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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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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來信

進了這門,裏面確實別有洞天,左邊坐落數座木制的機關書架,表面上是密密麻麻的書籍,可待紅堇走近,輕輕按動側旁的按鈕。

原先放置書的地方向下翻去,露出了裏層的東西,紅堇看向她。

秦驚辭這才走近仔細的看,架子放的竟全是上好的軫羽箭,火盾,和上好的內甲。

她取出一只羽箭,細細看來,箭體光滑,箭頭鋒利,卻是上好的箭,連軍中都少有的。

秦驚辭猶豫道,“這便是渡公子的禮物?”

紅堇笑道,“渡公子早些時候,與外邦通商時所換的,一直放置在此,如今,終於有機會送給將軍了。”

秦驚辭看著這些物件,器強則兵盛,北地所有的鐵騎皆是兇猛之軍,縱是如何的強敵來犯,都不會有一絲的畏懼。

可平添了如此的寶器,戰場之上,或許能少流一些血,或許能多歸來一些人。

看在這禮物的份上,這古渡茶樓,她確實得幫一幫了。

秦驚辭合上了那書架,看著紅堇道,“暫時先放這兒,我會差人來取。”

“阿渡應該不只是為了這些,讓我來的吧?”秦驚辭篤定的道。

紅堇一笑,“將軍果真不凡,確實如此,古渡茶樓並無要事,渡公子希望您查的是陵州。”

“陵州?”這確實在秦驚辭意料之中,這一路走來,這陵州看似尋常,實則遠非表面的那樣安定,尤其是這陵州刺史。

就算阿渡不說,她怕是也要會上一會。

“陵州刺史的為人,你知道多少?”

紅堇思忖片刻,“陵州刺史,本名石費巖,家中只得一子,便是先前將軍見過的石行川,因是老來得子,平日便很是驕縱。”

“石行川其人囂張跋扈,行事張揚,但石費巖其人,卻傳是陵州難得一見的好官,百姓對其皆是誇讚,至於真相如何,便不得而知了。”

秦驚辭點點頭,思考之際,被那屋子中央的通天梯吸引了去,“這是何物?”

紅堇解釋道,“此為通天塔,渡公子的信由信鴿傳至此塔,平日便是依靠這往來信息。

“原是如此。”

兩人話音剛落,那門外便響起一陣慌忙的敲門聲,紅堇臉色一變,“將軍稍等。”

門一打開,來人不是樓內普通的小二,步伐穩健,一看便知是習武之人,那人急道,“姑娘,樓下來了鬧事的人,是石行川。”

紅堇回頭道,“將軍稍後,奴家去去就回。”

秦驚辭隱約聽見了石一字,便知應是沖她來的了,“我和你一同去。”

茶樓的中央此時站滿了人,這次來的並不像是家中的灑掃的下人,倒是像是訓練有素的侍衛,個個面色凝重,杵在中央。

原本滿堂的客人,都因著這走了許多,秦驚辭看著樓下烏泱泱的人群,不禁皺了皺眉。

而那罪魁禍首則漫不經心的坐在茶座上,戴著金鑲玉的手,吩咐著身旁的侍衛倒茶。

秦驚辭沒什麽好臉色的下了樓,直截了當的坐在了他的對面。

“石公子,這是何意?”秦驚辭仍擠出個微笑。

石行川從小到大便沒受過這種氣,一出生便是全家人的捧在手心裏都怕化了的,怎會讓他受一點委屈。

石行川揚起臉,雙眼緊盯著她,醞釀許久才道,“怕了吧你?”

