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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 IF線慎買(不影響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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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IF線慎買(不影響訂閱)

◎像貓一樣繁衍生息。◎

孟秋聽他明天就要押她去領證, 眼淚沒擦幹,卻不哭了,胸腔悶著一股氣, 帶了點恨意地瞪他。

此時此刻連同那張英俊立體的面容也變得面目可憎起來,她和章漱明吵架的時候, 怎麽會覺得他尚算一個道德敗壞的君子呢。

他從頭到腳都爛透了。

他專制, 陰晴不定, 男女關系上更是比幾年前把她管得更牢。和君子兩個字根本不搭邊。

剛才還好好的, 突然又發作,她根本不明白為什麽。

可是她要和這個人過一輩子。怎麽辦。

她抹了下眼淚,冷著臉,不想和他在一個房間待著, 對他的畏懼和緊張也消失殆盡。

因為沒有用。

他該生氣就生氣, 該霸道就霸道, 並不會因為她的討饒改變什麽主意, 那她還做什麽努力呢。

她把衣服拉好, 又彎腰去撿鞋子。趙曦亭視線跟著她, 夾著煙的指頭定在半空, 兩個人都一言不發。

孟秋穿好鞋子,把門拉開,趙曦亭面容沈了一個度, 腿肚子轉過來, 不假思索地拉住她的手。

孟秋像是預料到他會來拉她,先他一步躲開,睫毛顛簸地掀起來, 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我出去冷靜一下。”

說完, 她拎起玄關的包,擡腳就走。

趙曦亭把煙一扔,冷著臉,長腿邁向她的方向跟過去,扣著她的手腕往自己方向拽。

孟秋拽得踉蹌,卻一點不肯回頭,和他在走廊犟著。

趙曦亭三兩步就把兩人的距離縮短了,胸膛貼她的後背,低著氣壓,像把兩人晾在暴雨前的電線桿上,不小心就兩敗俱傷,他陰靡地吐字,“給你換個老公怨死我了吧。”

“以前你為了初戀求我幫你,現在又怕我對你現任做什麽,還整出個梁山伯與祝英臺的戲碼,挺傷心的吧。”

“要護著他就看緊點兒,做事也做幹凈,留下證據不是逼著我處理他麽。要不我教教你下次怎麽背著我偷情?”他臉色越說越冷戾,烏眸像熟透的惡果,腐爛地在她身上滲開,仿佛馬上就要去弄死她的奸夫。

孟秋脊背冒了點涼氣,聽他越說越離譜,心臟一抽一抽,罵他:“你又犯什麽病!我和誰偷情了!趙曦亭,這段時間你對我做了這麽多過分的事,我沒辦法,這輩子我也就這樣了,你憑什麽誣賴我!”

趙曦亭瞇起眼睛,指著她房間旁邊的那扇門,鐵青著臉,“還和我犟。”

“你要不要自己看看脖子上是什麽東西?我他媽看不出來自己親的還是別人弄的?你倆把我當猴耍?”他說完最後幾個字,唇都在抖。

孟秋呼吸急促,顧不上別的,從他口袋裏拿出手機,撩開頭發,開前置攝像頭,手臂往後折,看到小指甲大的微紅印子揩在她脖子上,心尖克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她洗澡的時候看過,趙曦亭弄出來的印子褪差不多了,他喜歡和她面對面做,所以前面的吻痕比較多,而且專挑她敏感的地方吮,位置刁鉆,不太會在脖子那個地方。

但她不知道章漱明什麽時候弄的,她在門口幹杵了一陣,臉氣紅了,一個兩個都不省心。

她不敢趙曦亭陰沈的臉,心虛得腿有點軟。

可說到底不是她的問題。

孟秋忽然仰起頭,把包砸到趙曦亭身上,眼睛紅了,“那你找我做什麽?你還和我結什麽婚。是我纏著你結的嗎。”

“你生氣滾好了。”

