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連環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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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連環泡
劉錦榮有些哭笑不得：“我就要講到了嘛, 你不要動，頭發真的會扯斷的。”
他的手指很靈巧，動作很輕柔, 可蘇晴還是不耐煩：“快講嘛！”
“好好好……你不知道, 我這次回去香江, 發現電視臺亂得很。怎麽講呢！工作還是都有在做，可是現在就真的派系好明顯！之前呢, 天哥做藝人總監, 所有藝人都歸他管的嘛！可是現在呢，阮女士居然又改了規矩，制作總監有權挑選中意的藝人出演劇集呢！”
蘇晴一聽就明白了：“這樣一來, 想出演暴款劇, 就要討好制作總監了。”
阮女士高明啊！電視臺什麽最值錢？藝人嘍！
雖然開的工資少，福利少, 工作多, 看起來真沒多重視藝人, 可要想電視臺運作得當，全靠藝人。
藝人總監陸天掌控生殺大權，在電視臺的地位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可現在突然制作總監也和他有一樣的權力了, 自然會有藝人見風使舵, 轉投他門。
這個轉投，自然也就是轉投到阮女士門下。
能掌控的藝人越多, 阮女士在電視臺的話語權就越重。
“不只是藝人，現在幕後工作人員, 還有普通職員也在分派系呢！”劉錦榮搖了搖腦袋，“現在電視臺的氣氛還真是……”
蘇晴睨著他, 忽然就笑了：“說啊，多少人拉攏你？”
“拉攏我的倒是不少！兩邊都有說客。”劉錦榮低哼了聲，“你也知我是想走的，就算他們這時候說答應我的要求，給我提薪，我都不想留了。”
“這話，我也和李曼琪直說了。我答應她，如果她能幫我和林氏解約，我就簽到她的經紀公司，合約五年，我給她和林氏一樣的抽成。”
“百分之五十！哇，你很舍得呀！”
劉錦榮不是新人了，現在在香江已經是新星，以後只會比現在更紅，賺得也更多，五成的抽成，真的是很多，一般來講，經紀公司抽個三成已經很多了。
“有舍才有得嘛！”劉錦榮聳聳肩，“我不知道李曼琪是怎麽和林總談的，反正，我就這麽和林氏解了約，只不過在解約時，代替賠償金，我和林氏簽了兩部部頭約，也就是說，我五年之內還會幫林氏拍兩部劇集或是兩部電影，除此之外，我和林氏再冇關系。”
“這樣已經很不錯了！連賠償金都省了。”
終於得回自由的蘇晴坐直身，嘆息，“我想付賠償金，都不肯放我走呢！你說，我要是現在回去電視臺，能不能也順利解約？”
劉錦榮抿了抿唇，猶豫片刻，才小聲道：“很難……”
被蘇晴一瞪，他立刻竹桶倒豆子，痛快直言，“聽人說，阮女士是你請出山的呢！林總恨你恨得要死！”
“誰說的？這麽冤枉我！”蘇晴叫屈。
雖然和她有關，但確實不能說是她請出山的嘛！還不是林宣自找的！
其實說起來她最慘，本來是想讓阮女士來對付林宣的，沒想到第一個被砍的就是她自己。
狐貍還是老的精啊！她吃虧就吃虧在年輕，經的事還是太少了。
蘇晴哀聲嘆氣，也知道想和林氏順利解約是真的沒可能了。
林宣那個小心眼的男人絕不可能讓她笑著離開林氏。
而阮女士——呵呵……
她不想再被砍一刀。
劉錦榮摟著她，低聲哄人：“不如我們明天去臺南玩玩啊！我還有兩天假……”
蘇晴轉頭看他，劉錦榮只能道：“李曼琪給我接了個廣告，然後有部電影……”
“我就知道……”蘇晴有小小的嫉妒，但很快她就摟住男朋友，“我就知道你很快就會紅的！大明星！”
劉錦榮失笑，看著蘇晴的笑顏，忍不住又輕輕吻她。
兩天的假期很快就過去了，蘇晴要去送機，劉錦榮說什麽都不肯。
