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 43 章 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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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收尾
不知道是李韜買的藥有效, 還是錢超峰的藥給力，周以恪臉上的紅腫過了兩三天，好得差不多了。
為此, 周以恪特意找了個片場休息的時間, 去跟錢超峰道謝。
錢超峰當時在棚裏, 頭上蓋著劇本正閉目養神, 聽到動靜, 把劇本拿下來，笑著朝他望過來，“臉上看著好多了。”
“多虧了峰哥的藥。”周以恪十分感激地點頭, 從口袋裏翻出藥膏要還給他。
“你留著吧, 這藥膏我家裏多的是。” 錢超峰沒有接，伸手拉開旁邊的凳子，示意周以恪坐下來。
周以恪本來想謝完就走的，見狀，只好坐下來。
他坐下來後, 錢超峰側頭, 含笑看著他，甚至身體前傾, 想要湊近些，周以恪不著痕跡地往後一靠, 跟他拉開距離。
錢超峰似乎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唐突，坐直身體，用知心大哥的口吻問道：“小恪, 你跟穎穎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周以恪敷衍地回答：“一點小摩擦。”
“看你倆昨天的架勢，實在不像是小摩擦啊。”錢超峰笑了笑，沈吟了片刻, 敲定道，“這樣，今晚我做東，你和穎穎一起來，我再叫上張導，你倆趁機把誤會說開。都是一個組裏的，帶著個人情緒，拍起戲來也不方便，你覺得呢？”
好賴話都被他說了，周以恪只得點頭答應。
晚上，劇組果然提前收工。周以恪回房間收拾了一會，沒帶上李韜，自己打車前往錢超峰說的酒店。
他到的時候，不見張東泉，只有錢超峰一人在桌上。
錢超峰見他望著自己，笑著解釋道：“張導有事走不開，要晚點才能來。”
這套說辭，真是毫無新意。周以恪心裏不爽錢超峰誆他，面上卻不想跟他鬧得太僵，到他左手邊坐下。
錢超峰臉上帶笑，把平板給他，“你看看還喜歡什麽，隨便加。”
周以恪巴不得不說話，裝模做樣低頭點了半天菜，門口終於響起了高跟鞋踩地的“噠噠”聲。
曾穎穎風風火火地進來，眼神掃過桌上倆人的表情，嬌笑道，“沒想到我緊趕慢趕，還是來遲了。”
錢超峰站起來幫她拉開右手邊的椅子，“菜還沒上，就不算來遲。”
曾穎穎坐下來後，也提出疑問：“峰哥，怎麽沒看見張導？”
很顯然，她會答應赴宴，也跟周以恪一樣，是沖著跟張東泉搞好關系來的。
錢超峰面色如常，“張導有事耽擱了，晚點才能來。”
曾穎穎一聽這話，臉上笑容立馬淡了，她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直接翻出手機，開始刷微博。
這麽明顯的擺臉色，饒是錢超峰再會裝好人，眼裏也閃過了一絲不滿。
不過他很快換上笑臉，招呼服務員上菜的同時，主動站起來，給桌上的三個杯子都倒滿了酒，接著他親自將杯子遞到周以恪和曾穎穎手邊，端起自己的杯子，朗聲道，“我們今天聚在這裏，不為別的，就是聯絡一下感情，我呢先幹了，你們隨意。”
說著，他一仰頭，直接一口悶了。
周以恪眼皮跳了一下，握著酒杯正猶豫是不是要陪一杯，手腕突然被錢超峰抓住，他一頓，下意識要掙脫，卻發現錢超峰也抓住了曾穎穎的手腕，便不動聲色地等他下一步動作。
錢超峰笑呵呵地將他倆的手疊到一起，緊緊握住，“小恪，穎穎，你倆要是給峰哥面子，就互相喝一杯，把之前那些不愉快的事都忘了。我給你倆做個見證。”
三人的手碰在一塊，說不出的別扭，周以恪還來不及反應，曾穎穎直接臉色一沈，毫不客氣地一把掙開錢超峰的禁錮，“峰哥叫我來這，要是為了這件事，那我沒什麽好談的，告辭！”
