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3 ? 魚藻

關燈
53   魚藻

◎不然我真不放心。◎

孟秋眼睛起了一層霧。

她一點都不想哭, 但他怎麽能這麽看她呢?

他把她當什麽了?

他的襯衫是涼的,貼著她就暖了起來,是她用體溫熨暖的。

孟秋不肯給他暖衣服, 手掌撐在他鎖骨下面,惱聲惱氣地說:“趙曦亭, 那你當初就不該逼我分手。”

“反正你能接受開放式關系。”

“我談幾個對你來說不是都一樣?”

趙曦亭面容徹底冷下來, 冷得孟秋呼吸一窒, 有點不敢看他。

他眼底的戾氣和失落幾乎要把她心跳碾平了。

“真要談啊孟秋?”

“當我死了?”

唱戲最好的方式是你方唱罷我登場。

但趙曦亭把戲臺子拆了。

孟秋心臟跌了一跤, 他好像是真難過了。

可是這次是他先挑起的。

她挪了挪唇,沒再和他擡杠,輕聲說:“你看,你也不樂意的。”

趙曦亭捏著她的臉強迫她張開嘴, 帶著冷意吻她, 嗓音竟然被她逼得有點顫。

“真行, 孟秋, 哪兒疼紮哪兒。”

趙曦亭劈開她雙膝, 從中間跪進來, 孟秋知道他的意圖, 臉白了白,他現在的情緒不穩定,她會被弄死的。

孟秋兩腳亂踹, 膝蓋往裏扣, 但並不住,中間阻著他的腰。

他一把拉高她的手,空出空擋去床頭櫃拿東西, 像是拿定主意要睡她。

孟秋聽到包裝撕掉的聲音, 渾身顫起來, 掙紮道:“你不能這樣……趙曦亭……”

“先冷靜一下。”

“哪樣?”

趙曦亭伏在她脖子旁邊,舔她的頸,她拱得越厲害,他埋得越深,舌尖裹著她的耳垂。

“這樣?”

“還是這樣?”

孟秋幾乎來不及呼吸。

過了片刻,趙曦亭擡起頭,眼底的昏聵濺了她一身,“要不你自己聽聽,你在喘,孟秋,喘得很厲害。”

他五指鉆進她的頭發,“高//潮的感覺不舒服麽?”

“為什麽要虧待自己?嗯?”

孟秋心臟劇烈地收縮,刺激得想捂住耳朵,“你不要講了。”

趙曦亭臉頰貼著她,慢慢蹭,“這麽霸道,實話也不讓說啊?”

今天晚上他那幾句話很過分,孟秋不想讓他得逞。

她察覺到有東西抵上來,扭了扭腰避開,一個勁往床頭聳,結果壓到了自己的頭發。

趙曦亭好笑地停下,看她疼得咬唇。

這個時候了,小姑娘還有餘力和他倔,“你不能進去。”

趙曦亭長指托起她的背,幫她從頭發的苦惱中解救出來,順便不讓她再往上逃。

“這樣麽。”

孟秋是非分明,“我沒同意。”

“我沒同意就是不行。”

“好。”

“不進去。給點別的甜頭。”

趙曦亭兩只手和她十指相扣,強勢地抵在床單上,手背暴起青筋,鼻梁擠壓她的肉,緩緩往下滑。

他在用臉上所有的感官觸碰她。

先是額頭,他額頭抵住她的皮膚時候,頭發像刷子一樣粗糲地刷過。

孟秋不受控制的抖起來,仿佛是在受刑。

隨後是他的臉頰,蹭著,壓著。

仿佛和她接觸的不是一個趙曦亭,而是很多個趙曦亭,他每一個五官在她腦海裏都清晰可見。

他的鼻子,口腔,眉骨,她猜謎一樣猜測他在用哪裏碰她。

趙曦亭的耳朵輪廓剮磨心臟前的脂肪,她不禁掙紮地要從他指骨裏逃脫。

去阻止他接下去的動作。

他耳朵是軟的,凹折比舌要多,由輕及重地軋過,孟秋幾乎難以忍受,腳尖蜷起來,細細又綿長地“嗯”了一聲,想把他推開,仰了仰,結果嵌得更裏面。

他仿若不知她的難捱,單純聽她的心跳。

趙曦亭臉挪上來,惡劣地咬了咬她下巴,用氣音問,“心跳這麽快,真舍得把我推開啊?”

