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談個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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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2談個戀愛
2談個戀愛
派對結束，漣曇樾擡手和那些一同熱舞玩樂的人瀟灑地招了招手，便轉身離開了熱鬧喧囂的場所。
華譽逢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清晰地顯示著淩晨三點半的字樣。他擡眼望了望四周，估算了一下距離，發現這裏離自己所住的酒店不算遠，心想走著回去倒也無妨。
華譽逢擡眸看向正前方，只見漣曇樾獨自一人走在街道上，腳步有些許晃悠，身形在路燈昏黃的光影裏顯得有些孤寂。
忽然，華譽逢隱隱聽見前方傳來一陣聲音，仔細分辨後，發現好像是漣曇樾發出來的，他竟然在唱歌。華譽逢心中莫名好奇，有點想知道他到底在唱些什麽。不知不覺間，華譽逢加快了腳步。
“l loo…”模糊不清的歌詞隨風飄來，華譽逢只能隱隱捕捉到一些破碎的音節。他不遠不近地跟在漣曇樾身後，越聽越覺得他的嗓音異常熟悉，好像在哪裏聽到過。
漣曇樾視線看向右側，腳步一轉，走到一張長椅旁，接著便坐了上去。這條馬路地勢高於下方，遠遠望去，下面是一片布滿礁石的海灘，海浪輕輕拍打著礁石，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漣曇樾慢悠悠地躺了下去，將身體舒展開來，安放在那張露天的長椅上。月光如水，輕柔地灑在他的身上，給他勾勒出一層朦朧的光暈。
華譽逢目睹這一幕，心中疑竇叢生，實在按捺不住好奇心，他邁開腳步，緩緩走上前去，問道：“你是流浪漢嗎？”
正常情況下沒人會選擇在這露天的長椅上過夜，所以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這樣的猜測。話出口後，他稍作停頓，似乎覺得這個問題還不夠完整，緊接著又追問了一句：“你沒家嗎？”
聽到這話，原本靜靜躺在長椅上的漣曇樾像是被觸動了某個開關，一下子坐起身來。他微微揚起頭，後腦勺輕輕靠在椅背上，嘴裏發出一聲“嘖”，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達出他語氣裏夾雜著的不耐煩。
隨後，他瞇起眼睛，審視地看向華譽逢，冷冷吐出一句：“你誰啊？”
華譽逢迎著他的目光，看到的是那張即便帶著些許不耐煩，卻依舊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的臉。不知是因為夜晚的熱氣，還是別的什麽原因，那張臉上還泛著些許紅暈。
經過今晚的相處，華譽逢真切地見識到了他截然不同的兩面。玩鬧時，他縱情投入、極為瘋癲。可盡興後，又能迅速抽離，恢覆薄情寡義的冷態，讓人捉摸不透。
他們不過才一起玩了一個晚上，甚至到現在，彼此都還不知道對方叫什麽名字。想到這兒，華譽逢開口道：“陌生人。”
“哦。”漣曇樾歪了一下腦袋，那模樣帶著幾分孩子氣的俏皮，“我不和陌生人說話。”說罷，他故意撇過頭去，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
這種巨大的反差實在讓人捉摸不透，吸引著華譽逢想要一探究竟，卻又隱隱覺得前方布滿了未知的危險。可內心深處那股強烈的好奇心，就像一只無形的手，推著他不斷靠近。
“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還能遇到像你這樣的人，還真是不容易。”華譽逢一邊說著，一邊大大方方地在漣曇樾旁邊的空位上坐下。他的目光並沒有看向漣曇樾，而是直視著前方那片在夜色裏顯得有些神秘的大海。
遠處的海平面與夜空融為一體，分不清哪裏是海，哪裏是天，只有點點星光在海面上跳躍閃爍。