她冷冷說完，看都不看錢超峰一眼，轉身就走。
周以恪順勢抽回自己的手，轉過頭見錢超峰整張臉發黑，歉疚道：“讓峰哥跟著我一起受委屈了。”
錢超峰深深吐了一口氣，苦笑著搖搖頭：“我是沒想到這個曾穎穎脾氣這麽爆。”居然一點面子都不給他。
周以恪跟著嘆氣，隨後看了一眼手機，說：“峰哥，真是不好意思，我助理有事找我，我也得先回去了。”
錢超峰臉上的笑意淡了，他意有所指道：”小恪，你峰哥這幾天忙前忙後的，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周以恪裝傻：“峰哥是什麽意思，我怎麽聽不懂？”
錢超峰側頭，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漂亮臉蛋，不由心口一陣躁動，他強壓下從腹部升起的邪火，啞聲道：“小恪，你不要逗你峰哥了，峰哥對你什麽心意，難道你真的看不出來嗎？”
周以恪當然知道錢超峰什麽意思，他只是沒想到，錢超峰居然就這麽直白地說出來了，還一副精蟲上腦的模樣。
錢超峰見他默然不語，忍不住伸手，想握住周以恪放在桌上的手。
周以恪直接站了起來，冷冷道：“峰哥請自重。”
錢超峰眼神幽幽，死死地盯著周以恪，片刻後，一聲嗤笑：“小恪，這裏沒人，你不用在你峰哥面前裝什麽貞潔烈男，你不就是嫌我比不上你那位姜總嗎？”
周以恪忍住翻白眼的沖動，敷衍道：“峰哥知道就好。”
錢超峰滿腹哀怨直接噎住，周以恪懶得再跟他扯皮，轉身就走。
錢超峰見他真的要走，低聲威脅道：“周以恪，你要是敢踏出這道門，以後不要後悔。”
周以恪充耳不聞，甚至加快了腳步。
他接下來就兩場戲，一場是跟曾穎穎的對手戲，還有一場是最後一幕的結尾鏡頭，都跟錢超峰沒有一點關系，錢超峰拿什麽威脅他？
張東泉跟錢超峰關系是不錯，但他是戲癡，地位又擺在那裏，在組裏說一不二，錢超峰要是能說動張東泉刪改他的戲份，那張東泉這部戲，他也不稀罕拍下去了。
而事實，也跟周以恪想的一樣。劇組一切照常，一周後，再一次輪到他的戲份。
鏡頭先從趙琦打工的咖啡店切入，慢慢地懟近趙琦的上半身。
趙琦身前穿著一件綠色的圍裙，手裏拿著奶缸，給咖啡拉花。牛奶緩緩下降，在咖啡液上形成一個心形時，趙琦停手，等在旁邊的女服務生立馬接手，把咖啡端到客人面前。
趙琦用布擦了擦臺面，女服務生忽然匆匆跑進來，“琦哥，外面有個客人說她喝咖啡的時候，喝到了一根頭發，鬧著要見店長。”
趙琦皺眉：“哪位客人？你帶我過去，先不要驚動店長。” 今天店裏的咖啡師就他一位，出了事情，他全責。
“好。”女服務生心下稍安，咖啡是她端的，要是追究起來，她也得扣錢。
女服務員引著趙琦過去，遠遠的，趙琦就看見挺著大肚子的張麗春，他的心一沈，知道張麗春今天是故意找茬來了。
果不其然，張麗春一見到是他過來了，重重一拍桌子，故意提高了聲音，啐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個勾引別人老公的男狐貍精！你是不是故意往我咖啡裏放頭發，要害死我和我肚子裏的孩子？”
咖啡店裏的其他客人一靜，然後目光往他們這邊聚集過來，開始小聲竊竊私語。
“你小點聲。”趙琦一陣難堪，鐵青著臉，壓低了嗓子，“有什麽事我們進去說。”
說完，他伸手要去扯張麗春的手，張麗春卻往後一仰，放聲尖叫起來，“打人了，這裏有人打孕婦了！”
趙琦耳朵頓時嗡嗡作響，環顧四周，發現店裏的客人們都用異樣的目光盯著他，不由發狠地一把拽住了張麗春的胳膊，湊到她耳邊，咬牙切齒道：“店裏都有監控，咖啡裏面有沒有頭發，你自己清楚，你再鬧，我報警了。”
張麗春一聽這話，反應更大了，她連連冷笑：“你報，你現在就報警，我看警察抓我，還是抓你這個不要臉的小三！”
趙琦見她鬧騰得不行，已經有客人要上前了，連忙拽著她就要往裏面拖，張麗春哪能讓他如願，一時間踢咬抓撓全都使出來了，趙琦吃痛下，抓著她的手一松，張麗春一個沒站穩，人居然直直地旁邊倒去。
