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江郎才盡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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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江郎才盡否
銀幕亮起, 蘇晴的註意力就全放在了電影上。
看了片刻，她就捂上了嘴。
這電影……
拍的時候，她也覺得還好啊！
怎麽成片居然會這麽尷尬？
假孕婦肚子裏跳出刺客, 火焰裏跳出刺客——這個構思是滿奇思妙想的, 可這個特效——用後世的話說, 五毛錢都不值！
景美，人美, 劇情OK, 演技OK，可這個特效實在太拉胯，以至於整部片子, 都有那麽點尷尬。
蘇晴這個創作人員都覺得尷尬了, 普通觀眾就更是怎麽看怎麽別扭了。
就在蘇晴捂眼睛的時候，後排有人罵罵咧咧的開罵：“這都拍的什麽狗屁東西！MD！浪費老子的錢, 退錢！退錢！”
聲音又響, 罵得又難聽, 蘇晴吐了口氣，忍著。
電影不好看，觀眾罵也只能承受。
她是能忍，可有人忍不了。
脾氣火爆的古大俠第一個跳起身：“哪兒來的小癟三, 在這放狗屁！有種你再說一句……”
“你罵誰小癟三？王八蛋, 你TMD寫不出來別寫，好好的楚香帥都TM讓你毀了……”
好嘛, 楚香帥難道不是就是古大俠創造出來的人物？現在他倒成了毀楚香帥的人了。
古大俠哪受得了這個，跳起身就去幹架。
眾人哪兒敢讓他和觀眾打架, 紛紛攔人。
“放開！放開……”古大俠示意眾人放手。
眾人一松手，他猛地往前沖, 還好眾人也防著了，忙又攔下他。
“放手！我不打他，我不在這兒打他——臭小子，有種你們跟我出去……”
甩開眾人，古大俠當先沖出劇場。
“古大俠……”
制作人周生急壞了，帶著眾人追出去。
蘇晴也去攔那幾個一看就是小混混的觀眾：“今晚就先回去吧！”
“回去什麽啊？幹架呀！我們又不慫！”
“唉唉唉，對美女溫柔點。”另一個小混混推開同伴，對著蘇晴笑得很舔狗，“電影裏就你們這些美女還能看，要是沒有美女養眼，我是真一點看不下去。不過，你怎麽總穿那麽多……算了，反正你不脫也養眼。啊，對了，我媽可喜歡你演的邱素雲了……”
“多謝……”蘇晴還想道謝來著，卻被小混混溫柔地推開，“女人一邊去，幹架時女人就得靠後，小心誤傷。”
蘇晴一時無語：“這都是什麽事啊？”
演了那麽多部電影，也參加了好多回首映式，還頭回見到首映式上，編劇和觀眾幹架的。
還真是——
要不要報警？
這想法一說出來，章秋柏就白了她一眼。
是好像不是該報警的情形，雖然對方是小混混，但擺明了現在占優勢的是古大俠他們。
蘇晴跟出劇場，陣勢已經擺幹了。
古大俠痛罵小混混，上手就扇耳光。
一般來講，古大俠在臺島極有面子，除了之前被人捅了一刀之外，幾乎沒人敢對他動手。
道上大佬都和他稱兄道弟，小混混就更是視他為偶像，可偏偏今天這幾個小崽子不走尋常路，在古大俠動手教訓他們時，居然敢還手。
古大俠不防，挨了好幾拳。
原本還被喝令在旁邊看的弟兄們哪兒還能忍住。
撲上前對幾小個混混拳打腳踢，不過片刻就把幾個家夥制服了。
古大俠上手一巴掌又一巴掌打他們的臉：“臭小子！說什麽，我的電影是狗屁？我毀了楚香帥！都腦子進水了！我就是楚留香，楚留香就是我！”
蘇晴扭頭看看身邊的章秋柏，又看看古大俠，把到嘴邊的吐槽咽了下去。
小混混鼻青臉腫，卻根本沒帶怕的：“呸，就是狗屁！難看得要死！那叫、叫——啊，江郎才盡！你就是寫不出來了！”
古大俠臉色陰沈：“我——江郎才盡？寫不出來了？”
他扭頭，目光掃過眾人，“你們怎麽看？你們也覺得我寫不出來了？江郎才盡了？”