秦驚辭:“。。。。。。”

石行川看著對面人的模樣,悠悠的說道,“這樣吧,你給我當三天侍從,我就放過你,你也看到了,我後面這些人可不是吃素的。”

秦驚辭哼笑一聲,回頭望了紅堇一眼,隨後拿起面前的茶杯,像桌角砸去,清脆的一聲,對面的石行川還沒反應過來。

那茶杯的碎片便抵在了自己的頸間,他頓時慌了。

秦驚辭笑道,“紅堇姑娘,對不住了,這茶杯的錢,我來日再付。”

說完,她便抵著石行川出了茶樓。

石行川雖說是心裏怕的不行,額角的汗順著側臉,淌濕了肩膀。

強裝鎮定道,“我爹可是刺史,你不想活了,不當就不當唄,你也沒必要走這一步吧,女俠,咱們不妨各退一步。”

秦驚辭看他的樣子,故意將那碎片又推進了幾分,“放心,不會殺你。”

說罷,她擡手一推,將他推了出去,待石行川站穩以後,再差人去追時,還哪有秦驚辭的影子。

石行川額間的汗還未落下,把他嚇得不輕

他身旁的人,看準了方向,便追了上去,石行川剩在後面,“不是,你們保護我啊。”

一行人走遠,秦驚辭才從旁的巷子裏出來,她返回了古渡茶樓,紅堇果然還在二樓處等她。

秦驚辭入了那雅間,便拿起桌上的紙筆,來來回回,不過片刻,便將那信包好了裝入了信封。

“紅堇姑娘,這封信麻煩幫我送至玉都。”

紅堇低頭接過,遲疑了片刻,又道,“將軍住在何處,陵州未必安全,不如住在自家地界。”

她說的有理,只是暫且不用,住的太安全了,那些歹人又怎能找上門來,秦驚辭回絕道,“暫且放心,過幾日,我會過來。”

紅堇點點頭,便送了秦驚辭離開。

***

萬裏晴空之上,飛過一只羽毛光滑,通體發亮的信鴿,那信鴿在高空盤旋許久,才落入了一處店家。

太陽又向南走了些,約莫午時的時辰,輕舟錢莊竟早早的關了門,老掌櫃扶好了門墻,才提著一只木盒,去了後院。

花色正濃,院裏搖蕩著許多鳶尾花,老掌櫃走過時,不忘順手舀了兩瓢水澆過去,夏日實在炎熱,實在擔心這花枯萎了去。

這一動靜,在屋內的葉渡便起身走了出來,“哪裏來的信。”

老掌櫃一手將木盒遞過去,“看那樣子,應是從陵州來的。”

葉渡一聽陵州,接過木盒,快步回了屋裏,抽出那信。

葉渡的表情變得莫名,忽而他笑了聲,“楊伯,午膳不用為我準備了。”

老掌櫃面色不解,但看公子如此高興,便答應了下來。

葉渡起身,便架著馬,朝著宮裏的方向去了。

縱馬長街,穿過高矮的紅墻,葉渡入了宮。

彼時,承光殿中,祁允業看著面前奏折,第四次飄走了思緒,一個時辰過去,眼前的奏折只是草草的翻了幾下。

成堆的奏折仍是雜亂的放在哪裏,沈兆都有些看不下去了,“陛下,已至午時,是否要傳膳?”

沈兆的聲音,拉回了祁允業的思緒,天氣酷熱,他本也沒什麽心情用膳,他皺著眉,“不用了,你先下去吧。”

沈兆躬身告退,還沒過承光殿的大門,便迎面撞上了來的匆忙的葉渡。

甚至沒有通報一聲,葉渡徑直便踏入了承光殿。

一旁的沈兆頗為吃驚,“葉大人,容老奴通報一聲。”

葉渡浮起些笑,只是微微頷首,便擦身而過。

祁允業聽見了遠處的聲音,才擡起了頭,在沈兆一片驚訝的眼神中,擺手讓他下去了。

沈兆走後,祁允業才慢悠悠道,“兄長這個時辰來?不會是為了來我這兒用膳吧?”

