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綜藝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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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綜藝邀請
【為什麽？你什麽意思？】
一大桶冷水從盧晟頭上澆了下來，他臉上興奮的表情直接僵住。天知道他一大早醒來，刷到這條爆紅出圈的短視頻有那麽激動。
這個視頻太完美了，不是擺拍，不是劇本，就是路人視角下面一條隨手拍。接下來，只要周以恪稍加引導，把這波流量吸到自己身上，那他一個小糊咖想走紅絕對是分分鐘的事，結果他現在回覆說不願意蹭流量。
真的是有病。盧晟頗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想著，手指已經劈裏啪啦敲下一大段字，話裏話外只有一個意思：機會難得，不抓住就是純屬跟錢過不去！
周以恪平靜地打字：【視頻中的小孩不是我弟弟，是姜總的外甥。】
他這話一發出去，盧晟那邊立馬啞火了。
有些話不用多說，彼此心裏都明白，憑借雲酷科技如今發展的勢頭，這個短視頻恐怕起不到錦上添花的作用，相反還會給林魏然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姜沐澤不會放任不管的。
而事實也正如周以恪預料的那樣，這個視頻的熱度在兩個小時後暴跌。到了下午，周以恪輸入關鍵字去搜索的時候，相關度已經很低了，不使勁往後翻，根本刷不到。
對這樣的結果，周以恪心情很覆雜。他能理解姜沐澤的做法，可親眼看著一炮而紅的機會從手中溜走，自己卻什麽都做不了，還挺難受的。
周以恪暗自郁悶了兩天，在他打起精神準備迎接馬上到家的姜沐澤時，在社交賬號上收到了一條自稱是西瓜臺《快樂成長》節目組工作人員的私信，說想邀請周以恪和林魏然來參與節目新一季的錄制。
《快樂成長》是國內首檔親子互動真人秀節目，創下過許多收視神話。如今十年過去，各大類型的綜藝層出不窮，觀眾的選擇變多，《快樂成長》熱度下降不少，但西瓜臺保持一年一季的速度更新，還是留住了不少觀眾，偶爾個別幾期還能沖上熱搜話題。
這樣一個老牌綜藝節目，向他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糊咖發出錄制邀請，周以恪第一反應就是詐騙。
【有證明嗎？】他飛快地打字，選好的嘲諷表情包還沒發出去，對面連發了兩張圖片過來。
有備而來啊這是。周以恪冷笑點開，發現一張是《快樂成長》微博官方賬號的後臺，一張是將照片打上馬賽克，留了名字的工作證。
在周以恪將信將疑的時候，對面又發了私聊過來。
【我真的是《快樂成長》節目的工作人員，小哥哥考慮帶著你弟弟上我們節目嗎？新一季節目的錄制兩天後就開始了，希望小哥哥能盡快確定檔期，給我回覆。】
這麽著急？周以恪還是覺得不太可能，他的手指敲下拒絕的話，正要點擊發送的時候，猛地想起來昨天爆上熱搜，有關劉姓頂流劉亞真偷稅漏稅的新聞。而《快樂成長》節目為了蹭頂流的流量，早在一個月前就在各大社交平臺大發通稿，宣告劉亞真的加入。
現在劉亞真出了事，說不準許多談好的讚助黃了，那找他這個白菜價的素人回血，順勢吃下那條出圈短視頻的流量，還真的有可能。
周以恪越想越覺得有門，他激動得手抖，飛也似地刪掉原先打好的話，重新編輯：【有空，我這邊檔期可以調整，節目組有什麽要求，我都可以配合。】
對面回了一個微笑：【你加一下我微信吧，我把節目錄制的安排和註意事項等信息發給你，你和你弟弟也可以提前有個心理準備。】
周以恪忙不疊地答應，在輸入對方微信號時，終於冷靜了下來。對方邀約的是他和林魏然，是兩個人，並不是單獨邀請他一個人。他沒什麽問題，但林魏然呢？
不說林魏然本身的性格應付不了攝像頭的跟拍，單是說服姜沐澤讓林魏然上節目，都是一件絕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腦海裏沸騰的血液瞬間凝固，他沈重地切換回私聊：【不好意思啊，我剛才沒想清楚，我弟弟膽子小，在攝像頭裏可能會哭個不停，不太方便上節目，你們另外找人吧。】