沒人說話，周生訕訕地笑道：“這群家夥都是胡說八道的！古大俠，別理他們。”
“是啊，胡說八道！”古大俠轉身，猛地一個耳光打過去，“老子到底是不是江郎才盡，票房就是答案！你等著，臭小子，下回老子讓你跪著求饒——滾！”
幾個小混混相互攙扶著起身，臨走時還不忘比了個臟手勢，氣得古大俠大罵。
事情鬧到這一步，自然是沒心情再回劇場了。
別說主創人員，好多觀眾都跟著跑出來看熱鬧，還不只他們那一個劇場的，別的放映廳也有好信兒跑出來的，整個電影院都亂成一團。
古大俠一揮手：“去喝酒！”
小靜張嘴想勸，古大俠猛地回頭，指著她喝道：“閉嘴！要不想跟著就滾——”
小靜眨巴著眼，到底沒離開，而是委委屈屈地跟上。
這一晚，沒人敢勸古大俠讓他不喝酒。
一瓶酒下肚，他還不解氣，直接又開一瓶對著嘴喝：“老子江郎才盡？怎麽可能！”
目光一轉，他問蘇晴，“阿晴，你怎麽看？”
蘇晴眨巴下眼，瞄一眼周生，不好意思說特效是個大問題。
“這部《午夜蘭花》我覺得是個顛覆，和之前的幾部《楚留香》是不同的風格，其中有很多奇思妙想，是前所未有的。但，”
古大俠瞪大眼，盯著蘇晴。
蘇晴不能不說，“太超前，未必會有賞識者。古大哥，布魯諾支持地球是圓的，還被燒死了呢！”
古大俠怔怔看著蘇晴，好一會兒撲哧一聲笑出聲來：“還好我不會被燒死是吧！你說得對，不是我寫得不好，是現在的家夥不識貨！等著瞧，我古隆是不會這麽倒下的！”
可惜，很多時候，言語是無力的，對電影來說，票房才是最重要的。
古大俠的話到底還是被打臉了。
《午夜蘭花》上映，除了第一天票房高達百萬外，之後的票房一天比一天低。
不只票房低，口碑也不佳，甚至有影評人真的用了“江郎才盡”四個字。
不知道古大俠看到影評會怎麽想，蘇晴是禁不住嘆了口氣。
沒幾天，小靜給她打電話，問能不能來住一晚。
蘇晴不好拒絕，答應了讓小靜過來住。
只見她雙眼都哭腫了，手也在流血，像是被玻璃刺傷了。
蘇晴有些驚到：“他、他對你動手？”
小靜忙搖頭：“是我跌到地上，才被碎酒瓶玻璃渣弄臟了。”
她吸了吸鼻子，突然哭出聲，“他趕我走！就因為我不想他喝酒，就趕我走……”
“這幾天一直都在喝？”蘇晴也是頭痛。
這麽喝，是真的不要命了？明明已經是酒精肝，之前輸血又染上重癥肝病，現在這種喝法可不是不要命了！
“有些事……”蘇晴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勸分不勸和？好像不大好，但勸和，也好像不太好。
最後，蘇晴只能一嘆，不說話。
小靜只是來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走了。
蘇晴沒好意思去多打聽她到底是走了，還是又回去了。
只隱約聽到古大俠一直在酗酒。
雖然覺得自己勸是不大合適的，可偶爾遇見時，蘇晴還是勸了句。
可古大俠就不是個聽人勸的，擺擺手笑道：“人生得意需盡歡……”
捧著酒瓶轉身大笑著走開。
這不還怎麽勸，沒法勸。
三月中，蘇晴返回香江。
下機出閘，冷冷清清的，根本沒有什麽娛記來蹲拍。
好嘛，還真有點失落。
之前被娛記跟蹤追拍時，她是有些厭煩了，可現在沒娛記來拍……
人果然是很矛盾。
但，回家的感覺真好！
香江的空氣——好吧，沒臺島的清新，還是鹿谷的空氣最清新，空氣裏浮動著的都是草木的清香。
回了家，蘇晴直接跳到沙發上，什麽形象都沒有了，四肢劃動像只大青蛙在劃水。
芬姐看得直發笑：“可別讓娛記拍到你這樣子，嚇死人！粉絲都被嚇跑了！”
“啊，我在香江還有粉絲嗎？”蘇晴歪了腦袋，忽然想起來，“芬姐，晚上我去舅媽那吃，怎樣？你也一起去？還是回去休息？”
“你自己去吧，好好玩。”芬姐笑問，“我送你去後就回家。”
“不用送我，我自己叫計程車去。”
蘇晴戴了墨鏡，沒太遮掩，反正香江人大概早就忘了她這麽個人了。
沒想到上了計程車，司機一直回頭看她。
