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 61 章 “我們是天生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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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我們是天生一對”
陽光正好, 吳青檸躺在躺椅上悠閑的曬太陽。
食指卡在牙齒中間，只要稍稍用力，指節便傳來被擠壓到鉆心的疼痛。
為什麽這麽痛呢……
吳青檸盯著指節上橫亙著的一道清晰牙印, 眼裏滿是迷茫。
那他小時候是怎麽受得了的？
長大之後再回看以前做過的很多事情，會疑惑曾經的自己為什麽這麽有勇氣。
吳青檸翻了個身, 繼續加大力度, 探討自己處理多餘肢體的可能性。
身後傳來晉黎安不鹹不淡的聲音。
“寶寶，我今天調了抹茶味奶油, 要先嘗嘗嗎？”
吳青檸氣鼓鼓地邊回答, 邊翻身轉頭, 說話聲音一頓, 瞪大眼睛。
“我不喜歡抹茶……你怎麽穿成這樣？”
晉黎安穿著一身粉色圍裙，只是圍裙底下似乎什麽都沒穿, 鎖骨處的白皙皮膚上還留有某些暧昧痕跡，裸露在外的胳膊肘沾著白色的面粉，戴著的手套上捏著一小塊淡綠色奶油。
視覺沖擊力差點大到把吳青檸震起飛，眼神從上到下在晉黎安身上掃了一圈, 最後咽了下口水。
晉黎安笑瞇瞇地走進來, 蹲下身子, 將手指上的小塊奶油抹在吳青檸嘴角。
“不喜歡嗎？那明天再做其他味道好了。”
吳青檸眨巴兩下眼睛, 鼻尖的甜膩香味快要將他淹沒，分不清到底是奶油的味道, 還是晉黎安身上的味道。
他怎麽就這麽饞呢？明明還在生氣, 晉黎安卻還要來勾引他。
“你做的我都不喜歡。”
吳青檸放下狠話，將嘴角奶油舔幹凈，無視蹲在面前的人，起身進了房間。
將自己塞進沙發, 把頭鉆進一堆抱枕底下，cos鴕鳥。
他又不是用甜品就能哄好的三歲小孩，晉黎安犯下塌天大錯，用□□勾引就想獲得他的原諒，開什麽玩笑？
早知道就不該搬出來住，整個房間裏都是晉黎安身上的香味，他連躲都沒處躲。
吳青檸翻來覆去好幾次，終於受不了，猛地坐起身。
晉黎安已經回了廚房繼續做他的小蛋糕，透過透明玻璃，還能看見他裸著的後背。
吳青檸心裏難受得很，像是有人在揪著自己的衣領，渾身都在發軟。
擡手哼哼唧唧地伸了個腰，還是不舒服，還是想和人打一架，手癢癢，牙也癢癢，渾身都在刺撓。
偏偏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還十分好心情地點了首歌，音響裏播放著緩慢抒情的純音樂。
吳青檸心裏憋著一團火，發洩不出來，他甚至有一拳把茶幾捶碎的沖動。
咬了咬唇，他站起身，搖搖晃晃地走進廚房，對著晉黎安的後背便貼了上去。
晉黎安正在往蛋糕坯上塗奶油，後背貼上個熱氣騰騰的身體，手上的動作一頓。
“怎麽了寶寶？”
吳青檸把臉埋在他背上，雙手探進圍裙裏邊，卻沒有任何旖旎的心思。
吳青檸聲音軟的不像話：“討厭你。”
晉黎安表情松動了一瞬，眼角閃過自嘲般的笑意，繼續手上的動作。
身後的人還在壓著聲音控訴，剛才還在裝冷漠冷戰的人，現在卻帶了哭腔。
“你不是我老公嗎？為什麽不能幫我呢？我都這麽難受了……都是因為你，我才這麽難受的……黎安……我不舒服……”
“對不起，寶寶。”
晉黎安語氣愧疚，卻仍然在繼續釋放著令變異體癡迷的氣味。
“我可以幫你做任何事，只有這件，不行。”
心裏的火苗慢慢熄滅，吳青檸咬了咬唇，松開抱著晉黎安的手，顧不上自己身上穿著睡衣，光著腳朝門口跑去。
在即將碰到門把手時，腳步被什麽絆住，整個身體都朝前撲去。
再睜眼時，身體已經被晉黎安拉回懷裏，晉黎安連手套都沒來得及摘，弄了他一手的奶油。
晉黎安關切地問：“沒事吧寶寶？”
吳青檸再也忍不住，眼角淚花猛地往下掉，放聲大哭：“我不要你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晉黎安神情一慌，連忙收了藤蔓，手忙腳亂地給他擦眼淚，“不，不行，我錯了檸檸，是不是我嚇到你了？我剛才……”
“我不聽你說話，你才不覺得你錯了呢，我不喜歡你這樣，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吳青檸用力掙紮起來，想掙脫晉黎安的懷抱，可越用力，收在腰上的藤蔓纏的越緊。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晉黎安只是嘴上說錯了，“對不起”說的比誰都快，根本就是下意識的哄騙他。
身體上才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他才不會繼續上當呢。
