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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婆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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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婆真棒

一聲荒謬的“嗨老婆”飄在明亮的車庫門口,把少年準備好的臺詞堵在嘴裏,這一幕很像他看過的古裝輕喜劇,但女主角是怎麽回應的來著?

自由發揮出一句天崩地裂的“嗨老婆”後,司硯沈飛速運轉的大腦選擇效仿前人經驗,“哈,我是說……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少年眨了眨眼,這個在電視劇裏見過很多次,大多數時候的回應是:“在夢裏。”

“……”司硯沈沒想到娃娃臉少年竟是冷酷退基佬的毒舌美人,尷尬得輕咳一聲,還是順應強烈的熟悉感問:“我的意思是,真的看你眼熟,你住在這附近嗎?還是在公司見過?CBD的S大樓?”

第一次報恩的樹精完全沒料到,報恩對象一上來就幫他走了大半的流程,更覺得這位小司總為人溫柔體貼,是個大大的好人,“我是新來的,我叫林雨。”被報恩的人類有時會自己補全留白十足的回答,林雨期待著。

放在平時,司硯沈會嚴查自家是不是招了未成年,避免司氏滑向違法亂紀的深淵,但此刻他給缺少鍛煉的大腦開足馬力也無法在記憶裏找出這張他過目不忘的臉,只好結合少年清新的森系印象和腦內搜出的支離破碎的線索壯起膽子盲猜:“額……你,是不是新來的園藝師?”

林雨眼睛亮起來,笑出一對甜甜的梨渦,小司總果然沒有辜負他的期待!

“嗯,我來了兩個月了。”

司硯沈被這笑容晃得心神蕩漾,我果然是天才,啊不,果然是心有靈犀,這難道就是,命運的邂逅!

越想越飄飄然,脫口而出:“那,那正好,我一直在找園藝師,我陽臺搞了個綠植花園,馬上搞,要不你先來我家看看吧。”

這話一出司硯沈自己都覺得自己像個結巴又拙劣的色鬼,甜甜酷酷的少年卻一口答應了。

“好啊。”

第一次帶人回家的霸總越心虛就越挺直腰桿,緊繃的臉配上身後少年輕轉眼眸看四周的懵懂神態,讓前臺懷疑今晚要發生的事是否合法。

才竣工幾年的豪華公寓樓電梯實在太快,司硯沈還沒想出寒暄話題就到了門口。

如果……上天給司硯沈一次重來的機會,他會說,“先等等。”

如果要給這份等等加上期限,那會是——等我先把我哥趕走!

但回到此時,帶crush回家的小司總只是緊張忐忑地“咳”一聲開了門,瞬間與沙發上的司昀川四目相對,尷尬和驚恐到達頂點,“鴿,哥?”

三人目光交匯一輪下來,都欲言又止,各有各的緊張和大徹大悟。

司昀川站在沙發前,一身剪裁精良的暗紋西裝勾勒出寬肩窄腰的線條,個子比司硯沈稍矮一點但身形勻稱儀態優雅,更顯成熟矜貴,兩人五官相似,但比起司硯沈的陽光英俊,司昀川的長相更加精致成熟,金絲眼鏡後是一雙上挑的鳳眼,露出一貫的從容神色,只有微微按進沙發扶手的指尖能看出他此時並不似表面上平靜。

由於司硯沈兩月的早出晚歸,司昀川奉母上大人之命前來“突擊檢查”,做好了弟弟染上詭異愛好或與狐朋狗友廝混的心理準備,但眼前的情形遠比他預想的更危險。

“大齡剩男”弟弟戀愛當然是值得家族群通報的好事,但門口的乖巧少年看著最多二十來歲,而自己的弟弟……本月剛滿29歲半,就算不是喪盡天良搞未成年也是哄騙小十來歲的學生,甚至可能是公司的實習生……司硯沈嘆氣扶額。

