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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演戲不是只演一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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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演戲不是只演一張臉

娛記的車馬費沒白拿, 第二天報紙上大多都登了《海城大風暴》開機拜神的消息,但有那麽幾家初心不改的報紙,還是把蘇晴拎出來溜了下。

內容大致相同, 無非就是蘇晴未紅先驕, 耍大牌兇記者之類的話。

還刻薄地說蘇晴之前被全香江關註, 就真的以為自己已經紅透香江,殊不知那些虛幻的光環都是那段受人矚目的戀情所帶來的。

只差沒直白地說“沒有俊少, 誰認識你蘇晴是誰啊”了。

蘇晴不以為意, 一群小姐妹卻是為她憤憤不平:“都說你的名氣是假的了,他們還一直盯著你幹什麽?這些娛記,個個像是鯊魚, 恨不得從人身上咬下塊肉下來。”

“隨他們怎麽寫了, 說不定過些日子,真的像他們說的那樣, 沒人關註就沒人再亂寫嘍!”

“那怎麽行?要是真有一天翻遍報紙雜志都找不到名字, 那就真的完了!”劉麗珍抖著報紙, 美滋滋地點了下,“看,這裏有我的名字。”

蘇晴一時哭笑不得:圈內新人,就這樣可悲!

又不想被記者亂寫, 又想要一定的暴光率!想紅都想瘋了, 哪怕被記者罵,都會阿Q地想‘好歹上報紙了’。

不過倒也不是所有報紙雜志都在唱衰蘇晴, 《明星》的文章來得雖遲,時機卻恰到好處。

要是事情剛發生時, 甭管寫什麽,都只會被人罵個狗血淋頭。

小作文是夢露黎親自執筆, 不知她是真的有感而發,還是鄭瑜使用了“錢能力”,整篇文寫得入情入理,很容易引起讀者,尤其是年輕女讀者共鳴。

《婚姻與事業,現代女性到底該如何選擇》。

認真說起來,這個滿大的標題下,其實並沒有提及蘇晴的名字,夢露黎的文章開始也不像是在為蘇晴洗白,而是很認真地探討了女性在現代社會的出路。

“筆者不只一次聽到有人說‘女人,做什麽工,找個好人嫁了就是’,說這話的人好像不知聽這話的人也是受過高等教育,在職場能力不遜於男人的職場人。”

提了女性也該自強、自立,不該被人左右命運之後,夢露黎才寫英國法律規定女性十六歲就可以結婚,深以為不妥。

然後才提及近來某對明星情侶分手,女方被罵得很慘,只因為她當眾拒絕男方的求婚。

為什麽?是不是沒有人記得女方只有十九歲?

筆者十九歲在做什麽?在上大學,千難萬苦爭得機會出國留學,艱苦同時憧憬未來能有所成就。

試問,哪一個女孩子在這個年紀應該被困在婚姻中、家庭裏成為一個主婦嗎?

夢露黎的文章不是所有人都認同,好些師奶更是斥之以鼻:“你又冇結婚,怎麽知道婚姻不好?”

但更多的年輕讀者卻很讚同夢露黎的觀點:“女人也可以有自己的事業,只有獨立自主才能成為真正的人。”

一旦認同這樣的觀點,就有人不自覺地替蘇晴辯白了:也是啊!蘇晴也才19歲,不想結婚,不想被婚姻困住,好正常的!那麽年輕,誰不想多玩幾年?

可,她那樣讓俊少難堪,還是很不妥嘛!

想想,俊少那樣好的人,卻被無情地甩掉了,還是覺得有點討厭耶!