他發完消息，對面沒了回應。
果然……
周以恪沮喪地把手機扔到一邊，真是倒黴透了！好不容易有點苗子要火了，流量蹭不到，節目也上不了，他果然就是一輩子撲街的命！
自怨自艾了好一會，周以恪才蔫蔫地爬起來，他拿起手機，赫然看到屏幕上跳出來的私信：
【你弟弟不方便，那你能來嗎？我們這邊有可以配合的小朋友。你弟弟能來當然是最好的。這樣，你再做做你弟弟的工作，明天上午十點前給我回覆，行嗎？】
【行。】
周以恪簡直是心花怒放，只要他能參加就行，林魏然那裏他明天上午隨便編個理由搪塞過去，就能美美上節目了。
他一骨碌從沙發上起來，手舞足蹈興奮地嗚嗚怪叫，然後就跟打開門進來的姜沐澤撞上了視線。
“什麽事這麽開心？”姜沐澤打量著他的動作，輕笑道。
周以恪瞬間站好，低下頭：“沒什麽。”
姜沐澤看他脖子都紅了，沒再說什麽。
時間不早了，明天還要開早會。他拎起行李箱徑直上了樓梯，走了幾步，發現周以恪還傻傻地站在原地，於是回頭，對他伸手：“上來。”
周以恪順從地牽住他的手，跟著他進了房間，看他脫下西裝外套，露出裏面白色的襯衫，在姜沐澤伸出手準備幫他解扣子的時候，才回神。
他紅著臉按住姜沐澤的手：“我，我有話要跟你說。”
“什麽？”姜沐澤停下解衣服的動作，漫不經心把玩似地揉捏著他的手指。
周以恪看著他，鼓足了氣道：“我收到《快樂成長》綜藝節目的邀請，兩天後就要開始新一季的錄制，本來節目還邀請了林魏然，但我覺得不合適。”
“所以呢？”
他的聲音沒有什麽起伏，卻一下松開了他的手，周以恪看著他跟平常差不多的臉色，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覺得姜沐澤突然不高興了，他抿了抿嘴唇，緊張道：“所以，所以我想明天就搬走。”
周以恪說完，眼睛盯住姜沐澤，想看他的反應，但姜沐澤臉上的表情沒有一點變化，連剛才似有若無的不悅都沒有了。
緊接著，周以恪就聽他說：“可以，你要是著急的話，現在就可以搬走。”
周以恪一怔，一通想說的話全卡在嗓子眼裏。
他想說節目錄制是要從家裏出發開始錄制的，所以他搬出去，避免暴露姜沐澤的別墅；他還想說節目一錄制結束，他就繼續回來抱大腿，然後陪著林魏然，直到解開林魏然的心結，讓他成功回幼兒園。
姜沐澤看他站著不說話，打破沈默：“要我幫你收拾嗎？”
“不用。”
周以恪有些狼狽地搖頭，全程他都沒有再擡頭看一眼姜沐澤，但他收拾行李時有些慌亂，東落一些西落一些，最後姜沐澤還是過來幫他一起整理。
收拾好行李，姜沐澤一路把他送到門口，周以恪轉身離開，沒有回頭。
寂靜的夜色下，行李箱發出的咕嚕咕嚕滾輪聲，被襯托得格外響亮。
周以恪出了小區，沿著空無一人的街道，漫無目的地向前走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姜沐澤的別墅離自己的公寓很遠，走路是走不回去的。
他掏出手機，打開了打車軟件，輸入目的地後，系統一直顯示派單中，等待司機接單。周以恪看了一眼時間，淩晨1點，沒有司機也正常。
他腦子放空了一會，突然感覺臉上一涼，他擡起頭，發現居然下雨了。一開始還是洋洋灑灑的雨滴，很快打在身上的就變成了豆大的雨點，周以恪行李箱裏沒有帶傘，只好單手捂住頭，躲進了路邊的大柏樹下。
可雨還是毫不留情地落了他滿頭滿身，周以恪垂著頭，雨水慢慢順著發絲滾落到眼角，他閉了閉眼，忽然用力地錘了一下身旁的大樹。
姜沐澤這個拔吊無情的渣男，他陪睡了那麽多次，解封幾個賬號，什麽資源都沒給，就把他趕出來了！
他錘了一下不解氣，又要出拳的時候，旁邊忽然伸出來一只手緊緊扣住了他的手腕。
熟悉的觸感讓周以恪頓住了動作，他沒有擡頭，還是低著脖子。
姜沐澤握著傘，朝他傾斜過來，握著周以恪的那只手卻不放開，他皺眉看著面前發紅擦破皮的手背，沈聲道：“發什麽脾氣，不是你自己要離開的嗎？”
周以恪猛地擡起頭，他瞪著姜沐澤，想說什麽，又忍住了，他大力地抽回手，另一只手狠狠推了姜沐澤一把。
姜沐澤猝不及防，差點連人帶傘往後跌，穩住了身形後，立馬伸手把他按在懷裏。他餘怒未消，本來想要呵斥兩句，但很快便察覺到周以恪濕漉漉地埋在他胸口，開始無聲地抽動。
姜沐澤沈默了片刻，揉了揉他的頭發：“先跟我上車，別著涼了。”
