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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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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護她

而此時秦驚辭三人正好走到了這間屋子的左邊走廊處,將他們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秦驚辭下意識的看向容念和祁允業。

祁允業面上沒什麽變化,畢竟不只一個人將葉渡認作祁允懷了,可容念的表情就不那麽好了,她停了動作,眼神直楞楞的望著葉渡。

葉渡微微一笑,拱手道,“這位大人想必是落回使者阿那大人,在下戶部員外郎葉渡,見過大人。”

阿那欽然畢竟在落回官場多年,這些事早已見怪不怪了,既然葉渡如此說了,他也便笑著道,“葉大人抱歉,是在下糊塗了,不知葉大人到訪所為何事?”

無論這人長得再像,這也只是大祁的皇家秘聞罷了,只是可憐了公主已嫁作他人,若是見到了這位,又得傷心許久了。

葉渡照例詢問了些別的事,阿那欽然回答的句句在理,令葉渡找不出什麽不對的地方。

臨走之際,葉渡忽地轉身問道,“不知大人可有聽過華芝草?”

阿那欽然原先和藹的臉色頓時一變,“華芝草可是劇毒之草,落回常有,不知大人緣何問此?”

“只是隨便問問。”

葉渡拜別了他,離了城南驛館。

一直不說話的容念卻突然道,“你們先走,我等下跟來。”

祁允業看著她道,“怎麽,你對他有所懷疑?”

秦驚辭知道容念想問什麽,便拉著祁允業向外走,“給她些時間吧,就算是和他有關,也要阿念親自問個明白。”

祁允業仍有些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氣勢,不容他繼續追問,便被秦驚辭拉著出了驛館。

容念嘆了口氣,推開了阿那欽然的房門。

阿那欽然好像早知道她會過來一般,等候在桌前,見到來人,也只是露出欣慰的笑,“公主殿下。”

容念屈著眉問道,“阿那叔,這玉都的蜂毒,可和父皇有關?”

阿那欽然彎下了腰,他左膝跪地,右手觸上了肩膀,“公主殿下,臣伴您多年,是看著你長大的,臣知道您不認同國主的做法,可臣實在無法違抗國主之命,臣萬死難辭其咎,甘願承擔任何懲罰。”

阿那叔與她相伴多年,她每一次的離家,都是他相伴,好像他才是她真正的父親,而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國主。

容念強忍住酸意,“阿那叔,落回的子民是子民,可大祁的百姓也是無辜的生命。”

阿那欽然沒有說話,可容念已知曉了其中含義,終究是她太天真了,以為自己真的能對抗父皇。

容念苦笑,她拉起阿那欽然,“阿那叔,你知道華芝草在哪對不對?”

阿那欽然終於擡起了頭,慢慢道,“公主,城外向西五裏外有一間草屋,烏拉汗應該便是趕去那兒了。”

容念扶他坐在了椅子上,轉身要走,卻又折返了回來,囑咐道,“阿那叔,我會幫你和陛下求情的,你等我回來。”

容念轉身離去,阿那欽然突然道,“那個人,很像他。”

容念聞聲,回過頭來,臉上浮現了笑意,“阿那叔,我覺得就是他,草原之神說了,他不會死的。”

阿那欽然坐在椅子上,看著如花一般的容念跑了出去,烏黑的頭發上紮著的不是落回的鈴簪,而是大祁的步搖。

可是公主殿下的仍是如春日的朝陽般那樣耀眼,他的視線有些模糊,恍惚之間,好像他一次見她時,公主殿下便是如今的模樣。

阿那欽然笑了,嘴裏喃喃道,“草原的雄鷹,願您保佑桑瑪如意吉祥。”

***

衛越帶著伏龍衛跟上時。

秦驚辭他們也照著容念帶來的方向,趕來了城外。

此時的烏拉汗還不知道行蹤已暴露,還在坐著五十兩金的美夢。

縱是看見他們闖入了院子,烏拉汗仍是一臉的兇狠,“你們可知道我是誰,竟敢跟到這兒來。”

容念當即走到了他的面前,“你是誰?你可看清楚我是誰了?”

烏拉汗的頓時瞳孔收縮,後退了幾步,“公主!”

他眼珠子轉了兩圈,一副諂媚的模樣,走上前去,“公主殿下,我也是奉阿那大人之命。”

容念音色頓時淩厲,“阿那欽然可知道你五十兩金賣出去了華芝草?”

烏拉汗當然沒告訴阿那欽然,只是他不知道他們已經見過了,還試圖瞞過去,容念擡手掰過他的肩膀,將他扣在了地上。

“說,誰指示你的?”

烏拉汗吃痛,求饒道,“公主殿下饒命,我說,我說。”

“阿那大人著實迂腐,我也是想賺點錢,回了家好養活老婆孩子,沒人指使,沒人指使。”

秦驚辭示意容念松手,她走上前去,“沒人指使,你怎麽有這膽子賣這草藥?”