孟秋梗著脖子把臉挪到一邊,整個人快熟透了。

他好心的松開她一只手,愛憐地摸了摸她鬢發。

孟秋差點以為她得以解放,下一秒,她刺激得弓起來,猛地睜開眼。

“別……別用手。”

趙曦亭把她拽回來,薄唇吮她的嘴角,舌尖□□起來,“不是不讓進麽,不用手用什麽讓你舒服?嘴啊?嗯?”

孟秋不敢再聽,唇閉得緊緊的,他沈迷地親她,慢慢把她親開了,她的手搭在他肩上,腳掌心在他腳踝邊緣徘徊,隨後貼上去。

他的骨頭比她硬,依偎在一起有股自虐的舒適。

“輕一點好不好?”

孟秋不知自己是向趙曦亭妥協,還是對自己的本能妥協。

趙曦亭瞇起眼睛,兇狠地銜住她的唇,“不好說。”

今天他不太溫柔。

她服軟以後,先得了些意趣,一兩次過後,趙曦亭把她翻過來,要讓她跪在床上,像一種懲罰。

起初她不肯跪,他就趴著弄,仿佛用獨裁的政權整治屬於他的國度。

她明白過來他在和她算賬,熬不住了要跑。

他們發生了一場你追我逃的游戲,孟秋沒有他力氣大,爬了多遠都被拖回來,最後如他所願,曲起膝蓋,為他臣服。

結束的時候,她覺得整張身體都不是她的了,好些地方承了兩個人的重量,久了就疼了,她氣不過,軟綿綿的一掌打在他脖頸旁邊,帶了點哭腔。

“趙曦亭,我都和你這樣了,你有什麽好不放心的。”

趙曦亭把她抱起來,翻了個身,面向天花板,拍她的背,溫柔地哄。

“你怎麽和我撒氣都行,別不理我。”

“你在微信上從來沒有和我說過這麽多話。”

“我對文縐縐的東西沒興趣,可你喜歡。”

“哪天你真覺得酸不溜秋的知識分子好,瞧不上我,起了甩掉我的心思,我怎麽辦?嗯?”

孟秋越聽鼻子越酸,眼淚砸在他脖子上,“那本書講的是人性,一個艾滋病人的回憶錄,和知識分子沒關系。”

趙曦亭感覺到皮膚上的熱意,眉一蹙,伸手幫她擦眼淚,把人抱得更緊。

小姑娘正是嬌氣的年紀,她沒哭過幾次,幾次都因為他,雖然不是他本意。

他頓了頓,透了個底線給她,“你和別人交際我不幹涉。”

“駱什麽的不行。”

孟秋情緒上頭,“那不還是幹涉麽?”

趙曦亭溫柔吻了吻她眼睛,語氣卻涼絲絲的,“這點幹涉的權利你總得給我吧。”

“還是說,我幹脆在你學校讀個博,天天看著你?”

“不然我真不放心。”

孟秋一聽他為了這麽點事要讀博,瞪起眼睛,起身看他表情,睫毛還串著水珠。

趙曦亭是認真的。

天天看著她,她還有好日子過麽。

孟秋一個選擇都不想選,閉眼躲避。

“我要睡覺了。”

她還是不明白,她和駱嵊元甚至算不上熟悉,為什麽趙曦亭會這麽關註他。

她答應了這一次。

下次再有李嵊元方嵊元怎麽辦。

她不想妥協。

-

過了幾天,駱嵊元約孟秋第二次專訪。

孟秋被趙曦亭折騰狠了,對他的警告有些怵,沒馬上答應駱嵊元,委婉回覆他,最近時間比較少。

駱嵊元沒有生氣,脾氣很好地說:“我先捋捋前面的稿子,你哪天有空給我個信號。”

孟秋回了個好。

她長教訓了,和駱嵊元聊完就把對話框刪了,以防萬一。

要是趙曦亭哪天又查她微信再發一次瘋怎麽辦。

孟秋還想過一個問題,她和駱嵊元的聊天記錄沒什麽,不至於趙曦亭生氣成那樣。

而且他平時真不查她手機。

他不是心血來潮的人。

仿佛有別的。

孟秋脊背涼颼颼,思索許久沒想出緣由。

周二下午,兩節課中間的小休,葛靜莊給孟秋發來一條求救消息。

——秋秋,可以給我送包衛生巾嗎?方便的話能不能給我帶件外套,直接去宿舍拿我的也行。

——我最近熬夜太厲害,經期不準,今天量好多,估計椅子都沾上了。[裂開]