“我不。”周以恪從他胸口擡頭，紅著眼睛，憤怒道：“我一定要參加節目，你攪沒了我靠那條短視頻走紅的機會，還不讓我上節目，我才不跟你回去！”
姜沐澤氣笑了：“我怎麽攪黃你走紅的機會了？你不跟我說，我還以為你們娛樂圈的人都怕跟小孩子扯上幹系，趕緊叫人處理了。還有剛才，不是你自己要上節目，著急跟我撇清關系離開的嗎？現在倒成了我要阻止你上節目了，我什麽時候說過不允許你上節目了？”
周以恪從沒聽他一口氣說過這麽多話，又聽他生氣地一通辯白，全是他沒想過的角度，不禁有些楞神。
他的表情呆呆的，臉不知道是被雨水還是淚水糊成亂糟糟的一團，看上去可憐又可恨，姜沐澤暗自嘆了口氣，半拖半抱把人弄進了副駕駛座，又回來拎著行李箱放進後備箱。
坐回車上，他立即開了暖氣。
周以恪跟著打了個噴嚏，他擡起頭，看到姜沐澤冷著臉朝他伸手，他下意識露出討好的笑，姜沐澤卻毫不停頓地抓住了他的右手。
周以恪剛才發狠砸樹用的就是右手，現在五根手指背上面的皮全部翻起，血滴滴答答地往外流，看著有些猙獰。
姜沐澤攥緊他的左手，另一只手找出了一個醫藥包，低下頭給他清理傷口。
雨點啪啪地落在風擋玻璃上，周以恪怔怔地望著姜沐澤，直到手被包紮好放開，才回過神。
“謝謝。”他垂下眼，略過姜沐澤胸口那一大片被暈濕的水漬，小聲道謝。
姜沐澤側頭看他，沈默了一會，忽然驢唇不對馬嘴地開口：“你自己說服林魏然吧。”
周以恪開始沒反應過來，乖乖地應了好，等到反應過來，他才猛地轉頭，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著姜沐澤：“你，你，姜總你同意林魏然跟我一起上節目？”
“為了上這個節目，你都開始玩自殘了。”姜沐澤手搭上方向盤，目視前方，平靜道：“我哪裏敢拖未來大明星的後腿？”
這話聽著不陰不陽，意思卻再明白不過了。喜悅像擰開蓋子的汽水，咕嘟咕嘟由內而外地冒出來。周以恪心裏想著喜怒不形於色，但最終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姜沐澤聽著他的笑聲，腳踩下了油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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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視頻太完美了，不是擺拍，不是劇本，就是路人視角下面一條隨手拍。接下來，只要周以恪稍加引導，把這波流量吸到自己身上，那他一個小糊咖想走紅絕對是分分鐘的事，結果他現在回覆說不願意蹭流量。
真的是有病。盧晟頗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想著，手指已經劈裏啪啦敲下一大段字，話裏話外只有一個意思：機會難得，不抓住就是純屬跟錢過不去！
周以恪平靜地打字：【視頻中的小孩不是我弟弟，是姜總的外甥。】
他這話一發出去，盧晟那邊立馬啞火了。
有些話不用多說，彼此心裏都明白，憑借雲酷科技如今發展的勢頭，這個短視頻恐怕起不到錦上添花的作用，相反還會給林魏然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姜沐澤不會放任不管的。
而事實也正如周以恪預料的那樣，這個視頻的熱度在兩個小時後暴跌。到了下午，周以恪輸入關鍵字去搜索的時候，相關度已經很低了，不使勁往後翻，根本刷不到。
對這樣的結果，周以恪心情很覆雜。他能理解姜沐澤的做法，可親眼看著一炮而紅的機會從手中溜走，自己卻什麽都做不了，還挺難受的。
周以恪暗自郁悶了兩天，在他打起精神準備迎接馬上到家的姜沐澤時，在社交賬號上收到了一條自稱是西瓜臺《快樂成長》節目組工作人員的私信，說想邀請周以恪和林魏然來參與節目新一季的錄制。
《快樂成長》是國內首檔親子互動真人秀節目，創下過許多收視神話。如今十年過去，各大類型的綜藝層出不窮，觀眾的選擇變多，《快樂成長》熱度下降不少，但西瓜臺保持一年一季的速度更新，還是留住了不少觀眾，偶爾個別幾期還能沖上熱搜話題。
