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殺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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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殺瘋了
這話問的, 蘇晴要怎麽回答？
戳菜葉的叉子一頓，蘇晴忍了又忍，終於還是直白地說了：“我不覺得柏哥討厭, 但的確是有些不自在。柏哥, 我不會站在你這邊的。”
章秋柏苦笑：“我知道你不會站在我這邊。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告訴阿俠, 這件事我會親自給她個交代。”
蘇晴松了口氣：“那樣最好。”她也不希望自己像鸚鵡一樣學舌，可不說憋在心裏又覺得對不住非姐。
章秋柏低聲道：“我也不希望傷害阿俠, 不想看到她痛苦, 可是，感情的事，很難講的。有時候, 心是不受控制的。”
蘇晴沈默：不是, 難道這是想讓她同情他？不不不，感情是很難講, 心是不受控制, 但在這之外, 你要是能控制下你的身體，我還能尊重幾分。
已經身心出軌，還單講什麽心，什麽情感, 這樣很無恥。
因為蘇晴的沈默, 章秋柏沒辦法再說下去，只能嘆一聲起身離開。
蘇晴吐了口氣, 雖然不知道章秋柏會不會像他說的一樣給非姐一個交待，但她總算是可以不用那麽自責了。
不該管的不管, 不該看的不看，哪怕是知道章秋柏現在都沒住在劇組包的酒店, 她也只當什麽都不知道。
照常拍戲，照常說笑，渾似什麽事都不知道一樣。
蘇晴在《午夜蘭花》裏演的蘇蘇是朵外白內黑的蓮花。
一出場是溫柔婉約的柔弱女子，隨著劇情展開，卻是個身手了得，心計深沈的女人。
之前跟著關雨霽的特訓，在這時候就顯出了。
武指給她設計的動作，蘇晴做起來不覺困難，拍起打戲比之前輕松許多，看回放也覺得身姿好看許多。
今天拍的這場打戲，是蘇晴和女配林鶯的一場打戲。
按武指設計，兩人打鬥的動作繁覆，花招很多，看著像穿花蝴蝶似的，很漂亮，但實戰起來並沒有多大殺傷力，看著打得激烈，其實並沒有太多身體接觸。
正式拍攝前，兩人也過過招，還不只一次，蘇晴對那些動作都熟記於心，在拍攝中，林鶯一變招，她就立刻覺察出不妥了。
這裏是兩人對掌，可是林鶯卻居然突然出腿，還不是那種拍攝中意思下的力道，出腿出得又狠又快，力道還很重。
蘇晴一個沒防備，被踢個正著，身體不由自主地倒退兩步。
全場寂靜，導演張朋一突然跳起來大吼：“你們搞咩？林鶯，你出錯招了你知不知？阿晴，你又是怎麽回事？就算林鶯出錯招，你接下來嘛！你可是金像獎影後，這樣的機變反應應該有啊！”
蘇晴拂了下身上的腳印，擡頭笑道：“對不住，張導，我知道了。不如重來過啊！”
張朋一點頭，喊道：“休息五分鐘再來！”
話音才落，芬姐就沖過來了，借著給蘇晴遞水杯的機會小聲問：“怎麽回事？那個林鶯好像是故意的呀！”
蘇晴喝水，借垂頭掩去眼底的冷意。
林鶯當然是故意的！和她演對手戲的蘇晴感受最深。
之前過招時，林鶯的力道可沒這麽重，突然來這麽一腳可不就是沖著她來的。
原本站在場邊的章秋柏也走過來：“阿晴，你沒嘢吧？剛才那一腳好像不輕啊！要不要我和張導說一下，改下招數還是……”“柏哥，你覺得改招數有用？”蘇晴直接懟了過去，不答章秋柏回答，就走開了。
蘇晴憋了一肚子氣，原本還在考慮人在臺島，要不要低調些隱忍些，可有些人，是真的你不對付她她就要踩在你頭上……
腳下頓住，蘇晴沒再往洗手間裏走。
