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天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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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上了甲板，上面已經站滿了人。
一眼望去，能看出皆是些達官貴人，他們三人處在其間，並沒什麽突兀之處。
祁允業繞至秦驚辭旁，低聲說了些什麽，便見她輕輕的點點了頭。
恰巧這幕被石行川看見了去，猛地沖到兩人的中間，沒有留神的祁允業，一下子被他撞去好遠。
祁允業深吸了口氣，眼神陰戾地看向他，石行川覺得那眼神像是要殺了自己，心中默默道，為了師父，拼了。
轉而笑嘻嘻的看著祁允業說道，“雲大哥，對不住了，剛剛不知哪個小子將我擠了過去，沒有撞到你吧？”
祁允業吞了口氣，“無礙，石公子確實是個習武的好苗子，若是公子不嫌棄，下了船，鄙人願傾、囊、相、授。”
石行川本著師父不嫌多的精神，絲毫沒有眼力見的說道，“好啊好啊，雲大哥你真是個好人。”
兩人說話之際，人群中不是誰說了句，“快看。”
天上頓時乍現出越來越多的煙花，這煙花數量龐大，竟有種將黑夜照出了白天的感覺。
一縷閃爍的星光炸上了天，映在黑夜裏，如同盛大的牡丹從開放在天邊一般，零零散散的啟明星繞在周圍，如同一顆顆珍珠鑲嵌在了花蕊之中。
秦驚辭確實未見過如此盛景，就連她離開玉都那日的煙花，都沒有今日的壯觀。
所有人都擡頭之際，祁允業低頭看向了身旁的人，她的眼睛裏綻放著耀眼的光彩，而他的眼睛裏則裝著他所有的愛念。
碰巧，祁允業想的也是如此，今日的煙花卻是很美。
他垂下來的眼神，好似潑出去的水，難以收回。
又一聲震天的驚響，耀星璀璨，整個甲板被這忽明忽暗的氣息籠罩著，所有人都沒有註意到，就在不遠處。
一個身著華麗之人，不停的摩擦大拇指的關節處戴著的一塊玉戒，心事重重一般，朝著這邊走來。
周圍的目光都被著陵州第二絕，吸引了去，自然是沒有人註意到他的反常，他行至人群中央之時，擡頭看向高處。
那高臺之上的綠衣女子眼神晦暗了一瞬，身影消失。
下一秒，漫天煙花齊放，石行川驚訝道，“這次比以往的還要好看，之前我都是在茶樓看的，果然還是船上的更精彩。”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祁允業本能的從這話中咂出了些不對，低下頭欲與秦驚辭說些什麽，一抹自銀色匕首反射出的月光，閃入了他的餘光。
他擡手拉過秦驚辭後退了一大步，厲聲道，“小心！”
秦驚辭站穩之後，見那人沒得逞，便欲向後逃跑。
她一個箭步，劃了過去，抓住了他後頸的領子，那人掙紮不動，方寸大亂，高聲道，“給我抓住他們。”
周圍的許多客官，頓時回頭，眼神忽地犀利，拉開衣袍，整齊的從後腰中取出短刀，朝著他們三人刺來。
秦驚辭沒料到竟有如此多人，躲避短刀的瞬間，失了力度，那人掙紮脫出。
退出數米之外。
秦驚辭利落的拔出月支，擋在他們之前，那柄銀劍亮出的瞬間，遠處那人眉毛緊了一瞬，眼神忽地變了，“殺了他們，不留活口。”
沖上來的人一改之前的柔和，現在刀刀致命，狠下殺手。
石行川怎麽也想不到怎麽自己沒回都能碰的上刺殺的，看準了對方的路數，來回的躲在秦驚辭和祁允業的中間。
到底是跟兩人待多了，他覺得自己功夫見長，這些人一下子也沒碰到他。
秦驚辭分神觀察的這船只的布局，他們現在本就在甲板之上，敵人人數太多，且這船的主人應就是這個想殺他們之人，想必是做了萬全準備。
就是伏龍衛從岸上到此，恐怕也來不及。
對面的一擊猛沖，她向後退了幾步，挨近了祁允業，她低聲問著兩人，“會水嗎？”
祁允業沒說話，石行川沒明白她什麽意思，楞了片刻，杵在了原地，他身後便沖出來一個刺客，秦驚辭正欲一劍劈開，便見那人沒朝著離他近的石行川去。
而是選了離他遠的祁允業。
秦驚辭眼神微咪，反身將那銀劍架在了石行川的脖子上。