咖啡店眾人只聽見一聲尖銳的慘叫，張麗春便摔倒在地，於此同時，她的下身開始淅淅瀝瀝地出血，很快染紅了一大片衣擺。
這場戲，是全劇的一個重要轉折點，張東泉讓他們重來了好幾遍，磨到太陽下山，才勉強算他們過了，但有幾個小細節，張東泉還是不滿意。
不過他沒有立即重拍，而是讓周以恪和曾穎穎各自歇了會，才把倆人叫到面前，緩緩道：“你們倆起沖突那裏，爆發得太快了。”
“我要的是一個遞進的過程，電影需要節奏，你們上來就演出了一種恨不得撕了對方的狀態，沒有美感，也這不是我要的效果。”
“我不管你倆私下有什麽仇怨，在我的電影裏，這樣的表演是不會通過的。”張東泉眼睛看著他倆，最後落在曾穎穎身上，道，“還有一點，演戲的時候，專心演戲，心思太雜，表演的效果就會大打折扣。”
周以恪點頭，曾穎穎再不服氣，當著張東泉的面也不敢放肆，跟著受教地點頭。
補拍的細節又磨了幾個小時，才讓張東泉徹底滿意。至此，周以恪兩場有臺詞的重頭戲全部結束，接下裏的戲份，就是電影裏收尾的一個無聲鏡頭。
他最後一個鏡頭並沒有等很久，兩天之後，他飾演的張琦，煥然一新，從頭到腳一身名牌高定，坐在邁巴赫的後座裏，閉目養神。
夜幕裏，跟他當前扮相一模一樣的3D廣告屏在市裏最大最高的商場前面，滾動播放。
路燈的光，一下一下映在車窗上，明明暗暗之中，趙琦緩緩地睜開了眼，他轉過頭看向車窗外——
外面是一條夜市街，絲絲縷縷嘈雜的聲音從窗戶縫漏進來，張琦默默地看著，忽然他看見了一塊閃爍五顏六色光彩的招牌，上面寫著——春生燒烤。
招牌下面，是一對夫婦。男的看著有些幹瘦，脖子上掛著一條黑黑的毛巾，左右手翻烤著手裏的肉串，火燒得旺了，他額頭上沁出汗來，便用黑乎乎的毛巾去擦拭。
女的微微發福，從他手裏接過托盤後，報著號給客人上菜。客人有要啤酒飲料的，她便彎腰抱起一摞，利落地擱到人家桌面上。
給趙琦開車的助理，從後視鏡裏，註意到趙琦的目光，問道：“琦哥，需要我靠邊停車，下去給買你幾串嗎？”
趙琦搖頭，再次閉上眼睛。
助理加速，開車離開了這條鬧市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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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 周以恪特意找了個片場休息的時間, 去跟錢超峰道謝。
錢超峰當時在棚裏, 頭上蓋著劇本正閉目養神, 聽到動靜, 把劇本拿下來，笑著朝他望過來，“臉上看著好多了。”
“多虧了峰哥的藥。”周以恪十分感激地點頭, 從口袋裏翻出藥膏要還給他。
“你留著吧, 這藥膏我家裏多的是。” 錢超峰沒有接，伸手拉開旁邊的凳子，示意周以恪坐下來。
周以恪本來想謝完就走的，見狀，只好坐下來。
他坐下來後, 錢超峰側頭, 含笑看著他，甚至身體前傾, 想要湊近些，周以恪不著痕跡地往後一靠, 跟他拉開距離。
錢超峰似乎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唐突，坐直身體，用知心大哥的口吻問道：“小恪, 你跟穎穎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周以恪敷衍地回答：“一點小摩擦。”
“看你倆昨天的架勢，實在不像是小摩擦啊。”錢超峰笑了笑，沈吟了片刻, 敲定道，“這樣，今晚我做東，你和穎穎一起來，我再叫上張導，你倆趁機把誤會說開。都是一個組裏的，帶著個人情緒，拍起戲來也不方便，你覺得呢？”
好賴話都被他說了，周以恪只得點頭答應。
晚上，劇組果然提前收工。周以恪回房間收拾了一會，沒帶上李韜，自己打車前往錢超峰說的酒店。
他到的時候，不見張東泉，只有錢超峰一人在桌上。
錢超峰見他望著自己，笑著解釋道：“張導有事走不開，要晚點才能來。”