不管怎麽說,《明星》的文章一出,有不少俊粉都冷靜下來,就算還是不喜歡蘇晴,謾罵聲卻少了許多。

之前寄來電視臺要用麻袋裝的謾罵信,現在少到可以用塑膠袋裝了。

信,蘇晴是收了,卻是懶得拆封看。

反正,也罵不出什麽新花樣了,她那點能被人垢病的都已經被人翻著花樣地罵完了。

《海城大風暴》的拍攝進度不算趕,卻異常順利,尤其是拍到柏哥、花姐的戲時,幾乎都是一條過。

蘇晴的戲份有一大半是和兩位前輩的對手戲,天天都是早早就到片場候場,不敢有半點松懈。

一是對前輩的尊重,二是看前輩拍對手劇是真的舒坦,哪怕是沒有後期制作,也覺得好看。

打死她,她都不會說,是怕了花姐。

花姐那個脾氣,但凡有個不妥肯定逃不掉被懟。

還好幾場戲拍下來,花姐一直都對她和顏悅色的,很是親切。

聽說蘇晴要請助理,還把以前的助理芬姐介紹過來。

芬姐的確是能幹,做事極周到,上工不過兩天,就理順了蘇晴的行程,把蘇晴的行程安排得明明白白,就連蘇晴本來沒想讓她做的那些瑣事,也一並料理了。

在片場,哪怕蘇晴沒開口,只看蘇晴的動作就知道蘇晴是要喝水還是有其他需求,有眼色到讓蘇晴懷疑芬姐是不是一雙眼始終都盯在她身上了。

不只是蘇晴,連花姐也一並照顧了,讓花姐的助理阿溫暗生警惕,還半開玩笑似地說“芬姐,不會是要搶我的工作吧?”

芬姐笑而不語,倒是花姐玩笑:“我倒是想請阿芬回來做工,只怕現在阿晴不肯放人……”

一句話讓阿溫白了臉,照顧花姐更殷勤十倍。

花姐背著阿溫笑道:“傻阿溫,跟了我五六年,還不知道我這人最重感情,怎麽會輕易炒她呢?不過,阿芬是真的能幹,要不是也舍不得阿溫,我真的想請她回來做事的。”

這話是沒錯,蘇晴都覺得不過幾天,自己就被照顧得懶惰了。

她和芬姐說過不用這樣照顧她的,芬姐卻只是笑道:“平常做慣了的,”說完頓了頓,怔了半晌才道:“柏哥來了。”

蘇晴忙起身相迎。

長身而立的章秋柏身姿極好,其實要說身高,他是沒有劉辰高的,可體態卻比劉辰好上不止一籌。

用花洗月的話說:“我們這都是練過的。”

和花洗月一樣,章秋柏也是正經拜過師傅學過粵劇的。

早年也登過臺,是位小有名氣的角兒,小生演得,武生也演得,轉行拍戲,古裝戲那是拿手絕活,都不用演,扮了古裝人往那一站,就是風流倜儻四個字本尊。

花姐也是一樣,對體態管理非常嚴苛。

她個子比蘇晴矮一些,可站在一處,絕對氣場一米八,氣勢迫人,不只是因為前輩的威儀和氣勢,還因為她身姿挺拔,行坐之間,自顯氣質。

“之前你們培訓時也有上體態課了,一個人體態好,氣質自然就提升了。”

花姐不吝指教,說話直接,“現在好多新人都覺得演戲是演一張臉,會做表情就能滿分了,可其實,演戲是要用整個身體去演的,絕不僅僅只靠一張臉。我們當年練功,除了唱腔,身段也是重中之重。”

見蘇晴聽得認真,她就笑了,“我之前也和阿琪講過,她的體態是好的,可又太好了,倒像是隨時都要去出席酒會,或是參加什麽典禮似的,太端著,做戲時也不好的。”

招手喊章秋柏,花姐笑道,“來示範一下,就走路的那個……”

章秋柏好脾氣地笑:“別搞我了嘛!我那一套都過氣了,現在的年青人不中意的……”

“中意的中意的,”蘇晴忙叫,又招呼候場的小夥伴們,“柏哥,我們都想聽你講的。”

連導演也湊熱鬧:“還要一會才拍攝的。”

章秋柏無奈:“那我就講講。就最簡單的走路,每個人走路其實都是不同的,男人大步流星,女人搖曳生姿……”

嘴裏說著,他的身體也跟著動了,先是大步走了兩步,又步伐轉小,腰也輕輕款擺,還真有女人走路的幾分風姿。

觀摩的人群裏有人偷笑,不過處於圈子中心的沒人理會,全都目不轉睛地看著章秋柏。

“你們想啊,你演一個皇帝,體態難看,走路像螃蟹,那成什麽樣子?要是演乞丐,昂首闊步,氣質軒昂,誰會信那是個乞丐呢?”

