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屬於我的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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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屬於我的梅
蘇晴還不知道蘇珊等著抓她的小辮子。
說了一起吃宵夜, 她就真的是去吃宵夜，換了衣服卸了濃妝等著小夥伴們。
等不到一會兒，珠珠就出來了, 雞窩頭特意梳理過, 穿了一條牛仔裙, 人看起來特別斯文，和第一天見面時大不相同。
看到蘇晴, 她有些扭捏, 攏了攏頭發：“現在看不出了吧？”
“啊？”蘇晴一時還沒明白，等看到蘇珊就明白了。
蘇珊換了衣服，但仍是俗艷那一款, 五顏六色的, 款式也相當——一言難盡。
臉上的濃妝沒卸，真的是一眼就能看出是在風月場所工作的女人。
和特意扮清純的珠珠, 還有卸了濃妝的莎莎相比, 就真的……
珠珠扯著蘇珊小聲道：“你怎麽不換衣服？”
“我這不是換了嗎？”蘇珊昂高頭, 挑釁似地看蘇晴，“怎麽，不敢和這樣的我去宵夜？”
蘇晴笑笑：“怎麽會？有時候我們下戲妝比這個還濃。我說真的，拍戲時妝化得太淡不上鏡的。”
“真的假的？”蘇珊奇怪地掀眉, 和蘇晴兩個往前走。
珠珠落在後頭還想說話, 被莎莎拉住：“算了，她是故意的。”
都知道是故意了, 可這種事要怎麽說呢？
“她不喜歡阿晴啊？”
莎莎白了珠珠一眼，想想卻又嘆氣：“不要叫這麽親近, 她不是這裏的人……”
珠珠張張嘴，想說什麽又沒說什麽。
坐在大排檔吃飯時, 珠珠一直很沈默。
蘇晴奇怪問：“珠珠，是不喜歡這些菜？老板……”
蘇珊抓住蘇晴的手：“不用再點菜，再來兩瓶啤酒就好了。”
“還要喝嗎？”蘇晴皺眉，“要不要喝維他豆奶？”
維他豆奶在香江是老牌子，好多香江人是喝那個長大的。
之前蘇晴有在珠珠放東西的櫃子裏看到過紙包裝，猜想珠珠應該是喜歡的。
珠珠還沒說話，蘇珊已經冷笑：“又不是小孩子，喝什麽豆奶？啊，你該不會是以為我們剛才喝多了吧？真傻氣！我和你講啊，我們喝的酒，和客人喝的酒是不一樣的，侍應拿給我們的酒，是摻了水的——不信？我說真的！又不是個個舞女都酒量大，不摻點誰受得了？”
蘇晴還是頭一次聽這個：“那，要是被發現了呢？”
“被發現了？”蘇珊眨眼，故意湊近，“等著挨打唄！”
她摸摸臉，“就像今天這樣。”
盯著蘇晴的臉，她吃吃笑，“嚇到了？嚇到了吧？”
“就——有那麽一點點。”看到蘇珊沈下臉，蘇晴不禁笑起來。
這三個女孩真的都好有趣，雖然和劇本不太一樣，但也是月亮星星太陽呢！
每個女人都是月亮，是星星，也是太陽。
目光忽閃，蘇晴有抓到一些重點：或許，對梅來說，重要的不是她是個舞女——是，身份只不過是很表面的一層，最重要的還是這個人是怎樣一個人。
“你在想什麽？”
被打斷思緒，蘇晴擡起頭：“沒想什麽，吃飯啊！”
剛吃幾口，旁邊座位就來了一波人，聲音又吵又鬧，罵罵咧咧的，明顯是些古惑仔。
“是不是很不習慣？也是，你是大明星來著，去的都是大酒店，怎麽吃得慣到處都是粗人的大排檔。”