“我是那種糾纏不清的人麽?當年我要和你分手,你逼我親你,我最開始同意了麽?你憑什麽把火發在我頭上。”

趙曦亭被她砸得一怔,像是沒反應過來,過了兩三秒,面容緩緩地暖了,笑著去抱她。

孟秋看到他的臉一會兒陰一會兒陽的,越想越生氣,沒人比他更難伺候了。

她在他手臂裏亂撲騰,比剛才還要打得兇,“你不要動我。”

趙曦亭賤了吧唧地從背後把她摟得死死的,側過去親她的臉,“你是我媳婦兒我為什麽不能動啊。”

他低聲下氣地哄:“別氣了,我錯了行麽,我老婆一向是有心氣兒的,是我氣急了不分青紅皂白。”

“但他碰了我底線,我沒法兒輕易放過,這點處理的權利我總得有吧?”

孟秋不清楚章漱明是出於什麽心理做下的這個事,他應該在見到她沒一會兒就知道她出差跟趙曦亭發生了關系。

趙曦亭箍得很緊,孟秋感覺他這種抱法氧氣快被榨幹了,打他才這麽一會兒,她背後就出了一層汗,又熱又黏,她停下來,氣喘籲籲地在他懷裏休息,但還是很不甘心,踹了他幾腳,冷著臉說:“我要回去洗漱。”

趙曦亭沒放手,反而直接把她舉起來,雙腳離地,單臂裹著她走回房間,擡腿把門踢上,一起進了洗手間,唇在她脖子摩挲個不停,“我伺候你洗?”

孟秋蹙眉趕他,“我自己來。”

趙曦亭沒動,寬肩窄腰站在她身後,嚴絲合縫地把她抵在洗手臺和自己身子中央,長腿稍稍岔開,骶骨和她的尾椎貼合,囫圇個制住。

他長臂繞到她面前,幫她擠牙膏,又接了杯水,蹙了蹙眉,“一次性的刷起來不舒服,下次給你備個毛軟和點的出差用。”

他這是少爺脾氣又犯了。

嫌牙刷不好。

孟秋要從他手裏奪過來,趙曦亭另一只手把她握住,低睫看她的臉,情意綿綿地低著聲音,“你嫁給我,我巴不得你什麽事兒都不用做,什麽事兒都替你幹了。”

“別人想都不用想,但我伺候你,渾身跟嗑藥似的,既興奮又暢快。”

他一邊說,一邊把牙刷送到她嘴邊,要她張嘴,孟秋很不自在,躲閃了一下,“你會弄痛我的。”

趙曦亭頓了頓,確實怕自己沒個輕重,把牙刷還給她,人卻沒走,一會兒把她的頭發捋到後面,一會兒下巴趴在她頭頂,整個人埋進去。

孟秋刷完牙,他幫忙拿毛巾擦掉她唇上的水漬,很尋常地和她聊:“明天證還是要領的。”

“反正都說出來了,早晚的事兒。”

孟秋身子僵了一下,低睫不做聲。

趙曦亭松開她,解開兩粒扣子,在她旁邊不緊不慢地也開始洗漱。

他今天沒打算走。

孟秋擦幹手,把位置讓給他,自己先從洗手間出去。

趙曦亭出來地時候神色淡淡地問了句:“這酒店是不是隔音不太好?”

孟秋瞥了他一眼,不明所以,“還好。”

他睡衣敞了大半,喉結往下就是精致的鎖骨,整個人輕浮又性感,攏了玄關的煙盒和火機,隨手扔在她包裏,站在她對面。

“旁邊摔個東西都聽一清二楚。”

他輕笑了聲,眼底卻沒什麽笑意,“你別是聽習慣了。”

孟秋想起來,這間房間的洗手間和章漱明那邊的洗手間是連一起的,確實有時候能聽到他在那邊咳嗽。

但晚上沒什麽問題,關上門就聽不見了。

住這麽多天,她還真有可能聽習慣了。

她把筆記本合上,整理桌上的東西,“你要覺得吵的話,回去住吧。”