這樣一個老牌綜藝節目，向他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糊咖發出錄制邀請，周以恪第一反應就是詐騙。
【有證明嗎？】他飛快地打字，選好的嘲諷表情包還沒發出去，對面連發了兩張圖片過來。
有備而來啊這是。周以恪冷笑點開，發現一張是《快樂成長》微博官方賬號的後臺，一張是將照片打上馬賽克，留了名字的工作證。
在周以恪將信將疑的時候，對面又發了私聊過來。
【我真的是《快樂成長》節目的工作人員，小哥哥考慮帶著你弟弟上我們節目嗎？新一季節目的錄制兩天後就開始了，希望小哥哥能盡快確定檔期，給我回覆。】
這麽著急？周以恪還是覺得不太可能，他的手指敲下拒絕的話，正要點擊發送的時候，猛地想起來昨天爆上熱搜，有關劉姓頂流劉亞真偷稅漏稅的新聞。而《快樂成長》節目為了蹭頂流的流量，早在一個月前就在各大社交平臺大發通稿，宣告劉亞真的加入。
現在劉亞真出了事，說不準許多談好的讚助黃了，那找他這個白菜價的素人回血，順勢吃下那條出圈短視頻的流量，還真的有可能。
周以恪越想越覺得有門，他激動得手抖，飛也似地刪掉原先打好的話，重新編輯：【有空，我這邊檔期可以調整，節目組有什麽要求，我都可以配合。】
對面回了一個微笑：【你加一下我微信吧，我把節目錄制的安排和註意事項等信息發給你，你和你弟弟也可以提前有個心理準備。】
周以恪忙不疊地答應，在輸入對方微信號時，終於冷靜了下來。對方邀約的是他和林魏然，是兩個人，並不是單獨邀請他一個人。他沒什麽問題，但林魏然呢？
不說林魏然本身的性格應付不了攝像頭的跟拍，單是說服姜沐澤讓林魏然上節目，都是一件絕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腦海裏沸騰的血液瞬間凝固，他沈重地切換回私聊：【不好意思啊，我剛才沒想清楚，我弟弟膽子小，在攝像頭裏可能會哭個不停，不太方便上節目，你們另外找人吧。】
他發完消息，對面沒了回應。
果然……
周以恪沮喪地把手機扔到一邊，真是倒黴透了！好不容易有點苗子要火了，流量蹭不到，節目也上不了，他果然就是一輩子撲街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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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弟弟不方便，那你能來嗎？我們這邊有可以配合的小朋友。你弟弟能來當然是最好的。這樣，你再做做你弟弟的工作，明天上午十點前給我回覆，行嗎？】
【行。】
周以恪簡直是心花怒放，只要他能參加就行，林魏然那裏他明天上午隨便編個理由搪塞過去，就能美美上節目了。
他一骨碌從沙發上起來，手舞足蹈興奮地嗚嗚怪叫，然後就跟打開門進來的姜沐澤撞上了視線。
“什麽事這麽開心？”姜沐澤打量著他的動作，輕笑道。
周以恪瞬間站好，低下頭：“沒什麽。”
姜沐澤看他脖子都紅了，沒再說什麽。
時間不早了，明天還要開早會。他拎起行李箱徑直上了樓梯，走了幾步，發現周以恪還傻傻地站在原地，於是回頭，對他伸手：“上來。”
周以恪順從地牽住他的手，跟著他進了房間，看他脫下西裝外套，露出裏面白色的襯衫，在姜沐澤伸出手準備幫他解扣子的時候，才回神。
他紅著臉按住姜沐澤的手：“我，我有話要跟你說。”
“什麽？”姜沐澤停下解衣服的動作，漫不經心把玩似地揉捏著他的手指。
周以恪看著他，鼓足了氣道：“我收到《快樂成長》綜藝節目的邀請，兩天後就要開始新一季的錄制，本來節目還邀請了林魏然，但我覺得不合適。”
“所以呢？”
他的聲音沒有什麽起伏，卻一下松開了他的手，周以恪看著他跟平常差不多的臉色，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覺得姜沐澤突然不高興了，他抿了抿嘴唇，緊張道：“所以，所以我想明天就搬走。”
周以恪說完，眼睛盯住姜沐澤，想看他的反應，但姜沐澤臉上的表情沒有一點變化，連剛才似有若無的不悅都沒有了。
緊接著，周以恪就聽他說：“可以，你要是著急的話，現在就可以搬走。”
周以恪一怔，一通想說的話全卡在嗓子眼裏。