石行川壓根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那黑暗之中的那人果然擡手沈聲道，“住手。”
那些刺客聞聲而止，站在距離他們不遠處，停了下來。
甲板上的油燈點亮，原先在黑暗之中的那人，負手慢慢的走入了燈光之下。
他擡起頭的那刻，石行川興奮的道，“爹？”
“誤會，都是誤會，爹，這便是我和你說的師父和雲大哥，他們是我朋友，你快讓這人撤了去，都嚇到我朋友了。”
石行川不明所以的抱怨著，“話說，爹，你怎麽從沒和我說過，這酒樓是咱家開的，怪不得你不讓我來呢。”
石費巖恨鐵不成鋼的哼了聲，“朋友，傻小子，你連她的真實身份都不知，還敢稱是朋友。”
“你說是吧，秦將軍？”石費巖笑出了聲。
秦驚辭沒料到，這石費巖竟早知道了她的身份，這不尋常，她改道來陵州這事，只有葉渡知道，到底是哪裏出了差錯，還是說北地混入了內奸。
她未敢多想，轉身看了看身旁的祁允業，卻見他早已不知從哪兒尋了塊面具，扣在了臉上，只剩個眼睛漏在外面，嚴肅的看著她。
秦驚辭這才放心了些，給了他個安撫的笑，轉而看向石費巖，“不愧是陵州刺史，果然逃不過您的眼睛，不過您又怎知我是一人來的，你不怕我將你的所作所為告知陛下？”
石費巖笑了笑，“我聽不懂你在說些什麽，酒樓忽逢亂匪，老臣帶兵圍剿，皆是為了這陵州百姓，至於將軍您，則是剿匪有功，死於海匪之手，你放心，待你死後，定會留你個全屍。”
說罷，石費巖就要揮手下令，全然不顧聽到真相的傻楞在原地的石行川。
“刺史還真是大義，連自己親兒子的性命都可不顧嗎？”秦驚辭冷笑一聲。
石費巖撫著胡須，悠悠道，“秦將軍，你不會殺他，所以威脅不到我。”
秦驚辭將那劍又逼近了一寸，石行川細嫩的皮膚上，已經劃開了一道小口，血滲了出來，滴在了那劍上。
若是從前，石行川定已經哭鬧著，與他爹生氣了，可今日，他方才覺得他從來都沒看清過他的父親，血肉之情方可不顧，更何況別的。
相持的剎那之間，遠處寥寥的火箭飛上了船，密密麻麻的箭如雨下，比剛剛的煙花更惹人註目。
石費巖喚人抵擋之際，她拉過祁允業朝著身後的江面縱深一躍，祁允業來不及反應，下一秒便已經落入了水中。
跳下水的那一刻，他想的是，他確實不會水。
半盞茶的功夫，那火箭便不再射來了，石費巖忽然意識到了些什麽，慌忙轉身，身後只剩下個木著臉的石行川，哪還有什麽秦驚辭的影子。
他臉色陰翳非常，“把公子帶回去。”
石行川被帶走後，不一會兒，那綠衣女子從船艙上來了，眼神一反從前的嫵媚，充滿了狠辣，石費巖低眉順眼的道，“青酌小姐。”
那了名叫青酌的女子，走至那船邊，看著江中染上了紅光的水，“殺不了她，你便替她死。”
平靜的江面之上，泛起絲絲漣漪，青酌盯著毫無波瀾的水面，回頭離開了。
頃刻，甲板之上便只剩下了石費巖和他那幫沒用的手下。
他挺直了腰板，揚起了臉，怒斥道，“挨家挨戶的找，我就不信把這陵州翻個底朝天還找不到。”
***
秦驚辭怎麽也沒想到祁允業竟真的不會水，跳進江面的一瞬間，她便發覺，身上沈沈的，摸索了許久。
她才發現一只手緊緊的抓著他的衣角不松開，而他的人卻埋在水裏，不斷地下沈。
秦驚辭一手拽著他，一手向前游去，所幸歸珩派了人在不遠處接應，不然他們二人怕是要死於溺水了。
晨陽初照，祁允業突覺一陣刺眼的光亮，晃得他沒了睡意，緩緩的睜開了眼，不知是這一覺睡得太長，還是近日太累，他覺得身上沈沈的。
擡頭去看時，才發現秦驚辭趴在她的床邊，睡得很不安穩，眉毛緊皺，似是在這兒守了一夜，才剛剛睡著。
他不想擾她清夢，便輕輕的坐了起來，看向窗外，可就這麽的一點動靜，秦驚辭便睜開了眼。
“你醒了，可還有哪不舒服？”秦驚辭一連串的問道。
“無礙，你昨晚。。。一直守在這兒”
秦驚辭自以為不動聲色的換了個話題，“陛下的弱點原來是不會水嗎？”
祁允業沒跳進她的圈套，直直地盯著她的眼睛，狀作認真的答道，“不是，按理來說我的弱點應該是。。。”
秦驚辭仿佛料到他想說些什麽，飛快地攔住了後半句話，“既然陛下醒了，我便去找歸珩處理昨晚的事，陛下好生休息。”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跑了。
祁允業看著兔子一樣消失的背影，笑了笑。
而換了衛越進門時，他的笑倏然消失，化作了淩厲。
