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招攬未來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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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招攬未來大佬
終於看到鄭瑜引以為傲的明星電影公司時, 蘇晴忍不住扶額。
剛還覺得一百萬換一成股份是她占了大大的便宜，可現在——這便宜在哪兒？
“鄭——瑜！”
“在這。”鄭瑜笑容燦爛，絲毫沒有騙子的自覺, 沒有半點愧疚的樣子, 還笑盈盈地指給蘇晴看：“怎麽樣？辦公室不錯吧！這一整層原本都是屬於雜志社的, 我直接隔了一半出來。我的辦公室在裏面，旁邊那間給你用啊！啊, 會議室的話暫時要和雜志社那邊合用……”
蘇晴拳頭都硬了：“辦公室是不錯！可——人呢！”
“那不是！”指指空蕩蕩的公司唯一一位員工, 鄭瑜很得意：“雜志社那邊的實習生，我喊過來接電話，一個月只要多加兩百塊薪水……”
蘇晴除了嘆息還能做什麽？
鄭瑜之前說時, 她還以為明星公司已經做得有模有樣, 哪想得到根本就是個空架子，怪不得一百萬就肯給她一成股份, 原來根本就是個皮包公司。
“小姐, 你有沒有想過, 開電影公司，除了接線小妹外，還需要更多人的！制作人啊！導演啊！編劇啊！演員啊……”
沒等蘇晴說完，鄭瑜就飛她白眼：“你不要哄我不懂啊！導演、演員, 拍電影時再請就是了, 還有那些幕後班底，也一樣, 有錢還請不來？要是平時養一大群人，電影還沒拍出來, 公司都被拖垮了！”
蘇晴臉色發白，卻又不能反駁。
鄭瑜的話不是沒有道理, 不是所有電影公司都能養自己的班底。
香江影視這麽紅火，可能置辦所有拍攝器械，養全套班底的，也不過林氏、嘉文兩家大公司罷了。
而能蓋影城的，就更只有林氏一家。
近兩年新晉的新藝倒是有在養幕後班底，不過養的是導演、編劇，但新藝也有自己的特殊情況。
新藝的幾位老板，都是導演，而且還都是能導能編的全才。除了這幾位老板外，還能從新藝拿到底薪的，那都是未來名導的預備役，而且還得是和老板關系非淺的，像一般的小導演、小編劇，你跑去新藝應聘，十有八九得搭拉著腦袋出來。
還有一些電影公司，靠的是大明星撐場，認真說起來，誰養誰還不一定了。
像一般的小電影公司，是真沒有閑錢養自己的班底，不管是臺前還是幕後，都是臨時請人。
可這樣，就有個常見的問題：不管是導演還是演員，又或者是幕後班底，不是你想請人家就立刻有檔期幫你的嘛！
所以很多電影公司的常規操作是：簽片約——多給些預約費，簽約時先簽下幾部片約，搶下優先權。
當然，這種一般只限於明星或是大導演，三線新人想享受這樣的待遇還沒有機會呢。
相對的，新入行的電影公司，也沒哪位大明星或大導，不開眼地和你簽什麽片約。
這麽想，就很能理解有很多大佬入圈賺快錢，不自己開公司，而是直接拿錢砸電影公司做投資的做法了。
想真正入局而不是撈一筆就走的，倒也會開公司，但像明星這樣，除了兩位老板就只有一個接線妹的，還真是絕無僅有。
“所以呢？你就打算這樣開公司？”
“怎麽會？當然要請經理啦！”鄭瑜掀了掀眉，“我是老板耶，要讓我整天沒事坐在公司裏管事，那還是老板嗎？簡直和坐牢沒什麽差別嘛！”
她笑著安撫蘇晴，“我有登招聘廣告了，應該很快就會招到人。其實，你要說簽下一兩個導演，應該也不是養不起。”
一聽這話，蘇晴立刻動了心思：墨鏡王現在好像還沒有簽哪家公司啊！那可是個潛力股。
但這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別說明星這樣的皮包公司，就是再多十倍投資，也不夠這位耗啊！
頭疼！大大的頭疼。
蘇晴嘆氣，連告別的力氣都沒有了，沈默著轉身就走。
“餵、餵……”鄭瑜攔人，一個沒穩住，差點撞上進門的女郎。
女郎沒有著裙，而是利落的西裝褲，白襯衫，大墊肩西裝，羊毛卷，看上去時尚又幹練。
未語先笑，社交能力滿分：“二位小姐，我叫楊堯，是來見工的。”
已經停住腳步的蘇晴立刻行註目禮：好熟悉的名字！
不是她曾在雜志報紙上看到過的名字，那就是原文裏的……