忍了半天，終於開口問她：“你是不是蘇晴啊？”
“啊……？”蘇晴眉毛飛揚，心裏有些得意，面上還得做個矜持模樣，“是啊，好久沒回香江，沒想到還有人記得我。”
“怎麽會不記得呢？我可喜歡海潮了。蘇小姐，一會幫我簽個名吧！”
有這麽段小插曲，蘇晴下車時還覺得心情很好。
不過在糖水鋪沒看到張力，又聽麗姐說張力出國進修，已經好大半年沒消息時，她的情緒就有些低落了。
她很擔心表哥，但又不能去九龍城寨打探消息，只能先忍著。
“舅媽，我在臺島喝到一種新的奶茶，你要不要試著在店裏賣？”
“臺島的奶茶？唉呀，糖水鋪來的都是老街坊，那些新東西，街坊們是喝不慣的。還是算了。”
麗姐聽都沒聽，就先拒絕了。
蘇晴想想，也就沒有再說下去。
去了趟臺島，並沒有看到珍珠奶茶，但想來應該已經快有了，她倒可以借臺島個名氣，先開家奶茶店。
既然麗姐沒興趣，她就另租鋪子開好了。
心裏記著這事兒，第二天和鄭瑜見面時，蘇晴就提了奶茶店的事。
鄭瑜聽了直擺手：“什麽奶茶店能那麽賺？你居然還想開在中環！我怕你連租金都賣不回本。算了，我可不和你合夥。”
“真不合夥？等我賺了你可別後悔。”蘇晴也不在意，她現在的錢，開間奶茶店還是沒問題的。
制作成本不高，唯一費錢的就是店鋪租金。
但奶茶店多以外賣為主，不像茶餐廳需要堂食，地方小的話應該不是很貴。
心裏有了計劃，蘇晴打算先逛逛商場，看看能不能有合適的地方。
“開什麽奶茶店啊？我看啊，你還是快點回香江來，《富貴逼人》可是因為你開著天窗呢！”
鄭瑜一面抱怨，一面跟在蘇晴身後轉悠。
兩人花了一個小時，把整個商場都轉完了，也沒有合適的鋪面。
“你看，美食那邊你又說地方大，不肯租，其他地方更不可能……”
“那塊地方……”蘇晴瞇著眼，指著拐角一塊空地問，“你說，商場能不能把那塊地方圈起來租給我？”
“瘋了？那麽個拐角地方能做什麽？根本就不是鋪面。”
鄭瑜還在笑話蘇晴，對上蘇晴帶笑的眼，突然警覺，“你想幹什麽？不會是想讓我幫去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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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電影……
拍的時候，她也覺得還好啊！
怎麽成片居然會這麽尷尬？
假孕婦肚子裏跳出刺客, 火焰裏跳出刺客——這個構思是滿奇思妙想的, 可這個特效——用後世的話說, 五毛錢都不值！
景美，人美, 劇情OK, 演技OK，可這個特效實在太拉胯，以至於整部片子, 都有那麽點尷尬。
蘇晴這個創作人員都覺得尷尬了, 普通觀眾就更是怎麽看怎麽別扭了。
就在蘇晴捂眼睛的時候，後排有人罵罵咧咧的開罵：“這都拍的什麽狗屁東西！MD！浪費老子的錢, 退錢！退錢！”
聲音又響, 罵得又難聽, 蘇晴吐了口氣，忍著。
電影不好看，觀眾罵也只能承受。
她是能忍，可有人忍不了。
脾氣火爆的古大俠第一個跳起身：“哪兒來的小癟三, 在這放狗屁！有種你再說一句……”
“你罵誰小癟三？王八蛋, 你TMD寫不出來別寫，好好的楚香帥都TM讓你毀了……”
好嘛, 楚香帥難道不是就是古大俠創造出來的人物？現在他倒成了毀楚香帥的人了。
古大俠哪受得了這個，跳起身就去幹架。
眾人哪兒敢讓他和觀眾打架, 紛紛攔人。
“放開！放開……”古大俠示意眾人放手。
眾人一松手，他猛地往前沖, 還好眾人也防著了，忙又攔下他。
“放手！我不打他，我不在這兒打他——臭小子，有種你們跟我出去……”
甩開眾人，古大俠當先沖出劇場。
“古大俠……”
制作人周生急壞了，帶著眾人追出去。
蘇晴也去攔那幾個一看就是小混混的觀眾：“今晚就先回去吧！”
“回去什麽啊？幹架呀！我們又不慫！”