漣曇樾一聽這話，不禁眉頭微微一撇。是他的錯覺嗎？他怎麽覺得這人說話奇奇怪怪的，難道是在暗諷什麽？怎麽聽著這麽陰陽怪氣？這讓他心裏莫名升起一股不爽的情緒。
“而且看你現在這狀態，一個人睡在這兒也不安全，萬一出點什麽事都沒人照應。”華譽逢繼續說著，他真心覺得漣曇樾這樣的行為有些不妥，畢竟這裏人生地不熟的。其實，華譽逢心裏還有很多想法沒說出口，比如他對漣曇樾這個人實在太好奇了，從最初在酒吧的相遇，到現在這一系列令人費解的舉動，都像謎團一樣纏繞在他心間。
漣曇樾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我能有什麽事，倒是你，一直跟著我，不會有什麽企圖吧？”
華譽逢楞了一下，沒想到漣曇樾會這麽直白地質疑自己，無奈的笑了一聲，解釋道：“我能有什麽企圖，就是單純覺得挺有緣的。”
隨即，他一臉真誠地看著漣曇樾，希望對方能相信自己的話。
華譽逢心裏有些無奈，本想友好地交流，卻好像總被對方提防著。
“哼。”漣曇樾輕哼一聲，算是認可了華譽逢的話，身體向後靠了靠，再次仰頭望向夜空，“我習慣了，不用你操心。”
華譽逢實在無法理解漣曇樾這種行為背後的原因，他覺得正常人都不會放著舒適的地方不睡，非要在這露天長椅上湊合。就算想找安靜的地方，也有很多更好的選擇吧，比如一些安靜的咖啡館、圖書館之類的，沒必要非得在海邊受凍受潮啊。
華譽逢終於忍不住開口：“你腦子有問題啊？”
漣曇樾聽到這話，身子微微一僵，原本平靜望向夜空的目光緩緩收回，轉頭看向華譽逢，月光下，他的眼神像結了一層冰。
氣氛一下子變得尷尬又緊張，海風呼呼地吹著，像是在填補兩人之間突然出現的沈默空白。華譽逢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來挽回局面，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哽住了，一時間竟找不到合適的言辭。
漣曇樾沈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思考要不要回答這個問題，過了片刻，緩緩開口道：“有些時候，人就是想找個沒人打擾的地方，靜靜待著。”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差點被海風的聲音淹沒。
華譽逢側頭看向漣曇樾，試圖從對方臉上找到更多線索，可漣曇樾只是靜靜地望著夜空，月光灑在他臉上，勾勒出有些落寞的輪廓。
“那些地方……總歸還是有人的，不像這裏，只有海浪、海風，還有這片星空。”說著，他擡手隨意指了指浩瀚星空，繁星閃爍，像是無數雙眼睛俯瞰著大地。
華譽逢微微一怔，似乎明白了漣曇樾想要的那種極致寧靜，那種完全與外界隔絕的孤獨感。但他自己從未有過這樣的需求，在他看來，生活熱熱鬧鬧才好。不過此刻，看著漣曇樾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他竟也不好再多說什麽。
華譽逢覺得他好像已經醉了，不然就是腦子壞了，他更傾向於前者。
過了一會兒，華譽逢打破沈默，輕聲問：“那你就只是坐在這兒看星星嗎？”
漣曇樾輕輕搖了搖頭，“有時候會想一些事情，回憶過去，想想未來，或者什麽都不想，就這麽放空。”他頓了頓，轉頭看向華譽逢，目光平靜又深邃，“你呢，平時會有這樣只想一個人待著的時候嗎？”
“好像沒有，我跟你不一樣，我想要的東西很多，更加現實。”華譽逢坦率地講道，“我渴望事業有成，能在自己喜歡的領域做出一番成績，讓別人都認可我。要是可以……能擁有一份真摯長久的感情，和心愛的人相互陪伴，也不錯。”
漣曇樾歪著頭靜靜地聽著，等華譽逢說完，他腦袋輕啄了兩下：“每個人追求的生活方式都不同，沒有對錯之分。你積極入世，努力去擁抱生活裏各種美好的樣子。我也有偏愛的，這不過是個人選擇罷了。”
海風輕柔地吹拂著，撩撥起漣曇樾的縷縷發絲，他微微瞇起眼睛，濃密的睫毛在月色下投下一小片陰影，緊接著，他緩緩張大嘴巴，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你困了？”華譽逢見狀，不禁開口詢問道。原本還擔心這人喝多了會失態，此刻看來酒品倒還算不錯。
