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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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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何意

朝著臺上躲在後面的小雀道,“小雀,月支。”

小雀聽到聲音,摟著懷裏的王蘭昭,探出了個頭,王蘭昭看見秦驚辭,激動的揮著小手,屬於孩子的害怕便已消失不見。

“阿姐。”

秦驚辭應她,“別怕,我在呢。”

站在他們的身前的祁允業聞聲看了過來,臉上充斥著詫異的神情,“將軍,這是來保護朕了,我以為將軍臨陣倒戈了。”

秦驚辭接了月支,才回道,“陛下說笑了,臣妾自當竭盡全力保護陛下。”

話沒完,秦驚辭看過一旁端坐的蕭潤,又笑著補充道,“和太後。”

蕭潤聞聲看了過去,沒想到秦驚辭竟然真的會回來,到底是她小看他們之間的情誼了,不過也無所謂了。

祁允業挑起半邊眉毛,心裏不知在想些什麽。

秦驚辭定定的回頭看著眼前的形勢,叛軍數量並不龐大,難道是算準了祁允業會調出伏龍衛,才選了如此的時間嗎。

可沒等秦驚辭反應,眼前護駕的禦林軍,竟臨陣倒戈了起來,齊刷刷的反過身來,對準了祁允業。

祁允業這時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眼神不同剛才的玩味,臉色也陰沈了下來,“常樸,你這是要謀反?”

那名叫常樸的正是禦林軍左衛,此人今日的暗甲之下,正是一襲黑衣,秦驚辭竟覺得他的身形有些眼熟,但並沒想起是誰。

常樸出聲道,“陛下,您德不配位,不如盡早讓賢?”

此話一出,滿座的人都驚得恨不得躲進桌子下面,生怕自己做了那個殺雞儆猴的雞。

祁允業彼時,才轉身好好的看著蕭潤,“母後好手段,這是要逼宮?”

蕭潤今日穿了件,絳紫金線錦袍,周身的氣質頓顯雍容,她仍是一副笑面的模樣,眼看著自己手下的人,將這獵場圍了個水洩不通。

她方才開了口,“皇帝這是何意,不是哀家非要為難你,只是天命如此。”

蕭潤明朗的目光看著祁允業,沒有絲毫的眷戀,一副勝利者的姿態,很快,她轉過了臉,繼續道,“你若是自願寫下這退位詔書,我可留你全屍。”

“也可保下我們這位驚雪將軍。”蕭潤的眼神看向秦驚辭,像是在說她最好識相。

可秦驚辭從不是任人拿捏的人,她貼近了祁允業,勉強擠出個笑臉,“陛下,你最好告訴我,這次也是個幌子。”

祁允業笑著回她,“本來是個幌子的,但好像有點玩脫了。”

秦驚辭:“。。。。。。”

秦驚辭不再說話,細細打量著臺下的境況,東邊的叛軍密集,況多為重甲兵,實在不易突圍。

倒是常樸所在的這側,是禦林軍,即使常樸倒戈,可禦林軍畢竟還是天子近衛,難保不會有心中有異議的人。

可唯獨是,身後還有小雀和王蘭昭,這可如何是好。

“驚辭!”

秦驚辭聞聲擡頭看了過去,一記明亮的黃色,入了她的眼睛,是容念!

容念自西面而來,帶著人便穿入了獵場,擋在了他們的前面。

來的人並非統一的著裝,但能看出皆是些訓練有素之輩,想必應是平日奉命保護容念的,雖然數量不多,但足夠秦驚辭帶著他們突圍了。

容念立在草地上,看著一旁好生端坐的阿那遙西,仍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她心中的猜測更加證實了。

她看過那位於最後的叛軍,無論是身形還是那刀的習慣,一看便知是落回的習慣,父皇還是參與了此次的行動。

她沈沈的嘆了口氣,低聲與秦驚辭道,“我帶你們突圍,你們先走,不要管我,他們。。。。不會殺我的。”

秦驚辭看著她滿是悲愴的眼神,便知曉的差不多了,這裏面的人應大多數來自落回。

兩人眼神一對,容念將手中的另一把刀,甩了出去,喊道,“祁允業,接著。”

說時遲那時快,祁允業接過那刀時,蕭潤的手也揮了下來。

相差極大的兩股勢力如蜂潮般互相蜂擁而來。

秦驚辭顧不上那麽多,護著祁允業他們不停的向著右後方退去,對方的數量是他們人的幾倍不止,縱使秦驚辭在驍勇。

也總有費完了力氣的時候。

蕭潤在臺上,看準時機,取過一旁的人遞上的弓箭,對準了祁允業,秦驚辭忙於應付前面的士兵,根本無暇顧及身後。

那箭剛離了弦,便以最快的速度朝著祁允業飛來,秦驚辭耳力本不尋常,可由於體力的消耗。

當她聞見箭風時,便已來不及揮劍擋去了。

只是瞬間光景,她面前飛出一只羽箭,擋住了蕭潤的箭。

秦驚辭擡眼看去,西邊的獵場之上,葉渡騎著那匹耀眼的紅鬃馬,身後跟的正是伏龍衛,還有她回玉都時,紮在營外的軍隊。

她手中的劍,才堪堪慢下了些。

祁允業倒仍是笑著與她說著,“看來,朕這皇位還能繼續坐。”

秦驚辭:“陛下自是洪福齊天。”

伏龍衛和北地軍將這獵場團團圍住,所有的叛軍頓時慌不擇路,草草的丟下了手中的兵器。

遠遠望去本應是青蔥綠色的地上,如今滿是斑駁的血痕,祁允業走回了那臺上,他身上的衣袍不覆剛才般艷麗。

甚至還有些狼狽,倒是蕭潤獨坐高臺,真有了幾分坐擁天下的感覺。

祁允業淡淡道,“母後,可還有什麽想說的?”

