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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吻 可以親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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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吻 可以親你嗎?

裴知歲笑了幾聲, 指節屈起,勾著他的衣領向下拉了拉,輕聲道:“說起來, 仙尊於我也有著不止一次的救命之恩呢……仙尊想讓我如何報答呀?”

楚寒衣配合著他的動作俯下身, 一只手撐在他臉側,臉上的神情有些無奈, “你好好的, 別再受傷,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了。”

“這還不是小事一樁, ”裴知歲瞇著眼笑了起來, 擡手圈上他脖頸, “仙尊日夜伴我身側, 我哪裏還有受傷的機會?”

楚寒衣撐在他上方, 沒有回應他的調笑, 只是垂著眼安靜而專註地望著他。

“我這樣, 你覺得不開心了嗎?”他忽然問道。

“談不上不開心,只是有點不適應。”裴知歲攬著他的脖頸, 小聲咕噥著:“畢竟我也不是真的手無縛雞之力是不是?哪裏用得著你時時看顧著, 跟看小孩似的。”

“好, 我知曉了。”楚寒衣點點頭, 從善如流道:“都聽你的。”

“這麽聽話?”裴知歲狀似詫異地一挑眉頭,“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楚寒衣失笑,順著他的話問道:“那我從前是怎樣的?”

“你從前如何自己不記得嗎?”聽他發問,裴知歲的語氣中添了幾分埋怨的意味,“固執,一根筋,還總愛自作主張做決定, 好幾次我都被你氣得決定再也不理你了。”

聽他提及舊時舊事,楚寒衣的眼神有些心虛地游移了片刻,正欲開口替自己辯解一番,便聽見裴知歲慢悠悠道:“不過,我並不討厭那樣的你。”

“……什麽?”楚寒衣一楞。

裴知歲微微偏過頭去,側臉貼上了他撐在自己耳旁的手腕,那張在昏暗燭光下格外艷絕的漂亮面容上笑意盈盈,令楚寒衣莫名聯想到凡間話本中專門吸食書生精氣的美艷狐妖。

他笑著回望撐在自己身上的人,在那人逐漸變得癡纏的目光中輕輕蹭了蹭他的腕骨,輕聲道:“我說,我並不討厭那樣的你。”

楚寒衣那副固執的臭脾氣自年少時便可見一斑,他總是沈默寡言地游離於人群之外,堅定且執著的守著自己的道義。

只要是他所認定的事情,哪怕不顧一切,拼上性命也要做到。

裴知歲深知這點,也曾無數次為此而感到頭疼。

但他同時也明白,正是楚寒衣的那些執著、毫不妥協和不給自己留任何退路的果決,才鑄就了這柄於北域之中人人尊崇、無可匹敵的利劍。

所以縱使他無數次因此而氣惱,卻也從不曾向他提過改變。

他欣賞著這樣的楚寒衣,更希望他能一直這般一往無前下去。

他微微一笑,對他道:“你那樣就很好了。”

“……歲歲,你知道嗎?我有時候會想,這一切會不會只是一場幻境呢?”楚寒衣很淡地笑了笑,望向他的目光癡纏而熾熱。他單手撐在裴知歲腦袋旁邊,另一只手順著額角一路下滑,停在了他微微開合的唇瓣上,“一場為我量身定制的幻夢。”

裴知歲眉梢一挑,打趣他道:“若我真是一只幻妖,仙尊怕是早早死在我懷中了,哪裏還能像如今這般活蹦亂跳的。”

楚寒衣聞言短促地笑了幾聲,似是讚同。

“死在你懷裏嗎?”楚寒衣順著他的話想了想,笑著道:“聽起來也不錯。”

裴知歲撲哧一笑,雙手攬著他的脖子往下壓了壓,“哪怕死了也不錯嗎?仙尊,你可真是昏了頭。”

燭火搖曳,滿室昏沈,他的半張臉隱在陰影中,一雙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卻亮得出奇。

“楚寒衣,你可不能當皇帝。”他盯著楚寒衣看啊看,忽然便冒出這樣一句話來。

楚寒衣不解道:“為何?”

裴知歲笑嘻嘻道:“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你若當了皇帝,豈不就是活脫脫的一個昏君了?”

楚寒衣失笑,道:“我是昏君,那你是什麽?”

“我嘛,自然就是那紅顏禍水、禍國妖妃咯。”

楚寒衣沈吟片刻,道:“昏君和妖妃,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是一同名留史冊了。”

裴知歲被他一本正經的話逗樂,蜷在他身下笑了許久。待到笑夠了,才悠悠開口道:“你以為誰都能和我結血契嗎?”