“嗯……”漣曇樾只是含糊地呢喃了一聲，聲音輕得如同被海風瞬間吹散一般。
華譽逢頓了頓，接著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漣曇樾像是有些反應遲鈍，過了片刻才緩緩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懵懂：“不知道。”
華譽逢並未就此罷休，稍作思索後，又拋出一個問題：“你為什麽來這？”
這一次，漣曇樾先是沈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斟酌該如何回應，又或者根本不想理會這個問題。隨後拉長了尾音，帶著些許不耐煩：“嗯……你好吵啊。”他皺著眉頭，斜睨了華譽逢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別再糾纏不休。
華譽逢適時地閉上了嘴巴，心裏雖有些悻悻然，但也不好再繼續追問。此時，他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遠，又想起了飛機上的那個人。那人當時的神態、動作，和眼前的漣曇樾竟有幾分相似，都是那麽讓人難以捉摸。
涼爽的海風吹來，帶著絲絲涼意，輕輕拂過他們的臉龐。漣曇樾不禁打了個哆嗦，這突如其來的寒意似乎讓他清醒了幾分，又或許只是讓他意識到此刻的處境並不那麽舒適。
“我要回去睡覺了。”漣曇樾一邊說著，一邊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他的腳步有些踉蹌，身體也隨著步伐左右晃動，顯然還未完全從酒精的影響中擺脫出來。
“唉？”華譽逢見狀，心中一驚，趕忙跟了上去：“你喝醉了，還認路嗎？”他滿臉擔憂，生怕漣曇樾一個人在這陌生的地方迷路或者發生什麽意外。他們雖剛相識，但在異國他鄉，多一份關心也是人之常情。
“我沒醉，我只是困了而已。”漣曇樾說著，轉過身來倒著走，眼神些迷離地看著他：“你怎麽不回去？幹什麽跟著我？難道是想跟著我回去啊？”
“你倒是多想了，我這是在回去的路上。”華譽逢搖頭。
漣曇樾輕輕歪了歪腦袋，臉上浮現出一抹略帶遺憾的笑意，悠悠說道：“那真是可惜啊，我還以為你一直跟著我是對我有意思呢。”
華譽逢微微一怔，楞神片刻後，他才道：“呃…你想象力還挺豐富的。”他有些哭笑不得，沒想到漣曇樾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這跳躍的思維實在讓他有些招架不住。
漣曇樾見狀，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要不這樣，咱們留個聯系方式，以後說不定還有機會再見面。”說著，便從口袋裏掏出手機，解鎖屏幕後遞向華譽逢。
華譽逢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接過手機，輸入了自己的電話號碼。
“你有沒有覺得，你每按下一個數字，都像是在為一段未知的緣分添磚加瓦。”
聞言，華譽逢一怔，手下的動作頓了頓，擡眼看向漣曇樾，對方眼中那抹別樣的光芒竟然讓他有些心慌意亂。隨後，漣曇樾從他手中抽過手機。
“華譽逢。”漣曇樾輕輕念著，聲音低沈而溫柔，像是怕驚擾了這份寧靜。
華譽逢的心沒來由地漏跳一拍，恍惚覺得自己的名字從他唇間吐出，竟帶上了別樣的韻律，好聽得不像話。
漣曇樾再次問道：“你為什麽來這？”
華譽逢定了定心神，回道：“休假唄，平日裏工作太忙，所以就過來放松幾天。”
“哦~”漣曇樾拉長了聲音，眼中笑意加深，緊接著追問：“待多久呢？”
“十幾天吧。”華譽逢回答。
漣曇樾聽到這話，突然停下了腳步，穩穩地站在了華譽逢的跟前。
“十幾天啊，那時間還算充裕。”
只見他微微擡起頭，那雙帶著幾分醉意卻又明亮的眼眸，直直地對上了華譽逢的目光，四目相對間，氣氛似乎變得有些微妙。
就在華譽逢被這突如其來的對視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時，漣曇樾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微笑，緩緩開口。