“不想讓你送我，我怕我會舍不得……等我工作完，就馬上來臺島見你啊！”劉錦榮才走不到十分鐘，就用大哥大打了電話過來。
一直講到大哥大沒了電，兩人才收線。
芬姐聽到沒再講話，才轉回來，似笑非笑地道：“有大哥大在手，你們兩個這個月的通訊費大概都貴過機票了吧？”
話說得在理，可是熱情上頭，沒人在乎花費多少通訊費。
蘇晴很頹，每天都是窩在床上，翻翻雜志，看看芬姐幫忙租來的漫畫、言情小說，吃吃零食，就和打電話過來的劉錦榮煲電話粥。
一連幾天，她都沒出過門，沒運動過——她做那些有什麽用？又沒工作，她還不如好好主享受下生活呢！
也就那麽幾天，芬姐看不下眼，拖她上秤，蘇晴才知道就那麽幾天，她就胖了三斤。
“5、51？”蘇晴眼都瞪圓了。
下意識摸摸肚子，還沒有小肚子，可再這麽混日子下去，很快就會有小肚腩了吧？
不管哪個年代，女明星都最看重體重。
沒辦法，業內有“上鏡胖十斤”的說法，現實中看起來很苗條，可在鏡頭下也就是普通。
像一直被人說胖的許君，其實就是普通人的正常身材，可這個“正常”在圈裏就是“胖”。
蘇晴在圈裏就不是特別苗條那種，在鏡頭裏看起來是玲瓏有致那種，天知道為了保持身材，她吃了多少苦。
現在不過是頹廢幾天，居然就白費了幾年苦功，怎能不讓人崩潰？
芬姐冷幽幽的：“怎麽樣？清醒些了？”
都沒敢看芬姐的眼睛，蘇晴默默轉身，把還沒吃光的薯片、餅幹、朱古力裝到一個袋子，狠下心丟進垃圾桶。
不用芬姐交代，她自動自覺的：“我去跑十公裏。”
芬姐點頭，滿意了：“我幫你接了個工作，大後天開拍，你得在兩天內瘦下三斤肉。”
雙眼一亮，蘇晴一下就來了精神：“工作？什麽工作？芬姐，你真的——這幾天你就是出去跑業務了？”
似乎不知不覺中，芬姐已經做的不是助理的工作，而是經紀人的工作了。
輕輕推開蘇晴湊近的腦袋，芬姐笑道：“你也不用那麽興奮，我接到的是一檔新開的綜藝節目，現在收視還不是很好。而且，我只收了少少車馬費。”
蘇晴靜靜聽著，完全沒為這話而有惱意。
芬姐看她的表情，放下心來，“雖然只收了少少車馬費，也不知道收視好不好，但至少這是個好開端，也可以告訴臺島——你蘇晴，來了臺島。”
蘇晴眨巴下眼，想笑沒好意思笑。
怎麽都覺得有點中二的感覺，但，莫名的，好像又覺得有點熱血呢！
“多謝芬姐，我不會錯過這個機會的。”
好不容易能接到工作，她要不振作起來怎麽對得起芬姐？
就算芬姐不說，蘇姐也知道這個工作並不是那麽好接的。
新開的節目，收視不好？就算是這樣，等著上節目的臺島明星多得是，哪會輕易就給她這個香江人機會。
就這個工作，說不定蘇姐托了多少關系，費了多少口舌，又做了多少努力，挨了多少白眼，才得到的呢。
明白這點，蘇晴更加珍惜這個機會。
開拍當天，早早就到華視候場。
八十年代早期，臺島的電視臺和香江電視臺最大的不同是，臺島的電視臺都有官方背景，還沒有完全改制之前，臺灣的電視和電影，用至歌壇，所有一切娛樂事業都受當局嚴格監控。
在完全開放後的未來，臺島電視臺多過百家，但現在，卻只有三家，分別是華視、中視、臺視，也就是後來說的“老三臺”。
蘇晴要參加錄制的節目，就是華視新開的一個綜藝節目，《連環泡》。（註：時間提前）
來之前，蘇晴有看過兩期，事實上，也就只有那麽兩期。
這是一個每天都會播的綜藝節目，每天半個小時，分作幾個小環節。
其中後世大火的訪談節目，只有短短十分鐘，之前請的兩個嘉賓，都是臺島明星，算不上大紅大紫，頗有些小名氣那種。
這檔節目，更吸引人註意的是短劇環節。
是由幾個常駐演員以喜劇形式再現影視劇拍攝現場，什麽哭戲是怎麽拍，打戲是怎麽拍的這種，幽默有趣，讓人莞爾。
光是看這個《中國電視史》，蘇晴就覺得《連環泡》大概會成為常青樹節目。
這麽看，她能參與早期錄制，倒是占了便宜。
還沒開拍前，主持人張曉艷就過來打招呼。