——好。

孟秋收拾了下東西,馬不停蹄往葛靜莊教室趕。

她在門口等了一會兒,等到下課。

葛靜莊坐在倒數幾排,下課了也不敢起來,她雙手捧腮,面色尷尬,小聲說:“等人走了我再走。”

孟秋把包放在她面前,溫柔地安撫:“沒關系,你批了衣服去洗手間,我幫你處理。”

葛靜莊連連搖頭:“我自己來,你幫我遮一遮就好。”

孟秋不在意,笑笑說:“這有什麽呀,都是女孩子。”

葛靜莊很堅決,“不行,再等等。”

她們倆的說話聲仿佛引起前排女生的註意,轉頭看了她們一眼。

孟秋幫葛靜莊看教室裏還剩多少人,一掃,和女生的視線對上。

這個女生的氣質挺獨特,黑直的頭發披肩上,是靜心保養過的柔順。

她觀察人不會顧及對方是否舒服,直勾勾盯著,小巧的臉畫著淡妝,唇釉是鏡面的,色調和諧不顯臟,很精致。

孟秋收了收目光,沒多停留在她身上,把外套拿出來,對葛靜莊溫聲說:“短的我怕擋不住,長的怪是怪了點,先將就吧。”

葛靜莊:“我不挑,能遮就謝天謝地了。”

女生收拾完東西沒走,反而走到後排來,先是打量了一下孟秋,垂睨她手腕上的鐲子。

“你叫什麽?”

她語氣不善,葛靜莊給孟秋擋了擋,母雞護崽的姿勢,“秦之沂你想問什麽?”

孟秋平靜地看著女生,她能看出來,這個女生不是沖她,是沖這只鐲子。

鐲子戴在誰手上她就沖誰。

也就是說。

她目的應該是趙曦亭。

年輕漂亮的小姑娘和一個男人,能有什麽故事呀。

孟秋沒有葛靜莊那麽激動。

孟秋從來沒打探過趙曦亭的過去,不知道他交過什麽女朋友,也不清楚這個鐲子曾經戴在誰的手上。

暫時的暫時,她應該沒有做錯任何。

她希望趙曦亭也沒有。

女生瞥了瞥葛靜莊,什麽也沒說,又譏誚地看了一眼孟秋,轉身走了。

葛靜莊去洗手間綁好外套,孟秋陪她一起回宿舍。

孟秋空出來的床位一直空著,她很久沒來,打量了一下四周,和她們打打鬧鬧的日子好像是上輩子的事了。

葛靜莊偷偷瞥她,做了會兒心理建設,遲疑道:“秋秋,你這個鐲子……是我們去年見到的那個嗎?”

孟秋坦誠說:“對。”

葛靜莊嚇得眼睛睜圓了一圈。

“還真是啊。”

“那你男朋友……”

孟秋擡起清澈的眼睛,“是你想的那樣。”

葛靜莊嘴巴好一陣沒合上,似乎來不及處理龐大的信息量,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之前吧,我只覺得長得像,但成色好的翡翠鐲子不都一個樣嗎。”

“他展廳的藏品貴成那個樣子,一般人哪裏惹得起,所以我不敢亂猜,也不敢問你。”

她仿佛把許多事都串了起來,“難怪你分不了手。”

葛靜莊神色覆雜地看了眼孟秋,“其實還有一件事,我感覺得告訴你。”

孟秋坐下來,“什麽事?”

葛靜莊給她倒了杯水,“剛才叫秦之沂那個女的,就是開學我幫她拎行李,結果好心沒好報的那個冤家。”

“她原本在國外念書,不知道怎麽轉到我們學校。”

“蠻有錢的,人也傲,一身讓人討厭的公主病。學校裏沒什麽朋友,前些天有人看她坐了輛跑車和人去玩,大概是看不上我們這些貧民。”

葛靜莊語速緩下來,“但我可以確定,我第一次見她不是在學校。”

葛靜莊擡起頭,看向孟秋。

“是在你男朋友的展廳。”

“你們第一次見面那天,她也來找人,接待人員對她很客氣,我以為她也是來面試的,是你競爭對手,多為你留了個心眼,聽了一耳朵。”

“結果她脾氣挺大,等得不耐煩,對接待的半施壓半玩笑,說,半小時了,他見誰比見我還重要?”

“我一想起那語氣,可不就是正宮,和當時的你沒多大關系,就一直沒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