裏面幾個女生正說得痛快：
“你們有沒有看到她的表情？都嚇傻了！呵呵呵，一個大陸妹，在香江威風也就算了，還要跑到我們臺島來逞威風！真以為人人都會嬌慣著她啊！”
聽出林鶯的聲音，也聽出另兩個應和她的是誰。
蘇晴勾起嘴角，無聲地冷笑，轉身就走。
再開機，林鶯還是一如剛才，沒有按設計好的招式，而是突如其來一腳踢來。
可蘇晴早有準備，又怎麽會再讓她踢中？
身子一擰，她讓過飛踢，揉身上前，一把抓牢林鶯的手臂，趁著林鶯腿還沒收回，人站得不穩，順勢一帶。
林鶯一個趔趄，蹌倒在地。
蘇晴沒有收勢，腳重重跺下，狠狠踩在林鶯手上。
林鶯一聲慘叫，來扳蘇晴的手。
蘇晴卻早就收腳：可惜現在穿的是功夫鞋，要是穿著十寸高跟，這一腳就把林鶯的手踏個血洞了。
林鶯捧著手昂頭，憤恨大喊：“你個——”
沒等她罵出來，蘇晴手一探，一個耳光扇過去，正正反反，一連幾個耳光打在林鶯臉上。
“賤人，讓你再纏著楚大哥。”
蘇晴一說話，林鶯突然頓悟：這還是在拍攝中啊！導演沒喊“卡”。
又氣又恨，她跳起身撲向蘇晴，蘇晴不退不讓，正面迎上，在和林鶯要正面碰撞時突然一側身，反身擰住林鶯的手臂，在林鶯還沒反應過來前，竟給她來了個側背。
“砰”的一聲，把林鶯背摔在了地上。
林鶯摔在地上，反手撫背，張了半天嘴，才能叫出聲來，顯然是真摔狠了。
“卡、卡、卡……”那兩個和林鶯交好的女生沖出來，護在林鶯身前，防著蘇晴再動手，看她那眼神，活似她是頭哥斯拉似的。
“張導，你怎麽回事？就這麽看著林鶯被惡意毆打？”
張朋一卻皺眉：“你們搞什麽？到底你們是導演，還是我是導演？我還沒喊卡，你們喊什麽？這是在拍攝，知道嗎？剛才林鶯變招，我沒喊卡，蘇晴能反應過來接戲，我自然也不會喊卡，你們到底懂不懂什麽叫臨場發揮呀！”
屁的臨場發揮！
人人都知道林鶯剛才那一腳是故意的，蘇晴毆打林鶯也是故意的，可落在導演那張嘴裏，就成了是臨場發揮，是拍戲了！
幾個臺島人不忿，張朋一冷笑：“怎麽？是不是林鶯先變的招式？她要不變招式，蘇晴能臨場發揮？還是，你們看我這個導演不忿，想把我趕出劇組啊？”
冷眼掃過幾人，“那要看你們有沒有那個本事啦！”
被他正面硬剛，那幾個互看一眼，也只能作罷。
可事情鬧成這樣，這場戲是拍不下去了。
林鶯被臺島人送去看跌打，張朋一喊了場記過來：“看看明天的拍攝計劃，要不然把後頭的戲排到前頭來。”
蘇晴在旁站著，等張朋一把公事交待完，才過來小聲道謝。
張朋一不在意地揮揮手：“大家都是香江人，這有什麽？嗯，那些臺島人，總覺得我們香江人過來搶了他們飯碗，也不想想他們保不住飯碗還不是他們沒用。”
蘇晴笑笑，沒敢接這話。
她不是張導，張導拍完戲就回香江，她可能還得在臺島留個一年，可不敢全得罪光了。
就是和林鶯的矛盾，她也打算按女人間的小摩擦來處理，絕不能鬧成地域之爭。
正想著怎麽收尾，章秋柏過來，小聲道：“你小心些，林鶯背後有人。”
“背後有人？”蘇晴盯著章秋柏看。
被她盯著看，章秋柏只能道：“我聽說林鶯認了個幹爹，是道上大佬。”
“道上大佬也會管女人的事？”蘇晴面上帶笑，心裏卻是七上八下打起鼓來。
香江的古惑仔她是認識過了，兇得很。想來臺島的也是一樣，怕是這次的事不是那麽容易擺平了。
她心裏忐忑，尤其是第二天，林鶯並沒有過來片場拍戲，她更是不安。
按說，她的功夫不到家，打人也不過是皮外傷，應該不影響林鶯拍戲的，現在林鶯沒來，該不會是去和她那個什麽幹爹告狀去了吧？
她心裏難安，拍攝時難免失神，連著卡了幾條，被張朋一毫不留情地罵了一通，才算緩過神來，認真拍攝。
又過兩天，制片人周生突然趕到片場。
先是和張導關起門來說了半天，又來找蘇晴。