講解的同時,章秋柏一一示範,“要做壞事的人,腳步會不自覺地放輕,膽怯之人連腳步都是瑟縮的……”

連說帶演,章秋柏每換一次步伐,四肢擺動幅度,連同體態都在隨之變化,簡直是在當場給一群新人上演大變活人似的。註1

等他講完,蘇晴第一個鼓掌。

一群小夥伴臉都漲紅了,吳廣元雙眼放光:“漲見識了!要不怎麽說老戲骨呢!還得是這些前輩,演得真好。”

周明摸摸頭:“好想聽聽辰哥會怎麽講。”

“辰哥會給你講?”許君飛他個白眼,說得直白。

當初劉辰也有給培訓班講過一節課的,但說的話不少,卻有點空泛,更不曾這樣親身上陣做示範。

能像章秋柏這樣不在乎身份地位教他們這些新人的前輩,難得一見。

“好了好了,要開拍了,都準備上場了啊!”花洗月笑著拍了拍手,“俗語話‘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演技,還是得靠自己悟的。”

這話說得不假,不管聽再多,看再多,最後還是得看自己能夠領悟多少。

蘇晴跟上,定定看著花洗月。

花洗月站在電話前,已經提起了聽筒,半回眸,只一個身姿,一個側臉,已經把角色人淡如菊,知書達理的形象立了起來。

這樣的角度,看不全臉,自然不可能有特寫去拍表情,但花洗月就只是用肢體,已經把這個鏡頭該表現出來的一切完美表現出來。

的確,表演不只是表演一張臉,還要用肢體,整個身軀去表演。

蘇晴的胸口一片滾燙,比之前任何一個時候都更覺得表演真的是一件有趣的事。

《海城大風暴》大部分戲分都是在林氏影城民國街拍攝的,但也有少部分需要外景拍攝。

今天外景拍攝就是在粉嶺,粉嶺、上水一帶鄰近深城,在另一個世界的未來已經成了新城鎮,但現在卻仍保留更多的田地。

這樣的環境,正好適合拍攝野外戲。

今天蘇晴拍的戲份是她以日寇指揮官的身份追殺劉錦榮飾演的歐陽等人。

她穿了件土黃色的軍服,腰帶束出細腰,長筒馬靴踏地有聲,臉上再沒有演勾引大亨歐陽宇時的嫵媚,而是猙獰瘋狂。

戲拍了一半,遠處突起騷動,聲音越來越響,連原本遠遠看熱鬧的村民都哄鬧著跑開了。

拍攝沒辦法繼續 ,導演梁仁打發場務看看發生什麽事了。

不過片刻,場務跑回來:“打、打起來了!聽說是房地產商過來收地,村民不答應,兩邊就打起來了!嘩,剛才看著那些阿公阿婆一副和善的模樣,瘋起來那麽兇啊!扛著鋤頭拎著菜刀,嚇死個人……”

不關劇組的事,梁仁只關心:“那些雜音剛才是不是都錄進去了?這樣子沒法拍攝啊!要不然後期重新錄音?”

錄音比了個“OK”,攝影卻直搖頭:“這樣拍遠景能錄進村民,要不要換地方拍?”

換地方,那就麻煩了。

梁仁氣得不輕,吼場務:“去看看他們還要鬧到什麽時候?”

場務聳聳肩:“那得看看”峰猛“地產什麽時候走了。”

正喝水的蘇晴直接嗆到,咳了好半天才緩過來:“你說‘峰猛’?”

“是啊,好像還是老板帶路呢!”