蘇晴掩下驚呼，看向楊堯的眼神卻更顯熱烈。
雖然在原文裏幾乎沒有出場過，名字都是出現在配角口中，但這位可是個大佬級別的制片人。
李曼琪唯一一次被提名金像獎女主，卻敗給了楊堯監制的電影，也就是那次，提了一筆楊堯頗為傳奇的人生。
楊堯出身普通，憑著讀書一路飛升，自南加洲大學畢業後回香江發展，在林氏從制作助理一路升到監制，卻因為得罪高層而被辭退，轉而求職其他電影公司，卻一直碰壁。
後來機緣巧合扶持了一個新人導演，贏了獨立電影節金獎，這才被新藝公司錄取，從此後就和開了掛一樣，接連監制名片，成了香江數一數二的電影制片人。
難道現在就是楊堯的低谷期？要不然，也不會到明星這樣才開的電影公司來見工了！
不知是她這回終於開了掛，還是鄭瑜運氣好，不管怎樣，要是真能把未來大佬收入旗下，明星的發展她都不用愁了。
心裏存了這樣的心思，蘇晴看楊堯的眼神都自帶濾鏡，問問題問得那叫一個親切。
可以說只差直接拍板喊人簽合同了。
鄭瑜也發覺蘇晴的異樣了，連盯楊堯好幾眼，又去看蘇晴，用口形問“那麽合心意”。
這女人，之前看她可從沒這麽溫和過。
蘇晴瞥見，忍不住給鄭瑜使了個眼色：別把人嚇跑了！
鄭瑜哼了聲，轉過臉去索性不參與。
蘇晴就直接問了：“楊小姐對薪水方面……”
“蘇小姐，”楊堯笑著打斷了蘇晴，“不好意思啊，蘇小姐。來貴公司見工，我是很有誠意的。但好像貴公司……”
她頓了下，還是說了出來。“和我想的不大一樣。”
蘇晴大窘。
可不是不一樣，任誰上門見工，見到空蕩蕩的公司都會萌生退意了。
鄭瑜卻連臉都沒紅一下：“我們公司才剛營業，沒什麽人也正常嘛！要是全滿員了，也不會招人了是吧？”
“的確是。”楊堯微笑，“不知我能不能聽一下貴公司未來的發展計劃……”
“我們公司……”蘇晴想說話，可楊堯卻笑瞇瞇地開口，“蘇小姐，您以後想要在幕後發展了嗎？”
蘇晴秒懂：這是說，你要是不常參與公司的經營決策，就不要開口。
“咳，那就由我們公司的大股東鄭小姐介紹一下我們公司……”蘇晴給鄭瑜使了個眼色。
鄭瑜眉飛色舞：“我們明星以後要做全香江最大的電影公司！不只要拍能賺錢的大制作，還要拍能拿獎的文藝片，我的目標是奧……”
蘇晴眼角直抽，看看楊堯，很懷疑她還沒走全是因為禮貌。
果然，等鄭瑜說完，楊堯就準備起身了：“鄭小姐，您的報負很高遠，但……”
“等一下！楊小姐。”蘇晴不想放棄，“我知道您對我們公司的發展有所保留，的確，鄭小姐說的話有些——”
沒理會鄭瑜的瞪眼，她還是說了，“誇大，在你眼裏全是不切實際的空話。但有一點，我可以向你保證，如果你入職我們明星，我們能給你最大的管理權限。”
“最大？”楊堯要離去的動作停頓了，“公司能給我多大的權限？”
蘇晴目光忽閃，急中生智：“一票決定權和否決權！只要是你決定制作的電影，公司全力支持，你否決的電影，公司絕不再議。”
鄭瑜瞪大眼，只差飛蘇晴白眼了。
好大的權力！就連蘇晴自己，都只是要求了有投否決權的權力，可沒說一票否決權這種事。
鄭瑜的反應，楊堯顯然也看在眼裏，她看看蘇晴，又看鄭瑜：“這是公司的決定？還是蘇小姐自己的決定？”
“公司的決定！”蘇晴毫不猶豫，在鄭瑜出聲之前狠狠地盯牢了她。
目光相視，鄭瑜微瞇了眼，還了蘇晴個白眼，卻到底沒有拆臺。
楊堯用審視的目光看過鄭瑜，才沈聲道：“OK！我會入職明星，但剛才那一條，我要求寫入聘用合同，還有，我的月薪要兩萬！公司由我做執行制片人監制的電影，我要5%的分紅。”
鄭瑜皺眉，她雖然不是圈內人，可這什麽5%的分紅，絕不是小數吧？
沒有急著表達不快，她轉向蘇晴，用眼神說“看你要招的人有多貪心啊！”
蘇晴沒理會鄭瑜，而是認真地討價還價：“分紅利沒有問題，但票房低於五百萬，沒有紅利，五百萬以上2%，一千萬以上5%，三千萬以上10%。”
“你覺得明星的電影能賣出三千萬？”楊堯都忍不住笑了。
現在近年底，本年度的票房排行基本就不會再變了，排名第一的《驚天案》票房一千五百六十萬。
這還是電影在股市崩盤前上映的，股市崩盤後，上映的幾部電影別說賺，直接虧本虧到哭。
要說像明星這樣的新公司能制作出票房超三千萬的電影，那不是在開玩笑嘛！
蘇晴沒笑，只是微笑地看著楊堯：“能不能，就要看楊經理你了。”
楊堯笑聲微頓，隨即笑得更燦爛：“蘇小姐說得不錯！能拿多少分紅，要看我自己的本事。這個挑戰，真的是很有趣！”