盯著蘇晴看了半晌，他一聲長嘆：“蘇小姐，看你斯斯文文的，實在不像是惹事的人，怎麽竟然會惹出這樣的麻煩來。”
蘇晴沒裝傻，先是誠懇道歉，才柔聲道：“我也是一時氣不過，我又沒得罪鶯姐，她好端端地就打我。就算是嫉妒我做女主角，她也可以大大方方講出來，讓劇組換她做女主啊！為什麽要打我呢？人家也好委屈的嘛……”
說著話，她眼淚就落下來了，似乎不想在周生面前哭，還轉了身去。
看著蘇晴一聳一聳的肩頭，周生也是頭大。
除了嘆氣還是只能嘆氣：“現在事情我幫你壓了下去，但也只能壓得一時。至於，拍完戲以後……”
他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下去。
可蘇晴已經明白了。
這就是說拍攝時沒人來找她麻煩，也不會影響拍攝進度。
可戲殺青了，群龍影業也就不管她了。
“多謝周生。”她溫言道謝，並沒有糾纏。
群龍影業和她也只是一場賓主，人家又不能管她一輩子，管一時都已經是人情了，她倒不好抱怨人家不把幫她徹底把事擺平。
周生看她眼痕未幹，說話嬌嬌柔柔的，深覺自己之前應該沒看走眼，蘇晴還是個柔弱小女人，和林鶯動手也是真的被欺負慘了，才慣而還手。
難免生了幾分憐惜：“蘇小姐，不如你去找下古大俠。”
蘇晴應了一聲，心裏卻打定了主意。一拍完戲，她就回香江，哪怕林氏雪藏她也不管了！回香江不過是雪藏，留在臺島真是可能要命了！
至於找古大俠幫她出面，她真沒那臉。
給她個角色已經是仁至義盡，她總不能真就纏上人家不放吧？
心裏有了主張，她反倒不再慌了，拍攝時狀態極穩，文戲柔情似水，武戲淩厲如風，幾乎每一場戲都是一條過。
章秋柏還當周生帶回的是好消息，還笑她：“看來事情是圓滿解決了，沒了就煩惱，果然狀態絕佳。”
蘇晴一笑，沒說這事還沒完，只道：“船到橋頭自然直！我要是天天愁，得愁到什麽時候？”
且不管以後，至少現在她可以全心投入拍攝中，什麽都不用去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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戳菜葉的叉子一頓，蘇晴忍了又忍，終於還是直白地說了：“我不覺得柏哥討厭, 但的確是有些不自在。柏哥, 我不會站在你這邊的。”
章秋柏苦笑：“我知道你不會站在我這邊。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告訴阿俠, 這件事我會親自給她個交代。”
蘇晴松了口氣：“那樣最好。”她也不希望自己像鸚鵡一樣學舌，可不說憋在心裏又覺得對不住非姐。
章秋柏低聲道：“我也不希望傷害阿俠, 不想看到她痛苦, 可是，感情的事，很難講的。有時候, 心是不受控制的。”
蘇晴沈默：不是, 難道這是想讓她同情他？不不不，感情是很難講, 心是不受控制, 但在這之外, 你要是能控制下你的身體，我還能尊重幾分。
已經身心出軌，還單講什麽心，什麽情感, 這樣很無恥。
因為蘇晴的沈默, 章秋柏沒辦法再說下去，只能嘆一聲起身離開。
蘇晴吐了口氣, 雖然不知道章秋柏會不會像他說的一樣給非姐一個交待，但她總算是可以不用那麽自責了。
不該管的不管, 不該看的不看，哪怕是知道章秋柏現在都沒住在劇組包的酒店, 她也只當什麽都不知道。
照常拍戲，照常說笑，渾似什麽事都不知道一樣。
蘇晴在《午夜蘭花》裏演的蘇蘇是朵外白內黑的蓮花。
一出場是溫柔婉約的柔弱女子，隨著劇情展開，卻是個身手了得，心計深沈的女人。
之前跟著關雨霽的特訓，在這時候就顯出了。
武指給她設計的動作，蘇晴做起來不覺困難，拍起打戲比之前輕松許多，看回放也覺得身姿好看許多。
