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收放要合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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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收放要合宜
“卡——”
王迅喊停, 蘇晴立刻松了口氣：別說，被阿榮這麽瞪著，還真的挺有壓力。
盯著回放看了好半天, 王迅皺著眉, 朝劉錦榮招手, 劉錦榮趕緊湊過去，彎了腰去看回放。
哪怕他現在已經是頗有名氣的小偶像, 卻仍保持著新人時就有的謙卑, 對上在導演圈裏尚算新人的王迅，也一樣恭敬。
他這麽恭敬，王迅自然也不好吼人：“你自己看了覺得哪裏不好？”
劉錦榮眨巴下眼, 一時間還真回答不上來。
他是勤奮型, 不是天賦型，演技是靠打磨, 打從出道被人誇得最多的就是勤力, 不像梁啟文, 被誇得最多的是有靈氣。
王迅突然這麽一問，他還真——
看了又看，還是仔細看了，他試探著說：“是情緒？”
王迅沒覺察到劉錦榮的小心思, 也沒聽出這是個問句, 直接就點頭：“就是情緒！”
“我也覺得……”劉錦榮明顯松了口氣。
王迅：“在這裏，你的情緒要再收收——又不是抓到女朋友劈腿, 要不要那麽憤怒想刀人？在這裏，阿榮和阿娥還沒有真正在一起。失望是肯定會有的, 但絕不至於憤怒成那個樣子——你懂的吧？”
劉錦榮抓了下頭：“對不住，是我沒控制好尺度。”
重新來過, 劉錦榮收斂了許多，但這次卻又太收著了，又要重拍。
一連拍了幾次，劉錦榮才算是找到個合適的尺度，王迅沒再喊停。
目光深沈，面對問他為什麽來的阿娥，阿榮道：“我只是想來告訴你，我找到了那只杯子。”
目光忽閃，阿娥望著阿榮，眼底有淚光閃動。
但還沒等她說什麽，阿榮已經笑著說要坐車返回九龍。
車子發動，阿娥定定看著車子，突然拔足狂追……
這是一段長鏡頭，中間沒有停頓，要蘇晴一氣哈成追車，不只是追車，每跑一步的情緒都要有所不同。
從一開始的心慌意亂，不舍追逐的急切，眼看追不上的絕望，一定要追上的堅決……
情緒要逐層遞進，已經不是件簽單的事，更何況還要在追趕的時候。
蘇晴這些年一直有練瑜伽，但要說運動就真的沒怎麽做過，突然這麽一陣疾奔，還真有點吃力。
尤其是這組戲，它沒一次過。
王迅這回是真的嚴苛，但凡差個一點半點，都不讓過關，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拍。
至少，在蘇晴進劇組後，就沒見著哪組戲是一次就過了的。
跑到最後，她喘氣都不均勻了，只能休息一會再重新追。
副導腦袋都大了：“王導，我覺得剛才那條就不錯嘛！”
“哪裏不錯？”王迅戴著墨鏡看人，沒半點不好意思，說話又兇又橫，霸道十足。
副導咳咳兩聲：“王導，要總是這麽拍，我怕膠片不夠啊！鄧生那邊不好交代的……”
王迅半點沒退讓的意思：“你這是想讓我敷衍？是不是以後你自己做導演了，也這樣敷衍老板？”
“我不是讓你……”副導不好再說下去了，只能做拉鏈嘴，悶不哼聲退後。
王迅哼一聲，揚聲叫：“開麥拉……”
看到兩個導演吵起來，蘇晴的壓力真的很大，沒一條過浪費膠片到哪兒說都會說是學員的責任，沒人會說“是導演太苛刻”。
吐了口氣，在王迅喊“開麥拉”時，立刻拔腳就跑……
來來回回足跑了十幾次，這條終於過了。
車子停下，阿榮跳下車，看著氣喘籲籲的阿娥，跑過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拖著她跑到電話廳裏。