後背貼上墻壁，晉黎安壓了過來，一只手托著他的臉，另一只手伸過來給他擦眼淚，滿臉的表情都是心疼。
晉黎安聲音也軟了下來：“別哭，別哭，是不是想見哥哥了？我們給他打視頻好不好？還是說想見肖秘書，我這就給他打電話，好不好？”
吳青檸搖頭：“不好。”
晉黎安不解：“為什麽？我就這麽讓你討厭，寧肯找實驗室的人自投羅網？”
“不是自投羅網，是陳教授說過的，他會幫我減輕觸手的副作用。”
“呵，陳教授。”晉黎安嘲諷的輕笑一聲，“你相信一個只有一面之緣的人，也不相信我嗎？”
吳青檸扭頭過去，不想理他，“你做了什麽自己知道。”
“我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我就知道！”吳青檸不出所料的冷哼一聲，他早就看透了，“那你還說自己做錯了，你真虛偽。”
說罷嘴巴一撇，又掉下淚來。
把他變回受生理反應操控的怪物，還說自己沒錯，所謂的負責也只是把他綁在身邊。
吳青檸又補了一句：“你不止虛偽，還自私。”
說實話，吳青檸不是毒舌的人，也不想說話這麽重，更何況現在他也打不過晉黎安。
但他這是在踐行人設，脾氣不好，喊打喊殺的小嬌妻，不就是晉黎安想要的嗎？
果真在說完自私之後，他就看見晉黎安一向維持的好的假面上，出現了一絲崩裂。
從沒和人撕破過臉，真是什麽第一次都在晉黎安身上做了。
晉黎安眼神突然好可怕，吳青檸躲開眼神交會，心裏還是慫慫的。
總不至於真打他一頓吧，雖說現在他生命力堪比小強。
晉黎安突然笑了：“是，我是自私。”
“可是寶寶，是你說的，我們是同類，是天生一對，你喜歡的不就是這樣的我？”
“喜歡我的氣味，喜歡我的身材，喜歡我的觸手。這本就是生理性本能，我只不過是加深了這種本能，不是應該更喜歡我了嗎？”
腰上的藤蔓開始收緊，順著腰腹向下延伸。
吳青檸總覺得他說的哪裏不對，正在想如何反駁，被突如其來的一陣甜膩香味晃了思緒。
晉黎安勾著唇看他突然發顫的眉眼，低頭吻上唇角。
“實驗室在接收變異體前，都會對他們做危險性評級，知道怎麽做的嗎？”
吳青檸猛地挺直腰板，雙腿卻使不上力氣，被藤蔓向上拖著身體。
“別，我不想……”
又來了……晉黎安又要用他那變異體無法逃脫的氣味控制他了。
都忍了一天了，還是逃不過。
耳邊傳來布料撕扯的聲音，身上一涼，腳尖也被拖離地面，吳青檸慌忙掙紮起來。
“幹什麽……”
睡衣被藤蔓撕扯的七零八落，就連內褲都不例外。
晉黎安居高臨下地捏住他的臉，好整以暇地盯著他羞憤臉紅的表情，暗自在心裏感慨了一聲“真可愛”。
“第一項，發育周期評定，我記得，我還沒找到過檸檸的生殖腔。”
吳青檸懵了，被藤蔓纏著的腳踝突然朝內扣，仰頭露出細長脖頸，難受得嗚咽一聲。
“晉黎安……我會生氣。”
抓住他無助亂抓的手，十指相扣，晉黎安看著吳青檸食指節上已經消退的牙印，放在唇邊親了一下。
“是這裏嗎？”
“唔！晉……不！”
他沒有那種東西……晉黎安不是知道嗎？為什麽突然要這樣？
“這種程度還不夠，還不夠深……”
吳青檸死死咬著嘴巴，無意識地伸出觸手，裹住那根作祟的藤蔓，下一秒便被藤蔓上突然鼓起的硬刺紮到痙攣。
晉黎安聲音低沈，聽得他心裏發慌，“你是我的，檸檸，你也愛我，不是嗎？”
不是不想看他哭嗎？為什麽現在他的眼淚像決了堤，晉黎安卻還不來哄他？
皮膚被磨出紅痕，身體也被托舉騰空。
吳青檸視線模糊間，看到滿屋的墨綠色藤蔓囂張地纏繞糾纏，將他圍在中間。
身體被擺成奇怪的姿勢，觸手們驚恐地藏在身體裏不肯出來，和夢裏一樣。
舌尖也被藤蔓上的尖刺劃破，血腥味彌漫在整個口腔。
“同類……我才不是……”
吳青檸口齒含糊不清，連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什麽。
他們根本不是同類，在晉黎安眼裏，他只是個弱小的獵物。
他後悔了，不該和晉黎安結婚，不該向人請教如何勾引老公，不該坦白自己有觸手的。
如果讓他再重來一次的話，他絕對會離晉黎安遠一點，回到那個酒會上，撤回一條心動申請。
……
吳青檸睜開酸痛的眼睛，頭頂是熟悉的天花板。
啊，沒有重生啊。
他好像夢見他們初相識了，對著化著淡妝的晉黎安，他上去就是一個左勾拳。
只不過又被對方勾住手來著，還當著所有人的面強吻他，他二話沒說就是一個報警。
嘶……好痛啊。
吳青檸動了動胳膊，渾身像散了架一樣，尤其是小腹下半部分。
酸酸的，像腎虛。
“……”
他用力坐起身，掀開被子下床，腳尖剛接觸地面，就因腳軟而跌倒在地。
哭紅的眼睛又立馬溢滿淚水，手腳好像不聽自己使喚了，都怪晉黎安……
“檸檸。”
晉黎安著急忙慌地進來，把人抱起來，抱回床上。
吳青檸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自知理虧，晉黎安也不說話。