蕭潤面不改色,看著她道,“成王敗寇,但憑處置。”

葉渡從馬上下來,穿過眾人,到了祁允業面前,“回稟陛下,西山窯洞,盡已伏誅,領頭已招供,確為太後授意。”

祁允業點了點頭,便道,“將太後娘娘囚於紫宸宮,等候發落。”

祁允業說話間,望向了坐下唯一一個空位,那是蕭明山的位子,他因年老為由推脫了春獵,到底是早知有此一劫,還是全然不知呢。

伏龍衛上前押走了蕭潤,她仍是一如既往般,留下一抹淡笑,便這麽心甘情願的走了。

祁允業沒有看她,甚至沒有問上一句。

***

七日後,西華宮內,距那日的春獵,已經過去許多日了,蕭潤還是囚在紫宸宮內,祁允業並未下達任何旨意。

秦驚辭坐在西華宮的涼亭之中,喝著涼茶,看著手中的信紙,是葉渡托人送來的。

西山窯洞,確實查獲了大量開采銀礦的證據,蕭伯奉刺殺陛下的情況也屬實,可偏偏和蕭潤的關系總是少了那麽一些。

西山窯洞名義上的主事人皆是蕭伯奉,洞中礦工,也只稱見過蕭伯奉一人,可若是沒有蕭潤的旨意。

蕭伯奉又怎麽冒著這麽大的風險,刺殺陛下。

秦驚辭放下那信,琢磨著葉渡信裏的話,忽而,一陣清風吹過,將她手中的信吹到了地上。

秦驚辭回過神來時,便要去撿,剛拾起,擡頭的不是,便看到院子間多了一人,不是祁允業還能是誰。

此時正值早朝的前夕,秦驚辭慌忙的將那信藏入袖口,轉而道,“陛下,怎麽這個時候來,有什麽要事嗎?”

祁允業一心撲在自己要說的事情上,根本沒看清她手上的動作,倒是秦驚辭自己心虛的不行。

“阿辭,今日陪我一塊兒上朝吧?”

秦驚辭猛地睜大了眼,“這,不合規矩吧?”

祁允業的眼神看向別處,漫不經心道,“朕什麽時候合過規矩,娶你還不合規矩呢。”

辰時的鐘聲響了三次,沈兆呼了一次,祁允業才著一身雲紋錦衣從太極殿的後面踏了進來,身後跟著的還有秦驚辭。

她也穿著一身朝服,金明衣袖伴在身側,竟有了幾分帝後的模樣。

辰鐘再次響起時,滿朝文武皆跪在了地上,“參加陛下,陛下萬歲萬萬歲。”

“平身。”

呼喊的聲音繞著太極殿的房梁轉了三圈,群臣才堪堪站回了原位,可不過片刻時光,站在前排的慣會見風使舵的周遠安,卻開了口,“陛下,太後所犯之事,不盡快處置,恐怕難安民心。”

秦驚辭聞聲看了祁允業一眼,想必他今日讓自己過來,也是為了這件事吧。

祁允業沒有思考,便看向了一旁的蕭明山,“蕭大人,可有什麽話要說?”

蕭明山並未擡頭,徑直便走向了前方,他熟練的拖去發冠,腰間的掛佩,和手中握住的象征身份的笏牌,將其一齊放在了地上。

撤去發冠的遮擋,華發和經年的滄桑隨處可見,蕭明山動著沈悶的喉嚨,透著緩和的氣息道,“臣教女無方,使之釀成大錯,子不教父之過,老臣請辭歸隱,以謝罪於天下,至於太後娘娘所犯大錯,任憑陛下處置。”

祁允業神色未改,對於蕭明山的舉動,他不是沒有想到,想用自己保全蕭家,還是要跟蕭潤劃清界限,他這個尚書令,倒是從來當的清醒。

祁允業笑了笑,“蕭卿何處此言,你於大祁乃是股肱之臣,怎可因此事牽連愛卿?”

蕭明山卻好似一意孤行,“臣心意已決,還請陛下允準。”

話雖如此,祁允業仍道,“蕭卿既想休息了,朕便允了,只是尚書令的位子,朕給你留著。”

蕭明山領命站回了原位。

祁允業端正了身子,問道,“諸位愛卿,倒是與朕說說你們如何想的?”

四下無人,葉渡站出來道,“陛下,罪臣蕭潤意圖謀反,按大祁律例理應滿門抄斬,念蕭尚書護國有功,可免除蕭家死罪,只是蕭潤死罪難逃。”

葉渡的話一出,太極殿上的論聲愈發的變大,刑部尚書郁抱青竟道,“陛下,百善孝為先,太後娘娘雖犯下過錯,但畢竟未釀成大錯,不若看守皇陵,永世不得回都,以彰顯陛下為子之純孝。”

郁抱青所言一出,臺下許多默不作聲的大臣,此時卻站出道,“臣附議。”

“臣附議。”

祁允業自嘲一笑,看向秦驚辭,“將軍,若你是朕,你當如何?”

秦驚辭沒有看向臺下,反倒如同兩人敘話般的看著祁允業道,“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望陛下不要養虎為患。”

祁允業勾起嘴角,回頭道,“朕也是如此想的。”

祁允業甩過長袖,正要下旨,忽地被一聲沈悶的聲音打斷,“陛下,老臣有一東西,獻給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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