就進去治。”

歲寧心裏正煩著,他不想多留。

紀雲舟卻不依不饒,上前伸手擋住他。

“寧寧,你真的不在意我了嗎?”

紀雲舟的眼底滿是痛苦,聲音含著不舍,“我們認識這麽多年,你真的能甘心嫁給沈妄寒?嫁給你不喜歡的人,成為利益的犧牲品,一輩子沒有自由嗎?”

歲寧看著他沈默了一會,說:“紀雲舟,你別白費力氣了,我沒功夫看你演戲,去演給林瑾看。”

紀雲舟蹙眉。

他說了這麽多,歲寧一個人都沒聽進去。

“這不,他來了。”

歲寧擡了下下巴。

紀雲舟回頭,發現林瑾大大方方地拿著病歷就走向他。

紀雲舟眼底藏著一絲怒意。

以前林瑾見他和歲寧在的時候,都會很識大體地躲遠的。

怎麽這次這麽不懂事!

“我知道了,寧寧,你是聽到了什麽謠言是不是?”

紀雲舟卑微地站在歲寧旁邊,又道:“我對天發誓,我紀雲舟清清白白,和林瑾一點瓜葛都沒有。”

林瑾徑直走向紀雲舟,把病歷直接塞進他的懷裏,“我不留,我明天預約了引產。”

歲寧看向林瑾。

林瑾的手上戴著一個銀色手環,上面刻著花紋圖案,工藝精細。

上輩子,紀雲舟把它當做生日快樂送給了歲寧。

這輩子歲寧沒要,這個手環就戴在林瑾的手上。

紀雲舟急忙把病歷還給林瑾,“寧寧,我是半路碰到他的,他當時暈在路邊,我就是看他可憐,才幫忙送他來醫院的,我可以給你看監控,真的。”

林瑾偏過頭,他的唇色發白,在雪中低頭冷笑一聲。

像是在挑釁,又像是在譏諷紀雲舟。

林瑾昨天發現自己意外懷孕了。

為了不讓林家的人起疑心,他讓司機停在了離醫院一公裏遠的商場。

在去醫院的路上。

林瑾因為低血糖意外暈倒在路邊。

他渾身發抖,凍得四肢僵硬,拿起電話打給紀雲舟。

除了紀雲舟,他找不到誰能來幫他。

紀雲舟十五分鐘後才來。

他在路邊狼狽地凍了整整十五分鐘。

“你們兩個愛怎麽樣就怎麽樣,要在一起就去光忙正大地在一起,不要什麽都非跟我扯上關系。”

歲寧把話一撂,轉身上了自家的車。

歲寧懶得多說。

紀雲舟這輩子的人生也會很快發爛發臭。

他只要等著看就行。

紀雲舟在一旁竭力解釋:“寧寧,你聽我解釋,真的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

黑色的邁巴赫揚長而去。

紀雲舟盯著那輛車,眼底的卑微迅速消散,轉而含起陰暗的恨意。

“歲寧,你以為自己能這麽高高在上一輩子嗎。”

他轉身看向林瑾,接過那份報告單,滿臉泛起笑意。

“阿瑾,我們有自己的孩子了!太好了!”紀雲舟高興地摟上林瑾。

林瑾側身推開他,冷眼道:“我不會要它。”

“為什麽?”紀雲舟握上林瑾的手:“阿瑾,我知道這些年受了很多委屈,我們只要再忍忍,很快就能過上好日子的……”

林瑾甩開他的手,“紀雲舟,這麽多年了,我一直都在等你說的那一天到來,可是,你的愛,真的很無用。”

他不像再像個見不得人的老鼠一樣,紀雲舟稍微施舍他一點關心和愛,他就心甘情願地為他躲在陰溝裏。

他不想再過這樣的日子了。

為自己的假身份擔驚受怕。

為地下情委屈求全。

甚至這麽多年都把歲寧當成假想的敵人,以處處勝過他而活。

太辛苦了。

太惡心了。

林瑾把報告單搶過,揚在了他的臉上。

“斷了吧,我是不想跟你耗了。”

林瑾轉身離開。

紀雲舟在林瑾身後追,“阿瑾!林瑾,那是我們的孩子啊,你不能打!”



夜裏,歲寧靠在沙發上。

窗外的雪停了。

室內的燈光昏黃,窗紗浮動。

他已經一個人想了很久,他在糾結要怎麽組織語言,勸沈妄寒去治病。

沈妄寒對他而言。

當然會重要的,是這個世界上為了救他甚至不惜去死的人。

可是,沈妄寒的這份愛,又過於的偏執和強烈。

沈重到讓他害怕。

手機的鈴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歲寧翻找著手機,是沈妄寒打來的。

“歲寧,你到家了嗎?”

歲寧抱緊玩偶,小聲道:“到了。”

“那現在在幹什麽。”

歲寧的聲音有些許緊張,“打算去洗澡了。”

“你那件衣服不用洗,我讓人幹洗過了。”沈妄寒的語氣平和,“而且一直放在單獨的衣櫃裏。”

每天晚上都放在身邊睡。

“哦,我知道了。”歲寧結巴著,“那我去洗澡了。”

“嗯。”

氣氛沈默五秒。

歲寧緊張地醞釀一下,道:“沈妄寒,你……”

“怎麽了?”

“那個,”歲寧一緊張,大腦突然一片空白,“沒……沒事。”

他總不能直接說你明天去精神科掛個號吧。

他掛斷了電話,走進浴室洗澡,等洗完後才發現自己沒拿衣服。

好在臥室裏暖氣足,他光裸著走出浴室。

在床上翻找著自己的衣服。

彎身套上。

他的床對著不遠處的玩具架。

其中一個毛絨玩偶的眼睛由血紅色的寶石鑲嵌。

在歲寧的背後,它的眼睛悄然迅速閃過暗光。

沈妄寒坐在沙發上,看著屏幕前雪白美麗的身體。

一彎腰。

春光乍洩。

沈妄寒的眼底含著炙熱和癡迷,他喝了一口酒。

歲寧隨便套了件寬大的睡衣,隨後躺在了被子上。

他習慣性反方向地躺著。

他抱著平板電腦在努力地搜索:

偏執癥怎麽治?

性/欲重能醫治嗎?

強烈地意/淫一個人是否屬於精神疾病?

怎麽樣委婉地勸對方去醫院看精神科?

歲寧琢磨了半天,還是沒什麽收獲。

他把平板一放,嘆口氣,窩進了被子裏。

夜裏。

歲寧感覺渾身燥熱。

他把被子推開。

他的初始發/情期毫無征兆的來了。

omega在成年後會來發/情期,不過癥狀並不會非常強烈,一年內只會發作幾次,而且並非只能通過被標記而治愈,這種癥狀也能通過吃藥控制。

但是,歲寧第一次來並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他無助地靠在床頭,臉頰酡紅,吐露著氤氳的霧氣。

他的手指試探性地嘗試。

卻又縮了回去。

“唔……”

歲寧只感覺身上有蟲子咬他,密密麻麻的癢意席卷著他。

他微張著紅唇,臉龐流著細汗,昳麗又迷離。

他聲音變了調,綿長的聲音勾人又透著些許可憐。

此時,他的手機一直響著電話聲。

沈妄寒名字一直亮著。

歲寧卻沒空去管。

他側過身。

像貓兒似的蹭上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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