趙曦亭往沙發上一靠,肆無忌憚地看著她。

孟秋被他看得起雞皮疙瘩,從櫃子裏找出睡衣,躲進洗手間洗澡。

淋浴的水聲很快響起來。

根據她開關水的時間和動靜,趙曦亭都能猜出她進行到哪一步,他這邊能聽出來,另一邊自然也一樣。

他眼眸驀地泛沈,血液也煩躁起來,荊棘叢一樣攀附他的手腳,直往心臟湧。

章漱明這人的心思比他幹凈不到哪兒去,或者說沒幾個普通男人的腦子是真幹凈的。

他站起來,淡著臉往洗手間走,擡起手要敲,骨骼分明的指頭曲在半空,手背青筋細微地挪動了一下,放下了。

他長腿交疊。光守著。

孟秋在趙曦亭來之前已經洗過,用不著多少時間,她只是不大想出去,所以多沖了幾遍。

她用吹風機把頭發吹得半幹,靠在洗手臺刷新聞。

一刷就是半小時。

趙曦亭聲音隔在門外,疏遠寡淡:“洗完沒。”

孟秋嚇了一跳,從墻邊站直了,“馬上。”

趙曦亭等了大概兩三分鐘,孟秋還是沒出來的意思。

他拿了一張什麽卡,在門鎖的位置劃拉了一下。

孟秋聽到聲音立馬往門處看,一張黑色的卡卡在縫裏,她頭皮發緊,知道趙曦亭可能猜到她故意墨跡,有點沒耐心了。

她手忙腳亂地放下手機,拿起吹風機要吹。

她開關還沒按,趙曦亭已經打開了門,他也沒進來,只是把卡扔洗手臺,站在金色的廊燈底下,身高影長,姿態挺括,涼絲絲地俯視她。

“還不打算睡啊?”

孟秋垂下睫,摸了摸半幹的頭發,剛才留的心眼派上了用場,“你先睡,我吹幹就來。”

趙曦亭看了她好一會兒,突然邁開長腿走進洗手間,臉色不大飽足,低頭瞧人,眉眼陰庇在昏暗裏,徑直捏起她的臉,薄唇堵了上去,直接吞咽。

孟秋幾乎沒有防備,驚措地推他,吹風機在她手裏掉了出去,砰的一聲,呼呼吹向鏡面。

他霸道地單手制衡她,不讓她躲開,舌頭鉆進她的口腔,另一只手去摸她的頭發,一下接一下的安撫,指尖從發頂勾落下來,到脖子,再是她薄薄的脊椎,他嗓音低低啞啞,銀絲勾在他們唇中間。

“你越躲我,越說明我們做得不夠多,是不是啊?”

“哪天你纏著我要了,我們得做到那種程度才行。”

孟秋胸口又熱又辣,緊緊閉起眼睛,脖子折向另一邊。

趙曦亭和她交頸,掌心貼在她心跳上方,要命地波折,他粗糲的紋理附在她幹燒的開關上,趨前和趨後都是不一樣的滋味。

她耳根到後腦勺像連成一脈,幾乎要變成一只燙開的鴕鳥。

不光是掌心的紋路。

還有他的舌尖,他的唇。她有時候以為自己像未育的媽媽,卻不明白為什麽趙曦亭著迷於此。

他最後一口飲盡了似的,發出“啵”的響聲,又湊上去和她接吻。

他唇上的熱氣噴在她的皮膚上,“知道怎麽纏人麽,學得會麽?”