吳青檸擡手，手心向上，伸到晉黎安面前。
白皙的皮膚上紅痕遍布，雖然因為體質原因，已經全部變成淡粉色，但那些痕跡一直蔓延到手上，連指尖都沒放過。
怎麽說也同居了近一年半的時間，晉黎安怎麽會這麽狠？吳青檸撇著嘴唇，堅持舉著手。
晉黎安眼神在他發顫的手指和很恨的眼睛上來回轉動，最後還是伸手握了上去。
吳青檸躲開他的手，又伸了過去。
“手機還給我。”聲音沙啞。
“……”晉黎安欲言又止。
“還給我！”吳青檸又重覆了一遍。
“寶寶……”
“別叫我寶寶，我要和你離婚，我要預約離婚，快把手機還給我。”
晉黎安罕見地蹙眉，這表情可太少見了，但吳青檸僅僅是心裏發怵了一秒鐘，那點害怕便煙消雲散。
是晉黎安對不起他，該生氣該發脾氣的也是他，晉黎安憑什麽生氣？
吳青檸冷嘲熱諷，“我看見你本體了，你可真好意思。”
晉黎安還是不說話，謊言被戳穿，說什麽都晚了，想說對不起，又想起來這話會再次惹惱吳青檸。
“我夢見的怪物就是你，你還裝無辜騙我，你就沒有一點愧疚嗎？”
思索良久，晉黎安才開口，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困惑：“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會夢見我，還那麽害怕。”
“那看來是我錯了。”吳青檸陰陽怪氣了一句。
晉黎安低垂著眉眼，過了好一會兒，再擡眼時，眼底的陰郁一掃而空，恢覆了平日裏的溫和。
“以後不會再讓你看見了，我做了草莓味的千層蛋糕，我抱你去吃。”
“你自己吃吧。”吳青檸紅著眼睛，一句話說的咬牙切齒。
晉黎安一頓，擡手把他眼角的淚花拭去，笑著說：“好，謝謝寶貝。”
說罷便起身離開，吳青檸一慌，喊住了即將走出門的人。
“晉黎安，你要關我一輩子嗎？”
晉黎安腳步一停，轉頭過來，眼角仍然帶著溫潤的笑意：“可以嗎？”
“可以個鬼！”
手機被沒收了，晉黎安掐斷了一切能和外界溝通的渠道，就連電腦都不準摸，吳青檸想看個電影都得他親自播放。
遲早他哥會打電話的，吳青檸這麽想著。
他光腳踩在地毯上，往蛋糕奶油裏放了一整瓶洗潔精，淡藍色的奶油看起來像摻了板藍根。
腳踝上的細藤蔓連到書房，晉黎安在鼓搗著他買的千塊拼圖，好不容易才把人支開，這次他要做個腹瀉甜品，讓晉黎安知道他不是好惹的。
“黎安……”吳青檸破天荒地撒嬌喊晉黎安名字，捧著一小塊歪歪扭扭的蛋糕走進來。
晉黎安已經拼了一半拼圖，是路飛的大頭。
吳青檸身上只穿了件他的襯衫，頭發長的在腦袋後紮著小辮，看起來像個沒畢業的大學生。
“我做好了，特別好吃，這塊是老公你的。”
吳青檸貼心的挖了一勺送過來，晉黎安眼睛都看直了。
“好精致。”對著抹得像大便的不明物品，晉黎安由衷稱讚。
“……”吳青檸眼裏的壞水往外冒，“快吃。”
“好。”晉黎安聽話地吃了一口，在吳青檸期待的眼神中，嚼了兩下，咽下去。
“真好吃。”
“真的嗎？”吳青檸眨巴兩下眼睛，盯著那塊不明混合物，疑惑道。
怎麽他做什麽都好吃？什麽黑暗料理都試過，就差往裏倒84消毒水了，但晉黎安都說好吃，難道他天賦異稟？
晉黎安點點頭，幸福地將一整塊蛋糕都吃了下去，還不忘提醒吳青檸：“寶寶，我快拼好了。”
吳青檸笑笑：“好，我會兌現承諾的。”
不就是穿粉色小裙子嗎？他又不是說話不算話的某人。
邊腹誹邊走回廚房，吳青檸盯著剩下的一點邊角料，鬼使神差的用手指挖了一點，放進嘴裏，立馬被上頭刺鼻的味道嗆住。
“咳咳咳……呸呸……”
好難吃啊！
吳青檸才發現，他的怪物老公好像味覺失靈。
剛才還扯著傻笑的人頓時像洩了氣的皮球，那他該怎麽逃出去呢？
寫紙條從窗戶扔出去？可是，他不記得哥哥的電話……報警的話會不會給警察叔叔帶來麻煩啊？畢竟老公不是什麽正常人……
吳青檸咬著手指，在廚房來回踱步。
最近越來越喜歡咬手指了，指節骨都快咬斷了。
腳踝上的觸手緊了緊，提醒他住嘴。
吳青檸立刻用力咬了下去，“哢嚓”一聲，真的斷了！
剛才還在房間拼圖的人立刻出現在面前，將手指從嘴裏薅了出來。
晉黎安面色凝重地掰開他掌心，那一小節手指立刻充血腫脹。
吳青檸咧開嘴巴，沖他扯著甜甜的笑，“老公，我一點都不覺得疼。”
“……”
晉黎安把他手指放到嘴邊親了親，變異體恢覆力強，這點小傷不算什麽。
但是，晉黎安擡眼，看向吳青檸的眼睛，心裏總覺得怪怪的。
他低聲說：“別咬自己，牙癢癢就咬我。”
“好。”吳青檸點點頭。
晚飯仍然是吳青檸做的黑暗料理，只是吳青檸吃的那份，是晉黎安做的糖醋魚。
雞蛋殼在嘴巴裏嘎吱作響，晉黎安卻像沒感覺似的，還笑瞇瞇地誇老婆手藝真不錯，甚至還拍照發了條微博。
吳青檸下巴倚在他肩膀，看他刷評論，全都是什麽“又發狗糧”“老婆做飯色香味俱全給我也嘗嘗”，不住得心虛。