“是很有趣！”鄭瑜看蘇晴：你確定要用這人？不說分紅，薪水都不比鄭氏船運的高級經理低了。
“我相信楊小姐的能力，明星以後就交給你了。”蘇晴完全沒看鄭瑜。
一顆心雀躍難抑：終於能養一只大魚了！
臨近聖誕，全香江的節日氣氛越發濃厚。
置地廣場中庭豎起的高大聖誕樹墜著各色彩燈裝飾，閃閃發光。
樹下白色的泡沫雪，聖誕小屋，紅色的麋鹿滑雪車都很是惹眼，就連聖誕老人都提前上崗，發派小禮物。
接過小禮物的年輕靚女們卻是腳步匆匆，全都奔著名品街而去。
“你真的看到了？真是雲姐？”
“真的真的，就是那家開業大吉的店！好像還有那個蘇晴啊！”
“真的是蘇晴？”有人擠過她們，“俊少有沒有來啊？”
粉絲們好像認準了，只要有蘇晴在的地方，俊少也一定會在。
要是蘇晴聽了一定會說“這完全就是個美好的誤會”。
她和張明俊真的沒有捆綁在一起。
不得不說有錢辦事效率就是高。
說要開時尚服飾店不到一月，“明星”就開業了。
店開在置地廣場，位置奇佳，光是房租，一年就不只百萬了。
要說“明星電影公司”那一成的股份曾讓蘇晴覺得虧大了，那這家服飾店，蘇晴就覺得真是占便宜了。
左右俱是奢牌名店，簡約冷淡風的裝修風格，讓店頭看起來甚是高級，門頭上由燈珠組成閃亮的星星，手繪英文花體“star”。
現在的香江，還沒有職業時尚買手，是鄭瑜拉了她兩個玩得好的富家千金一起入股“明星”，充了時尚買手。
這些白富美，可能沒那麽精明，但審美眼光卻是一等一的好，平常也是各大時裝周的常客，說起時尚那真是個個能甩蘇晴一條街。
這樣的人來經營服飾店可能還有點不足，但當買手卻是絕佳人選。
“明星”選的時尚單品不是香奈兒，普拉達那些大奢牌，而是小眾的歐洲牌子，主要客戶選的不是香江貴婦、千金，而是中環的白領階層。
價位中上，風格比貴婦風更年輕一些，多是輕熟，職業風。
像蘇晴今天穿的這身套裝就是店裏主打商品之一，全套下來大概五、六千，大概是白領一個月的薪水，略貴，卻也不是不能承受。
連帶著新改名的時尚雜志“明星”，也是一樣的風格。
鄭瑜請的新主編，是高薪挖了英國“時尚”的副主編夢露黎，人精明幹練，優雅高貴似英國貴婦，不好的一點，是不知是不是學了她家主編，臭脾氣壞得狗都嫌，還沒正式上任，就已經開了雜志社兩名資深編輯。
兩個編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鄭瑜卻大覺有趣。
骨子裏還深藏打工魂的蘇晴不覺得有趣，卻不得不承認夢露黎的企劃案是真的精彩。
依她的企劃案，未來的“明星”不僅僅只是一本時尚雜志，除了介紹時尚單品，指導香江年輕女人如何穿著找扮外，它還會是一本生活指南。
“以後香江年輕女士穿什麽裳，看什麽書，看什麽電影，駕什麽樣的車，甚至是買什麽樣的房，選什麽樣的老公，都要聽‘明星’的！”
野心很大，就是不知到底能不能實現。
蘇晴覺得香江的年輕女士未必是那麽好洗腦的，就像眼前這位。
蘇晴就是偷瞄，眼神也很是隱晦，林夢雲就不是了。
上上下下打量遍了蘇晴，林夢雲似笑非笑地道：“現在圈子裏想紅真是太簡單了，不像我們那會兒——嘖嘖……誰能想到，這也才一年多，場務助理都能和我一起剪彩了呢！”
這樣的冷嘲熱諷，蘇晴只當沒聽見。
這樣的好日子，沒必要讓不相幹的人壞了心情。
“夢雲姐今天穿的裙子好漂亮……”林夢雲身上的裙子也是店裏的新品。
不論品性，林夢雲的確是人靚身材好，這條裙子穿在她身上很吸引眼球，應該會大賣。
想到會大賣，蘇晴笑容就更燦爛了幾分。
林夢雲瞥她一眼，大覺得意：“鄭小姐的眼可是很利的，誰是天鵝誰是醜小鴨，一眼就能分辨出來。你這套衫，才五、六千塊吧？”
她哂笑了聲，沒說出的是“啊，我這條裙子要上萬的！單只看店家提供的服裝也知道他們更看重誰啦！”
蘇晴低頭看下身上的套裙，沒說這套衫是她自己選的。
這裏是中環，職業女性很多，既然來為店裏站臺，當然要幫著帶帶貨才行。
林夢雲留意到她的動作，更囂張，“阿晴，我以前輩的身份勸你一句，不要為了求一時的紅而去炒作，炒起來的紅全是虛的，浮雲，很快就會消散的。”
蘇晴笑笑，好脾氣地道謝。
林夢雲仰頭，還要再說話，鄭瑜走進店裏。
請來的店長也來招呼：“兩位，到時間剪彩了。”
林夢雲應一聲，沒有迎向店長，而是迎向鄭瑜，笑得一臉燦爛：“鄭小姐，恭喜、恭喜……”