“可派人去船上查了？”
衛越回道，“都查了，沒有發現硝石。”
“皇陵如何？”
“探子來報，皇陵一切如常，並未發現什麽異常。”
他點點頭，吩咐道，“暫聽秦將軍之命吧。”
***
另一邊，秦驚辭出了別院，便上了古渡茶樓的二樓，推門，紅堇和歸珩便嚴陣以待的坐在兩邊看著她。
歸珩率先問道，“將軍，可要帶人封了刺史府？”
秦驚辭坐下搖搖頭，“沒有證據，貿然前去只會打草驚蛇”
她又想起些什麽，問道，“石木村，可帶人查了？”
歸珩彎了彎唇，答道，“並沒發現什麽異常。”
“這石費巖到底想幹什麽呢。”
秦驚辭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沒有章法，還很是急躁，秦驚辭覺出些不對。
歸珩先一步擋在了門前，拔出劍將那門輕輕的挑開了。
門推開了個縫隙，外面那人便“呼”地閃了進來。
他的面目被泥土遮住了大半，原有的容貌都被蓋了去，身上的華服還泛著一絲淡淡的臭味，但透過臟汙依稀可見是上好的料子。
此人行蹤鬼祟，且未能看出到底是誰，以防萬一，歸珩橫劍抵住了他的脖子。
“女俠，刀下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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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巧這幕被石行川看見了去，猛地沖到兩人的中間，沒有留神的祁允業，一下子被他撞去好遠。
祁允業深吸了口氣，眼神陰戾地看向他，石行川覺得那眼神像是要殺了自己，心中默默道，為了師父，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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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頓時乍現出越來越多的煙花，這煙花數量龐大，竟有種將黑夜照出了白天的感覺。
一縷閃爍的星光炸上了天，映在黑夜裏，如同盛大的牡丹從開放在天邊一般，零零散散的啟明星繞在周圍，如同一顆顆珍珠鑲嵌在了花蕊之中。
秦驚辭確實未見過如此盛景，就連她離開玉都那日的煙花，都沒有今日的壯觀。
所有人都擡頭之際，祁允業低頭看向了身旁的人，她的眼睛裏綻放著耀眼的光彩，而他的眼睛裏則裝著他所有的愛念。
碰巧，祁允業想的也是如此，今日的煙花卻是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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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聲震天的驚響，耀星璀璨，整個甲板被這忽明忽暗的氣息籠罩著，所有人都沒有註意到，就在不遠處。
一個身著華麗之人，不停的摩擦大拇指的關節處戴著的一塊玉戒，心事重重一般，朝著這邊走來。
周圍的目光都被著陵州第二絕，吸引了去，自然是沒有人註意到他的反常，他行至人群中央之時，擡頭看向高處。
那高臺之上的綠衣女子眼神晦暗了一瞬，身影消失。
下一秒，漫天煙花齊放，石行川驚訝道，“這次比以往的還要好看，之前我都是在茶樓看的，果然還是船上的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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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手拉過秦驚辭後退了一大步，厲聲道，“小心！”
秦驚辭站穩之後，見那人沒得逞，便欲向後逃跑。
她一個箭步，劃了過去，抓住了他後頸的領子，那人掙紮不動，方寸大亂，高聲道，“給我抓住他們。”