那天之後，晉黎安沒有再用過觸手，吳青檸勾住晉黎安的脖子，顫著聲音問：“老公，你怎麽不綁住我了？”
晉黎安心臟猛地漏跳一拍，閉上眼睛吻住吳青檸的嘴巴，“不好……”
“嗯？”吳青檸沒明白，是說什麽不好？
他發現晉黎安的大病好像有加重趨勢，說的話他經常都聽不明白。
“你做噩夢了嗎？”吳青檸好心詢問。
“我不會做夢。”
“哦……”那怎麽突然跟發神經一樣抱他這麽緊啊？
“寶寶，我愛你。”
晉黎安說話時的溫熱呼吸噴灑在額頭，吳青檸擡頭：“怎麽突然說這個？”
晉黎安的眼睛像野獸一樣在黑暗中閃閃發光，吳青檸被嚇了一跳。
“我們天生一對，對不對？”
屁嘞！吳青檸心裏為自己說過的這句話懺悔，但表面上還是笑著點頭。
“嗯！”
剛說完，抱著自己的人迫不及待地翻身，又親了上來。
吳青檸瞇著眼睛，順從著張開嘴巴，舒展身體，怎麽又來？！他真的要虛了！
在家又當了一個月的草履蟲，吳青檸終於等到了機會，憑借著姣好的聽力，他判斷出鄰居每天的下班時間，趁著這個時間點讓晉黎安去買吃的。
幸好他家沒有住在最裏間，簡直是堪稱完美的計劃。
從晉黎安出門之後，他就趴在貓眼上等待鄰居出現，眼睜睜看著太陽落山，從天亮等到天黑，鄰居也沒出現。
按照平時晉黎安出門的速度，這個時間點馬上就要回家了，鄰居再不出現，今天可就沒機會了。
吳青檸心急如焚，終於，在期盼無數次之後，鄰居的身影出現。
“小李！小李對吧？小李快過來，救救我！小李，我是小吳啊！救命啊快救命啊！”
吳青檸劇烈拍門，一邊看貓眼一邊大聲叫喊。
眼看著背著公文包的人面無表情地走了過去。
“小李！我被困在家裏了！快救我！”吳青檸怒吼。
終於，小李的身影重回視線，摘下耳朵上的藍牙耳機，小李一臉困惑。
“吳先生？您怎麽了嗎？”
提到嗓子眼的心總算是放下了，幸好之前搬過來時，和鄰居有過一面之緣，知道對方姓李，不然還真不知道怎麽喊人。
吳青檸趕忙把事情緣由說清楚：“我被鎖在家裏了，你能幫我找個人嗎？明天找也行，不不不，最好現在去找。”
小李面露困惑：“晉先生不在嗎？門應該可以從裏邊開的呀。”
“鎖被改造了，從裏邊開不了。”
吳青檸著急地說：“我先生他出差了，只能向你求救了，求求你了，小李幫幫我吧，去找我哥哥，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他住在何華區，你快把地址記下來，我會給你報酬的，好心的小李！”
幸好這麽長時間沒和人說過話，他的語言系統還沒退化。
小李顯然是剛經歷過一整天的工作，一聽地址離這裏有二十多公裏，面露難色。
吳青檸怕他不想去，立刻想到個辦法：“你幫我在網上下個單，找個跑腿的騎士，讓他去送話，我現在手機用不了，等我出去了再把錢給你，小李，我的時間不多了。”
千萬別被回家的老公發現，不然這辦法下次就沒法再用了。
吳青檸在心裏祈求著，希望小李快點答應。
然而小李明顯是不怎麽相信他的話：“找開鎖師傅不行嗎？”
那怎麽行？！遭殃的還是他。
吳青檸聲音委委屈屈：“求你了小李，你就按我說的去做吧，我真的沒有手機，也不知道我哥哥電話號碼，我沒辦法了……”
“好，我這就過去，吳先生，那我直接讓您哥哥過來救你？”
“嗯嗯！讓他多帶點人過來，到時候你別露面，等一切事情結束我再聯系你。”
“好！”
還想著得多求幾句，沒想到小李直接就答應了下來，轉頭就去按電梯。
吳青檸松了口氣，開始腿軟。
沒想到天下還是好心人多，自己的鄰居恰好就是一位，果然人間自有真情在。
等等，他又趴了回去，電梯上來時，不會恰好就遇到晉黎安吧？
那他的話會被立刻拆穿。
小李剛答應下來兩分鐘，門口就傳來聲音，是晉黎安的腳步聲，吳青檸趕緊跑上沙發，假裝自己在看電視。
門鎖扭動，晉黎安走了進來。
吳青檸心裏擔心他剛才看見了小李，笑著站起身，喊了一聲“老公辛苦了”，眼神朝他身後看，並沒有小李的身影。
晉黎安黑色外套上落了些雨滴，吳青檸趕緊關上門，幫他把衣服掛好。
果然，門剛關上不到半分鐘，外邊再次傳來腳步聲，是小李回來拿傘。
……
還好他機靈。
吳柚誠要是出差去了怎麽辦？這個點還早，不會還沒回家吧？如果小李記錯地址了怎麽辦？
吳青檸腦袋一股腦的熱血這時候冷了下來，才發覺自己的計劃太過沖動，如果哥哥真不在家，那小李回來之後，勢必要敲門詢問該怎麽辦。
那到時候，恐怕，就是，他的死期！
“怎麽了寶寶？”
臉蛋被捏著擡起，視線裏出現晉黎安笑意盈盈的眼睛。
彎著的眉眼似水般溫柔，一雙眸子像綠寶石。
吳青檸突然有些打退堂鼓，如果哥哥過來，會被惱羞成怒的晉黎安傷害嗎？
他囁喏著嘴唇，遲疑地說：“我在想剛才的電視劇劇情，好狗血哦。”
“什麽劇情？我也想知道。”
“老公，我想哥哥了。”吳青檸突然轉了話題，“你之前說過，如果想哥哥了可以和他打視頻電話。”
晉黎安彎著的嘴角冷了下來，避開他的眼神說：“哥哥最近出差還沒回來。”