“那帥哥，有沒有興趣談個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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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譽逢擡眸看向正前方，只見漣曇樾獨自一人走在街道上，腳步有些許晃悠，身形在路燈昏黃的光影裏顯得有些孤寂。
忽然，華譽逢隱隱聽見前方傳來一陣聲音，仔細分辨後，發現好像是漣曇樾發出來的，他竟然在唱歌。華譽逢心中莫名好奇，有點想知道他到底在唱些什麽。不知不覺間，華譽逢加快了腳步。
“l loo…”模糊不清的歌詞隨風飄來，華譽逢只能隱隱捕捉到一些破碎的音節。他不遠不近地跟在漣曇樾身後，越聽越覺得他的嗓音異常熟悉，好像在哪裏聽到過。
漣曇樾視線看向右側，腳步一轉，走到一張長椅旁，接著便坐了上去。這條馬路地勢高於下方，遠遠望去，下面是一片布滿礁石的海灘，海浪輕輕拍打著礁石，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漣曇樾慢悠悠地躺了下去，將身體舒展開來，安放在那張露天的長椅上。月光如水，輕柔地灑在他的身上，給他勾勒出一層朦朧的光暈。
華譽逢目睹這一幕，心中疑竇叢生，實在按捺不住好奇心，他邁開腳步，緩緩走上前去，問道：“你是流浪漢嗎？”
正常情況下沒人會選擇在這露天的長椅上過夜，所以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這樣的猜測。話出口後，他稍作停頓，似乎覺得這個問題還不夠完整，緊接著又追問了一句：“你沒家嗎？”
聽到這話，原本靜靜躺在長椅上的漣曇樾像是被觸動了某個開關，一下子坐起身來。他微微揚起頭，後腦勺輕輕靠在椅背上，嘴裏發出一聲“嘖”，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達出他語氣裏夾雜著的不耐煩。
隨後，他瞇起眼睛，審視地看向華譽逢，冷冷吐出一句：“你誰啊？”
華譽逢迎著他的目光，看到的是那張即便帶著些許不耐煩，卻依舊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的臉。不知是因為夜晚的熱氣，還是別的什麽原因，那張臉上還泛著些許紅暈。
經過今晚的相處，華譽逢真切地見識到了他截然不同的兩面。玩鬧時，他縱情投入、極為瘋癲。可盡興後，又能迅速抽離，恢覆薄情寡義的冷態，讓人捉摸不透。
他們不過才一起玩了一個晚上，甚至到現在，彼此都還不知道對方叫什麽名字。想到這兒，華譽逢開口道：“陌生人。”
“哦。”漣曇樾歪了一下腦袋，那模樣帶著幾分孩子氣的俏皮，“我不和陌生人說話。”說罷，他故意撇過頭去，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
這種巨大的反差實在讓人捉摸不透，吸引著華譽逢想要一探究竟，卻又隱隱覺得前方布滿了未知的危險。可內心深處那股強烈的好奇心，就像一只無形的手，推著他不斷靠近。
“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還能遇到像你這樣的人，還真是不容易。”華譽逢一邊說著，一邊大大方方地在漣曇樾旁邊的空位上坐下。他的目光並沒有看向漣曇樾，而是直視著前方那片在夜色裏顯得有些神秘的大海。
遠處的海平面與夜空融為一體，分不清哪裏是海，哪裏是天，只有點點星光在海面上跳躍閃爍。
漣曇樾一聽這話，不禁眉頭微微一撇。是他的錯覺嗎？他怎麽覺得這人說話奇奇怪怪的，難道是在暗諷什麽？怎麽聽著這麽陰陽怪氣？這讓他心裏莫名升起一股不爽的情緒。
“而且看你現在這狀態，一個人睡在這兒也不安全，萬一出點什麽事都沒人照應。”華譽逢繼續說著，他真心覺得漣曇樾這樣的行為有些不妥，畢竟這裏人生地不熟的。其實，華譽逢心裏還有很多想法沒說出口，比如他對漣曇樾這個人實在太好奇了，從最初在酒吧的相遇，到現在這一系列令人費解的舉動，都像謎團一樣纏繞在他心間。