蘇晴失笑：“你說得好好笑，難道我一開始就是明星？啊，就是現在，我也不是大紅大紫的大明星啊！我也是熬過來的，難道你沒有在電視裏看過我演龍套，啊，最慘的時候還總是演死屍。”
給自己倒了杯啤酒，蘇晴喝了一口後嘆道，“被導演罵都不是事了，最慘的一次還被丟蛋糕——真是，算了，都不想說這些。再說了，就是比我更大牌的明星，還有那些大富豪也會吃大排檔，我又算什麽？”
蘇珊哼哼兩聲，沒再追著蘇晴問。
珠珠小心翼翼的：“你真的被人欺負被丟蛋糕啊？”
“是啊！不過，”蘇晴有些得意的揚眉，“我有反丟回去哦！你一發瘋，他們就都怕你的。”
“真的啊？”珠珠瞪圓了眼，看起來可愛極了。
卸了濃妝，她看起來真的好年輕，像梅一樣，還帶著天真。
“啊，我就說好眼熟嘛……”
喝得醉熏熏的男人晃過來，伸手就搭在珠珠肩膀上：“原來是中國城的舞小姐！咦，是我耶！我買過你的鐘啊！你不記得我啦？”
珠珠眨巴著眼，不敢多看男人，把頭垂得低低的：“你認錯人了……”
“怎麽會認錯人！我真的——啊，你們不也是中國城的小姐嘛！咦，這是新來的？好像那個明星……”
他話沒說完，蘇晴已經拂開他的手：“先生，你喝多了！回你那桌吧！”
男人不快，回頭，被桌上同伴笑時更是惱羞成怒，梗著脖子大聲喊：“我沒看錯！她們就是中國城的舞小姐！都是——一桌都是……”
珠珠的頭垂得更低，連一向開朗的莎莎都不說話，一向叛逆的蘇珊卻一拍桌子站起身：“我們是什麽人關你屁事！喝多了就滾回家睡大覺，跑到外面丟人現眼……”
男人大怒，上手就打，一巴掌拍在蘇珊的頭上：“臭表子，敢這麽和老子……”
一句話沒罵完，蘇珊已經抄起桌上的酒瓶，一瓶子砸下去。
蘇晴大驚，還來不及反應，蘇珊已經丟下酒瓶，喊了一嗓子：“跑啊——”
珠珠和莎莎也反應過來，抓起包就跑，珠珠還不忘來拉蘇晴。
蘇晴反應過來，匆匆從皮夾裏抽了一張金牛丟在桌上：“老板，收錢……”
就這麽一個動作，她就跑慢了。
男人一把抓住她，擡手要打，珠珠已經折返，一把重重推在男人身上，莎莎也撲過來狠狠咬在男人手臂上。
男人吃痛大叫放開了手。
蘇晴被莎莎拉著轉身，珠珠卻被男人的同伴扯住。
蘇晴大急，狠狠一腳踢過去，正中那人下身。
那人疼得大叫，蘇晴扯了珠珠，扭身就跑。
四個女人擠出人群，亡命狂奔，一直跑，一直跑，直到再也聽不到身後的叫囂才敢回頭看。
沒有人再追她們了。
蘇珊喘著氣：“不、不用再跑了……”
倚在欄桿上，四個人一起喘著粗氣，誰也顧不上說話，等氣喘均了，不知是誰，就突然大笑起來。
你看我，我看你，就在大街上放聲大笑。
有點瘋，惹得路人行註目禮，卻沒誰理會。
莎莎拿出香煙，一人一支，分到蘇晴這裏手頓了下，還沒收回，蘇晴已經接過去。
蘇珊白她一眼：“你不會是要抽吧？”
“抽一支好像也沒什麽……咳咳……”蘇晴連著咳了幾聲，被一起坐在欄桿上抽煙的小夥伴們嘲笑，卻仍是笑嘻嘻地拿著煙，沒立刻丟掉。
蘇珊盯著她：“你剛才和我們一起打人耶！說不定一會警察就會找上門。哇，大明星當街毆打普通市民，你完蛋了！”
“明星怎麽了？難道不是市民？我也是普通市民來著……”蘇晴掀眉，“剛才那個男人對不軌，你們都是看到的，都可以做我的證人——是吧？”
“啊……”蘇珊指著她，“不錯啊！你真的很有想法。”
“多謝誇獎。”蘇晴笑著，得意地晃著腿，渾不在意什麽明星形象。
蘇珊看著她，忽然就問：“要不要——一起睡？”
蘇晴立刻做驚恐狀：“我不喜歡女人的。”