出差？那豈不是真的要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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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指卡在牙齒中間，只要稍稍用力，指節便傳來被擠壓到鉆心的疼痛。
為什麽這麽痛呢……
吳青檸盯著指節上橫亙著的一道清晰牙印, 眼裏滿是迷茫。
那他小時候是怎麽受得了的？
長大之後再回看以前做過的很多事情，會疑惑曾經的自己為什麽這麽有勇氣。
吳青檸翻了個身, 繼續加大力度, 探討自己處理多餘肢體的可能性。
身後傳來晉黎安不鹹不淡的聲音。
“寶寶，我今天調了抹茶味奶油, 要先嘗嘗嗎？”
吳青檸氣鼓鼓地邊回答, 邊翻身轉頭, 說話聲音一頓, 瞪大眼睛。
“我不喜歡抹茶……你怎麽穿成這樣？”
晉黎安穿著一身粉色圍裙，只是圍裙底下似乎什麽都沒穿, 鎖骨處的白皙皮膚上還留有某些暧昧痕跡，裸露在外的胳膊肘沾著白色的面粉，戴著的手套上捏著一小塊淡綠色奶油。
視覺沖擊力差點大到把吳青檸震起飛，眼神從上到下在晉黎安身上掃了一圈, 最後咽了下口水。
晉黎安笑瞇瞇地走進來, 蹲下身子, 將手指上的小塊奶油抹在吳青檸嘴角。
“不喜歡嗎？那明天再做其他味道好了。”
吳青檸眨巴兩下眼睛, 鼻尖的甜膩香味快要將他淹沒，分不清到底是奶油的味道, 還是晉黎安身上的味道。
他怎麽就這麽饞呢？明明還在生氣, 晉黎安卻還要來勾引他。
“你做的我都不喜歡。”
吳青檸放下狠話，將嘴角奶油舔幹凈，無視蹲在面前的人，起身進了房間。
將自己塞進沙發, 把頭鉆進一堆抱枕底下，cos鴕鳥。
他又不是用甜品就能哄好的三歲小孩，晉黎安犯下塌天大錯，用□□勾引就想獲得他的原諒，開什麽玩笑？
早知道就不該搬出來住，整個房間裏都是晉黎安身上的香味，他連躲都沒處躲。
吳青檸翻來覆去好幾次，終於受不了，猛地坐起身。
晉黎安已經回了廚房繼續做他的小蛋糕，透過透明玻璃，還能看見他裸著的後背。
吳青檸心裏難受得很，像是有人在揪著自己的衣領，渾身都在發軟。
擡手哼哼唧唧地伸了個腰，還是不舒服，還是想和人打一架，手癢癢，牙也癢癢，渾身都在刺撓。
偏偏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還十分好心情地點了首歌，音響裏播放著緩慢抒情的純音樂。
吳青檸心裏憋著一團火，發洩不出來，他甚至有一拳把茶幾捶碎的沖動。
咬了咬唇，他站起身，搖搖晃晃地走進廚房，對著晉黎安的後背便貼了上去。
晉黎安正在往蛋糕坯上塗奶油，後背貼上個熱氣騰騰的身體，手上的動作一頓。
“怎麽了寶寶？”
吳青檸把臉埋在他背上，雙手探進圍裙裏邊，卻沒有任何旖旎的心思。
吳青檸聲音軟的不像話：“討厭你。”
晉黎安表情松動了一瞬，眼角閃過自嘲般的笑意，繼續手上的動作。
身後的人還在壓著聲音控訴，剛才還在裝冷漠冷戰的人，現在卻帶了哭腔。
“你不是我老公嗎？為什麽不能幫我呢？我都這麽難受了……都是因為你，我才這麽難受的……黎安……我不舒服……”
“對不起，寶寶。”
晉黎安語氣愧疚，卻仍然在繼續釋放著令變異體癡迷的氣味。
“我可以幫你做任何事，只有這件，不行。”
心裏的火苗慢慢熄滅，吳青檸咬了咬唇，松開抱著晉黎安的手，顧不上自己身上穿著睡衣，光著腳朝門口跑去。
在即將碰到門把手時，腳步被什麽絆住，整個身體都朝前撲去。
再睜眼時，身體已經被晉黎安拉回懷裏，晉黎安連手套都沒來得及摘，弄了他一手的奶油。
晉黎安關切地問：“沒事吧寶寶？”
吳青檸再也忍不住，眼角淚花猛地往下掉，放聲大哭：“我不要你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晉黎安神情一慌，連忙收了藤蔓，手忙腳亂地給他擦眼淚，“不，不行，我錯了檸檸，是不是我嚇到你了？我剛才……”
“我不聽你說話，你才不覺得你錯了呢，我不喜歡你這樣，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吳青檸用力掙紮起來，想掙脫晉黎安的懷抱，可越用力，收在腰上的藤蔓纏的越緊。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晉黎安只是嘴上說錯了，“對不起”說的比誰都快，根本就是下意識的哄騙他。
身體上才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他才不會繼續上當呢。
後背貼上墻壁，晉黎安壓了過來，一只手托著他的臉，另一只手伸過來給他擦眼淚，滿臉的表情都是心疼。