鄭瑜客氣地笑笑：“麻煩林小姐了。”
態度說不上多熱情，可林夢雲卻仍是滿臉的笑，十足獻媚。
之前在周年慶酒會上，這位可是理都不理她的，現在難得有機會，自然要搞好關系了。
沒見，這位船王家的千金，連個招呼都沒和蘇晴打呢！
林夢雲想到這，對著蘇晴傲嬌地揚了揚下巴。
蘇晴根本沒留意這些，在門口站定，目光四轉，她掩不住地歡喜：“人好像很多……”
店長立刻奉承：“有林小姐和蘇小姐在，當然會吸引到客人了。”
“夢雲姐！夢雲姐……”有粉絲在叫
林夢雲大覺得意，笑著擡手要沖粉絲揮手。
偏這個時候鄭瑜開口了：
“又不是在演猴戲，要不要這麽圍著看熱鬧。”鄭瑜語氣涼涼的。
林夢雲的手僵在半空，揮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可巧有人叫：“蘇晴，俊少在嗎？”
林夢雲立刻順勢手指向那邊：“蘇晴，我們現在是來正式工作的，你管好那些粉絲，不要這樣亂吠！”
說話的時候，她看向鄭瑜，討好地笑，那意思那麽吵鬧的沒有她的粉絲。
鄭瑜卻沒看她，只是沖著蘇晴擡了擡下巴：怎樣？對上我時你不是挺能的嘛！
蘇晴勾了下唇，淡淡道：“辦正事呢！別鬧！狗亂吠也不能真就把狗宰了吧？留著還是能抓耗子的嘛！”
鄭瑜飛她個白眼。
林夢雲一時沒聽真切，忍不住問：“你說什麽？”
蘇晴沒理她，在店長引領下去站隊。
林夢雲不甘心地跟上：“真以為自己出名了？就你那點名氣，還不是靠張明俊來的！就是粉絲，喊的也是俊少呢！”
“閉嘴——”蘇晴冷眼掃去，“夢雲姐，那邊可有記者的！你要是不想當眾出醜被記者拍到醜照，還是安靜點的好！不八婆的靚女才會美得像畫啊！”
“你、你……”林夢雲一時氣到，卻又不想讓記者拍到。
心裏氣不過，立刻搶上兩步，把蘇晴擠到一邊。
“也不看看自己什麽咖位，也敢搶站位。”
店長張了張嘴，想說話又不好說，臉色大顯尷尬。
鄭瑜卻不慣著人了，直接伸手拉蘇晴：“過來站！別忘了你也是老板的！不站中間站哪裏？”
蘇晴微笑，仍是一副好脾氣的樣子，林夢雲看她的眼神卻像在看正在大鬧都市的哥斯拉。
“你、你是……”咽了下口水，她懷疑自己是聽錯了。
蘇晴一個北妹，怎麽可能會有錢和船王家千金一起開店？
林夢雲堅信自己一定是聽錯了，可那位不屑給她個笑臉的鄭小姐卻親熱地拉著蘇晴站在中間，甚至還偏了頭湊在一起小聲說話，怎麽看都是非常要好的閨蜜樣。
心梗，胸悶，林夢雲真想大吼兩聲：憑什麽？！蘇晴她憑什麽啊！
“林小姐……”店長低聲喊，遞過來一把金剪刀。
林夢雲神思恍惚地接過剪刀，在指引下站在拉起的紅綢前，眼睛卻沒看綢上的金花，反倒一直忍不住去瞄站在她身邊的蘇晴。
蘇晴的位置並不是正中間，但卻是緊挨著正中的鄭瑜，在鄭瑜那邊，是她加盟時尚店的兩個閨蜜，雖然身世沒鄭瑜顯赫，卻也是絕對的白富美。
她面對這些白富美，處處賠盡小心，笑臉相迎，卻仍被排在偏遠位置，而蘇晴……
怒火中燒，林夢雲一時惡從心起，手中的剪刀順勢劃向蘇晴的手。
手握著一段紅綢，蘇晴手執金剪刀，正要剪落，卻突覺心頭一悸，幾乎是本能的，她回手一掃，正好打在林夢雲的手上。
林夢雲“唉呀”一聲，手中的剪刀應聲而落，正好砸在她的腳上。
剪刀尖朝下，輕松刺破柔軟的小羊皮鞋面。
“你搞乜鬼呀！”林夢雲顧不得形象，厲聲喝問，彎腰去摸腳。
事發突然，站在後排的店長立刻沖過來扶人：“林小姐，你冇事吧？”
蘇晴也忙幫忙扶人：“夢雲姐，對不住啊，都是我不小心，你冇事吧？要不要喊救護車？”
不等林夢雲回話，她就給店長使了個眼色，連拉帶拽帶了林夢雲進店。
鄭瑜皺皺眉，又露出明媚的笑，轉身剪彩，好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突發事故，來報道的幾個記者都興奮了，想往店裏擠卻根本擠不進去。
林夢雲的粉絲也在連聲催問，直到店裏員工出來說林夢雲沒傷到，不需要召救護車，才算放下心來。
怎麽會沒受傷？記者們大覺失望。
有個女娛記機靈，把相機一摘，揣進懷裏，跟著人流擠進了“明星”。
轉目四看，卻沒有發現林夢雲一行人。
想了想，她往緊閉的貴賓室鉆，卻被店長客氣地攔下：“對不住，貴賓室裏現在有客人，不如我帶客人先看看其他商品啊？”