蘇晴顧不得問是哪個老板,忙道:“梁導,我去問問他們什麽時候走吧。”

不等梁仁說話,拔腳就跑。

不是吧,來的是陳峻峰還是何猛?

不會真的為了收地而鬧出來吧?要是出了事,就不好收場了。

“峰猛”,她也投了錢,說什麽也不能讓他們做出這樣的糊塗事來。

蘇晴一路狂奔,遠遠地就看到一群人,亂哄哄的,吵吵嚷嚷,一時間也聽不大清楚,只隱約聽到什麽“滾出去”的話。

擠進人群,她一眼就看到被圍在中間的陳峻峰。

陳峻峰帶著幾個人,被困在中間,情緒也不是太平靜:“之前都已經談好的,你們這樣突然變卦,我也很為難的……”

“答應了?你和誰簽合同了?誰聽到我們答應你什麽了?現在我們說根本就沒答應賣你地,你要怎樣?!大家夥,你們說,自己答應陳老板把地賣給他了嗎?”

為首的村民一喊,他身後的人立刻應和:“沒有……”

“就是,他給的錢又沒‘順發’多,幹嘛賣他?”

“‘順發’房地產的承諾不過是空口說白話,你們不能信的,他們提高價格完全是為了擾混水……”

陳峻峰話還沒說完,那個村長就猛地推了他一把。

陳峻峰面色冷沈,在村長又伸手時一把捏住他的手腕時厲喝:“你幹什麽?”

“你說幹什麽?趕你走啦!”村長往回掙卻沒掙開,立刻腦了,擡腳就要踹。

剛擠進來的蘇晴大感不妙,下意識就叫:“不要動手!”

乍聽到熟悉的聲音,陳峻峰驚訝擡頭,強忍下怒意,沒有還手,一撒手,用力過猛的村長沒踢到人,反倒跌倒在地。

“讓讓,麻煩讓讓……”蘇晴擠到中間,“大家有話好好講,不要動手嘛!傷到了誰都不好……”

她一開口,村民就紛紛轉頭看她,看到她一身軍服,驚奇不已,有圍觀過劇組拍戲的就道:“是那個什麽蘇晴,就今天來拍戲的……”

被村民扶起來的村長皺眉道:“蘇小姐,不關你事,你讓開,要是碰到你就不好意思了。”

“你要怎樣?”陳峻峰往前一步,想把蘇晴護到身後。

蘇晴卻拒絕他的好意,笑道:“村長,我是好意,希望大家能心平氣和地把事情解決……”

“沒什麽好解決的!我們村不歡迎這些外鄉人,只有他們立刻滾出村子,事情才能解決。”

“滾出去……”一眾村民大聲吆喝,手裏棍棒扁擔哚哚撞地,還有阿婆顫微微地還要舉著把菜刀趕人。

陳峻峰冷笑:“李村長,不管是什麽事,都要講道理。我們之前都已經談好了收地的事,你們突然變卦,翻臉無情是你們的錯!做事,不能這樣的……”

“還說這種話,都說你們沒證據……”

“是,我們是沒有你們這些村民答應賣地的證據,可是李村長,我手上有別的啊,那箱李子好不好吃?”

李村長目光一凜,臉色突變,也不答陳峻峰的話,身體往後一退,大吼:“這些外鄉人不知好歹,把他們打出去村。”

在他身後的一個男人聞聲上前,話都沒半句,舉了扁擔就打。

蘇晴下意識攔:“別動手!”

她怕陳峻峰打傷人,卻沒想過自己這一攔,首當其中,那根扁擔就要落在她頭上。

眼見扁擔落下,蘇晴一時忘了躲閃,駭得下意識閉眼。

風聲慣耳,卻沒有落下來。

陳峻峰一把抱住蘇晴,一個旋身,將她抱在懷裏,用背脊擋下了落下來的扁擔。

“你沒事吧?”