晉黎安聲音也軟了下來：“別哭，別哭，是不是想見哥哥了？我們給他打視頻好不好？還是說想見肖秘書，我這就給他打電話，好不好？”
吳青檸搖頭：“不好。”
晉黎安不解：“為什麽？我就這麽讓你討厭，寧肯找實驗室的人自投羅網？”
“不是自投羅網，是陳教授說過的，他會幫我減輕觸手的副作用。”
“呵，陳教授。”晉黎安嘲諷的輕笑一聲，“你相信一個只有一面之緣的人，也不相信我嗎？”
吳青檸扭頭過去，不想理他，“你做了什麽自己知道。”
“我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我就知道！”吳青檸不出所料的冷哼一聲，他早就看透了，“那你還說自己做錯了，你真虛偽。”
說罷嘴巴一撇，又掉下淚來。
把他變回受生理反應操控的怪物，還說自己沒錯，所謂的負責也只是把他綁在身邊。
吳青檸又補了一句：“你不止虛偽，還自私。”
說實話，吳青檸不是毒舌的人，也不想說話這麽重，更何況現在他也打不過晉黎安。
但他這是在踐行人設，脾氣不好，喊打喊殺的小嬌妻，不就是晉黎安想要的嗎？
果真在說完自私之後，他就看見晉黎安一向維持的好的假面上，出現了一絲崩裂。
從沒和人撕破過臉，真是什麽第一次都在晉黎安身上做了。
晉黎安眼神突然好可怕，吳青檸躲開眼神交會，心裏還是慫慫的。
總不至於真打他一頓吧，雖說現在他生命力堪比小強。
晉黎安突然笑了：“是，我是自私。”
“可是寶寶，是你說的，我們是同類，是天生一對，你喜歡的不就是這樣的我？”
“喜歡我的氣味，喜歡我的身材，喜歡我的觸手。這本就是生理性本能，我只不過是加深了這種本能，不是應該更喜歡我了嗎？”
腰上的藤蔓開始收緊，順著腰腹向下延伸。
吳青檸總覺得他說的哪裏不對，正在想如何反駁，被突如其來的一陣甜膩香味晃了思緒。
晉黎安勾著唇看他突然發顫的眉眼，低頭吻上唇角。
“實驗室在接收變異體前，都會對他們做危險性評級，知道怎麽做的嗎？”
吳青檸猛地挺直腰板，雙腿卻使不上力氣，被藤蔓向上拖著身體。
“別，我不想……”
又來了……晉黎安又要用他那變異體無法逃脫的氣味控制他了。
都忍了一天了，還是逃不過。
耳邊傳來布料撕扯的聲音，身上一涼，腳尖也被拖離地面，吳青檸慌忙掙紮起來。
“幹什麽……”
睡衣被藤蔓撕扯的七零八落，就連內褲都不例外。
晉黎安居高臨下地捏住他的臉，好整以暇地盯著他羞憤臉紅的表情，暗自在心裏感慨了一聲“真可愛”。
“第一項，發育周期評定，我記得，我還沒找到過檸檸的生殖腔。”
吳青檸懵了，被藤蔓纏著的腳踝突然朝內扣，仰頭露出細長脖頸，難受得嗚咽一聲。
“晉黎安……我會生氣。”
抓住他無助亂抓的手，十指相扣，晉黎安看著吳青檸食指節上已經消退的牙印，放在唇邊親了一下。
“是這裏嗎？”
“唔！晉……不！”
他沒有那種東西……晉黎安不是知道嗎？為什麽突然要這樣？
“這種程度還不夠，還不夠深……”
吳青檸死死咬著嘴巴，無意識地伸出觸手，裹住那根作祟的藤蔓，下一秒便被藤蔓上突然鼓起的硬刺紮到痙攣。
晉黎安聲音低沈，聽得他心裏發慌，“你是我的，檸檸，你也愛我，不是嗎？”
不是不想看他哭嗎？為什麽現在他的眼淚像決了堤，晉黎安卻還不來哄他？
皮膚被磨出紅痕，身體也被托舉騰空。
吳青檸視線模糊間，看到滿屋的墨綠色藤蔓囂張地纏繞糾纏，將他圍在中間。
身體被擺成奇怪的姿勢，觸手們驚恐地藏在身體裏不肯出來，和夢裏一樣。
舌尖也被藤蔓上的尖刺劃破，血腥味彌漫在整個口腔。
“同類……我才不是……”
吳青檸口齒含糊不清，連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什麽。
他們根本不是同類，在晉黎安眼裏，他只是個弱小的獵物。
他後悔了，不該和晉黎安結婚，不該向人請教如何勾引老公，不該坦白自己有觸手的。
如果讓他再重來一次的話，他絕對會離晉黎安遠一點，回到那個酒會上，撤回一條心動申請。
……
吳青檸睜開酸痛的眼睛，頭頂是熟悉的天花板。
啊，沒有重生啊。
他好像夢見他們初相識了，對著化著淡妝的晉黎安，他上去就是一個左勾拳。
只不過又被對方勾住手來著，還當著所有人的面強吻他，他二話沒說就是一個報警。
嘶……好痛啊。
吳青檸動了動胳膊，渾身像散了架一樣，尤其是小腹下半部分。
酸酸的，像腎虛。
“……”
他用力坐起身，掀開被子下床，腳尖剛接觸地面，就因腳軟而跌倒在地。
哭紅的眼睛又立馬溢滿淚水，手腳好像不聽自己使喚了，都怪晉黎安……
“檸檸。”
晉黎安著急忙慌地進來，把人抱起來，抱回床上。
吳青檸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自知理虧，晉黎安也不說話。
吳青檸擡手，手心向上，伸到晉黎安面前。
白皙的皮膚上紅痕遍布，雖然因為體質原因，已經全部變成淡粉色，但那些痕跡一直蔓延到手上，連指尖都沒放過。