“呸，老娘也不喜歡女人……”蘇珊啐她，“你不是說想聊天的嗎？啊，你當然不肯了，肯定是嫌我們這些舞女臟了……”
“你能不能總是給我亂加罪名。”蘇晴白她一眼，忽然問，“你們是住在一起的嗎？”
“是啊，我們三個租了一間房。”莎莎笑著點頭，“錢也不容易賺，能省一點就省一點。”
珠珠看看莎莎，小聲道：“莎莎在供妹妹讀大學。香江大學哦！她妹妹高材生的。”
莎莎笑容更燦爛了：“她一直都很用功的，從小就學習好——她和我不一樣，她會生活得很好……”
蘇晴輕輕攬著莎莎的肩，沒有追問，只是低聲應和：“是，她會過得很幸福。不過，你也有過得很幸福，珠珠，蘇珊，我們都要過得很幸福。”
蘇珊扯了下嘴角，沒有再潑冷水。
這一晚，蘇晴真的去了三人的小公寓。
三個人租的房子，比她之前和小夥伴們合租的更小，但收拾得很幹凈。
“莎莎那個人最愛幹凈了。”珠珠笑道，忽然道，“這裏沒有男人來過的！真的，我們不會帶男人回家。”
蘇晴點頭，看著珠珠笑起來，也跟著笑了。
這一晚，四個人幾乎沒怎麽睡，蘇珊開了幾瓶啤酒，雖然沒什麽下酒菜，可就著閑話都能喝起來。
喝到最後，幾個人全哭了，就連蘇晴也跟著哭，雖然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哭什麽，但——好像，這個夜晚，真的很好哭。
說啊說啊，喝啊喝啊，哭啊哭啊，到最後，蘇晴迷迷糊糊的，忽然覺得自己心裏正在滋生著什麽，像是種子發芽，萌發出新的生命……
好像，她已經有了屬於自己的小梅。
那個可愛，可憐，愛過，恨過，哭過，瘋過的活生生的小梅，像是——另一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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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晴還不知道蘇珊等著抓她的小辮子。
說了一起吃宵夜, 她就真的是去吃宵夜，換了衣服卸了濃妝等著小夥伴們。
等不到一會兒，珠珠就出來了, 雞窩頭特意梳理過, 穿了一條牛仔裙, 人看起來特別斯文，和第一天見面時大不相同。
看到蘇晴, 她有些扭捏, 攏了攏頭發：“現在看不出了吧？”
“啊？”蘇晴一時還沒明白，等看到蘇珊就明白了。
蘇珊換了衣服，但仍是俗艷那一款, 五顏六色的, 款式也相當——一言難盡。
臉上的濃妝沒卸，真的是一眼就能看出是在風月場所工作的女人。
和特意扮清純的珠珠, 還有卸了濃妝的莎莎相比, 就真的……
珠珠扯著蘇珊小聲道：“你怎麽不換衣服？”
“我這不是換了嗎？”蘇珊昂高頭, 挑釁似地看蘇晴，“怎麽，不敢和這樣的我去宵夜？”
蘇晴笑笑：“怎麽會？有時候我們下戲妝比這個還濃。我說真的，拍戲時妝化得太淡不上鏡的。”
“真的假的？”蘇珊奇怪地掀眉, 和蘇晴兩個往前走。
珠珠落在後頭還想說話, 被莎莎拉住：“算了，她是故意的。”
都知道是故意了, 可這種事要怎麽說呢？
“她不喜歡阿晴啊？”
莎莎白了珠珠一眼，想想卻又嘆氣：“不要叫這麽親近, 她不是這裏的人……”
珠珠張張嘴，想說什麽又沒說什麽。
坐在大排檔吃飯時, 珠珠一直很沈默。
蘇晴奇怪問：“珠珠，是不喜歡這些菜？老板……”