“好、好啊……”女娛記不死心，忍不住回頭往裏看，卻什麽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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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看到鄭瑜引以為傲的明星電影公司時, 蘇晴忍不住扶額。
剛還覺得一百萬換一成股份是她占了大大的便宜，可現在——這便宜在哪兒？
“鄭——瑜！”
“在這。”鄭瑜笑容燦爛，絲毫沒有騙子的自覺, 沒有半點愧疚的樣子, 還笑盈盈地指給蘇晴看：“怎麽樣？辦公室不錯吧！這一整層原本都是屬於雜志社的, 我直接隔了一半出來。我的辦公室在裏面，旁邊那間給你用啊！啊, 會議室的話暫時要和雜志社那邊合用……”
蘇晴拳頭都硬了：“辦公室是不錯！可——人呢！”
“那不是！”指指空蕩蕩的公司唯一一位員工, 鄭瑜很得意：“雜志社那邊的實習生，我喊過來接電話，一個月只要多加兩百塊薪水……”
蘇晴除了嘆息還能做什麽？
鄭瑜之前說時, 她還以為明星公司已經做得有模有樣, 哪想得到根本就是個空架子，怪不得一百萬就肯給她一成股份, 原來根本就是個皮包公司。
“小姐, 你有沒有想過, 開電影公司，除了接線小妹外，還需要更多人的！制作人啊！導演啊！編劇啊！演員啊……”
沒等蘇晴說完，鄭瑜就飛她白眼：“你不要哄我不懂啊！導演、演員, 拍電影時再請就是了, 還有那些幕後班底，也一樣, 有錢還請不來？要是平時養一大群人，電影還沒拍出來, 公司都被拖垮了！”
蘇晴臉色發白，卻又不能反駁。
鄭瑜的話不是沒有道理, 不是所有電影公司都能養自己的班底。
香江影視這麽紅火，可能置辦所有拍攝器械，養全套班底的，也不過林氏、嘉文兩家大公司罷了。
而能蓋影城的，就更只有林氏一家。
近兩年新晉的新藝倒是有在養幕後班底，不過養的是導演、編劇，但新藝也有自己的特殊情況。
新藝的幾位老板，都是導演，而且還都是能導能編的全才。除了這幾位老板外，還能從新藝拿到底薪的，那都是未來名導的預備役，而且還得是和老板關系非淺的，像一般的小導演、小編劇，你跑去新藝應聘，十有八九得搭拉著腦袋出來。
還有一些電影公司，靠的是大明星撐場，認真說起來，誰養誰還不一定了。
像一般的小電影公司，是真沒有閑錢養自己的班底，不管是臺前還是幕後，都是臨時請人。
可這樣，就有個常見的問題：不管是導演還是演員，又或者是幕後班底，不是你想請人家就立刻有檔期幫你的嘛！
所以很多電影公司的常規操作是：簽片約——多給些預約費，簽約時先簽下幾部片約，搶下優先權。
當然，這種一般只限於明星或是大導演，三線新人想享受這樣的待遇還沒有機會呢。
相對的，新入行的電影公司，也沒哪位大明星或大導，不開眼地和你簽什麽片約。
這麽想，就很能理解有很多大佬入圈賺快錢，不自己開公司，而是直接拿錢砸電影公司做投資的做法了。
想真正入局而不是撈一筆就走的，倒也會開公司，但像明星這樣，除了兩位老板就只有一個接線妹的，還真是絕無僅有。
“所以呢？你就打算這樣開公司？”
“怎麽會？當然要請經理啦！”鄭瑜掀了掀眉，“我是老板耶，要讓我整天沒事坐在公司裏管事，那還是老板嗎？簡直和坐牢沒什麽差別嘛！”
她笑著安撫蘇晴，“我有登招聘廣告了，應該很快就會招到人。其實，你要說簽下一兩個導演，應該也不是養不起。”
一聽這話，蘇晴立刻動了心思：墨鏡王現在好像還沒有簽哪家公司啊！那可是個潛力股。
但這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別說明星這樣的皮包公司，就是再多十倍投資，也不夠這位耗啊！
頭疼！大大的頭疼。
蘇晴嘆氣，連告別的力氣都沒有了，沈默著轉身就走。
“餵、餵……”鄭瑜攔人，一個沒穩住，差點撞上進門的女郎。
女郎沒有著裙，而是利落的西裝褲，白襯衫，大墊肩西裝，羊毛卷，看上去時尚又幹練。
未語先笑，社交能力滿分：“二位小姐，我叫楊堯，是來見工的。”
已經停住腳步的蘇晴立刻行註目禮：好熟悉的名字！
不是她曾在雜志報紙上看到過的名字，那就是原文裏的……
蘇晴掩下驚呼，看向楊堯的眼神卻更顯熱烈。
雖然在原文裏幾乎沒有出場過，名字都是出現在配角口中，但這位可是個大佬級別的制片人。