秦驚辭冷下臉時,戰場上的殺氣不自覺的顯露,總是油滑慣了的烏拉汗,見了心中不免滴下幾滴冷汗。

烏拉汗深吸了口氣,說道,“確實沒人指使,不過,有一日,我收到了一個信封,上面說了,願以十兩金買下這所有的華芝草,我這才生了心思,想到了這兒。”

秦驚辭問道,“信呢?”

烏拉汗剛要說話,遠處忽地一只毒箭飛過,秦驚辭餘光瞟見,拉著烏拉汗,向後躲,可緊接著更多的飛箭襲來,祁允業一把拉過她往後仰。

再回頭去看時,那毒箭已射中了烏拉漢的眉心,他睜大的眼睛,還未來得及閉上。

秦驚辭剛要說話,祁允業倏地厲聲道,“你不要命了!”

秦驚辭還處在,有人在她眼皮子底下殺了證人的情況之下,臉色煞寒,並未聽清他說的什麽,只感受到一股熱風從她耳邊劃過,她轉身便往外面跑去,“陛下稍後,我去追。”

前腳還沒踏出這個門,就被一股力氣拉了回來,“秦驚辭,我的伏龍衛不是看熱鬧的。”

秦驚辭回過神看著祁允業,才發覺,自己確實過界了,要牢記自己的身份現在是宮中後妃,她後退了兩步,“臣妾失言了。”

祁允業原本黑著的臉,忽地卻多了幾分生硬,他有時候很想知道,她到底是真不明白,還是不想明白。

葉渡見狀,出聲道,“不如先將華芝草帶回,距臣許諾之日,不過兩日了。”

秦驚辭擡眼道,“葉大人說的不錯,眼下解了邪神之說才是首要。”

一旁的容念看著中了箭的烏拉汗,腦海突然閃過些什麽,她急忙道,“我去趟驛館。”

秦驚辭見她神色不對,不停的給葉渡使眼色,葉渡人還在,心思怕是隨著那駿馬跑去一邊了,他朝著祁允業道“陛下,城南驛館有些事,需再和落回使者核實,臣去去就回。”

祁允業的心思壓根不在這兒,沒聽葉渡說了些什麽,便擺擺手讓他下去了。

現下,兩人盯著這成堆的華芝草陷入了沈思。

秦驚辭歪頭看著他,“陛下,應該還留了些伏龍衛吧?”

祁允業:“。。。”

幸好衛越帶著人沒追上,擔心他們調虎離山,很快便折返回來了,不然,她和祁允業倒是能共患難了。

***

容念騎著馬拼命的往驛館趕,她一顆心懸在空中,烏拉汗什麽還沒說,便被人滅了口,阿那叔一定要沒事啊。

快馬奔過東市,葉渡追了上來,“公主殿下不必擔心,驛館由皇宮守衛,應不會出什麽大事。”

容念的心稍稍放心了一點。

很快,兩人齊齊到了驛館門口,容念謝道,“多謝葉大人相送。”

葉渡下了馬,行禮道,“娘娘客氣了,臣順路罷了。”

容念頓了頓,沒看他,轉身進了驛館,內裏的灑掃的下人與她請安,不像是有刺客闖入的模樣。

她才安心了些,她推門喊道,“阿那叔。”

沒有人回應,屋裏像是沒人一般,她餘光掃到床邊,阿那欽然一身棕白相間的落回官府,安詳的躺在那裏。

容念楞了一瞬,笑道,“阿那叔,你別嚇我了。”

可遠處的人沒有動靜,甚至連胸廓也不曾有輕微的起伏。

容念瞬間慌了神,她緩緩的走了過去,床邊的木椅上,放著一封信,信紙上畫著一只青鳥,那是容念第一次學畫時,給他畫的。

信紙顫顫巍巍的打開,蒼勁的筆力,飄灑在紙上,

“公主親啟

臣自知釀成大錯,不願牽連殿下,萬般罪過皆有臣一人承擔,臣自知微薄殘命不能挽救萬千百姓,但望公主寬宥。

臣自此不再身旁,唯願化作草原的蒼鷹,永佑殿下吉祥。”

一滴淚水浸濕了信的末尾,淚水打濕了墨汁,字體暈染的有些看不清了,容念慌忙的拿著衣角去擦。

可覆水難收,模糊的字跡卻怎麽也看不清了,她心中急切,擦得更是用力,那信紙險些要被撕破。

一雙有力的雙手扶住了他,“容念。”

容念紅潤的眼眶中含著熱淚,她委屈的望著葉渡,“祁允懷,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都是我一意孤行。”

若不是她執意和父皇對著幹,會不會阿那叔就不會死了。

葉渡沒有糾正那個名字,只是任由著她抱著他的肩膀哭泣,淚水打濕了左肩的衣裳,也打濕了某人的心裏。

不知過了多久,容念突然不吭聲了,她松開了葉渡,強扮作笑,“讓葉大人見笑了,請葉大人先離開吧,本宮想獨自待會兒。”

葉渡本想說些什麽,可容念的眼睛自始至終都未看他一眼,他起身離了驛館。

玉都的天怕是不會平靜了,兩國交往,不斬來使,此次落回國的使者卻死在了玉都,這一連串的動作,怕是與那位脫不了幹系。

他出了驛館,便即刻入了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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