這位可是華視的大姐大，童星出身，五歲就入行拍電影，連續三年獲得亞太影展最佳童星獎。
成年後改做主持人，從兒童節目到綜藝節目，十幾年來已坐穩華視一姐寶座。
一檔《綜藝100》拿了三屆金鐘獎最佳綜藝節目主持人不說，還在81年憑一部《今夜摘星去》拿下過金鐘獎戲劇節目最佳女主角。
在這樣的前輩面前，蘇晴就真的是新人了。
謙卑再謙卑也不過分。
好在曉艷姐是個性格極好的，爽朗利落，完全沒有前輩的架子。
最妙的是，說來說去，曉艷姐也是海城人來著。
阿拉是海城人！
香江、臺島兩地，真的很多是從內地遷居而來，其中海城人可算是勢大的一個派系。
早前香江還有“海城幫”的說法，蘇晴不知道臺島是不是也有這樣的稱呼，但的確，亮出“海城”這個名頭，還是很有用的。
節目正式開拍，張曉艷就不像私下說話那麽好說話了。
語氣還是溫和的，卻是綿裏藏針，暗藏鋒利，問出的問題有那麽點犀利，但又不至於讓人起反感心，甚至還會在她的引誘下，說出你一開始可能並不想說的那些話來。
就像蘇晴，好像不知不覺就鉆進套子裏了：“初戀，當然是很難忘……我想，大多數人都是這樣的。”
“我覺得你應該比一般人更難忘耶！”張曉艷一臉“我很明白”的表情，“畢竟，像俊少那樣的男人真的很少見的。”
蘇晴笑了下，用一只手掩了半張臉，靜了片刻，才道：“人總是要向前看的，不管你未來是走向何方，但路就在前方，我們都不可能一直回頭去看過去的嘛！感情也是一樣，總是去緬懷過去，對別人很不公平的。”
張曉艷很警醒，立刻就瞪住蘇晴：“你是不是有新戀情啊？哇，快講講，是什麽人？天，我該不會是第一個報道的吧？”
好嘛，又進套了！
被忽悠的蘇晴進退兩難，只能笑：“我現在還不想公開耶！不過，我可以講，是個好男人。還有啊，我剛才說的別人，不只是說我身邊的人，還有阿俊，和可能會出現在他身邊的人。我也好，阿俊也好，都會向前走……不管到什麽時候，都是當下最好。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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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錦榮有些哭笑不得：“我就要講到了嘛, 你不要動，頭發真的會扯斷的。”
他的手指很靈巧，動作很輕柔, 可蘇晴還是不耐煩：“快講嘛！”
“好好好……你不知道, 我這次回去香江, 發現電視臺亂得很。怎麽講呢！工作還是都有在做，可是現在就真的派系好明顯！之前呢, 天哥做藝人總監, 所有藝人都歸他管的嘛！可是現在呢，阮女士居然又改了規矩，制作總監有權挑選中意的藝人出演劇集呢！”
蘇晴一聽就明白了：“這樣一來, 想出演暴款劇, 就要討好制作總監了。”
阮女士高明啊！電視臺什麽最值錢？藝人嘍！
雖然開的工資少，福利少, 工作多, 看起來真沒多重視藝人, 可要想電視臺運作得當，全靠藝人。
藝人總監陸天掌控生殺大權，在電視臺的地位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可現在突然制作總監也和他有一樣的權力了, 自然會有藝人見風使舵, 轉投他門。
這個轉投，自然也就是轉投到阮女士門下。
能掌控的藝人越多, 阮女士在電視臺的話語權就越重。
“不只是藝人，現在幕後工作人員, 還有普通職員也在分派系呢！”劉錦榮搖了搖腦袋，“現在電視臺的氣氛還真是……”
蘇晴睨著他, 忽然就笑了：“說啊，多少人拉攏你？”
“拉攏我的倒是不少！兩邊都有說客。”劉錦榮低哼了聲，“你也知我是想走的，就算他們這時候說答應我的要求，給我提薪，我都不想留了。”
“這話，我也和李曼琪直說了。我答應她，如果她能幫我和林氏解約，我就簽到她的經紀公司，合約五年，我給她和林氏一樣的抽成。”