李曼琪唯一一次被提名金像獎女主，卻敗給了楊堯監制的電影，也就是那次，提了一筆楊堯頗為傳奇的人生。
楊堯出身普通，憑著讀書一路飛升，自南加洲大學畢業後回香江發展，在林氏從制作助理一路升到監制，卻因為得罪高層而被辭退，轉而求職其他電影公司，卻一直碰壁。
後來機緣巧合扶持了一個新人導演，贏了獨立電影節金獎，這才被新藝公司錄取，從此後就和開了掛一樣，接連監制名片，成了香江數一數二的電影制片人。
難道現在就是楊堯的低谷期？要不然，也不會到明星這樣才開的電影公司來見工了！
不知是她這回終於開了掛，還是鄭瑜運氣好，不管怎樣，要是真能把未來大佬收入旗下，明星的發展她都不用愁了。
心裏存了這樣的心思，蘇晴看楊堯的眼神都自帶濾鏡，問問題問得那叫一個親切。
可以說只差直接拍板喊人簽合同了。
鄭瑜也發覺蘇晴的異樣了，連盯楊堯好幾眼，又去看蘇晴，用口形問“那麽合心意”。
這女人，之前看她可從沒這麽溫和過。
蘇晴瞥見，忍不住給鄭瑜使了個眼色：別把人嚇跑了！
鄭瑜哼了聲，轉過臉去索性不參與。
蘇晴就直接問了：“楊小姐對薪水方面……”
“蘇小姐，”楊堯笑著打斷了蘇晴，“不好意思啊，蘇小姐。來貴公司見工，我是很有誠意的。但好像貴公司……”
她頓了下，還是說了出來。“和我想的不大一樣。”
蘇晴大窘。
可不是不一樣，任誰上門見工，見到空蕩蕩的公司都會萌生退意了。
鄭瑜卻連臉都沒紅一下：“我們公司才剛營業，沒什麽人也正常嘛！要是全滿員了，也不會招人了是吧？”
“的確是。”楊堯微笑，“不知我能不能聽一下貴公司未來的發展計劃……”
“我們公司……”蘇晴想說話，可楊堯卻笑瞇瞇地開口，“蘇小姐，您以後想要在幕後發展了嗎？”
蘇晴秒懂：這是說，你要是不常參與公司的經營決策，就不要開口。
“咳，那就由我們公司的大股東鄭小姐介紹一下我們公司……”蘇晴給鄭瑜使了個眼色。
鄭瑜眉飛色舞：“我們明星以後要做全香江最大的電影公司！不只要拍能賺錢的大制作，還要拍能拿獎的文藝片，我的目標是奧……”
蘇晴眼角直抽，看看楊堯，很懷疑她還沒走全是因為禮貌。
果然，等鄭瑜說完，楊堯就準備起身了：“鄭小姐，您的報負很高遠，但……”
“等一下！楊小姐。”蘇晴不想放棄，“我知道您對我們公司的發展有所保留，的確，鄭小姐說的話有些——”
沒理會鄭瑜的瞪眼，她還是說了，“誇大，在你眼裏全是不切實際的空話。但有一點，我可以向你保證，如果你入職我們明星，我們能給你最大的管理權限。”
“最大？”楊堯要離去的動作停頓了，“公司能給我多大的權限？”
蘇晴目光忽閃，急中生智：“一票決定權和否決權！只要是你決定制作的電影，公司全力支持，你否決的電影，公司絕不再議。”
鄭瑜瞪大眼，只差飛蘇晴白眼了。
好大的權力！就連蘇晴自己，都只是要求了有投否決權的權力，可沒說一票否決權這種事。
鄭瑜的反應，楊堯顯然也看在眼裏，她看看蘇晴，又看鄭瑜：“這是公司的決定？還是蘇小姐自己的決定？”
“公司的決定！”蘇晴毫不猶豫，在鄭瑜出聲之前狠狠地盯牢了她。
目光相視，鄭瑜微瞇了眼，還了蘇晴個白眼，卻到底沒有拆臺。
楊堯用審視的目光看過鄭瑜，才沈聲道：“OK！我會入職明星，但剛才那一條，我要求寫入聘用合同，還有，我的月薪要兩萬！公司由我做執行制片人監制的電影，我要5%的分紅。”
鄭瑜皺眉，她雖然不是圈內人，可這什麽5%的分紅，絕不是小數吧？
沒有急著表達不快，她轉向蘇晴，用眼神說“看你要招的人有多貪心啊！”
蘇晴沒理會鄭瑜，而是認真地討價還價：“分紅利沒有問題，但票房低於五百萬，沒有紅利，五百萬以上2%，一千萬以上5%，三千萬以上10%。”
“你覺得明星的電影能賣出三千萬？”楊堯都忍不住笑了。
現在近年底，本年度的票房排行基本就不會再變了，排名第一的《驚天案》票房一千五百六十萬。
這還是電影在股市崩盤前上映的，股市崩盤後，上映的幾部電影別說賺，直接虧本虧到哭。
要說像明星這樣的新公司能制作出票房超三千萬的電影，那不是在開玩笑嘛！
蘇晴沒笑，只是微笑地看著楊堯：“能不能，就要看楊經理你了。”
楊堯笑聲微頓，隨即笑得更燦爛：“蘇小姐說得不錯！能拿多少分紅，要看我自己的本事。這個挑戰，真的是很有趣！”
“是很有趣！”鄭瑜看蘇晴：你確定要用這人？不說分紅，薪水都不比鄭氏船運的高級經理低了。
“我相信楊小姐的能力，明星以後就交給你了。”蘇晴完全沒看鄭瑜。