林雨整個人放松站著,像被尬得失了魂又像已經無聊得游神天外,實際上鞋裏絞動的根須已經纏成麻花,太快了,還沒進門就見家長了,得先發展感情再被棒打鴛鴦的……

樹精看司昀川長得聰明又威嚴,還非常有錢,像極了會找來天師或和尚收妖降魔的大家長,不由往司硯沈身後躲了躲。

司硯沈也很緊張,用拙劣理由騙一見鐘情對象來自己家已經讓他緊張得手心打滑,一開門就撞見從小管教自己的大哥更是火上澆油,生怕司昀川一出手毀了自己的初次約會,也怕司昀川誤會了什麽給自己招來母上大人的制裁。

“這位是……?”最終司昀川率先開口,神色柔和,語調平常,有意讓自己更加親切些。

見長兄神情矯揉造作地走過來,司硯沈快步擋在林雨身前,“他是公司的園藝師,我請他來家裏看看。”

對這個理由,司昀川幾乎要翻白眼,給傻弟弟拋去一個“也不編點好的”的眼神,還很給面子地轉頭看向沒有一絲綠色的屋子與空蕩蕩的大陽臺。

破破爛爛的說辭在別人面前出糗得一覽無遺,林雨擬態出的人類身體也羞紅了臉,接著因對這種局部發燙的感覺無所適從而更加局促。

司昀川看著眼前說不出話的一大一小,傻弟弟編不圓謊死撐,被傻弟弟擋在身後的小年輕更是像要羞得站不住腳了,心裏又是嘆氣,看起來弟弟的情路道阻且長,也還沒有發展出道德淪喪的實質。

拿起茶幾上本該帶回家的百合花束拋給傻弟弟,“正好,給你帶了簇百合,你請專業人士看看好好養。”又從西裝口袋裏抓出幾枚水果糖,推開礙事的傻楞壯漢,把手伸到林雨跟前,“小朋友,你幾歲了?”

目睹大哥哄孩子,司硯沈在沖擊下遲鈍的大腦終於後知後覺地警鈴大作,不好!這人該不會以為我搞未成年?!

隔著薄薄的紙糖衣,林雨能聞出這些糖和平時路過的小孩吃的糖不一樣,除了糖分還有很多營養物質,可能類似人類的營養液,好奇心被勾起,正欲伸手拿一枚,眼前的一掌糖堆就被司硯沈一把拿走。

“你當哄囡囡呢?他是咱們公司雇的園藝師,有法定年齡了!”並不知情只是抱著僥幸心理賭林雨已成年的司硯沈心虛不已,說著就匆匆忙忙把司昀川往外趕,“行了你快走吧!有妻有女的男人這個點還不著家,你簡直有辱家風!”

砰一聲門響後,只剩兩人的屋子寂靜不已,與林雨對視一眼後司硯沈手忙腳亂地虛空比劃幾下,手肘撞到身後的花束,當即抓過救命百合舉到身前,“額,我訂的綠植要後天啊不明天才到,就先……托大哥給我帶點花養,怎麽樣,你先看看這個。”

眼前的美少年卻蹙眉,似是疑惑更似不悅地說:“這些百合已經死了……我不會養死植物。”

司硯沈被自己蠢得眼前一黑,同時給林雨加上一層天使濾鏡,多麽善良的童顏園藝師,完全是植物之神下凡渡我了!

林雨還是把這些“死百合”安置在了司硯沈搬出的水晶花瓶裏,插最後一朵時忍不住輕輕摸了摸花枝上被斜切開的斷口。

看得司硯沈在一旁捂住心口,好溫柔好善良的老婆!

有了百合慘劇的經驗,司硯沈倒水時仔細斟酌選了果汁,並把各類茶葉果茶花茶塞進櫃子裏,回客廳問林雨要看什麽電影。林雨其實想繼續看這幾天在辦公室追的古偶,但只說“沒有鬼的。”

霸總在一墻藍光大碟和絕版老碟中挑了那部經典的牛仔與山,關燈後心猿意馬起來,晚上邀請對象來自己家,一起喝水果做成的液體,接著看電影到深夜,再然後就是……

這晚,少年壓抑的哭聲不時在空曠漆黑的客廳響起,一道低沈的男聲偶爾安撫一句,帶著同樣動情的微顫……一個多鐘頭後,少年已經淌著淚水疲憊睡去,高大的男人輕松抱起少年走進側臥,細細給床上的人蓋好被子又用濕巾擦凈淚痕,起身出門,自己卻還紅著眼……

再看這部電影我就是傻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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