葉渡:“。。。。。。”

砰的一聲,一封古樸的信,落在了那堆奏折之上,祁允業皺了下眉,每次葉渡如此著急的找他準沒什麽好事。

祁允業擡頭看他。

對面的人卻什麽話也不說,只是一味看著那封信,給自己使眼色。

祁允業無奈,打開了那信,信上只有寥寥幾個字,大體是說,這陵州風景甚佳,怕是還需多待幾日,便匆匆結了尾。

祁允業的臉色更加難看,“。。。兄長何意,欺負我沒去過陵州?”

葉渡哼笑一聲,故意賣起了關子,“這是我在陵州的安插的暗線寄過來的,想必陵州沒有我們想的那麽簡單,既是如此,不若陛下親自微服私訪一番,查個清楚,才好給陵州百姓一個交代。”

陵州一向以繁華之地自居,可兄長的意思,怕是這深重的繁華之下藏著更不為人知的危機,去看一番也好。

祁允業深表同意的點點頭,“既是如此,朕作為一國之君,自然要體恤民情,親自走訪,方才能懂民心。”

葉渡面作嚴肅,“陛下言之有理。”

在祁允業低下頭的瞬間,葉渡嘴角扯出一抹不經意的淺笑,哥哥我幫你至此,剩下的便靠你自己了。

***

清風吹拂,江面上的花船蕩蕩悠悠的飄在江面。

坐在窗前的秦驚辭,幾日才等了這桌上的來信,她今日一大早,不過到客棧的一樓用了早膳,再返回去時,屋內便被洗劫一空了。

她的佩劍自是隨身攜帶,可那包裹裏也不好什麽都不放,便隨意的放了些首飾在其中,如她所料。

這明目張膽的劫匪,拿了她的錢財不說,還大張旗鼓的留下一封信,準確說來,也可以稱為戰書。

那明黃的紙上,沒有一絲雜質,簡直都刻著“石行川”三個字。

也就他沒腦子會用這麽好的紙來寫戰書了。

令她沒想到的是,人雖然愚蠢,卻寫的一手好字。

秦驚辭手拿月支,便照著信中所說,去往了這陵州郊外的月竹林。

月竹林,顧名思義,密密麻麻的青竹,長得旺盛,爭先想要攀登明月,若不是明月高懸,怕是將那唯一的亮點都遮了去。

不過,此時尚早,月竹林還很是亮堂。

秦驚辭依照石行川信上所說,來了這月竹林,林影風動,安靜的只能聽到竹葉互相碰撞的聲音。

她剛走至空地,對面那沈不住氣的便跑了出來。

“哼,你也有今天,沒想到吧,是小爺我!”

秦驚辭抱臂站在原地,“。。。還來挨打?”

石行川輕擡手臂,周圍便出現了一群膀大腰圓的江湖草莽之輩,這些人個個面若惡煞,幾乎沒有個全乎的人。

為首那人臉上有一道很長的傷疤,從眉尖的位置連到嘴角,看著很是瘆人。

秦驚辭看著這些人的表情,原本的沈穩的神情有了些變化。

看到這兒的石行川,大笑道,“害怕了吧,這可是我重金聘請的殺手,這次你絕對逃不掉了。”

秦驚辭聽著這重金二字,心中不免咯噔了一聲,看著石行川還一臉囂張的模樣,忍不住想若不是陵州刺史,這傻子恐怕根本活不到現在。

石行川看著秦驚辭臉色有些不太好了,心中不免有些心虛,又吼道,“算了,我不殺你了,你走吧,你那些銀子就別想拿回來了。”

說罷他便招呼著那些人道,“行了,你們的錢我會照付,大家回去吧。”

這時,那匪首開了口,“竟是個娘們兒,弟兄們,把兩人都綁回寨裏,過冬的糧食看來是有著落了。”

不等那人說完,秦驚辭轉身,擦過一旁的竹竿,飛到了石行川面前,拉著他的長袖,就往一邊跑。

若不是秦驚辭,石行川還呆楞著站在原地,不懂為什麽自己雇來的殺手,突然也捎帶上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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