漣曇樾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我能有什麽事，倒是你，一直跟著我，不會有什麽企圖吧？”
華譽逢楞了一下，沒想到漣曇樾會這麽直白地質疑自己，無奈的笑了一聲，解釋道：“我能有什麽企圖，就是單純覺得挺有緣的。”
隨即，他一臉真誠地看著漣曇樾，希望對方能相信自己的話。
華譽逢心裏有些無奈，本想友好地交流，卻好像總被對方提防著。
“哼。”漣曇樾輕哼一聲，算是認可了華譽逢的話，身體向後靠了靠，再次仰頭望向夜空，“我習慣了，不用你操心。”
華譽逢實在無法理解漣曇樾這種行為背後的原因，他覺得正常人都不會放著舒適的地方不睡，非要在這露天長椅上湊合。就算想找安靜的地方，也有很多更好的選擇吧，比如一些安靜的咖啡館、圖書館之類的，沒必要非得在海邊受凍受潮啊。
華譽逢終於忍不住開口：“你腦子有問題啊？”
漣曇樾聽到這話，身子微微一僵，原本平靜望向夜空的目光緩緩收回，轉頭看向華譽逢，月光下，他的眼神像結了一層冰。
氣氛一下子變得尷尬又緊張，海風呼呼地吹著，像是在填補兩人之間突然出現的沈默空白。華譽逢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來挽回局面，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哽住了，一時間竟找不到合適的言辭。
漣曇樾沈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思考要不要回答這個問題，過了片刻，緩緩開口道：“有些時候，人就是想找個沒人打擾的地方，靜靜待著。”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差點被海風的聲音淹沒。
華譽逢側頭看向漣曇樾，試圖從對方臉上找到更多線索，可漣曇樾只是靜靜地望著夜空，月光灑在他臉上，勾勒出有些落寞的輪廓。
“那些地方……總歸還是有人的，不像這裏，只有海浪、海風，還有這片星空。”說著，他擡手隨意指了指浩瀚星空，繁星閃爍，像是無數雙眼睛俯瞰著大地。
華譽逢微微一怔，似乎明白了漣曇樾想要的那種極致寧靜，那種完全與外界隔絕的孤獨感。但他自己從未有過這樣的需求，在他看來，生活熱熱鬧鬧才好。不過此刻，看著漣曇樾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他竟也不好再多說什麽。
華譽逢覺得他好像已經醉了，不然就是腦子壞了，他更傾向於前者。
過了一會兒，華譽逢打破沈默，輕聲問：“那你就只是坐在這兒看星星嗎？”
漣曇樾輕輕搖了搖頭，“有時候會想一些事情，回憶過去，想想未來，或者什麽都不想，就這麽放空。”他頓了頓，轉頭看向華譽逢，目光平靜又深邃，“你呢，平時會有這樣只想一個人待著的時候嗎？”
“好像沒有，我跟你不一樣，我想要的東西很多，更加現實。”華譽逢坦率地講道，“我渴望事業有成，能在自己喜歡的領域做出一番成績，讓別人都認可我。要是可以……能擁有一份真摯長久的感情，和心愛的人相互陪伴，也不錯。”
漣曇樾歪著頭靜靜地聽著，等華譽逢說完，他腦袋輕啄了兩下：“每個人追求的生活方式都不同，沒有對錯之分。你積極入世，努力去擁抱生活裏各種美好的樣子。我也有偏愛的，這不過是個人選擇罷了。”
海風輕柔地吹拂著，撩撥起漣曇樾的縷縷發絲，他微微瞇起眼睛，濃密的睫毛在月色下投下一小片陰影，緊接著，他緩緩張大嘴巴，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你困了？”華譽逢見狀，不禁開口詢問道。原本還擔心這人喝多了會失態，此刻看來酒品倒還算不錯。
“嗯……”漣曇樾只是含糊地呢喃了一聲，聲音輕得如同被海風瞬間吹散一般。
華譽逢頓了頓，接著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漣曇樾像是有些反應遲鈍，過了片刻才緩緩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懵懂：“不知道。”