孟秋窩在半開的衣服裏,肩膀有一邊全是涼的,底下就是洗手臺的大理石,在趙曦亭手指摸她的臉的時候,她搖搖頭表示不知道,也不想學。

他眼裏的壞流了她滿身,銜笑吮她耳後,緩緩啟唇,“也用不著你學。”

很快孟秋就知道他說的用不著她學是什麽意思。

他們倆不算完全坦誠相對。但比起什麽都沒有更淩亂更不忍直視。

他一用力,眼裏就有股狠勁兒,想要把她釘死在洗手臺。

孟秋一路顛簸,鏡子邊緣的圓霧就是她塗抹出來的,原本是個正經的圓,她頭發絲粘上去,急上急下的劃弄,圓就亂了。

她幾乎要跌進那個圓裏,而後哭聲越來越大,伴隨清脆的股掌聲,再往後,節奏幾乎密得分不開了。

趙曦亭有些粗暴地把她從倒進鏡子裏的肩膀拉回來,摁著她後頸,要她看。

她受不了,指甲抓他的胳膊還是背,她神志不太清了,頭頂頂著他的胸膛,幾乎說不成一句完整的話。

“差不多了……趙曦亭,好不好?差不多了。”

趙曦亭感受到她箍攏的地方大口呼吸,已經不知道第幾遍,還這樣有力,她很多地方都比她的話誠實。他提著她脖子不讓她摔倒,薄情地退出去。

孟秋瞬間眼睛全紅了,空洞地望著他。

他眼睛有股清熱的邪氣,低低地教導她,“還嘴硬麽?”

孟秋茫然地望著他。

她原本好像一個完好的水球,突然漏了個洞,急速地幹癟,不管拿什麽堵都不大夠用,水球還是在潺潺地漏水。

她唇是幹的,頭腦也脹,生理性的眼淚掉下來,搖搖頭。

他迎上來,握住她脖子前推,她往後一仰,精神錯亂地攀上他青筋盤虬的上臂。

趙曦亭瞇著眼睛看她這副樣子,微微用了點力,在恰到好處的位置,葷素不忌地開腔。

“你就喜歡我這樣乾你,是不是啊?孟秋。”

他指骨磨著她的下頜,和輕弱的喉管,“我把你堵滿了,填夠了,讓你上癮了,哪天不給你了,你就能纏著我了對不對。”

孟秋大腦沒辦法處理他的話,她的註意力集中在別的地方,不是她偏愛,而是趙曦亭這個人,這個方式,本身給得伴侶的就很極致。

而人作為動物,沒有誰可以抵抗本能中最極端的刺激。

趙曦亭俯身逼問她,“滿麽?”

他指尖探入她口腔,攪了攪,命令:“說話。滿不滿?”

孟秋就著他指頭,舌尖舔了舔,“滿。”

趙曦亭收回手,獎勵性親了她一下,“嗯。好乖。好喜歡你啊孟秋。怎麽這麽乖。”

但他並沒有因此變得溫柔,反而低下頭,深深得看了她一眼,伏在她的肩上,氣息很緩,很慢,荒誕地抵達她,“你說,我們做得這麽兇,他會聽到嗎?”

孟秋心臟如雷擊,睫毛掀開一條縫,疲軟被掃幹凈了,只剩下涼絲絲的羞恥和背德。

她的大腦在處理他話裏的信息量時,表情停頓了五六秒,趙曦亭似乎不滿她的分心,在暗室攪得更厲害。

她手指失力地在他脖子掛住,劃出兩三道紅痕。她紅著臉,喉嚨又幹又空曠,一張嘴,顛簸得講不出來完整的話。

她看到他兇狠不克制的表情。

趙曦亭就是故意的。

她先說了句,“別這樣。”

他沒聽。

過了會兒,她連連哭起來,央道:“休息一會兒。”

他視線盤桓她的臉,還是繼續,讓她哭得失聲。

孟秋實在熬不住了,強撐睜開眼睛,他就這麽不聽勸地折騰她,生出一點氣,吐息弱弱的,“他既然對我那樣……你就不怕……你就不怕他對我還有興趣,聽到這些聲音,沒讓他不舒服,反而是助興?”

說完她也像清醒了一樣,心臟突突突跳,撇過脖子,逃一樣地不敢和他對視。

趙曦亭臉一下沈下去,捏住她雙頰,牙齒叼她的唇,狠心磨了磨,“知道自己在說什麽麽?”