兩個目光相對，阿榮捧起阿娥的臉，吻下去……
“卡卡卡……”王迅喊得特大聲，擰著眉頭，“再來一次！”
導演這語氣，這聲調……
蘇晴和劉錦榮目光相對，心頭剛升起的那一絲尷尬立刻消散無蹤。
導演都要罵人了，還有什麽好尷尬的？他們是在拍戲，又不是在做什麽見不得人的壞事？就算是親吻也只是拍戲需要而已，真的不用往心裏去。
再開拍，兩人態度放松許多，四目相對，劉錦榮捧起蘇晴的臉，溫柔地吻下去，纏綿而熱情。
可，吻完了，王迅還是照樣來了個“卡”。
好家夥！一段吻戲也要拍個十幾二十遍才肯過嗎？
兩人心裏暗暗叫苦，卻沒一個敢反駁的。
吻就吻吧！吻得再纏綿一些——卡！
吻就吻吧！吻得再深切一點——卡！
吻就吻吧！吻得再火辣一些——卡！
一聲又一聲的卡，好像催命符，打在身上，痛得讓人想不到別的了。
“王導，你能不能說句話？”
蘇晴一個沒忍住，直接問了，“您想要什麽樣的效果，能不能說得直白些？”
讓他們自己這麽一次又一次的試，真的很傷的。
劉錦榮雖然沒說，但顯然也是這個意思。
王迅盯了他一眼，終於開口，卻是一開口就火藥味十足：“阿榮，你是王子嗎？是情聖嗎？你是小混混來著！要不要吻得那溫柔，那麽纏綿啊？”
被罵得一頭黑線，劉錦榮咽了下口水，悶聲道：“我——可能是情緒沒到位，再來一次……”
蘇晴皺眉，拉著劉錦榮轉到一邊：“王導的意思會不會是說——你太溫柔了？”
劉錦榮下意識去看王迅，蘇晴扳過他的臉：“別看他！你覺得墨鏡王有想把話講明白的意思嗎？現在，咱們倆個來對對戲。阿榮，你覺得剛才的吻——你吻時是怎麽想的？”
劉錦榮撓了下頭：“差點錯過的一段感情，失而覆得。阿榮很珍惜阿娥……”
“所以，是珍惜——也就是說你心裏帶著珍惜感來吻我……”蘇晴心中微動，但立刻就甩開那些不該有的心思，繼續分析，“王導問你是王子嗎？大概率是嫌吻得溫柔了……”
劉錦榮這個時候也想到了：“阿榮是小混混來著，小混混……阿晴，”
他突然抓住蘇晴的手，有些興奮地道，“一會再拍時，我想吻得粗暴一些，動作可能會有些——如果抓疼你……”
他還沒說完，蘇晴就點頭道：“沒問題，你想怎樣做，我來配合你！”
兩人商量妥當，重開拍時，王迅一喊“開麥拉”，劉錦榮立刻就抓著蘇晴的手，把她推在了電話亭墻上。
電話亭本就狹窄，劉錦榮一個傾身，兩人就緊緊貼在了一起，劉錦榮低頭，動作粗暴地吻上蘇晴，熱切狂野，好像要把蘇晴吞噬下腹的急切。
這一回，王迅沒有喊“卡”，默默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條斯理地喊了停。
“剛才這次有點感覺了——不過，還可以更熱辣些！阿榮，情緒不要收著，要暴發性地熱吻，比剛才要更粗野更火熱——OK？”
“OK！”劉錦榮回了應，才轉頭小聲問，“剛才有沒有碰到哪裏？我有聽到‘砰’的一聲。”
“沒事……”蘇晴笑笑，趁劉錦榮回頭，悄悄揉了下後背。
剛才劉錦榮推她的時候，的確是有撞到背，但要是這一條能過，這點碰撞一點關系都沒有。
王迅的眼睛幾乎是緊盯著監控的，光盯監控不行，還要盯人，看會監控，再看會人，眼睛一會看人，一會看監控。
“卡——要來一次！法式熱吻——OK？阿晴，你也要放開情緒，在阿榮吻過後，阿娥也要釋放熱情——OK？”
OK！只要你說話，不是沈默下來讓人猜，你怎麽說怎麽是了。
等一條吻戲終於拍完，天都快亮了。
蘇晴坐在地上，半天都起不來。
劉錦榮坐在她身邊，人也快廢了：“終於拍完了……”
目光落在蘇晴臉上，他有些尷尬地輕咳了聲，反手在身上摸了半天，才摸出個小盒子遞給她。
蘇晴拿在手還有些奇怪：“藥膏？你身上怎麽會有藥膏？”