今天拍的這場打戲，是蘇晴和女配林鶯的一場打戲。
按武指設計，兩人打鬥的動作繁覆，花招很多，看著像穿花蝴蝶似的，很漂亮，但實戰起來並沒有多大殺傷力，看著打得激烈，其實並沒有太多身體接觸。
正式拍攝前，兩人也過過招，還不只一次，蘇晴對那些動作都熟記於心，在拍攝中，林鶯一變招，她就立刻覺察出不妥了。
這裏是兩人對掌，可是林鶯卻居然突然出腿，還不是那種拍攝中意思下的力道，出腿出得又狠又快，力道還很重。
蘇晴一個沒防備，被踢個正著，身體不由自主地倒退兩步。
全場寂靜，導演張朋一突然跳起來大吼：“你們搞咩？林鶯，你出錯招了你知不知？阿晴，你又是怎麽回事？就算林鶯出錯招，你接下來嘛！你可是金像獎影後，這樣的機變反應應該有啊！”
蘇晴拂了下身上的腳印，擡頭笑道：“對不住，張導，我知道了。不如重來過啊！”
張朋一點頭，喊道：“休息五分鐘再來！”
話音才落，芬姐就沖過來了，借著給蘇晴遞水杯的機會小聲問：“怎麽回事？那個林鶯好像是故意的呀！”
蘇晴喝水，借垂頭掩去眼底的冷意。
林鶯當然是故意的！和她演對手戲的蘇晴感受最深。
之前過招時，林鶯的力道可沒這麽重，突然來這麽一腳可不就是沖著她來的。
原本站在場邊的章秋柏也走過來：“阿晴，你沒嘢吧？剛才那一腳好像不輕啊！要不要我和張導說一下，改下招數還是……”“柏哥，你覺得改招數有用？”蘇晴直接懟了過去，不答章秋柏回答，就走開了。
蘇晴憋了一肚子氣，原本還在考慮人在臺島，要不要低調些隱忍些，可有些人，是真的你不對付她她就要踩在你頭上……
腳下頓住，蘇晴沒再往洗手間裏走。
裏面幾個女生正說得痛快：
“你們有沒有看到她的表情？都嚇傻了！呵呵呵，一個大陸妹，在香江威風也就算了，還要跑到我們臺島來逞威風！真以為人人都會嬌慣著她啊！”
聽出林鶯的聲音，也聽出另兩個應和她的是誰。
蘇晴勾起嘴角，無聲地冷笑，轉身就走。
再開機，林鶯還是一如剛才，沒有按設計好的招式，而是突如其來一腳踢來。
可蘇晴早有準備，又怎麽會再讓她踢中？
身子一擰，她讓過飛踢，揉身上前，一把抓牢林鶯的手臂，趁著林鶯腿還沒收回，人站得不穩，順勢一帶。
林鶯一個趔趄，蹌倒在地。
蘇晴沒有收勢，腳重重跺下，狠狠踩在林鶯手上。
林鶯一聲慘叫，來扳蘇晴的手。
蘇晴卻早就收腳：可惜現在穿的是功夫鞋，要是穿著十寸高跟，這一腳就把林鶯的手踏個血洞了。
林鶯捧著手昂頭，憤恨大喊：“你個——”
沒等她罵出來，蘇晴手一探，一個耳光扇過去，正正反反，一連幾個耳光打在林鶯臉上。
“賤人，讓你再纏著楚大哥。”
蘇晴一說話，林鶯突然頓悟：這還是在拍攝中啊！導演沒喊“卡”。
又氣又恨，她跳起身撲向蘇晴，蘇晴不退不讓，正面迎上，在和林鶯要正面碰撞時突然一側身，反身擰住林鶯的手臂，在林鶯還沒反應過來前，竟給她來了個側背。
“砰”的一聲，把林鶯背摔在了地上。
林鶯摔在地上，反手撫背，張了半天嘴，才能叫出聲來，顯然是真摔狠了。
“卡、卡、卡……”那兩個和林鶯交好的女生沖出來，護在林鶯身前，防著蘇晴再動手，看她那眼神，活似她是頭哥斯拉似的。
“張導，你怎麽回事？就這麽看著林鶯被惡意毆打？”
張朋一卻皺眉：“你們搞什麽？到底你們是導演，還是我是導演？我還沒喊卡，你們喊什麽？這是在拍攝，知道嗎？剛才林鶯變招，我沒喊卡，蘇晴能反應過來接戲，我自然也不會喊卡，你們到底懂不懂什麽叫臨場發揮呀！”
屁的臨場發揮！
人人都知道林鶯剛才那一腳是故意的，蘇晴毆打林鶯也是故意的，可落在導演那張嘴裏，就成了是臨場發揮，是拍戲了！
幾個臺島人不忿，張朋一冷笑：“怎麽？是不是林鶯先變的招式？她要不變招式，蘇晴能臨場發揮？還是，你們看我這個導演不忿，想把我趕出劇組啊？”