他捏了捏楚寒衣有些發燙的耳垂,意有所指道:“兩世加起來,有膽子在我身上留下點什麽的,也只有你一個了。”

楚寒衣聽出了他話中的安撫之意,心中不由得有些新鮮。

裴知歲此人霸道獨斷的性格在他還是朵梅花時便初見端倪,後來成了南淵之主,說話行事更是毫無顧忌,鮮少同人解釋什麽,遑論安撫。

而此時此刻,他有一下沒一下地揉捏著自己的耳垂,無論是動作還是話語,皆帶著幾分不可言說的安撫意味,令楚寒衣心神一動。

他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被這段關系所改變的人,似乎不只是他一個。

這個發現令他在感到新奇的同時,也不由得起了些許貪念,想引誘他多多說上幾句才好。

他眨眨眼,追問道:“真的?”

“不然呢?”裴知歲撇撇嘴,耐著性子道:“若是隨便誰都能同我結契,那我成什麽人了?”

“那若是文十九想同你結契呢?你會應允嗎?”

裴知歲卻不再言語,只是瞧著他,一雙含情眼中帶著幾分嗔怪之意。

他對楚寒衣太過熟悉了,只憑著這一來一往的幾句話,便將他的心思猜出了大半。

但他卻並不想戳穿。

“文十九是我忠誠的部下,我很器重他。”他微微擡眼,緋紅的唇瓣似有似無地觸碰著他的指節,濕潤的鼻息打在他的手背上,令楚寒衣下意識繃緊了脊背,“但也僅此而已了。”

“所以楚寒衣,你大可以自信些。”

他在這廂盡心盡力地安撫著,然而那廂楚寒衣盯著他一開一合的唇瓣,心思早已飛到了九霄雲外。

他有些遲緩地眨眨眼,再開口,聲音便忽然啞了下去,“……可以親你嗎?”

“什麽?”裴知歲一楞,顯然沒料到他會突然將話題扯到這。

楚寒衣低垂著眉眼,原本清澈的眼瞳中不知不覺染上了一絲欲色。

他直勾勾盯著裴知歲的唇瓣,重覆問道:“可以親你嗎?”

裴知歲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索求之色,忽然便感覺自己耳畔的溫度一點點攀升起來。他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唇,低聲道:“……我同你說話呢,你腦子裏就想著這個啊?”

楚寒衣啞著嗓子笑了幾聲,反問道:“不可以嗎?”

“可以,怎麽不可以,”裴知歲狀似無奈地嘆了口氣,以一種拿他沒辦法的語氣道:“仙尊做什麽都可以。”

摩挲著唇瓣的手指一路向下,最終固定在下頜的位置。

楚寒衣托著他下巴,下意識舔了舔唇瓣,在那人堪稱縱容的目光中毫不猶豫地吻了上去。

和楚寒衣接吻的感覺……有些奇妙。

像是在親吻一塊正在融化的冰。

裴知歲一邊承受著他的吻,一邊迷迷糊糊地想著。

楚寒衣此人,打小便是個冷性子,不愛鬧也不愛玩,少年時唯一一點興趣愛好便是在課餘時坐在白梅的樹蔭下看書,然而隨著年齡的增長,這點愛好也隨著山中白梅的離開而消失了。

成年後的楚寒衣,是名揚北域的沽月仙尊,是九衢通天閣中人人敬畏的三閣主,是歸寂山上無人可敵的利劍,卻唯獨不再是在春日午後靠著梅樹小憩的少年。

世人讚譽他的力量的同時,不可避免的會提及他冷如冰霜的性格。

更有閑言碎語者,說他不過空有一身劍意。明明是個活生生的人,身上卻從來沒有過絲毫情感的波動,從外頭看著完滿無暇,其實內裏早就空了。

似是察覺到了他的游離,楚寒衣扶著他下巴的手微微用了些力氣,用牙齒在他下唇處不輕不重地磨了磨。

“在想什麽?”

裴知歲瞇著眼,感受著下唇傳來的細微的刺痛感,心想,說那些話的人,怕是從沒見過楚寒衣如此生動的一面。

他含混應了幾聲,在親吻的間隙回道:“在想你親人也像小狗,只會在那裏挨挨蹭蹭。”

被他這般說了,楚寒衣倒也不惱。他微微起身,同他蹭了蹭鼻尖,低聲道:“那不如歲歲大人教教我?”

裴知歲擡眼看他,腹誹這人跟著自己倒是愈來愈學壞了,這話簡直是擺明了取笑他。

他哪裏會這些?

前後兩輩子加起來,裴知歲此人於情愛一事上都是白紙一張,雖然之前尚是朵梅花時愛看一些情情愛愛的凡俗話本,但因著每一本話本都由楚寒衣挑選,其尺度也僅限於親親臉、拉拉手,再往後的,在話本中便是“不予言說”四個大字,是以,裴知歲對於情愛之事的認知也僅限於此。

楚寒衣彎著眉眼,自上而下將他的神情盡收眼底,心中一股難言的情緒橫沖直撞,只覺得他好可愛。

他親了親裴知歲的唇角,無師自通地撬開了他微合的齒關,再一次深深地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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