“我是小混混來著，經常受傷，有藥膏多正常。”劉錦榮聳聳肩，沒說這是他剛去找場務要的。
蘇晴也沒在意，拿著小藥盒翻來覆去，都沒意識到劉錦榮為什麽要給她這個。
劉錦榮輕咳了聲，又嘆氣，伸手拿過藥盒，蘸了藥膏輕輕點在她的嘴唇上。
蘇晴眨巴著眼，突然意識到劉錦榮的意思了。
“我……其實也沒什麽，就只是有一點點疼……”
親太多次，嘴唇都有點木了，該不會現在看起來腫成香腸了吧？
念頭一轉，蘇晴也有點麻：“有鏡子嗎？快，把鏡子給照一下。”
何美小跑著過來遞鏡子，蘇晴照了下鏡子才算放下心：“還好還好，明天應該就沒什麽事了。就只是親……”
後面的話咽了下去，蘇晴偷眼看了下劉錦榮，尷尬心再起。
剛才被王迅逼得什麽都想不起來，但現在想想，和前男友演這麽親熱的吻戲，還真是有那麽點……
晃了晃腦袋，蘇晴不敢再多想。
這種事，全忘了就對了，越想越覺得尷尬。
王迅可沒有半分尷尬的，折磨人起來像有癮似的。
在大嶼山拍了十天戲，就沒哪一天是讓人順利一條過的。
蘇晴也算是跟幾個導演合作過的人了，連張澈那樣的大導都讓她一條過的，可到了王迅這裏，想一條過，做夢！
不過蘇晴最氣的，就是王迅不是每次都會直白說出他想要什麽，大多數時候，他都是“你猜你猜”這種，到底哪裏演得不好，你自己想唄！再不然就是一條又一條，讓你連拍個十幾二十條，自己去悟。
只有少數時候，你自己琢磨和是差不多了，他才會坦白些，講出他想要什麽樣的感覺。
也有些時候還會“好像有點對，但又好像有點不對，我得再品品……”這種。
蘇晴自出道來，還真的就只見過一個他這樣的。但，虧得只有一個，要是香江導演都像墨鏡王一樣，真的是讓人不要活了。
好不容易，大嶼山的戲分拍完，轉回九龍拍攝，蘇晴有預感，又會是卡卡卡的一天又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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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著回放看了好半天, 王迅皺著眉, 朝劉錦榮招手, 劉錦榮趕緊湊過去，彎了腰去看回放。
哪怕他現在已經是頗有名氣的小偶像, 卻仍保持著新人時就有的謙卑, 對上在導演圈裏尚算新人的王迅，也一樣恭敬。
他這麽恭敬，王迅自然也不好吼人：“你自己看了覺得哪裏不好？”
劉錦榮眨巴下眼, 一時間還真回答不上來。
他是勤奮型, 不是天賦型，演技是靠打磨, 打從出道被人誇得最多的就是勤力, 不像梁啟文, 被誇得最多的是有靈氣。
王迅突然這麽一問，他還真——
看了又看，還是仔細看了，他試探著說：“是情緒？”
王迅沒覺察到劉錦榮的小心思, 也沒聽出這是個問句, 直接就點頭：“就是情緒！”
“我也覺得……”劉錦榮明顯松了口氣。
王迅：“在這裏，你的情緒要再收收——又不是抓到女朋友劈腿, 要不要那麽憤怒想刀人？在這裏，阿榮和阿娥還沒有真正在一起。失望是肯定會有的, 但絕不至於憤怒成那個樣子——你懂的吧？”
劉錦榮抓了下頭：“對不住，是我沒控制好尺度。”
重新來過, 劉錦榮收斂了許多，但這次卻又太收著了，又要重拍。
一連拍了幾次，劉錦榮才算是找到個合適的尺度，王迅沒再喊停。
目光深沈，面對問他為什麽來的阿娥，阿榮道：“我只是想來告訴你，我找到了那只杯子。”
目光忽閃，阿娥望著阿榮，眼底有淚光閃動。