一顆心雀躍難抑：終於能養一只大魚了！
臨近聖誕，全香江的節日氣氛越發濃厚。
置地廣場中庭豎起的高大聖誕樹墜著各色彩燈裝飾，閃閃發光。
樹下白色的泡沫雪，聖誕小屋，紅色的麋鹿滑雪車都很是惹眼，就連聖誕老人都提前上崗，發派小禮物。
接過小禮物的年輕靚女們卻是腳步匆匆，全都奔著名品街而去。
“你真的看到了？真是雲姐？”
“真的真的，就是那家開業大吉的店！好像還有那個蘇晴啊！”
“真的是蘇晴？”有人擠過她們，“俊少有沒有來啊？”
粉絲們好像認準了，只要有蘇晴在的地方，俊少也一定會在。
要是蘇晴聽了一定會說“這完全就是個美好的誤會”。
她和張明俊真的沒有捆綁在一起。
不得不說有錢辦事效率就是高。
說要開時尚服飾店不到一月，“明星”就開業了。
店開在置地廣場，位置奇佳，光是房租，一年就不只百萬了。
要說“明星電影公司”那一成的股份曾讓蘇晴覺得虧大了，那這家服飾店，蘇晴就覺得真是占便宜了。
左右俱是奢牌名店，簡約冷淡風的裝修風格，讓店頭看起來甚是高級，門頭上由燈珠組成閃亮的星星，手繪英文花體“star”。
現在的香江，還沒有職業時尚買手，是鄭瑜拉了她兩個玩得好的富家千金一起入股“明星”，充了時尚買手。
這些白富美，可能沒那麽精明，但審美眼光卻是一等一的好，平常也是各大時裝周的常客，說起時尚那真是個個能甩蘇晴一條街。
這樣的人來經營服飾店可能還有點不足，但當買手卻是絕佳人選。
“明星”選的時尚單品不是香奈兒，普拉達那些大奢牌，而是小眾的歐洲牌子，主要客戶選的不是香江貴婦、千金，而是中環的白領階層。
價位中上，風格比貴婦風更年輕一些，多是輕熟，職業風。
像蘇晴今天穿的這身套裝就是店裏主打商品之一，全套下來大概五、六千，大概是白領一個月的薪水，略貴，卻也不是不能承受。
連帶著新改名的時尚雜志“明星”，也是一樣的風格。
鄭瑜請的新主編，是高薪挖了英國“時尚”的副主編夢露黎，人精明幹練，優雅高貴似英國貴婦，不好的一點，是不知是不是學了她家主編，臭脾氣壞得狗都嫌，還沒正式上任，就已經開了雜志社兩名資深編輯。
兩個編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鄭瑜卻大覺有趣。
骨子裏還深藏打工魂的蘇晴不覺得有趣，卻不得不承認夢露黎的企劃案是真的精彩。
依她的企劃案，未來的“明星”不僅僅只是一本時尚雜志，除了介紹時尚單品，指導香江年輕女人如何穿著找扮外，它還會是一本生活指南。
“以後香江年輕女士穿什麽裳，看什麽書，看什麽電影，駕什麽樣的車，甚至是買什麽樣的房，選什麽樣的老公，都要聽‘明星’的！”
野心很大，就是不知到底能不能實現。
蘇晴覺得香江的年輕女士未必是那麽好洗腦的，就像眼前這位。
蘇晴就是偷瞄，眼神也很是隱晦，林夢雲就不是了。
上上下下打量遍了蘇晴，林夢雲似笑非笑地道：“現在圈子裏想紅真是太簡單了，不像我們那會兒——嘖嘖……誰能想到，這也才一年多，場務助理都能和我一起剪彩了呢！”
這樣的冷嘲熱諷，蘇晴只當沒聽見。
這樣的好日子，沒必要讓不相幹的人壞了心情。
“夢雲姐今天穿的裙子好漂亮……”林夢雲身上的裙子也是店裏的新品。
不論品性，林夢雲的確是人靚身材好，這條裙子穿在她身上很吸引眼球，應該會大賣。
想到會大賣，蘇晴笑容就更燦爛了幾分。
林夢雲瞥她一眼，大覺得意：“鄭小姐的眼可是很利的，誰是天鵝誰是醜小鴨，一眼就能分辨出來。你這套衫，才五、六千塊吧？”
她哂笑了聲，沒說出的是“啊，我這條裙子要上萬的！單只看店家提供的服裝也知道他們更看重誰啦！”
蘇晴低頭看下身上的套裙，沒說這套衫是她自己選的。
這裏是中環，職業女性很多，既然來為店裏站臺，當然要幫著帶帶貨才行。
林夢雲留意到她的動作，更囂張，“阿晴，我以前輩的身份勸你一句，不要為了求一時的紅而去炒作，炒起來的紅全是虛的，浮雲，很快就會消散的。”
蘇晴笑笑，好脾氣地道謝。
林夢雲仰頭，還要再說話，鄭瑜走進店裏。
請來的店長也來招呼：“兩位，到時間剪彩了。”
林夢雲應一聲，沒有迎向店長，而是迎向鄭瑜，笑得一臉燦爛：“鄭小姐，恭喜、恭喜……”
鄭瑜客氣地笑笑：“麻煩林小姐了。”
態度說不上多熱情，可林夢雲卻仍是滿臉的笑，十足獻媚。
之前在周年慶酒會上，這位可是理都不理她的，現在難得有機會，自然要搞好關系了。