周圍的許多客官，頓時回頭，眼神忽地犀利，拉開衣袍，整齊的從後腰中取出短刀，朝著他們三人刺來。
秦驚辭沒料到竟有如此多人，躲避短刀的瞬間，失了力度，那人掙紮脫出。
退出數米之外。
秦驚辭利落的拔出月支，擋在他們之前，那柄銀劍亮出的瞬間，遠處那人眉毛緊了一瞬，眼神忽地變了，“殺了他們，不留活口。”
沖上來的人一改之前的柔和，現在刀刀致命，狠下殺手。
石行川怎麽也想不到怎麽自己沒回都能碰的上刺殺的，看準了對方的路數，來回的躲在秦驚辭和祁允業的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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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驚辭分神觀察的這船只的布局，他們現在本就在甲板之上，敵人人數太多，且這船的主人應就是這個想殺他們之人，想必是做了萬全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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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允業沒說話，石行川沒明白她什麽意思，楞了片刻，杵在了原地，他身後便沖出來一個刺客，秦驚辭正欲一劍劈開，便見那人沒朝著離他近的石行川去。
而是選了離他遠的祁允業。
秦驚辭眼神微咪，反身將那銀劍架在了石行川的脖子上。
石行川壓根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那黑暗之中的那人果然擡手沈聲道，“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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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起頭的那刻，石行川興奮的道，“爹？”
“誤會，都是誤會，爹，這便是我和你說的師父和雲大哥，他們是我朋友，你快讓這人撤了去，都嚇到我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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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是吧，秦將軍？”石費巖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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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未敢多想，轉身看了看身旁的祁允業，卻見他早已不知從哪兒尋了塊面具，扣在了臉上，只剩個眼睛漏在外面，嚴肅的看著她。
秦驚辭這才放心了些，給了他個安撫的笑，轉而看向石費巖，“不愧是陵州刺史，果然逃不過您的眼睛，不過您又怎知我是一人來的，你不怕我將你的所作所為告知陛下？”
石費巖笑了笑，“我聽不懂你在說些什麽，酒樓忽逢亂匪，老臣帶兵圍剿，皆是為了這陵州百姓，至於將軍您，則是剿匪有功，死於海匪之手，你放心，待你死後，定會留你個全屍。”
說罷，石費巖就要揮手下令，全然不顧聽到真相的傻楞在原地的石行川。
“刺史還真是大義，連自己親兒子的性命都可不顧嗎？”秦驚辭冷笑一聲。
石費巖撫著胡須，悠悠道，“秦將軍，你不會殺他，所以威脅不到我。”
秦驚辭將那劍又逼近了一寸，石行川細嫩的皮膚上，已經劃開了一道小口，血滲了出來，滴在了那劍上。
若是從前，石行川定已經哭鬧著，與他爹生氣了，可今日，他方才覺得他從來都沒看清過他的父親，血肉之情方可不顧，更何況別的。