但還沒等她說什麽，阿榮已經笑著說要坐車返回九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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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段長鏡頭，中間沒有停頓，要蘇晴一氣哈成追車，不只是追車，每跑一步的情緒都要有所不同。
從一開始的心慌意亂，不舍追逐的急切，眼看追不上的絕望，一定要追上的堅決……
情緒要逐層遞進，已經不是件簽單的事，更何況還要在追趕的時候。
蘇晴這些年一直有練瑜伽，但要說運動就真的沒怎麽做過，突然這麽一陣疾奔，還真有點吃力。
尤其是這組戲，它沒一次過。
王迅這回是真的嚴苛，但凡差個一點半點，都不讓過關，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拍。
至少，在蘇晴進劇組後，就沒見著哪組戲是一次就過了的。
跑到最後，她喘氣都不均勻了，只能休息一會再重新追。
副導腦袋都大了：“王導，我覺得剛才那條就不錯嘛！”
“哪裏不錯？”王迅戴著墨鏡看人，沒半點不好意思，說話又兇又橫，霸道十足。
副導咳咳兩聲：“王導，要總是這麽拍，我怕膠片不夠啊！鄧生那邊不好交代的……”
王迅半點沒退讓的意思：“你這是想讓我敷衍？是不是以後你自己做導演了，也這樣敷衍老板？”
“我不是讓你……”副導不好再說下去了，只能做拉鏈嘴，悶不哼聲退後。
王迅哼一聲，揚聲叫：“開麥拉……”
看到兩個導演吵起來，蘇晴的壓力真的很大，沒一條過浪費膠片到哪兒說都會說是學員的責任，沒人會說“是導演太苛刻”。
吐了口氣，在王迅喊“開麥拉”時，立刻拔腳就跑……
來來回回足跑了十幾次，這條終於過了。
車子停下，阿榮跳下車，看著氣喘籲籲的阿娥，跑過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拖著她跑到電話廳裏。
兩個目光相對，阿榮捧起阿娥的臉，吻下去……
“卡卡卡……”王迅喊得特大聲，擰著眉頭，“再來一次！”
導演這語氣，這聲調……
蘇晴和劉錦榮目光相對，心頭剛升起的那一絲尷尬立刻消散無蹤。
導演都要罵人了，還有什麽好尷尬的？他們是在拍戲，又不是在做什麽見不得人的壞事？就算是親吻也只是拍戲需要而已，真的不用往心裏去。
再開拍，兩人態度放松許多，四目相對，劉錦榮捧起蘇晴的臉，溫柔地吻下去，纏綿而熱情。
可，吻完了，王迅還是照樣來了個“卡”。
好家夥！一段吻戲也要拍個十幾二十遍才肯過嗎？
兩人心裏暗暗叫苦，卻沒一個敢反駁的。
吻就吻吧！吻得再纏綿一些——卡！
吻就吻吧！吻得再深切一點——卡！
吻就吻吧！吻得再火辣一些——卡！
一聲又一聲的卡，好像催命符，打在身上，痛得讓人想不到別的了。
“王導，你能不能說句話？”
蘇晴一個沒忍住，直接問了，“您想要什麽樣的效果，能不能說得直白些？”
讓他們自己這麽一次又一次的試，真的很傷的。
劉錦榮雖然沒說，但顯然也是這個意思。
王迅盯了他一眼，終於開口，卻是一開口就火藥味十足：“阿榮，你是王子嗎？是情聖嗎？你是小混混來著！要不要吻得那溫柔，那麽纏綿啊？”
被罵得一頭黑線，劉錦榮咽了下口水，悶聲道：“我——可能是情緒沒到位，再來一次……”
蘇晴皺眉，拉著劉錦榮轉到一邊：“王導的意思會不會是說——你太溫柔了？”
劉錦榮下意識去看王迅，蘇晴扳過他的臉：“別看他！你覺得墨鏡王有想把話講明白的意思嗎？現在，咱們倆個來對對戲。阿榮，你覺得剛才的吻——你吻時是怎麽想的？”
劉錦榮撓了下頭：“差點錯過的一段感情，失而覆得。阿榮很珍惜阿娥……”
“所以，是珍惜——也就是說你心裏帶著珍惜感來吻我……”蘇晴心中微動，但立刻就甩開那些不該有的心思，繼續分析，“王導問你是王子嗎？大概率是嫌吻得溫柔了……”