這套說辭，真是毫無新意。周以恪心裏不爽錢超峰誆他，面上卻不想跟他鬧得太僵，到他左手邊坐下。
錢超峰臉上帶笑，把平板給他，“你看看還喜歡什麽，隨便加。”
周以恪巴不得不說話，裝模做樣低頭點了半天菜，門口終於響起了高跟鞋踩地的“噠噠”聲。
曾穎穎風風火火地進來，眼神掃過桌上倆人的表情，嬌笑道，“沒想到我緊趕慢趕，還是來遲了。”
錢超峰站起來幫她拉開右手邊的椅子，“菜還沒上，就不算來遲。”
曾穎穎坐下來後，也提出疑問：“峰哥，怎麽沒看見張導？”
很顯然，她會答應赴宴，也跟周以恪一樣，是沖著跟張東泉搞好關系來的。
錢超峰面色如常，“張導有事耽擱了，晚點才能來。”
曾穎穎一聽這話，臉上笑容立馬淡了，她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直接翻出手機，開始刷微博。
這麽明顯的擺臉色，饒是錢超峰再會裝好人，眼裏也閃過了一絲不滿。
不過他很快換上笑臉，招呼服務員上菜的同時，主動站起來，給桌上的三個杯子都倒滿了酒，接著他親自將杯子遞到周以恪和曾穎穎手邊，端起自己的杯子，朗聲道，“我們今天聚在這裏，不為別的，就是聯絡一下感情，我呢先幹了，你們隨意。”
說著，他一仰頭，直接一口悶了。
周以恪眼皮跳了一下，握著酒杯正猶豫是不是要陪一杯，手腕突然被錢超峰抓住，他一頓，下意識要掙脫，卻發現錢超峰也抓住了曾穎穎的手腕，便不動聲色地等他下一步動作。
錢超峰笑呵呵地將他倆的手疊到一起，緊緊握住，“小恪，穎穎，你倆要是給峰哥面子，就互相喝一杯，把之前那些不愉快的事都忘了。我給你倆做個見證。”
三人的手碰在一塊，說不出的別扭，周以恪還來不及反應，曾穎穎直接臉色一沈，毫不客氣地一把掙開錢超峰的禁錮，“峰哥叫我來這，要是為了這件事，那我沒什麽好談的，告辭！”
她冷冷說完，看都不看錢超峰一眼，轉身就走。
周以恪順勢抽回自己的手，轉過頭見錢超峰整張臉發黑，歉疚道：“讓峰哥跟著我一起受委屈了。”
錢超峰深深吐了一口氣，苦笑著搖搖頭：“我是沒想到這個曾穎穎脾氣這麽爆。”居然一點面子都不給他。
周以恪跟著嘆氣，隨後看了一眼手機，說：“峰哥，真是不好意思，我助理有事找我，我也得先回去了。”
錢超峰臉上的笑意淡了，他意有所指道：”小恪，你峰哥這幾天忙前忙後的，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周以恪裝傻：“峰哥是什麽意思，我怎麽聽不懂？”
錢超峰側頭，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漂亮臉蛋，不由心口一陣躁動，他強壓下從腹部升起的邪火，啞聲道：“小恪，你不要逗你峰哥了，峰哥對你什麽心意，難道你真的看不出來嗎？”
周以恪當然知道錢超峰什麽意思，他只是沒想到，錢超峰居然就這麽直白地說出來了，還一副精蟲上腦的模樣。
錢超峰見他默然不語，忍不住伸手，想握住周以恪放在桌上的手。
周以恪直接站了起來，冷冷道：“峰哥請自重。”
錢超峰眼神幽幽，死死地盯著周以恪，片刻後，一聲嗤笑：“小恪，這裏沒人，你不用在你峰哥面前裝什麽貞潔烈男，你不就是嫌我比不上你那位姜總嗎？”
周以恪忍住翻白眼的沖動，敷衍道：“峰哥知道就好。”
錢超峰滿腹哀怨直接噎住，周以恪懶得再跟他扯皮，轉身就走。
錢超峰見他真的要走，低聲威脅道：“周以恪，你要是敢踏出這道門，以後不要後悔。”
周以恪充耳不聞，甚至加快了腳步。
他接下來就兩場戲，一場是跟曾穎穎的對手戲，還有一場是最後一幕的結尾鏡頭，都跟錢超峰沒有一點關系，錢超峰拿什麽威脅他？
張東泉跟錢超峰關系是不錯，但他是戲癡，地位又擺在那裏，在組裏說一不二，錢超峰要是能說動張東泉刪改他的戲份，那張東泉這部戲，他也不稀罕拍下去了。
而事實，也跟周以恪想的一樣。劇組一切照常，一周後，再一次輪到他的戲份。
鏡頭先從趙琦打工的咖啡店切入，慢慢地懟近趙琦的上半身。