相持的剎那之間，遠處寥寥的火箭飛上了船，密密麻麻的箭如雨下，比剛剛的煙花更惹人註目。
石費巖喚人抵擋之際，她拉過祁允業朝著身後的江面縱深一躍，祁允業來不及反應，下一秒便已經落入了水中。
跳下水的那一刻，他想的是，他確實不會水。
半盞茶的功夫，那火箭便不再射來了，石費巖忽然意識到了些什麽，慌忙轉身，身後只剩下個木著臉的石行川，哪還有什麽秦驚辭的影子。
他臉色陰翳非常，“把公子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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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了名叫青酌的女子，走至那船邊，看著江中染上了紅光的水，“殺不了她，你便替她死。”
平靜的江面之上，泛起絲絲漣漪，青酌盯著毫無波瀾的水面，回頭離開了。
頃刻，甲板之上便只剩下了石費巖和他那幫沒用的手下。
他挺直了腰板，揚起了臉，怒斥道，“挨家挨戶的找，我就不信把這陵州翻個底朝天還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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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驚辭怎麽也沒想到祁允業竟真的不會水，跳進江面的一瞬間，她便發覺，身上沈沈的，摸索了許久。
她才發現一只手緊緊的抓著他的衣角不松開，而他的人卻埋在水裏，不斷地下沈。
秦驚辭一手拽著他，一手向前游去，所幸歸珩派了人在不遠處接應，不然他們二人怕是要死於溺水了。
晨陽初照，祁允業突覺一陣刺眼的光亮，晃得他沒了睡意，緩緩的睜開了眼，不知是這一覺睡得太長，還是近日太累，他覺得身上沈沈的。
擡頭去看時，才發現秦驚辭趴在她的床邊，睡得很不安穩，眉毛緊皺，似是在這兒守了一夜，才剛剛睡著。
他不想擾她清夢，便輕輕的坐了起來，看向窗外，可就這麽的一點動靜，秦驚辭便睜開了眼。
“你醒了，可還有哪不舒服？”秦驚辭一連串的問道。
“無礙，你昨晚。。。一直守在這兒”
秦驚辭自以為不動聲色的換了個話題，“陛下的弱點原來是不會水嗎？”
祁允業沒跳進她的圈套，直直地盯著她的眼睛，狀作認真的答道，“不是，按理來說我的弱點應該是。。。”
秦驚辭仿佛料到他想說些什麽，飛快地攔住了後半句話，“既然陛下醒了，我便去找歸珩處理昨晚的事，陛下好生休息。”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跑了。
祁允業看著兔子一樣消失的背影，笑了笑。
而換了衛越進門時，他的笑倏然消失，化作了淩厲。
“可派人去船上查了？”
衛越回道，“都查了，沒有發現硝石。”
“皇陵如何？”
“探子來報，皇陵一切如常，並未發現什麽異常。”
他點點頭，吩咐道，“暫聽秦將軍之命吧。”
***
另一邊，秦驚辭出了別院，便上了古渡茶樓的二樓，推門，紅堇和歸珩便嚴陣以待的坐在兩邊看著她。
歸珩率先問道，“將軍，可要帶人封了刺史府？”
秦驚辭坐下搖搖頭，“沒有證據，貿然前去只會打草驚蛇”
她又想起些什麽，問道，“石木村，可帶人查了？”
歸珩彎了彎唇，答道，“並沒發現什麽異常。”
“這石費巖到底想幹什麽呢。”
秦驚辭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沒有章法，還很是急躁，秦驚辭覺出些不對。
歸珩先一步擋在了門前，拔出劍將那門輕輕的挑開了。
門推開了個縫隙，外面那人便“呼”地閃了進來。
他的面目被泥土遮住了大半，原有的容貌都被蓋了去，身上的華服還泛著一絲淡淡的臭味，但透過臟汙依稀可見是上好的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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