孟秋耳根燙得一跳一跳。

趙曦亭瞇著眼,“今晚不想睡了。”

“是不是啊?”

孟秋忙搖頭。

其實她說完就後悔了。

她也不知道怎麽了,自從破罐子破摔以後,她時不時想讓趙曦亭生個氣,故意挑釁他的底線,但也不是出於賭氣想報覆他。

很多話都是脫口而出。

她就想那樣說。

但真碰到他危險邊緣,整個人又慫了。

趙曦亭把她從洗手臺撈起來,淩空抵在墻上,孟秋沒著力點,驚慌地要把自己關閉起來。

趙曦亭溢出兩絲又沈又長的鼻息,像被她逼得克制不住,眼裏的光變得越發精神,像剛點明的燭火。

搖曳不止地灼燒在她身上。

孟秋記不清自己最後是怎麽躺在床上的了。只知道她很不像樣地變成一張濕淋淋的布,掛在趙曦亭身上,到處沾滿了他的氣味。

特別是後脖頸。

他在她背後,咬住正中間那一塊,像貓一樣繁衍生息。

-

孟秋很少有睡到中午的慣例,她一睜開眼,窗簾縫隙透露出的光影和方向,告訴她已經不早。

他們睡得很亂。腿是交叉放的。趙曦亭幾乎讓她架在他身上,他們有一部分是重疊的。

他沒有全然離開她。

趙曦亭睡眠一向淺,她一有動靜,他也醒 了,眼皮還黏著,嗓音像滾沙,把她拉回懷裏,“怎麽醒了,沒睡幾個小時,再躺會兒。”

孟秋推了推他的手,騰出一小點空間,怕被他捂死了,“難受。”

趙曦亭笑聲悶而低地從胸膛傳出來,總算掀開點眼皮,半夢半醒地啄她的唇。

孟秋整個人都在他圈起來的手臂裏,躲不開,就隨他去了。但他親著親著氣息越來越濃,要翻身過來,她立馬把他推開。

趙曦亭沈沈地笑了兩聲,手不大正經地亂游,“Buongiorno, la mia principessa.”

他說的是昨天聊過的《美麗人生》的臺詞,早安我的公主。

他低頭瞧她,“其實我最喜歡的不是這句臺詞。”

孟秋頭發被他壓到不少,不舒服地要從他手臂下面抽出來。

趙曦亭幫她忙,順手摸了摸她頭發,“這麽幾年你是不是沒剪過?”

孟秋換了個好呼吸的姿勢,“嗯,怕剪壞了。”

趙曦亭撩起一縷把玩,“那邊水那麽硬,我有些朋友剛過去那會兒天天折騰,你養的還挺好。”

英國和國內比不了,水是挺硬的,但她發量還行,稍微掉幾根也看不太出來。

趙曦亭拿她的頭發,慢悠悠掃她的臉和耳朵,孟秋不堪其擾,捂住自己,後面煩了要坐起來。

她剛擡個頭,趙曦亭就把她摁住,他繼續握著她發尾戳她脖子,“你知道當年你買的蛋糕我放了多久麽?”

孟秋胸口凜冽,直覺不能聊這段,“嗯?你剛才說最喜歡的臺詞,還沒講完。”

趙曦亭瞇了瞇眼睛,哪能看不出來她在想什麽,冷笑,“小白眼狼。餵飽就翻臉。”

孟秋就是不想聊。誰知道他是不是還記恨著她逃跑,等著找她茬。她低低垂著睫,一點不肯和他有任何視線和語言上的交流。

趙曦亭見她這樣,嗓音恨聲恨氣:“行啊,你不是想知道麽。”

他扭了她脖子,直身壓住她的肩膀,唇伏在她耳朵上面,強勢又有力地低聲吐字。

“聽好了。”

“那段臺詞是——”