“唉唉唉，對美女溫柔點。”另一個小混混推開同伴，對著蘇晴笑得很舔狗，“電影裏就你們這些美女還能看，要是沒有美女養眼，我是真一點看不下去。不過，你怎麽總穿那麽多……算了，反正你不脫也養眼。啊，對了，我媽可喜歡你演的邱素雲了……”
“多謝……”蘇晴還想道謝來著，卻被小混混溫柔地推開，“女人一邊去，幹架時女人就得靠後，小心誤傷。”
蘇晴一時無語：“這都是什麽事啊？”
演了那麽多部電影，也參加了好多回首映式，還頭回見到首映式上，編劇和觀眾幹架的。
還真是——
要不要報警？
這想法一說出來，章秋柏就白了她一眼。
是好像不是該報警的情形，雖然對方是小混混，但擺明了現在占優勢的是古大俠他們。
蘇晴跟出劇場，陣勢已經擺幹了。
古大俠痛罵小混混，上手就扇耳光。
一般來講，古大俠在臺島極有面子，除了之前被人捅了一刀之外，幾乎沒人敢對他動手。
道上大佬都和他稱兄道弟，小混混就更是視他為偶像，可偏偏今天這幾個小崽子不走尋常路，在古大俠動手教訓他們時，居然敢還手。
古大俠不防，挨了好幾拳。
原本還被喝令在旁邊看的弟兄們哪兒還能忍住。
撲上前對幾小個混混拳打腳踢，不過片刻就把幾個家夥制服了。
古大俠上手一巴掌又一巴掌打他們的臉：“臭小子！說什麽，我的電影是狗屁？我毀了楚香帥！都腦子進水了！我就是楚留香，楚留香就是我！”
蘇晴扭頭看看身邊的章秋柏，又看看古大俠，把到嘴邊的吐槽咽了下去。
小混混鼻青臉腫，卻根本沒帶怕的：“呸，就是狗屁！難看得要死！那叫、叫——啊，江郎才盡！你就是寫不出來了！”
古大俠臉色陰沈：“我——江郎才盡？寫不出來了？”
他扭頭，目光掃過眾人，“你們怎麽看？你們也覺得我寫不出來了？江郎才盡了？”
沒人說話，周生訕訕地笑道：“這群家夥都是胡說八道的！古大俠，別理他們。”
“是啊，胡說八道！”古大俠轉身，猛地一個耳光打過去，“老子到底是不是江郎才盡，票房就是答案！你等著，臭小子，下回老子讓你跪著求饒——滾！”
幾個小混混相互攙扶著起身，臨走時還不忘比了個臟手勢，氣得古大俠大罵。
事情鬧到這一步，自然是沒心情再回劇場了。
別說主創人員，好多觀眾都跟著跑出來看熱鬧，還不只他們那一個劇場的，別的放映廳也有好信兒跑出來的，整個電影院都亂成一團。
古大俠一揮手：“去喝酒！”
小靜張嘴想勸，古大俠猛地回頭，指著她喝道：“閉嘴！要不想跟著就滾——”
小靜眨巴著眼，到底沒離開，而是委委屈屈地跟上。
這一晚，沒人敢勸古大俠讓他不喝酒。
一瓶酒下肚，他還不解氣，直接又開一瓶對著嘴喝：“老子江郎才盡？怎麽可能！”
目光一轉，他問蘇晴，“阿晴，你怎麽看？”
蘇晴眨巴下眼，瞄一眼周生，不好意思說特效是個大問題。
“這部《午夜蘭花》我覺得是個顛覆，和之前的幾部《楚留香》是不同的風格，其中有很多奇思妙想，是前所未有的。但，”
古大俠瞪大眼，盯著蘇晴。
蘇晴不能不說，“太超前，未必會有賞識者。古大哥，布魯諾支持地球是圓的，還被燒死了呢！”
古大俠怔怔看著蘇晴，好一會兒撲哧一聲笑出聲來：“還好我不會被燒死是吧！你說得對，不是我寫得不好，是現在的家夥不識貨！等著瞧，我古隆是不會這麽倒下的！”
可惜，很多時候，言語是無力的，對電影來說，票房才是最重要的。
古大俠的話到底還是被打臉了。
《午夜蘭花》上映，除了第一天票房高達百萬外，之後的票房一天比一天低。
不只票房低，口碑也不佳，甚至有影評人真的用了“江郎才盡”四個字。
不知道古大俠看到影評會怎麽想，蘇晴是禁不住嘆了口氣。
沒幾天，小靜給她打電話，問能不能來住一晚。
蘇晴不好拒絕，答應了讓小靜過來住。
只見她雙眼都哭腫了，手也在流血，像是被玻璃刺傷了。
蘇晴有些驚到：“他、他對你動手？”
小靜忙搖頭：“是我跌到地上，才被碎酒瓶玻璃渣弄臟了。”
她吸了吸鼻子，突然哭出聲，“他趕我走！就因為我不想他喝酒，就趕我走……”
“這幾天一直都在喝？”蘇晴也是頭痛。