蘇珊抓住蘇晴的手：“不用再點菜，再來兩瓶啤酒就好了。”
“還要喝嗎？”蘇晴皺眉，“要不要喝維他豆奶？”
維他豆奶在香江是老牌子，好多香江人是喝那個長大的。
之前蘇晴有在珠珠放東西的櫃子裏看到過紙包裝，猜想珠珠應該是喜歡的。
珠珠還沒說話，蘇珊已經冷笑：“又不是小孩子，喝什麽豆奶？啊，你該不會是以為我們剛才喝多了吧？真傻氣！我和你講啊，我們喝的酒，和客人喝的酒是不一樣的，侍應拿給我們的酒，是摻了水的——不信？我說真的！又不是個個舞女都酒量大，不摻點誰受得了？”
蘇晴還是頭一次聽這個：“那，要是被發現了呢？”
“被發現了？”蘇珊眨眼，故意湊近，“等著挨打唄！”
她摸摸臉，“就像今天這樣。”
盯著蘇晴的臉，她吃吃笑，“嚇到了？嚇到了吧？”
“就——有那麽一點點。”看到蘇珊沈下臉，蘇晴不禁笑起來。
這三個女孩真的都好有趣，雖然和劇本不太一樣，但也是月亮星星太陽呢！
每個女人都是月亮，是星星，也是太陽。
目光忽閃，蘇晴有抓到一些重點：或許，對梅來說，重要的不是她是個舞女——是，身份只不過是很表面的一層，最重要的還是這個人是怎樣一個人。
“你在想什麽？”
被打斷思緒，蘇晴擡起頭：“沒想什麽，吃飯啊！”
剛吃幾口，旁邊座位就來了一波人，聲音又吵又鬧，罵罵咧咧的，明顯是些古惑仔。
“是不是很不習慣？也是，你是大明星來著，去的都是大酒店，怎麽吃得慣到處都是粗人的大排檔。”
蘇晴失笑：“你說得好好笑，難道我一開始就是明星？啊，就是現在，我也不是大紅大紫的大明星啊！我也是熬過來的，難道你沒有在電視裏看過我演龍套，啊，最慘的時候還總是演死屍。”
給自己倒了杯啤酒，蘇晴喝了一口後嘆道，“被導演罵都不是事了，最慘的一次還被丟蛋糕——真是，算了，都不想說這些。再說了，就是比我更大牌的明星，還有那些大富豪也會吃大排檔，我又算什麽？”
蘇珊哼哼兩聲，沒再追著蘇晴問。
珠珠小心翼翼的：“你真的被人欺負被丟蛋糕啊？”
“是啊！不過，”蘇晴有些得意的揚眉，“我有反丟回去哦！你一發瘋，他們就都怕你的。”
“真的啊？”珠珠瞪圓了眼，看起來可愛極了。
卸了濃妝，她看起來真的好年輕，像梅一樣，還帶著天真。
“啊，我就說好眼熟嘛……”
喝得醉熏熏的男人晃過來，伸手就搭在珠珠肩膀上：“原來是中國城的舞小姐！咦，是我耶！我買過你的鐘啊！你不記得我啦？”
珠珠眨巴著眼，不敢多看男人，把頭垂得低低的：“你認錯人了……”
“怎麽會認錯人！我真的——啊，你們不也是中國城的小姐嘛！咦，這是新來的？好像那個明星……”
他話沒說完，蘇晴已經拂開他的手：“先生，你喝多了！回你那桌吧！”
男人不快，回頭，被桌上同伴笑時更是惱羞成怒，梗著脖子大聲喊：“我沒看錯！她們就是中國城的舞小姐！都是——一桌都是……”
珠珠的頭垂得更低，連一向開朗的莎莎都不說話，一向叛逆的蘇珊卻一拍桌子站起身：“我們是什麽人關你屁事！喝多了就滾回家睡大覺，跑到外面丟人現眼……”
男人大怒，上手就打，一巴掌拍在蘇珊的頭上：“臭表子，敢這麽和老子……”
一句話沒罵完，蘇珊已經抄起桌上的酒瓶，一瓶子砸下去。
蘇晴大驚，還來不及反應，蘇珊已經丟下酒瓶，喊了一嗓子：“跑啊——”
珠珠和莎莎也反應過來，抓起包就跑，珠珠還不忘來拉蘇晴。
蘇晴反應過來，匆匆從皮夾裏抽了一張金牛丟在桌上：“老板，收錢……”
就這麽一個動作，她就跑慢了。