“百分之五十！哇，你很舍得呀！”
劉錦榮不是新人了，現在在香江已經是新星，以後只會比現在更紅，賺得也更多，五成的抽成，真的是很多，一般來講，經紀公司抽個三成已經很多了。
“有舍才有得嘛！”劉錦榮聳聳肩，“我不知道李曼琪是怎麽和林總談的，反正，我就這麽和林氏解了約，只不過在解約時，代替賠償金，我和林氏簽了兩部部頭約，也就是說，我五年之內還會幫林氏拍兩部劇集或是兩部電影，除此之外，我和林氏再冇關系。”
“這樣已經很不錯了！連賠償金都省了。”
終於得回自由的蘇晴坐直身，嘆息，“我想付賠償金，都不肯放我走呢！你說，我要是現在回去電視臺，能不能也順利解約？”
劉錦榮抿了抿唇，猶豫片刻，才小聲道：“很難……”
被蘇晴一瞪，他立刻竹桶倒豆子，痛快直言，“聽人說，阮女士是你請出山的呢！林總恨你恨得要死！”
“誰說的？這麽冤枉我！”蘇晴叫屈。
雖然和她有關，但確實不能說是她請出山的嘛！還不是林宣自找的！
其實說起來她最慘，本來是想讓阮女士來對付林宣的，沒想到第一個被砍的就是她自己。
狐貍還是老的精啊！她吃虧就吃虧在年輕，經的事還是太少了。
蘇晴哀聲嘆氣，也知道想和林氏順利解約是真的沒可能了。
林宣那個小心眼的男人絕不可能讓她笑著離開林氏。
而阮女士——呵呵……
她不想再被砍一刀。
劉錦榮摟著她，低聲哄人：“不如我們明天去臺南玩玩啊！我還有兩天假……”
蘇晴轉頭看他，劉錦榮只能道：“李曼琪給我接了個廣告，然後有部電影……”
“我就知道……”蘇晴有小小的嫉妒，但很快她就摟住男朋友，“我就知道你很快就會紅的！大明星！”
劉錦榮失笑，看著蘇晴的笑顏，忍不住又輕輕吻她。
兩天的假期很快就過去了，蘇晴要去送機，劉錦榮說什麽都不肯。
“不想讓你送我，我怕我會舍不得……等我工作完，就馬上來臺島見你啊！”劉錦榮才走不到十分鐘，就用大哥大打了電話過來。
一直講到大哥大沒了電，兩人才收線。
芬姐聽到沒再講話，才轉回來，似笑非笑地道：“有大哥大在手，你們兩個這個月的通訊費大概都貴過機票了吧？”
話說得在理，可是熱情上頭，沒人在乎花費多少通訊費。
蘇晴很頹，每天都是窩在床上，翻翻雜志，看看芬姐幫忙租來的漫畫、言情小說，吃吃零食，就和打電話過來的劉錦榮煲電話粥。
一連幾天，她都沒出過門，沒運動過——她做那些有什麽用？又沒工作，她還不如好好主享受下生活呢！
也就那麽幾天，芬姐看不下眼，拖她上秤，蘇晴才知道就那麽幾天，她就胖了三斤。
“5、51？”蘇晴眼都瞪圓了。
下意識摸摸肚子，還沒有小肚子，可再這麽混日子下去，很快就會有小肚腩了吧？
不管哪個年代，女明星都最看重體重。
沒辦法，業內有“上鏡胖十斤”的說法，現實中看起來很苗條，可在鏡頭下也就是普通。
像一直被人說胖的許君，其實就是普通人的正常身材，可這個“正常”在圈裏就是“胖”。
蘇晴在圈裏就不是特別苗條那種，在鏡頭裏看起來是玲瓏有致那種，天知道為了保持身材，她吃了多少苦。
現在不過是頹廢幾天，居然就白費了幾年苦功，怎能不讓人崩潰？
芬姐冷幽幽的：“怎麽樣？清醒些了？”
都沒敢看芬姐的眼睛，蘇晴默默轉身，把還沒吃光的薯片、餅幹、朱古力裝到一個袋子，狠下心丟進垃圾桶。
不用芬姐交代，她自動自覺的：“我去跑十公裏。”
芬姐點頭，滿意了：“我幫你接了個工作，大後天開拍，你得在兩天內瘦下三斤肉。”
雙眼一亮，蘇晴一下就來了精神：“工作？什麽工作？芬姐，你真的——這幾天你就是出去跑業務了？”
似乎不知不覺中，芬姐已經做的不是助理的工作，而是經紀人的工作了。
輕輕推開蘇晴湊近的腦袋，芬姐笑道：“你也不用那麽興奮，我接到的是一檔新開的綜藝節目，現在收視還不是很好。而且，我只收了少少車馬費。”
蘇晴靜靜聽著，完全沒為這話而有惱意。
芬姐看她的表情，放下心來，“雖然只收了少少車馬費，也不知道收視好不好，但至少這是個好開端，也可以告訴臺島——你蘇晴，來了臺島。”