沒見，這位船王家的千金，連個招呼都沒和蘇晴打呢！
林夢雲想到這，對著蘇晴傲嬌地揚了揚下巴。
蘇晴根本沒留意這些，在門口站定，目光四轉，她掩不住地歡喜：“人好像很多……”
店長立刻奉承：“有林小姐和蘇小姐在，當然會吸引到客人了。”
“夢雲姐！夢雲姐……”有粉絲在叫
林夢雲大覺得意，笑著擡手要沖粉絲揮手。
偏這個時候鄭瑜開口了：
“又不是在演猴戲，要不要這麽圍著看熱鬧。”鄭瑜語氣涼涼的。
林夢雲的手僵在半空，揮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可巧有人叫：“蘇晴，俊少在嗎？”
林夢雲立刻順勢手指向那邊：“蘇晴，我們現在是來正式工作的，你管好那些粉絲，不要這樣亂吠！”
說話的時候，她看向鄭瑜，討好地笑，那意思那麽吵鬧的沒有她的粉絲。
鄭瑜卻沒看她，只是沖著蘇晴擡了擡下巴：怎樣？對上我時你不是挺能的嘛！
蘇晴勾了下唇，淡淡道：“辦正事呢！別鬧！狗亂吠也不能真就把狗宰了吧？留著還是能抓耗子的嘛！”
鄭瑜飛她個白眼。
林夢雲一時沒聽真切，忍不住問：“你說什麽？”
蘇晴沒理她，在店長引領下去站隊。
林夢雲不甘心地跟上：“真以為自己出名了？就你那點名氣，還不是靠張明俊來的！就是粉絲，喊的也是俊少呢！”
“閉嘴——”蘇晴冷眼掃去，“夢雲姐，那邊可有記者的！你要是不想當眾出醜被記者拍到醜照，還是安靜點的好！不八婆的靚女才會美得像畫啊！”
“你、你……”林夢雲一時氣到，卻又不想讓記者拍到。
心裏氣不過，立刻搶上兩步，把蘇晴擠到一邊。
“也不看看自己什麽咖位，也敢搶站位。”
店長張了張嘴，想說話又不好說，臉色大顯尷尬。
鄭瑜卻不慣著人了，直接伸手拉蘇晴：“過來站！別忘了你也是老板的！不站中間站哪裏？”
蘇晴微笑，仍是一副好脾氣的樣子，林夢雲看她的眼神卻像在看正在大鬧都市的哥斯拉。
“你、你是……”咽了下口水，她懷疑自己是聽錯了。
蘇晴一個北妹，怎麽可能會有錢和船王家千金一起開店？
林夢雲堅信自己一定是聽錯了，可那位不屑給她個笑臉的鄭小姐卻親熱地拉著蘇晴站在中間，甚至還偏了頭湊在一起小聲說話，怎麽看都是非常要好的閨蜜樣。
心梗，胸悶，林夢雲真想大吼兩聲：憑什麽？！蘇晴她憑什麽啊！
“林小姐……”店長低聲喊，遞過來一把金剪刀。
林夢雲神思恍惚地接過剪刀，在指引下站在拉起的紅綢前，眼睛卻沒看綢上的金花，反倒一直忍不住去瞄站在她身邊的蘇晴。
蘇晴的位置並不是正中間，但卻是緊挨著正中的鄭瑜，在鄭瑜那邊，是她加盟時尚店的兩個閨蜜，雖然身世沒鄭瑜顯赫，卻也是絕對的白富美。
她面對這些白富美，處處賠盡小心，笑臉相迎，卻仍被排在偏遠位置，而蘇晴……
怒火中燒，林夢雲一時惡從心起，手中的剪刀順勢劃向蘇晴的手。
手握著一段紅綢，蘇晴手執金剪刀，正要剪落，卻突覺心頭一悸，幾乎是本能的，她回手一掃，正好打在林夢雲的手上。
林夢雲“唉呀”一聲，手中的剪刀應聲而落，正好砸在她的腳上。
剪刀尖朝下，輕松刺破柔軟的小羊皮鞋面。
“你搞乜鬼呀！”林夢雲顧不得形象，厲聲喝問，彎腰去摸腳。
事發突然，站在後排的店長立刻沖過來扶人：“林小姐，你冇事吧？”
蘇晴也忙幫忙扶人：“夢雲姐，對不住啊，都是我不小心，你冇事吧？要不要喊救護車？”
不等林夢雲回話，她就給店長使了個眼色，連拉帶拽帶了林夢雲進店。
鄭瑜皺皺眉，又露出明媚的笑，轉身剪彩，好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突發事故，來報道的幾個記者都興奮了，想往店裏擠卻根本擠不進去。
林夢雲的粉絲也在連聲催問，直到店裏員工出來說林夢雲沒傷到，不需要召救護車，才算放下心來。
怎麽會沒受傷？記者們大覺失望。
有個女娛記機靈，把相機一摘，揣進懷裏，跟著人流擠進了“明星”。
轉目四看，卻沒有發現林夢雲一行人。
想了想，她往緊閉的貴賓室鉆，卻被店長客氣地攔下：“對不住，貴賓室裏現在有客人，不如我帶客人先看看其他商品啊？”
“好、好啊……”女娛記不死心，忍不住回頭往裏看，卻什麽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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