怎麽說也同居了近一年半的時間，晉黎安怎麽會這麽狠？吳青檸撇著嘴唇，堅持舉著手。
晉黎安眼神在他發顫的手指和很恨的眼睛上來回轉動，最後還是伸手握了上去。
吳青檸躲開他的手，又伸了過去。
“手機還給我。”聲音沙啞。
“……”晉黎安欲言又止。
“還給我！”吳青檸又重覆了一遍。
“寶寶……”
“別叫我寶寶，我要和你離婚，我要預約離婚，快把手機還給我。”
晉黎安罕見地蹙眉，這表情可太少見了，但吳青檸僅僅是心裏發怵了一秒鐘，那點害怕便煙消雲散。
是晉黎安對不起他，該生氣該發脾氣的也是他，晉黎安憑什麽生氣？
吳青檸冷嘲熱諷，“我看見你本體了，你可真好意思。”
晉黎安還是不說話，謊言被戳穿，說什麽都晚了，想說對不起，又想起來這話會再次惹惱吳青檸。
“我夢見的怪物就是你，你還裝無辜騙我，你就沒有一點愧疚嗎？”
思索良久，晉黎安才開口，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困惑：“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會夢見我，還那麽害怕。”
“那看來是我錯了。”吳青檸陰陽怪氣了一句。
晉黎安低垂著眉眼，過了好一會兒，再擡眼時，眼底的陰郁一掃而空，恢覆了平日裏的溫和。
“以後不會再讓你看見了，我做了草莓味的千層蛋糕，我抱你去吃。”
“你自己吃吧。”吳青檸紅著眼睛，一句話說的咬牙切齒。
晉黎安一頓，擡手把他眼角的淚花拭去，笑著說：“好，謝謝寶貝。”
說罷便起身離開，吳青檸一慌，喊住了即將走出門的人。
“晉黎安，你要關我一輩子嗎？”
晉黎安腳步一停，轉頭過來，眼角仍然帶著溫潤的笑意：“可以嗎？”
“可以個鬼！”
手機被沒收了，晉黎安掐斷了一切能和外界溝通的渠道，就連電腦都不準摸，吳青檸想看個電影都得他親自播放。
遲早他哥會打電話的，吳青檸這麽想著。
他光腳踩在地毯上，往蛋糕奶油裏放了一整瓶洗潔精，淡藍色的奶油看起來像摻了板藍根。
腳踝上的細藤蔓連到書房，晉黎安在鼓搗著他買的千塊拼圖，好不容易才把人支開，這次他要做個腹瀉甜品，讓晉黎安知道他不是好惹的。
“黎安……”吳青檸破天荒地撒嬌喊晉黎安名字，捧著一小塊歪歪扭扭的蛋糕走進來。
晉黎安已經拼了一半拼圖，是路飛的大頭。
吳青檸身上只穿了件他的襯衫，頭發長的在腦袋後紮著小辮，看起來像個沒畢業的大學生。
“我做好了，特別好吃，這塊是老公你的。”
吳青檸貼心的挖了一勺送過來，晉黎安眼睛都看直了。
“好精致。”對著抹得像大便的不明物品，晉黎安由衷稱讚。
“……”吳青檸眼裏的壞水往外冒，“快吃。”
“好。”晉黎安聽話地吃了一口，在吳青檸期待的眼神中，嚼了兩下，咽下去。
“真好吃。”
“真的嗎？”吳青檸眨巴兩下眼睛，盯著那塊不明混合物，疑惑道。
怎麽他做什麽都好吃？什麽黑暗料理都試過，就差往裏倒84消毒水了，但晉黎安都說好吃，難道他天賦異稟？
晉黎安點點頭，幸福地將一整塊蛋糕都吃了下去，還不忘提醒吳青檸：“寶寶，我快拼好了。”
吳青檸笑笑：“好，我會兌現承諾的。”
不就是穿粉色小裙子嗎？他又不是說話不算話的某人。
邊腹誹邊走回廚房，吳青檸盯著剩下的一點邊角料，鬼使神差的用手指挖了一點，放進嘴裏，立馬被上頭刺鼻的味道嗆住。
“咳咳咳……呸呸……”
好難吃啊！
吳青檸才發現，他的怪物老公好像味覺失靈。
剛才還扯著傻笑的人頓時像洩了氣的皮球，那他該怎麽逃出去呢？
寫紙條從窗戶扔出去？可是，他不記得哥哥的電話……報警的話會不會給警察叔叔帶來麻煩啊？畢竟老公不是什麽正常人……
吳青檸咬著手指，在廚房來回踱步。
最近越來越喜歡咬手指了，指節骨都快咬斷了。
腳踝上的觸手緊了緊，提醒他住嘴。
吳青檸立刻用力咬了下去，“哢嚓”一聲，真的斷了！
剛才還在房間拼圖的人立刻出現在面前，將手指從嘴裏薅了出來。
晉黎安面色凝重地掰開他掌心，那一小節手指立刻充血腫脹。
吳青檸咧開嘴巴，沖他扯著甜甜的笑，“老公，我一點都不覺得疼。”
“……”
晉黎安把他手指放到嘴邊親了親，變異體恢覆力強，這點小傷不算什麽。
但是，晉黎安擡眼，看向吳青檸的眼睛，心裏總覺得怪怪的。
他低聲說：“別咬自己，牙癢癢就咬我。”
“好。”吳青檸點點頭。
晚飯仍然是吳青檸做的黑暗料理，只是吳青檸吃的那份，是晉黎安做的糖醋魚。
雞蛋殼在嘴巴裏嘎吱作響，晉黎安卻像沒感覺似的，還笑瞇瞇地誇老婆手藝真不錯，甚至還拍照發了條微博。
吳青檸下巴倚在他肩膀，看他刷評論，全都是什麽“又發狗糧”“老婆做飯色香味俱全給我也嘗嘗”，不住得心虛。
那天之後，晉黎安沒有再用過觸手，吳青檸勾住晉黎安的脖子，顫著聲音問：“老公，你怎麽不綁住我了？”
晉黎安心臟猛地漏跳一拍，閉上眼睛吻住吳青檸的嘴巴，“不好……”
“嗯？”吳青檸沒明白，是說什麽不好？
他發現晉黎安的大病好像有加重趨勢，說的話他經常都聽不明白。