趙琦身前穿著一件綠色的圍裙，手裏拿著奶缸，給咖啡拉花。牛奶緩緩下降，在咖啡液上形成一個心形時，趙琦停手，等在旁邊的女服務生立馬接手，把咖啡端到客人面前。
趙琦用布擦了擦臺面，女服務生忽然匆匆跑進來，“琦哥，外面有個客人說她喝咖啡的時候，喝到了一根頭發，鬧著要見店長。”
趙琦皺眉：“哪位客人？你帶我過去，先不要驚動店長。” 今天店裏的咖啡師就他一位，出了事情，他全責。
“好。”女服務生心下稍安，咖啡是她端的，要是追究起來，她也得扣錢。
女服務員引著趙琦過去，遠遠的，趙琦就看見挺著大肚子的張麗春，他的心一沈，知道張麗春今天是故意找茬來了。
果不其然，張麗春一見到是他過來了，重重一拍桌子，故意提高了聲音，啐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個勾引別人老公的男狐貍精！你是不是故意往我咖啡裏放頭發，要害死我和我肚子裏的孩子？”
咖啡店裏的其他客人一靜，然後目光往他們這邊聚集過來，開始小聲竊竊私語。
“你小點聲。”趙琦一陣難堪，鐵青著臉，壓低了嗓子，“有什麽事我們進去說。”
說完，他伸手要去扯張麗春的手，張麗春卻往後一仰，放聲尖叫起來，“打人了，這裏有人打孕婦了！”
趙琦耳朵頓時嗡嗡作響，環顧四周，發現店裏的客人們都用異樣的目光盯著他，不由發狠地一把拽住了張麗春的胳膊，湊到她耳邊，咬牙切齒道：“店裏都有監控，咖啡裏面有沒有頭發，你自己清楚，你再鬧，我報警了。”
張麗春一聽這話，反應更大了，她連連冷笑：“你報，你現在就報警，我看警察抓我，還是抓你這個不要臉的小三！”
趙琦見她鬧騰得不行，已經有客人要上前了，連忙拽著她就要往裏面拖，張麗春哪能讓他如願，一時間踢咬抓撓全都使出來了，趙琦吃痛下，抓著她的手一松，張麗春一個沒站穩，人居然直直地旁邊倒去。
咖啡店眾人只聽見一聲尖銳的慘叫，張麗春便摔倒在地，於此同時，她的下身開始淅淅瀝瀝地出血，很快染紅了一大片衣擺。
這場戲，是全劇的一個重要轉折點，張東泉讓他們重來了好幾遍，磨到太陽下山，才勉強算他們過了，但有幾個小細節，張東泉還是不滿意。
不過他沒有立即重拍，而是讓周以恪和曾穎穎各自歇了會，才把倆人叫到面前，緩緩道：“你們倆起沖突那裏，爆發得太快了。”
“我要的是一個遞進的過程，電影需要節奏，你們上來就演出了一種恨不得撕了對方的狀態，沒有美感，也這不是我要的效果。”
“我不管你倆私下有什麽仇怨，在我的電影裏，這樣的表演是不會通過的。”張東泉眼睛看著他倆，最後落在曾穎穎身上，道，“還有一點，演戲的時候，專心演戲，心思太雜，表演的效果就會大打折扣。”
周以恪點頭，曾穎穎再不服氣，當著張東泉的面也不敢放肆，跟著受教地點頭。
補拍的細節又磨了幾個小時，才讓張東泉徹底滿意。至此，周以恪兩場有臺詞的重頭戲全部結束，接下裏的戲份，就是電影裏收尾的一個無聲鏡頭。
他最後一個鏡頭並沒有等很久，兩天之後，他飾演的張琦，煥然一新，從頭到腳一身名牌高定，坐在邁巴赫的後座裏，閉目養神。
夜幕裏，跟他當前扮相一模一樣的3D廣告屏在市裏最大最高的商場前面，滾動播放。
路燈的光，一下一下映在車窗上，明明暗暗之中，趙琦緩緩地睜開了眼，他轉過頭看向車窗外——
外面是一條夜市街，絲絲縷縷嘈雜的聲音從窗戶縫漏進來，張琦默默地看著，忽然他看見了一塊閃爍五顏六色光彩的招牌，上面寫著——春生燒烤。
招牌下面，是一對夫婦。男的看著有些幹瘦，脖子上掛著一條黑黑的毛巾，左右手翻烤著手裏的肉串，火燒得旺了，他額頭上沁出汗來，便用黑乎乎的毛巾去擦拭。
女的微微發福，從他手裏接過托盤後，報著號給客人上菜。客人有要啤酒飲料的，她便彎腰抱起一摞，利落地擱到人家桌面上。
給趙琦開車的助理，從後視鏡裏，註意到趙琦的目光，問道：“琦哥，需要我靠邊停車，下去給買你幾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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