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2 ? 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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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溺

◎我談了就要結婚的。◎

今晚的趙曦亭極具耐心。

他心無旁騖地投入在她的身體上, 他的眼神越清醒,孟秋的記憶越明晰。

半小時前,趙曦亭長指握著她細細的臂, 上下巡梭,貼著她的臉, 低聲征詢她意見。

“在客廳?”

“還是房間。”

往常他不會問的。

只要沒有人看見, 他肆無忌憚, 他現在問了, 可以窺見今夜註定漫長。

床更讓孟秋有安全感。

她坐在趙曦亭腿上,兩只腳絞在一起。

“房……房間吧。”

趙曦亭低下頭,孟秋唇上溫了溫,他沒停留太久, 垂眸巡梭她的臉。

“好, 我去準備。”

孟秋心跳快了幾分, 預感他要做一些出格的行為。

趙曦亭把她放在地上, 襯衫松弛地皺著。

他先將臉上的蛋糕慢條斯理地擦去, 洗幹凈手, 用紙巾抹了抹扔到垃圾桶, 動作有條不紊,緩步往樓梯邁。

孟秋杵在樓梯口,“你要準備什麽呀?”

趙曦亭摸了下她的臉, “別怕, 嗯?”

十來分鐘後,孟秋收到讓她上去的信息。

孟秋推開門,聞到一股不同以往溫和暖絨的味道, 鼻尖刷上一層火光。

香薰蠟燭。

他點了香薰蠟燭。

臥室僅點了壁燈, 香薰蠟燭像暗河浮燈一樣從門口往飄窗游去。

孟秋看到趙曦亭赤腳踩在地板上, 黑色的西裝褲無比優雅地垂落在他腳踝,她往常很少關註他的足。

此刻他站在燭河中央,唇角噙笑,面容英俊,宛若一本教義書,翻開一頁,字字驚骨,誘人墮魔。

縱然他在十八層地獄,應當也有人為他的絕色赴死。

孟秋胡思亂想。

趙曦亭過來牽她的手,孟秋跟著他走,她讀文學,也算關註細節,但沒他這麽浪漫,嗓音甕了甕,“怎麽想到點香薰?”

趙曦亭從背後抱住她,打趣道:“在一起久了,不得給你些新花樣,不然老夫老妻的,你沒感覺了怎麽辦。”

他暗示那次約會。

孟秋忍不住想為自己辯白,那不是想給他一個驚喜嗎,話到嘴邊卻說,“趙先生這麽會,你前女友肯放過你呀?”

趙曦亭低了低眼,看著懷裏的人,她眼底溫著一輪暖燈的影,不知什麽時候起,她也學起他開玩笑了。

他的唇貼著她耳廓,“真會誣陷人。”

“我談了就要結婚的,哪兒來前女友?”

孟秋驚了驚。

她之前從沒問過他前任。

在一起之後,她腦子裏偶爾飄過他前女友長什麽樣的念頭,看他狀態總之不會是近些年,因此只是好奇,沒有別的想法。

她心裏篤定他一定有過幾任的。

“你……”

趙曦亭擡起她下巴,瞇了瞇眼睛,“但凡早一年遇見你。”

“甚至早半年。”

孟秋看到他眼裏的不甘心,軟聲說:“那會兒我高中呢。”

趙曦亭很讚同地“嗯”了聲,指腹巡梭她皮膚,“知道你規矩,那我不能先看著啊?”

孟秋擡起頭,“前幾天我雅思出分了。”

八點五分,算是暢通無阻。

孟秋定好了去劍橋,去了4A公司實習之後,她越發明白這不是她想要的工作,她打算自己開一間工作室,當然這得好幾年後了,可以慢慢規劃。

擺在眼前的是留學。

兩年後異地的事情,他們沒有細聊過,趙曦亭的態度始終是,她想去就去,去哪兒都可以,也不說到時候分開了,見面的頻率多久。

香港近,兩個小時的飛機,想回就回。

她去了英國就不一樣了,光一趟飛機就得十多個小時,到底還要倒時差,再好的身體也經不起頻繁折騰。

趙曦亭似乎知道她想問什麽,慢條斯理道:“我不和你玩異地的,孟秋。”

“有些苦能不吃就不吃。”

“歐洲有幾個私募創始人,特別會玩另類資產,你去好好學習,我去見人養家。”

孟秋心尖溫了溫,軟聲說:“好,等我們去了英國,有假期的時候去旅行。”

她想和他看山川湖海,人間絕色。

趙曦亭溫聲應她,“嗯。留學前我們順便把證領了。”

孟秋驚詫地回頭:“這麽快?”

從未婚到已婚的身份跨越有些微妙。

趙曦亭懶散地睨她,“沒什麽差別吧孟秋,就一個稱謂的變化。”

-

最後孟秋怎麽倒在床上的,她忘了。

那個稱謂趙曦亭嘗試哄她喊過,太肉麻了,她喊不出來。

趙曦亭帶給她最極致的感受。

仿佛山澗溪流濺起水花,溫瀾潮生。

而他們是困在谷裏共生的斷翅蝴蝶。

蝴蝶親吻她的腹。

游魚一樣在心臟泛起漣漪。

但也有狠的時候。

趙曦亭銜她耳朵,像審訊犯人 一樣,審問她:“前幾天有沒有瞞著我做什麽事?”