劉錦榮這個時候也想到了：“阿榮是小混混來著，小混混……阿晴，”
他突然抓住蘇晴的手，有些興奮地道，“一會再拍時，我想吻得粗暴一些，動作可能會有些——如果抓疼你……”
他還沒說完，蘇晴就點頭道：“沒問題，你想怎樣做，我來配合你！”
兩人商量妥當，重開拍時，王迅一喊“開麥拉”，劉錦榮立刻就抓著蘇晴的手，把她推在了電話亭墻上。
電話亭本就狹窄，劉錦榮一個傾身，兩人就緊緊貼在了一起，劉錦榮低頭，動作粗暴地吻上蘇晴，熱切狂野，好像要把蘇晴吞噬下腹的急切。
這一回，王迅沒有喊“卡”，默默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條斯理地喊了停。
“剛才這次有點感覺了——不過，還可以更熱辣些！阿榮，情緒不要收著，要暴發性地熱吻，比剛才要更粗野更火熱——OK？”
“OK！”劉錦榮回了應，才轉頭小聲問，“剛才有沒有碰到哪裏？我有聽到‘砰’的一聲。”
“沒事……”蘇晴笑笑，趁劉錦榮回頭，悄悄揉了下後背。
剛才劉錦榮推她的時候，的確是有撞到背，但要是這一條能過，這點碰撞一點關系都沒有。
王迅的眼睛幾乎是緊盯著監控的，光盯監控不行，還要盯人，看會監控，再看會人，眼睛一會看人，一會看監控。
“卡——要來一次！法式熱吻——OK？阿晴，你也要放開情緒，在阿榮吻過後，阿娥也要釋放熱情——OK？”
OK！只要你說話，不是沈默下來讓人猜，你怎麽說怎麽是了。
等一條吻戲終於拍完，天都快亮了。
蘇晴坐在地上，半天都起不來。
劉錦榮坐在她身邊，人也快廢了：“終於拍完了……”
目光落在蘇晴臉上，他有些尷尬地輕咳了聲，反手在身上摸了半天，才摸出個小盒子遞給她。
蘇晴拿在手還有些奇怪：“藥膏？你身上怎麽會有藥膏？”
“我是小混混來著，經常受傷，有藥膏多正常。”劉錦榮聳聳肩，沒說這是他剛去找場務要的。
蘇晴也沒在意，拿著小藥盒翻來覆去，都沒意識到劉錦榮為什麽要給她這個。
劉錦榮輕咳了聲，又嘆氣，伸手拿過藥盒，蘸了藥膏輕輕點在她的嘴唇上。
蘇晴眨巴著眼，突然意識到劉錦榮的意思了。
“我……其實也沒什麽，就只是有一點點疼……”
親太多次，嘴唇都有點木了，該不會現在看起來腫成香腸了吧？
念頭一轉，蘇晴也有點麻：“有鏡子嗎？快，把鏡子給照一下。”
何美小跑著過來遞鏡子，蘇晴照了下鏡子才算放下心：“還好還好，明天應該就沒什麽事了。就只是親……”
後面的話咽了下去，蘇晴偷眼看了下劉錦榮，尷尬心再起。
剛才被王迅逼得什麽都想不起來，但現在想想，和前男友演這麽親熱的吻戲，還真是有那麽點……
晃了晃腦袋，蘇晴不敢再多想。
這種事，全忘了就對了，越想越覺得尷尬。
王迅可沒有半分尷尬的，折磨人起來像有癮似的。
在大嶼山拍了十天戲，就沒哪一天是讓人順利一條過的。
蘇晴也算是跟幾個導演合作過的人了，連張澈那樣的大導都讓她一條過的，可到了王迅這裏，想一條過，做夢！
不過蘇晴最氣的，就是王迅不是每次都會直白說出他想要什麽，大多數時候，他都是“你猜你猜”這種，到底哪裏演得不好，你自己想唄！再不然就是一條又一條，讓你連拍個十幾二十條，自己去悟。
只有少數時候，你自己琢磨和是差不多了，他才會坦白些，講出他想要什麽樣的感覺。
也有些時候還會“好像有點對，但又好像有點不對，我得再品品……”這種。
蘇晴自出道來，還真的就只見過一個他這樣的。但，虧得只有一個，要是香江導演都像墨鏡王一樣，真的是讓人不要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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