華譽逢並未就此罷休，稍作思索後，又拋出一個問題：“你為什麽來這？”
這一次，漣曇樾先是沈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斟酌該如何回應，又或者根本不想理會這個問題。隨後拉長了尾音，帶著些許不耐煩：“嗯……你好吵啊。”他皺著眉頭，斜睨了華譽逢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別再糾纏不休。
華譽逢適時地閉上了嘴巴，心裏雖有些悻悻然，但也不好再繼續追問。此時，他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遠，又想起了飛機上的那個人。那人當時的神態、動作，和眼前的漣曇樾竟有幾分相似，都是那麽讓人難以捉摸。
涼爽的海風吹來，帶著絲絲涼意，輕輕拂過他們的臉龐。漣曇樾不禁打了個哆嗦，這突如其來的寒意似乎讓他清醒了幾分，又或許只是讓他意識到此刻的處境並不那麽舒適。
“我要回去睡覺了。”漣曇樾一邊說著，一邊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他的腳步有些踉蹌，身體也隨著步伐左右晃動，顯然還未完全從酒精的影響中擺脫出來。
“唉？”華譽逢見狀，心中一驚，趕忙跟了上去：“你喝醉了，還認路嗎？”他滿臉擔憂，生怕漣曇樾一個人在這陌生的地方迷路或者發生什麽意外。他們雖剛相識，但在異國他鄉，多一份關心也是人之常情。
“我沒醉，我只是困了而已。”漣曇樾說著，轉過身來倒著走，眼神些迷離地看著他：“你怎麽不回去？幹什麽跟著我？難道是想跟著我回去啊？”
“你倒是多想了，我這是在回去的路上。”華譽逢搖頭。
漣曇樾輕輕歪了歪腦袋，臉上浮現出一抹略帶遺憾的笑意，悠悠說道：“那真是可惜啊，我還以為你一直跟著我是對我有意思呢。”
華譽逢微微一怔，楞神片刻後，他才道：“呃…你想象力還挺豐富的。”他有些哭笑不得，沒想到漣曇樾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這跳躍的思維實在讓他有些招架不住。
漣曇樾見狀，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要不這樣，咱們留個聯系方式，以後說不定還有機會再見面。”說著，便從口袋裏掏出手機，解鎖屏幕後遞向華譽逢。
華譽逢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接過手機，輸入了自己的電話號碼。
“你有沒有覺得，你每按下一個數字，都像是在為一段未知的緣分添磚加瓦。”
聞言，華譽逢一怔，手下的動作頓了頓，擡眼看向漣曇樾，對方眼中那抹別樣的光芒竟然讓他有些心慌意亂。隨後，漣曇樾從他手中抽過手機。
“華譽逢。”漣曇樾輕輕念著，聲音低沈而溫柔，像是怕驚擾了這份寧靜。
華譽逢的心沒來由地漏跳一拍，恍惚覺得自己的名字從他唇間吐出，竟帶上了別樣的韻律，好聽得不像話。
漣曇樾再次問道：“你為什麽來這？”
華譽逢定了定心神，回道：“休假唄，平日裏工作太忙，所以就過來放松幾天。”
“哦~”漣曇樾拉長了聲音，眼中笑意加深，緊接著追問：“待多久呢？”
“十幾天吧。”華譽逢回答。
漣曇樾聽到這話，突然停下了腳步，穩穩地站在了華譽逢的跟前。
“十幾天啊，那時間還算充裕。”
只見他微微擡起頭，那雙帶著幾分醉意卻又明亮的眼眸，直直地對上了華譽逢的目光，四目相對間，氣氛似乎變得有些微妙。
就在華譽逢被這突如其來的對視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時，漣曇樾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微笑，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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