聽到陳峻峰問,蘇晴才回過神,搖了搖頭。

陳峻峰這才放開蘇晴,轉頭怒喝:“你們瘋了嗎?打傷人是刑事案,你們……”

一句話還沒說完,橫次裏一根扁擔砸來,正中陳峻峰額頭。

陳峻峰立時頭破血流,血糊了一臉,人卻沒倒,仍是狠狠瞪著拿著扁擔的李村長:“想打死?再打啊!李村長,你以為自己做的那些事,只要我死了就不會有人知道?會不會太天真啊!”

聲音低沈,糊滿了血的面容恐怖如同剛從地獄爬出來的魔鬼,陳峻峰這副模樣嚇得李村長不覺倒退兩步。

後頭的村民反應過來:“說什麽呢?好像說村長吃了人家的李子……”

“吃了什麽李子還用拿出來講……”

有人反應過來:“該不會是村長拿了人家的好處吧?”

這話一出,人群立刻大亂,村長轉瞬就被扯住,眾人大聲喝問的喝問,上手撕打的撕打,場面亂成一團。

跟著陳峻峰來的人慌忙扶住陳峻峰:“陳生,我現在就報警。”

“不要報警!”陳峻峰晃了下腦袋,人有些暈,卻還是堅持:“先找個地方給我包紮下傷口就行。”

“這怎麽行,得報警抓……”

“先包紮傷口再說。”蘇晴醒過神來,喊人,“幫把手,先把陳生帶到劇組那邊。”

半路上撞見找過來的芬姐和劉錦榮,看到滿臉血的陳峻峰都嚇了一跳。

劉錦榮之前曾見過陳峻峰,知道這是蘇晴的朋友,忙過來幫手。

“發生什麽事?要不要報警?”

蘇晴瞥了眼陳峻峰,搖了搖頭。

蘇晴沒敢帶著陳峻峰在劇組亂晃,把人帶到臨時租借的堂屋,又叮囑劉錦榮不要說出去。

劉錦榮遲疑了下還是點了頭。

“你坐著別動,小心摔倒。”蘇晴緊張地扶著陳峻峰坐下。

小心翼翼的樣子倒讓陳峻峰失笑出聲:“不用這麽緊張,我就是受了點小傷。”

“小傷?”蘇晴的聲音拔高,“一臉血還叫小傷?”

陳峻峰臉上的笑一窒,聲音都變小了:“真的沒事,現在都不疼了,應該沒有再流血,就是看著嚇人。”

蘇晴仔細看看他的額頭,確實好像不怎麽流血了。

沒再說話,蘇晴從化妝箱裏取了濕巾遞給陳峻峰。

陳峻峰接過濕巾,胡亂擦臉,根本就沒擦幹凈臉上的血,在旁看的蘇晴看不過去,上前接過濕巾,扳著他的臉輕輕擦拭。

陳峻峰整個人都像石化了,一動不敢動任由蘇晴把他臉上的血擦了個幹凈。

“阿晴,”芬姐在外小聲喊了聲,遞進裝了紗布藥的袋子又問,“真的不用報警?跟著過來的那幾個人在打電話叫人過來呢!”

“知道了,我會告訴他的。”

轉身回屋,蘇晴淡淡道:“聽到了?不報警真的可以?他們是不是在找猛哥過來?會不會出事啊?”

陳峻峰皺起眉,起身就要走,卻被蘇晴攔住,強按下:“先把傷口包紮了。”

頭上的傷確實不重,應該是扁擔上纏的鐵絲刮破才流了那麽多血,清了創簡單包紮,應該是不用看醫生的。

“到底是被打到頭,還是要去醫院看看,要是腦震蕩不是開玩笑的。”蘇晴擡手示意陳峻峰轉過身,“還有你後背,剛才也挨了一下……”

“不用了,沒事的……”陳峻峰突然扭捏起來。

蘇晴也不說話,把手裏的藥油放下:“你要是能自己抹藥油就自己抹。”

陳峻峰扯了下嘴角,只能解開衣扣。

註1:走路那段是哪位的理論應該能看出來吧?借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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