男人一把抓住她，擡手要打，珠珠已經折返，一把重重推在男人身上，莎莎也撲過來狠狠咬在男人手臂上。
男人吃痛大叫放開了手。
蘇晴被莎莎拉著轉身，珠珠卻被男人的同伴扯住。
蘇晴大急，狠狠一腳踢過去，正中那人下身。
那人疼得大叫，蘇晴扯了珠珠，扭身就跑。
四個女人擠出人群，亡命狂奔，一直跑，一直跑，直到再也聽不到身後的叫囂才敢回頭看。
沒有人再追她們了。
蘇珊喘著氣：“不、不用再跑了……”
倚在欄桿上，四個人一起喘著粗氣，誰也顧不上說話，等氣喘均了，不知是誰，就突然大笑起來。
你看我，我看你，就在大街上放聲大笑。
有點瘋，惹得路人行註目禮，卻沒誰理會。
莎莎拿出香煙，一人一支，分到蘇晴這裏手頓了下，還沒收回，蘇晴已經接過去。
蘇珊白她一眼：“你不會是要抽吧？”
“抽一支好像也沒什麽……咳咳……”蘇晴連著咳了幾聲，被一起坐在欄桿上抽煙的小夥伴們嘲笑，卻仍是笑嘻嘻地拿著煙，沒立刻丟掉。
蘇珊盯著她：“你剛才和我們一起打人耶！說不定一會警察就會找上門。哇，大明星當街毆打普通市民，你完蛋了！”
“明星怎麽了？難道不是市民？我也是普通市民來著……”蘇晴掀眉，“剛才那個男人對不軌，你們都是看到的，都可以做我的證人——是吧？”
“啊……”蘇珊指著她，“不錯啊！你真的很有想法。”
“多謝誇獎。”蘇晴笑著，得意地晃著腿，渾不在意什麽明星形象。
蘇珊看著她，忽然就問：“要不要——一起睡？”
蘇晴立刻做驚恐狀：“我不喜歡女人的。”
“呸，老娘也不喜歡女人……”蘇珊啐她，“你不是說想聊天的嗎？啊，你當然不肯了，肯定是嫌我們這些舞女臟了……”
“你能不能總是給我亂加罪名。”蘇晴白她一眼，忽然問，“你們是住在一起的嗎？”
“是啊，我們三個租了一間房。”莎莎笑著點頭，“錢也不容易賺，能省一點就省一點。”
珠珠看看莎莎，小聲道：“莎莎在供妹妹讀大學。香江大學哦！她妹妹高材生的。”
莎莎笑容更燦爛了：“她一直都很用功的，從小就學習好——她和我不一樣，她會生活得很好……”
蘇晴輕輕攬著莎莎的肩，沒有追問，只是低聲應和：“是，她會過得很幸福。不過，你也有過得很幸福，珠珠，蘇珊，我們都要過得很幸福。”
蘇珊扯了下嘴角，沒有再潑冷水。
這一晚，蘇晴真的去了三人的小公寓。
三個人租的房子，比她之前和小夥伴們合租的更小，但收拾得很幹凈。
“莎莎那個人最愛幹凈了。”珠珠笑道，忽然道，“這裏沒有男人來過的！真的，我們不會帶男人回家。”
蘇晴點頭，看著珠珠笑起來，也跟著笑了。
這一晚，四個人幾乎沒怎麽睡，蘇珊開了幾瓶啤酒，雖然沒什麽下酒菜，可就著閑話都能喝起來。
喝到最後，幾個人全哭了，就連蘇晴也跟著哭，雖然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哭什麽，但——好像，這個夜晚，真的很好哭。
說啊說啊，喝啊喝啊，哭啊哭啊，到最後，蘇晴迷迷糊糊的，忽然覺得自己心裏正在滋生著什麽，像是種子發芽，萌發出新的生命……
好像，她已經有了屬於自己的小梅。
那個可愛，可憐，愛過，恨過，哭過，瘋過的活生生的小梅，像是——另一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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