蘇晴眨巴下眼，想笑沒好意思笑。
怎麽都覺得有點中二的感覺，但，莫名的，好像又覺得有點熱血呢！
“多謝芬姐，我不會錯過這個機會的。”
好不容易能接到工作，她要不振作起來怎麽對得起芬姐？
就算芬姐不說，蘇姐也知道這個工作並不是那麽好接的。
新開的節目，收視不好？就算是這樣，等著上節目的臺島明星多得是，哪會輕易就給她這個香江人機會。
就這個工作，說不定蘇姐托了多少關系，費了多少口舌，又做了多少努力，挨了多少白眼，才得到的呢。
明白這點，蘇晴更加珍惜這個機會。
開拍當天，早早就到華視候場。
八十年代早期，臺島的電視臺和香江電視臺最大的不同是，臺島的電視臺都有官方背景，還沒有完全改制之前，臺灣的電視和電影，用至歌壇，所有一切娛樂事業都受當局嚴格監控。
在完全開放後的未來，臺島電視臺多過百家，但現在，卻只有三家，分別是華視、中視、臺視，也就是後來說的“老三臺”。
蘇晴要參加錄制的節目，就是華視新開的一個綜藝節目，《連環泡》。（註：時間提前）
來之前，蘇晴有看過兩期，事實上，也就只有那麽兩期。
這是一個每天都會播的綜藝節目，每天半個小時，分作幾個小環節。
其中後世大火的訪談節目，只有短短十分鐘，之前請的兩個嘉賓，都是臺島明星，算不上大紅大紫，頗有些小名氣那種。
這檔節目，更吸引人註意的是短劇環節。
是由幾個常駐演員以喜劇形式再現影視劇拍攝現場，什麽哭戲是怎麽拍，打戲是怎麽拍的這種，幽默有趣，讓人莞爾。
光是看這個《中國電視史》，蘇晴就覺得《連環泡》大概會成為常青樹節目。
這麽看，她能參與早期錄制，倒是占了便宜。
還沒開拍前，主持人張曉艷就過來打招呼。
這位可是華視的大姐大，童星出身，五歲就入行拍電影，連續三年獲得亞太影展最佳童星獎。
成年後改做主持人，從兒童節目到綜藝節目，十幾年來已坐穩華視一姐寶座。
一檔《綜藝100》拿了三屆金鐘獎最佳綜藝節目主持人不說，還在81年憑一部《今夜摘星去》拿下過金鐘獎戲劇節目最佳女主角。
在這樣的前輩面前，蘇晴就真的是新人了。
謙卑再謙卑也不過分。
好在曉艷姐是個性格極好的，爽朗利落，完全沒有前輩的架子。
最妙的是，說來說去，曉艷姐也是海城人來著。
阿拉是海城人！
香江、臺島兩地，真的很多是從內地遷居而來，其中海城人可算是勢大的一個派系。
早前香江還有“海城幫”的說法，蘇晴不知道臺島是不是也有這樣的稱呼，但的確，亮出“海城”這個名頭，還是很有用的。
節目正式開拍，張曉艷就不像私下說話那麽好說話了。
語氣還是溫和的，卻是綿裏藏針，暗藏鋒利，問出的問題有那麽點犀利，但又不至於讓人起反感心，甚至還會在她的引誘下，說出你一開始可能並不想說的那些話來。
就像蘇晴，好像不知不覺就鉆進套子裏了：“初戀，當然是很難忘……我想，大多數人都是這樣的。”
“我覺得你應該比一般人更難忘耶！”張曉艷一臉“我很明白”的表情，“畢竟，像俊少那樣的男人真的很少見的。”
蘇晴笑了下，用一只手掩了半張臉，靜了片刻，才道：“人總是要向前看的，不管你未來是走向何方，但路就在前方，我們都不可能一直回頭去看過去的嘛！感情也是一樣，總是去緬懷過去，對別人很不公平的。”
張曉艷很警醒，立刻就瞪住蘇晴：“你是不是有新戀情啊？哇，快講講，是什麽人？天，我該不會是第一個報道的吧？”
好嘛，又進套了！
被忽悠的蘇晴進退兩難，只能笑：“我現在還不想公開耶！不過，我可以講，是個好男人。還有啊，我剛才說的別人，不只是說我身邊的人，還有阿俊，和可能會出現在他身邊的人。我也好，阿俊也好，都會向前走……不管到什麽時候，都是當下最好。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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