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渣男原來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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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渣男原來在這
“阿俊……”
許茹的目光只在蘇晴臉上一轉, 就落回張明俊身上，笑容和藹，連眼神都柔和許多。
“總算是想起幹媽了, 要是再見不到你, 幹媽都要記不起我這個契仔的樣子了。”
“怎麽會忘記呢？雜志啊, 電視上不是總能見到。”
旁邊的貴婦笑道，“就俊仔這張臉, 哪是那麽容易忘記的。”
張明俊微笑, 比往常更顯乖順，老老實實地一一招呼眾人。
蘇晴也跟著喚人，不過甚少人回應, 最多也就是回個笑。
蘇晴也無所謂, 這些豪門闊太，瞧不上她這個小明星也正常。
不見那邊林夢雲想湊過來打招呼都不得門路, 遠遠看著這邊, 眼睛都快噴出火來了。
“小關生也不知怎麽想的, 怎麽能帶那個林夢雲來。大關生也不管管，難道還真能讓她進關家門不成？”
有兩個貴婦小聲議論，說是小聲，其實也沒刻意多壓音量, 至少蘇晴是聽得清清楚楚, 說不定她們根本就不怕被人聽，哪怕林夢雲站在面前, 也是照說不誤。
許茹像是沒聽見身邊人都在說什麽，眼角都沒往林夢雲那瞥一眼, 倒是拉著張明俊說些家常。
緊挨著她的一個白衣貴婦笑著招手喊人：“阿念，過來看看, 還認不認得阿俊。”
又扭頭看張明俊，“許清念，阿念，你應該還記得吧？你們兩個小時候還一起玩來著。”
“哦……”張明俊嘴上應著，可眼神還帶些懵，明顯是在回想到底是哪個阿念。
蘇晴卻是比張明俊反應還快，立刻就扭頭看了過去。
迎著他們走過來的是一個穿白色禮服的青年，相貌堂堂，雖不如上了妝的男星們眉眼精致，卻渾身上下都透出一股書卷氣，看起來極沈穩，笑容溫和，一看就是個脾氣極好的人。
“媽咪，姑母。”他笑著招呼，又和另幾位太太打過招呼，這才把目光落在張明俊身上，“阿俊，許久不見。”
真見到本人，張明俊似乎終於想起了了是誰，笑容真誠了許多：“念哥，好久沒見。啊，這是我女朋友阿晴。”
“蘇小姐，你好。”許清念微笑著伸手，“蘇小姐比電視上還要靚。”
“多謝許先生誇獎。”蘇晴笑盈盈地回應，看似和平常沒什麽兩樣，心裏卻早掀起驚濤駭浪。
剛才轉得太快，脖子好疼。
不，這不是重點！
而是，這個許清念——居然就這樣出現了！
溫潤如玉，溫和斯文，哪怕並不是讓人眼前一亮的大帥哥，卻讓人怎麽看怎麽覺得舒服，好好人的樣子。
可就是因為他看起來這樣的好，蘇晴更忌憚不已。
於在場眾人，不過是看兩個童年朋友久別重逢敘個舊而已，可在蘇晴這個曾看過原文的人來說，這是……
她下意識看了眼張明俊。
不，不能那麽想，現在阿俊的女朋友是她，她現在才是阿俊一生的摯愛，而不是突然出現的某個人。
現在這個世界，早就不再是原文的那個世界了。
阿俊不會遭遇舞臺事故，這位許生……
心裏默默催眠自己，蘇晴的笑容終於多了幾分從容。
許太笑著：“你們年輕人更有共同語言，讓你們陪著我們怕是覺得悶了吧？”
正說笑，她忽然皺了下眉：“張太來了呀！我還以為張生過世後她不太出席這種活動了呢！”