他想說節目錄制是要從家裏出發開始錄制的，所以他搬出去，避免暴露姜沐澤的別墅；他還想說節目一錄制結束，他就繼續回來抱大腿，然後陪著林魏然，直到解開林魏然的心結，讓他成功回幼兒園。
姜沐澤看他站著不說話，打破沈默：“要我幫你收拾嗎？”
“不用。”
周以恪有些狼狽地搖頭，全程他都沒有再擡頭看一眼姜沐澤，但他收拾行李時有些慌亂，東落一些西落一些，最後姜沐澤還是過來幫他一起整理。
收拾好行李，姜沐澤一路把他送到門口，周以恪轉身離開，沒有回頭。
寂靜的夜色下，行李箱發出的咕嚕咕嚕滾輪聲，被襯托得格外響亮。
周以恪出了小區，沿著空無一人的街道，漫無目的地向前走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姜沐澤的別墅離自己的公寓很遠，走路是走不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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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雨還是毫不留情地落了他滿頭滿身，周以恪垂著頭，雨水慢慢順著發絲滾落到眼角，他閉了閉眼，忽然用力地錘了一下身旁的大樹。
姜沐澤這個拔吊無情的渣男，他陪睡了那麽多次，解封幾個賬號，什麽資源都沒給，就把他趕出來了！
他錘了一下不解氣，又要出拳的時候，旁邊忽然伸出來一只手緊緊扣住了他的手腕。
熟悉的觸感讓周以恪頓住了動作，他沒有擡頭，還是低著脖子。
姜沐澤握著傘，朝他傾斜過來，握著周以恪的那只手卻不放開，他皺眉看著面前發紅擦破皮的手背，沈聲道：“發什麽脾氣，不是你自己要離開的嗎？”
周以恪猛地擡起頭，他瞪著姜沐澤，想說什麽，又忍住了，他大力地抽回手，另一只手狠狠推了姜沐澤一把。
姜沐澤猝不及防，差點連人帶傘往後跌，穩住了身形後，立馬伸手把他按在懷裏。他餘怒未消，本來想要呵斥兩句，但很快便察覺到周以恪濕漉漉地埋在他胸口，開始無聲地抽動。
姜沐澤沈默了片刻，揉了揉他的頭發：“先跟我上車，別著涼了。”
“我不。”周以恪從他胸口擡頭，紅著眼睛，憤怒道：“我一定要參加節目，你攪沒了我靠那條短視頻走紅的機會，還不讓我上節目，我才不跟你回去！”
姜沐澤氣笑了：“我怎麽攪黃你走紅的機會了？你不跟我說，我還以為你們娛樂圈的人都怕跟小孩子扯上幹系，趕緊叫人處理了。還有剛才，不是你自己要上節目，著急跟我撇清關系離開的嗎？現在倒成了我要阻止你上節目了，我什麽時候說過不允許你上節目了？”
周以恪從沒聽他一口氣說過這麽多話，又聽他生氣地一通辯白，全是他沒想過的角度，不禁有些楞神。
他的表情呆呆的，臉不知道是被雨水還是淚水糊成亂糟糟的一團，看上去可憐又可恨，姜沐澤暗自嘆了口氣，半拖半抱把人弄進了副駕駛座，又回來拎著行李箱放進後備箱。
坐回車上，他立即開了暖氣。
周以恪跟著打了個噴嚏，他擡起頭，看到姜沐澤冷著臉朝他伸手，他下意識露出討好的笑，姜沐澤卻毫不停頓地抓住了他的右手。
周以恪剛才發狠砸樹用的就是右手，現在五根手指背上面的皮全部翻起，血滴滴答答地往外流，看著有些猙獰。
姜沐澤攥緊他的左手，另一只手找出了一個醫藥包，低下頭給他清理傷口。
雨點啪啪地落在風擋玻璃上，周以恪怔怔地望著姜沐澤，直到手被包紮好放開，才回過神。
“謝謝。”他垂下眼，略過姜沐澤胸口那一大片被暈濕的水漬，小聲道謝。
姜沐澤側頭看他，沈默了一會，忽然驢唇不對馬嘴地開口：“你自己說服林魏然吧。”
周以恪開始沒反應過來，乖乖地應了好，等到反應過來，他才猛地轉頭，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著姜沐澤：“你，你，姜總你同意林魏然跟我一起上節目？”
“為了上這個節目，你都開始玩自殘了。”姜沐澤手搭上方向盤，目視前方，平靜道：“我哪裏敢拖未來大明星的後腿？”
這話聽著不陰不陽，意思卻再明白不過了。喜悅像擰開蓋子的汽水，咕嘟咕嘟由內而外地冒出來。周以恪心裏想著喜怒不形於色，但最終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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