“你做噩夢了嗎？”吳青檸好心詢問。
“我不會做夢。”
“哦……”那怎麽突然跟發神經一樣抱他這麽緊啊？
“寶寶，我愛你。”
晉黎安說話時的溫熱呼吸噴灑在額頭，吳青檸擡頭：“怎麽突然說這個？”
晉黎安的眼睛像野獸一樣在黑暗中閃閃發光，吳青檸被嚇了一跳。
“我們天生一對，對不對？”
屁嘞！吳青檸心裏為自己說過的這句話懺悔，但表面上還是笑著點頭。
“嗯！”
剛說完，抱著自己的人迫不及待地翻身，又親了上來。
吳青檸瞇著眼睛，順從著張開嘴巴，舒展身體，怎麽又來？！他真的要虛了！
在家又當了一個月的草履蟲，吳青檸終於等到了機會，憑借著姣好的聽力，他判斷出鄰居每天的下班時間，趁著這個時間點讓晉黎安去買吃的。
幸好他家沒有住在最裏間，簡直是堪稱完美的計劃。
從晉黎安出門之後，他就趴在貓眼上等待鄰居出現，眼睜睜看著太陽落山，從天亮等到天黑，鄰居也沒出現。
按照平時晉黎安出門的速度，這個時間點馬上就要回家了，鄰居再不出現，今天可就沒機會了。
吳青檸心急如焚，終於，在期盼無數次之後，鄰居的身影出現。
“小李！小李對吧？小李快過來，救救我！小李，我是小吳啊！救命啊快救命啊！”
吳青檸劇烈拍門，一邊看貓眼一邊大聲叫喊。
眼看著背著公文包的人面無表情地走了過去。
“小李！我被困在家裏了！快救我！”吳青檸怒吼。
終於，小李的身影重回視線，摘下耳朵上的藍牙耳機，小李一臉困惑。
“吳先生？您怎麽了嗎？”
提到嗓子眼的心總算是放下了，幸好之前搬過來時，和鄰居有過一面之緣，知道對方姓李，不然還真不知道怎麽喊人。
吳青檸趕忙把事情緣由說清楚：“我被鎖在家裏了，你能幫我找個人嗎？明天找也行，不不不，最好現在去找。”
小李面露困惑：“晉先生不在嗎？門應該可以從裏邊開的呀。”
“鎖被改造了，從裏邊開不了。”
吳青檸著急地說：“我先生他出差了，只能向你求救了，求求你了，小李幫幫我吧，去找我哥哥，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他住在何華區，你快把地址記下來，我會給你報酬的，好心的小李！”
幸好這麽長時間沒和人說過話，他的語言系統還沒退化。
小李顯然是剛經歷過一整天的工作，一聽地址離這裏有二十多公裏，面露難色。
吳青檸怕他不想去，立刻想到個辦法：“你幫我在網上下個單，找個跑腿的騎士，讓他去送話，我現在手機用不了，等我出去了再把錢給你，小李，我的時間不多了。”
千萬別被回家的老公發現，不然這辦法下次就沒法再用了。
吳青檸在心裏祈求著，希望小李快點答應。
然而小李明顯是不怎麽相信他的話：“找開鎖師傅不行嗎？”
那怎麽行？！遭殃的還是他。
吳青檸聲音委委屈屈：“求你了小李，你就按我說的去做吧，我真的沒有手機，也不知道我哥哥電話號碼，我沒辦法了……”
“好，我這就過去，吳先生，那我直接讓您哥哥過來救你？”
“嗯嗯！讓他多帶點人過來，到時候你別露面，等一切事情結束我再聯系你。”
“好！”
還想著得多求幾句，沒想到小李直接就答應了下來，轉頭就去按電梯。
吳青檸松了口氣，開始腿軟。
沒想到天下還是好心人多，自己的鄰居恰好就是一位，果然人間自有真情在。
等等，他又趴了回去，電梯上來時，不會恰好就遇到晉黎安吧？
那他的話會被立刻拆穿。
小李剛答應下來兩分鐘，門口就傳來聲音，是晉黎安的腳步聲，吳青檸趕緊跑上沙發，假裝自己在看電視。
門鎖扭動，晉黎安走了進來。
吳青檸心裏擔心他剛才看見了小李，笑著站起身，喊了一聲“老公辛苦了”，眼神朝他身後看，並沒有小李的身影。
晉黎安黑色外套上落了些雨滴，吳青檸趕緊關上門，幫他把衣服掛好。
果然，門剛關上不到半分鐘，外邊再次傳來腳步聲，是小李回來拿傘。
……
還好他機靈。
吳柚誠要是出差去了怎麽辦？這個點還早，不會還沒回家吧？如果小李記錯地址了怎麽辦？
吳青檸腦袋一股腦的熱血這時候冷了下來，才發覺自己的計劃太過沖動，如果哥哥真不在家，那小李回來之後，勢必要敲門詢問該怎麽辦。
那到時候，恐怕，就是，他的死期！
“怎麽了寶寶？”
臉蛋被捏著擡起，視線裏出現晉黎安笑意盈盈的眼睛。
彎著的眉眼似水般溫柔，一雙眸子像綠寶石。
吳青檸突然有些打退堂鼓，如果哥哥過來，會被惱羞成怒的晉黎安傷害嗎？
他囁喏著嘴唇，遲疑地說：“我在想剛才的電視劇劇情，好狗血哦。”
“什麽劇情？我也想知道。”
“老公，我想哥哥了。”吳青檸突然轉了話題，“你之前說過，如果想哥哥了可以和他打視頻電話。”
晉黎安彎著的嘴角冷了下來，避開他的眼神說：“哥哥最近出差還沒回來。”
出差？那豈不是真的要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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