許茹轉頭看了眼，嗔了許太一眼，拉著張明俊道：“陪我去和你大媽打聲招呼啊！”
張明俊點頭，面色陰沈，卻沒忘拉了蘇晴一起。
蘇晴面上不顯，看張明俊的眼神不免帶出幾分憐惜。
她沒問過張明俊，張明俊也從沒和她說過家裏的事，可香江小報雜志那麽多，她又怎麽可能真的不知道張家的事？
看著張明俊現出少見的謙卑之色，蘇晴心好似被紮了下。
“大媽。”他恭聲喚著，頭垂得很低。
“你也來了，”張太神情冷淡，看看許茹又笑了，“也是，你幹媽自然是要邀請你的。”
許茹淡淡笑道：“不過是找個借口讓大家聚一聚……”
張明俊擡了下頭，忽然道：“大媽，這是我女朋友。”
被提到，蘇晴忙露出笑容：“伯——”
伯母兩個字都沒來得及說完，張太就冷聲打斷：“叫我張太。”
舌頭打結，蘇晴臉上的笑僵了下，隨即笑得更燦爛，從善如流地改了稱呼：“張太。”
許茹臉上的笑淡了幾分：“阿俊，不用陪我們，帶你女朋友去找良偉玩啊！你們年輕人在一起更開心。”
張明俊答應一聲，拉了蘇晴的手，還沒轉身，忽然有一個男人大步走過來。
張明俊一眼掃到，忙站定身體，笑著招呼：“幹爹！”
男人聞言笑起來，原本看似威嚴的面容立顯幾分溫和。
雖年過四旬，卻仍英俊，保養得極好的身材挺拔有型，不像一般中年人已經大腹便便，就是放在電視臺裏，都是很能打的存在。
就連蘇晴，也似一時看呆，定定看了男人好幾眼。
許茹淡淡介紹：“這是阿俊的女朋友。”
“蘇小姐，大概香江沒人不知道你們這對壁人了。”男人溫柔地攬著許茹的肩，“杜德先生已經到了門口，我們出去吧！”
許茹點頭，笑著又說了幾句場面話，才和男人轉身離開。
蘇晴目送兩人背影，一時沒有收回目光。
張明俊在她耳邊道：“那是蘇稟元，華豐銀行的執行董事。”
蘇晴眨巴著眼，忽然問：“蘇良偉他老豆？不應該啊！”
張明俊不明所以，還是道：“嗯，繼父。不過他們感情很好，要不然幹媽也不會讓兒子改姓。”
他頓了下，又道，“倒是幹媽，嫁了三次都沒有隨過夫姓，始終都是許女士。”
許茹自然不會改姓，她的許是香江許家的許，是華豐銀行的許，是當年金融王許的許，冠以夫姓，她又怎麽能做許家的當家人？
哪怕現在華豐銀行的執行董事是蘇稟元，可只要明白的人都知道，華豐銀行真正的話事人，還是許女士。
遠遠的，看著許茹夫婦迎了一個金發碧眼的白佬走進宴會廳，立刻有好幾個大佬迎過去，一時倒遮擋了蘇晴的視線。
蘇晴垂下眼簾，忽然低聲道：“原來是改名了……”
後面正和許清念說話的張明俊沒有聽清蘇晴說的話，卻立刻擡頭看她。
蘇晴就回他一個笑，張明俊也跟著笑了，這才把註意力轉到許清念身上。
雖然是在和許清念說話，卻時時都在關註著蘇晴。
鄭瑜走過來時，張明俊還比蘇晴更早註意到。
挽著蘇晴的手臂，鄭瑜愛嬌道：“把你女朋友借我一下啦！她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張明俊疑惑：“什麽恩人？”
“救……”
鄭瑜才說了一個字，蘇晴已經笑著截斷她：“我和鄭小姐去那邊玩。”
張明俊笑著點頭，目光卻一直追隨著蘇晴的身影。
鄭瑜笑瞇瞇的，像只小狐貍：“你不想讓你男朋友知道你救過我的事？為什麽？是因為那是在九龍城寨？”
蘇晴淡淡道：“不想讓他擔心嘛！”
“哦，這樣啊！”
鄭瑜笑笑，從經過身邊的侍應那裏拿了杯香檳遞給蘇晴。
蘇晴接過香檳，舉了杯，卻在沾嘴的那一瞬間又放下。
鄭瑜眨眨眼：“怎麽不喝酒？”
蘇晴笑道：“我酒量不好，這種場合還是不飲為妙。”