“我想和你□□,不是做一次,而是做完又做。除非發神經……否則我不會透露我渴望和你□□,現在就做,做足一生一世。”

孟秋聽得又熱又羞恥,用力從他手裏挪開,說了三個字:“發神經。”

她腳下地,撿起地上的睡衣,裹在身上,臉還燙著,嘴巴也沒停,像個打字機,綿綿不息,“你不是發神經才說,你是一直都神經。”

趙曦亭被她罵還挺有滋味兒,臉色緩和不少,笑了幾聲,聳起肩膀坐起來,混不吝:“我不那樣能得到你麽。”

他看她躲在睡衣裏,裹得很嚴實,好像怕被他瞧見似的,又倔又較真,心情挺不錯,視線直白放肆地一路追她到洗手間,看不見了才撈起手機發信息。

他們整理完差不多下午兩點。

趙曦亭讓人送了吃的來,好幾道都是滋陰補血的藥膳,他還很好心地強調:“多喝點。”

像是真覺著她弱。

孟秋確實有些餓,吃了不少,但她不大理解,他倆同樣的活動,他不用補腎麽,也不知道是不是平時他又健身又講究吃食,用不完的蠻勁。

三點多,他真帶她去領證。

孟秋杵車上不肯動。

趙曦亭站在車門口,手抵著側框等了很久,慢慢臉色淡下來,伸手去拉她。

孟秋躲了躲,一臉不甘心,最後還是沈默地從車上下來。

趙曦亭提前打過招呼,流程走的很順利,都用不著她的戶口本,身份證一遞,意思性查了查,就過關了。

孟秋穿著素杏色長裙,頭發放下,也沒多的裝飾,旁邊的趙曦亭穿黑色的襯衫,搭著她肩膀,唇角微彎。

她聽見相機哢噠輕微的細響,轉瞬,紅底的照片就敲上了章。

她閉眼深深吸了一口氣,這輩子她就這樣交代了。

晚上趙曦亭讓她跟他回燕城,“鐘進看了你第一版方案對你讚不絕口。”

他靠著沙發,靜靜地看著她,難得平和:“等處理完我們的事,你時間富餘了,我讓鐘進帶你見一些投資人。”

“你能力我清楚。搞就搞大的,小打小鬧沒意思。”

“開個咨詢公司怎麽樣?你手底下原來的人不用動,到時候組成新部門,別的你也不用操心,我找人輔佐你。”

“再不行,我親自教你。”

“反正你們平時要市場調研,政策解讀也到位,人文環境更沒得挑,你只要做好總指揮把把關就成。”

“當然剛開始做會有點挑戰,但我信你的學習能力。”

他說這些話時嗓音很淡,像是早就思考過,因此沒什麽起伏,只是平靜地傳遞給她。

“試試麽。”

趙曦亭在等她的答案,緩緩看去,他烏眸清涼冷濯,掛在她臉上,一如他們初見的秋。

那時他也是如此強勢妥帖地替她決定,給她高昂的時薪。

孟秋憶及燕城,朝聖般在他話裏望了望,她這一趟經歷仿佛漫長,她曾經走了那麽遠,連夢中都和燕城隔著溝壑,卻又無法避過。

這撲撲飛起的離別,好像命運打的響指。

短促。平凡。

無法震懾那些意外。

那些她與趙曦亭的意外。

她擡頭,這次很坦誠:“去燕城之前,我得先去一趟倫敦,許多東西沒拿,機票已經訂好了。”

趙曦亭聽完眉毛攏了起來,輕輕掃她,這一眼很深又很淡。

他沈默地捏起一支煙,銜在唇上,沾濕了,低眉又拿下來,破壞性地摁了摁。

“孟秋,我們剛領證。”

孟秋心頭沁開一抹涼意,咽了咽喉嚨,沒說話。

他緩緩擡起眼,攫住她,“還回麽?”

孟秋吸了一口氣,正要開口,趙曦亭截斷她的話,就說了三個字。

“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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