冷眼掃過幾人，“那要看你們有沒有那個本事啦！”
被他正面硬剛，那幾個互看一眼，也只能作罷。
可事情鬧成這樣，這場戲是拍不下去了。
林鶯被臺島人送去看跌打，張朋一喊了場記過來：“看看明天的拍攝計劃，要不然把後頭的戲排到前頭來。”
蘇晴在旁站著，等張朋一把公事交待完，才過來小聲道謝。
張朋一不在意地揮揮手：“大家都是香江人，這有什麽？嗯，那些臺島人，總覺得我們香江人過來搶了他們飯碗，也不想想他們保不住飯碗還不是他們沒用。”
蘇晴笑笑，沒敢接這話。
她不是張導，張導拍完戲就回香江，她可能還得在臺島留個一年，可不敢全得罪光了。
就是和林鶯的矛盾，她也打算按女人間的小摩擦來處理，絕不能鬧成地域之爭。
正想著怎麽收尾，章秋柏過來，小聲道：“你小心些，林鶯背後有人。”
“背後有人？”蘇晴盯著章秋柏看。
被她盯著看，章秋柏只能道：“我聽說林鶯認了個幹爹，是道上大佬。”
“道上大佬也會管女人的事？”蘇晴面上帶笑，心裏卻是七上八下打起鼓來。
香江的古惑仔她是認識過了，兇得很。想來臺島的也是一樣，怕是這次的事不是那麽容易擺平了。
她心裏忐忑，尤其是第二天，林鶯並沒有過來片場拍戲，她更是不安。
按說，她的功夫不到家，打人也不過是皮外傷，應該不影響林鶯拍戲的，現在林鶯沒來，該不會是去和她那個什麽幹爹告狀去了吧？
她心裏難安，拍攝時難免失神，連著卡了幾條，被張朋一毫不留情地罵了一通，才算緩過神來，認真拍攝。
又過兩天，制片人周生突然趕到片場。
先是和張導關起門來說了半天，又來找蘇晴。
盯著蘇晴看了半晌，他一聲長嘆：“蘇小姐，看你斯斯文文的，實在不像是惹事的人，怎麽竟然會惹出這樣的麻煩來。”
蘇晴沒裝傻，先是誠懇道歉，才柔聲道：“我也是一時氣不過，我又沒得罪鶯姐，她好端端地就打我。就算是嫉妒我做女主角，她也可以大大方方講出來，讓劇組換她做女主啊！為什麽要打我呢？人家也好委屈的嘛……”
說著話，她眼淚就落下來了，似乎不想在周生面前哭，還轉了身去。
看著蘇晴一聳一聳的肩頭，周生也是頭大。
除了嘆氣還是只能嘆氣：“現在事情我幫你壓了下去，但也只能壓得一時。至於，拍完戲以後……”
他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下去。
可蘇晴已經明白了。
這就是說拍攝時沒人來找她麻煩，也不會影響拍攝進度。
可戲殺青了，群龍影業也就不管她了。
“多謝周生。”她溫言道謝，並沒有糾纏。
群龍影業和她也只是一場賓主，人家又不能管她一輩子，管一時都已經是人情了，她倒不好抱怨人家不把幫她徹底把事擺平。
周生看她眼痕未幹，說話嬌嬌柔柔的，深覺自己之前應該沒看走眼，蘇晴還是個柔弱小女人，和林鶯動手也是真的被欺負慘了，才慣而還手。
難免生了幾分憐惜：“蘇小姐，不如你去找下古大俠。”
蘇晴應了一聲，心裏卻打定了主意。一拍完戲，她就回香江，哪怕林氏雪藏她也不管了！回香江不過是雪藏，留在臺島真是可能要命了！
至於找古大俠幫她出面，她真沒那臉。
給她個角色已經是仁至義盡，她總不能真就纏上人家不放吧？
心裏有了主張，她反倒不再慌了，拍攝時狀態極穩，文戲柔情似水，武戲淩厲如風，幾乎每一場戲都是一條過。
章秋柏還當周生帶回的是好消息，還笑她：“看來事情是圓滿解決了，沒了就煩惱，果然狀態絕佳。”
蘇晴一笑，沒說這事還沒完，只道：“船到橋頭自然直！我要是天天愁，得愁到什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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