這麽喝，是真的不要命了？明明已經是酒精肝，之前輸血又染上重癥肝病，現在這種喝法可不是不要命了！
“有些事……”蘇晴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勸分不勸和？好像不大好，但勸和，也好像不太好。
最後，蘇晴只能一嘆，不說話。
小靜只是來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走了。
蘇晴沒好意思去多打聽她到底是走了，還是又回去了。
只隱約聽到古大俠一直在酗酒。
雖然覺得自己勸是不大合適的，可偶爾遇見時，蘇晴還是勸了句。
可古大俠就不是個聽人勸的，擺擺手笑道：“人生得意需盡歡……”
捧著酒瓶轉身大笑著走開。
這不還怎麽勸，沒法勸。
三月中，蘇晴返回香江。
下機出閘，冷冷清清的，根本沒有什麽娛記來蹲拍。
好嘛，還真有點失落。
之前被娛記跟蹤追拍時，她是有些厭煩了，可現在沒娛記來拍……
人果然是很矛盾。
但，回家的感覺真好！
香江的空氣——好吧，沒臺島的清新，還是鹿谷的空氣最清新，空氣裏浮動著的都是草木的清香。
回了家，蘇晴直接跳到沙發上，什麽形象都沒有了，四肢劃動像只大青蛙在劃水。
芬姐看得直發笑：“可別讓娛記拍到你這樣子，嚇死人！粉絲都被嚇跑了！”
“啊，我在香江還有粉絲嗎？”蘇晴歪了腦袋，忽然想起來，“芬姐，晚上我去舅媽那吃，怎樣？你也一起去？還是回去休息？”
“你自己去吧，好好玩。”芬姐笑問，“我送你去後就回家。”
“不用送我，我自己叫計程車去。”
蘇晴戴了墨鏡，沒太遮掩，反正香江人大概早就忘了她這麽個人了。
沒想到上了計程車，司機一直回頭看她。
忍了半天，終於開口問她：“你是不是蘇晴啊？”
“啊……？”蘇晴眉毛飛揚，心裏有些得意，面上還得做個矜持模樣，“是啊，好久沒回香江，沒想到還有人記得我。”
“怎麽會不記得呢？我可喜歡海潮了。蘇小姐，一會幫我簽個名吧！”
有這麽段小插曲，蘇晴下車時還覺得心情很好。
不過在糖水鋪沒看到張力，又聽麗姐說張力出國進修，已經好大半年沒消息時，她的情緒就有些低落了。
她很擔心表哥，但又不能去九龍城寨打探消息，只能先忍著。
“舅媽，我在臺島喝到一種新的奶茶，你要不要試著在店裏賣？”
“臺島的奶茶？唉呀，糖水鋪來的都是老街坊，那些新東西，街坊們是喝不慣的。還是算了。”
麗姐聽都沒聽，就先拒絕了。
蘇晴想想，也就沒有再說下去。
去了趟臺島，並沒有看到珍珠奶茶，但想來應該已經快有了，她倒可以借臺島個名氣，先開家奶茶店。
既然麗姐沒興趣，她就另租鋪子開好了。
心裏記著這事兒，第二天和鄭瑜見面時，蘇晴就提了奶茶店的事。
鄭瑜聽了直擺手：“什麽奶茶店能那麽賺？你居然還想開在中環！我怕你連租金都賣不回本。算了，我可不和你合夥。”
“真不合夥？等我賺了你可別後悔。”蘇晴也不在意，她現在的錢，開間奶茶店還是沒問題的。
制作成本不高，唯一費錢的就是店鋪租金。
但奶茶店多以外賣為主，不像茶餐廳需要堂食，地方小的話應該不是很貴。
心裏有了計劃，蘇晴打算先逛逛商場，看看能不能有合適的地方。
“開什麽奶茶店啊？我看啊，你還是快點回香江來，《富貴逼人》可是因為你開著天窗呢！”
鄭瑜一面抱怨，一面跟在蘇晴身後轉悠。
兩人花了一個小時，把整個商場都轉完了，也沒有合適的鋪面。
“你看，美食那邊你又說地方大，不肯租，其他地方更不可能……”
“那塊地方……”蘇晴瞇著眼，指著拐角一塊空地問，“你說，商場能不能把那塊地方圈起來租給我？”
“瘋了？那麽個拐角地方能做什麽？根本就不是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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