孟秋細細小小斷斷續續地應他,“沒……沒有。”

他的腰狠狠一弓,孟秋嗯地溢出來,像吃飽了,又像撐極了,腳趾縮起來,帶著腳踝蹬了蹬。

“小騙子,沒說實話。”

“紙條呢?”

生日紙條。

小姑娘柔韌的軟肉驟然縮住。

趙曦亭眼皮發緊。

孟秋自食惡果地哭出來。

因為一個謊言,她想要紓解,肩頸高高擡起,又砸回床上。

她哭道:“我還給你,我會還給你的。”

趙曦亭糾纏進她的頭發裏,她的發絲黏在他們的唇上,她的眼淚和汗混在一起。

她聞到滿室馥郁,整個世界都失真。

孟秋兩只手掛在他肩膀上。

他疼愛地一寸一寸摸她脊背發顫的骨頭。

孟秋趕忙往後退,卻被他捉住尾椎,她晃著頭,搖了搖,“不行,趙曦亭,我不來了,真的不能來了。”

她怯到一定程度,兩手抵著他鎖骨,忍不住說:“你不能因為這麽多年……都撒到我身上呀。”

趙曦亭捏起她下巴,清漠的面容變了變,眼眸剝開一層野性,長指懲戒地壓住一點,孟秋直後縮,他把她拽回來,“聽聽自己說的什麽話。”

孟秋後來明白一個道理。

她不好激怒他的。

特別在某些地點。

-

結束後趙曦亭抱她去洗了個澡,孟秋很累但還沒有困。

屋裏就點了一盞壁燈,他們坐在床頭,海浪褪去餘波,光影昏黃,很是溫馨。

趙曦亭那手機給她看這段時間在香港的活動,照片裏有些好看的花花草草,還有在維港迷失的船,又聊起酒宴上形形色色的外國佬。

孟秋看著霧氣裏賽博朋克一樣的高樓。

“香港是不是比霽水還潮濕。”

趙曦亭百無聊賴地捏她的耳垂,“嗯。”

“不能比,香港日日都像回南天。”

趙曦亭似想起什麽,手一頓,垂在她肩上,“忘了告訴你。”

“前幾天去了個拍賣會,有套首飾很襯你隨手拍下了,還在走程序,大概過幾天會送來。”

“給你媽媽定制了一套珠寶,兩套送過來的時間差不多,看你什麽時候方便告訴她一聲。”

孟秋抿唇笑起來,“討好我媽媽呀。”

趙曦亭下巴擱在她頭發上,“不算是。”

“她是你家人,未來也是我家人,這些都是我應做的。”

“我不會拿這些來換你,有時間我想他們正式見個面。”

他親了親她頭發,“給不給我這個機會?”

孟秋心裏暖融融的,回身抱住他,“好。”

春節那會兒,孟秋跟爸爸媽媽去親戚家拜年,有幾個好心的叔叔阿姨要給她介紹男朋友,她摸摸鼻子坦白了,說在談。

回到家,媽媽終於沒憋住,笑著找她要照片看。

“好事啊,先前還怕你和林曄分手有陰影,讓我瞧瞧帥不帥。”

爸爸年輕時相貌堂堂,年紀大了雖不覆風采,在同齡人裏還是鶴立雞群的。

媽媽多少有些看臉。

孟秋耳朵熱了熱,心裏也忐忑,畢竟趙曦亭大她挺多,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接受。

她難得支吾,“你們認識。”

媽媽猜了幾個高中同學,都是當時追過她,把禮物送到家門口的,孟秋搖搖頭說不是。

何宛菡實在想不到了,笑著問:“那是誰?你們一張合影都沒有啊?”

孟秋報了個名字:“趙曦亭。”

何宛菡的笑僵住了,連眨了好幾下眼睛,仿佛聽錯,“你說誰?”

“幫過我們那個趙……趙曦亭?”

她眉一蹙,又驚又五味雜陳,她以前都喊趙先生,很尊重他。

角色一轉換,變成女婿人選,她感受完全不一樣了。

孟秋小幅度地點了下頭。

何宛菡想象了一下那個人的氣質,站起來,又打量了一下孟秋。

光看外貌兩個人自然是般配的。

但那人做事滴水不漏,穩妥歸穩妥,先前林曄家裏她都覺得家業太大,但在本地能顧上,這下好了,來了個更有錢有勢的。

何宛菡沒表現太明顯,只是問:“你們談多久了?”

孟元緯起初一聲沒吭,聽到孟秋說完,拍了下大腿,“我就知道,問你幾次還騙我,知女莫若父。”

何宛菡擰了下他胳膊,瞪他:“你早發現了,怎麽不告訴我。”

孟元緯有些委屈,“你也沒問吶,而且這小妮子一直沒承認。”

孟秋老實道:“一年。”

當時他們沒發表什麽意見。

孟秋後面試探了下口風。

他們好像一致認為,她年紀還小,談幾段戀愛很正常,但不並覺得他們會走到結婚。

原因很簡單,一是門第,二是地域差異。

孟秋有一天聽何宛菡和阿姨打電話,“燕城那麽遠,到時候受欺負誰給她撐腰,談之前還能勸一勸,談了怎麽拆,越拆越黏糊。”

“別打趣我了,多金貴的女婿都不行,順其自然吧,秋秋才幾歲,不急結婚。”

門第和地域合起來其實是一個問題。

怕趙曦亭對她不好。

把未來的生活好不好寄托在一個人身上,極具不確定性。

【作者有話說】

我再也不搞抽象了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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