“唉呀，你怎麽這麽小心？多無趣！不飲酒，那喝橙汁好了，你等我下。”
蘇晴都沒來得及拒絕，手裏的酒杯已經被鄭瑜拿走了。
看著鄭瑜跑開的身影，蘇晴心頭一緊：
她何德何能，讓鄭大小姐親自為她服務？
心裏有了懷疑，鄭瑜拿了橙汁回來時，蘇晴笑著道謝接過，眼睛卻一直在看著鄭瑜。
“我還以為酒會只會提供酒，不會提供橙汁呢。”
蘇晴把玻璃杯送到唇邊，看著勾起嘴角的鄭瑜，漫不經心地問。
看到蘇晴沒喝橙汁，鄭瑜明顯露出失望的表情。
“你不喝橙汁嗎？我特意讓他們現榨的——該不會，你要在酒會喝牛奶吧？”
蘇晴失笑，又一次舉起杯子。
鄭瑜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可惜，蘇晴也就只是舉著杯子沾了沾唇，根本就沒有喝橙汁。
鄭瑜不快地嘟起嘴。
蘇晴垂下眼窩，掩去眼底的驚怒。
她不知道鄭瑜想做什麽，但很明顯這杯橙汁有問題。
打從發現自己是個填坑的炮灰後，蘇晴一直秀謹慎。
原主到底出了什麽事，原文沒寫，但可以肯定的是，原主當時在參加慶功酒會時，喝了摻藥的酒水，這才會被人半攙半扶地帶走。
是，蘇晴很肯定原主是被下藥。
雖然穿過來沒多久，但原主的酒量可是相當不錯，絕不是幾杯酒就能醉得一塌糊塗的人。
沒打算和鄭瑜翻臉，蘇晴在一個侍應經過時，很自然地把杯子放在托盤上。
鄭瑜咬著指甲，像孩子受委屈似地抱怨：“你真是讓我失望。”
蘇晴笑盈盈地看她，好像根本不明白她在說什麽。
鄭瑜笑彎了眉眼，“為什麽不喝香檳？也不喝橙汁？是發覺我下了藥？”
“你在說什麽啊？”蘇晴一臉驚訝。
“你不老實！”鄭瑜控訴，“這樣就太無趣了！還是在九龍城寨那晚有趣得多。”
她歪了頭，孩子氣十足地看蘇晴，“我想去找你玩的，可是你非要和阿俊拍拖，身邊到處都是娛記，讓我都不方便去找你玩了！”
湊近一步，她盯著蘇晴，笑道，“別再裝啦！快點變回那晚有趣的樣子，我們才能一起玩呀！”
蘇晴看著鄭瑜，忽然笑起來，眉眼皆彎，燦如春花，可眼神卻是冷冰冰的：“怎樣算是有趣？動手動腳？鮮血四濺？要不要，也桶你一刀？”
聲音低沈，陰森森的，蘇晴本意是想嚇跑鄭瑜這個白富美。
沒想到鄭瑜眼瞪得大大的，盯著她，好似寶石般閃閃發光，興奮得連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好啊好啊，你要不要現在就動手？要不要我幫你去找把刀？一定很有趣，酒會上的人都得嚇瘋了！平常個個都矜持高貴的樣子，看到血一定會尖叫，還可能會暈倒……”
她咬了咬手指，興奮又有些為難，“真的好想看，可是這可是華豐銀行的周年慶酒會，良偉哥會很生氣吧！”
蘇晴眨了下眼，都有點演不下去了。
看她表情，鄭瑜哈哈大笑：“嚇到了嚇到了！又不是只有你一個會演戲的，我也會的嘛！看你的表情真是有趣——真是的，我又不是瘋的，怎麽可能會玩什麽血濺宴會的游戲？”
蘇晴一時無言以對，只能沈默。
還好有人插進來，笑著喊她：“阿晴，原來你在這裏啊！”
蘇晴從沒有這麽開心能見到李曼琪：“琪姐……”
她主動挽住李曼琪的手臂。
李曼琪瞥了一眼蘇晴，沒有推開她。
鄭瑜卻是一下冷了臉，沒有理會李曼琪，對著蘇晴笑笑：“下回再找你玩啊！”
她轉身走開幾步，又回過頭，忽然又回頭笑道：“你剛才真該喝了那杯橙汁的，一定嗨翻了，就不用和這些無趣的人在一起玩了。”
蘇晴沒應聲，只是笑瞇瞇地看著鄭瑜。
等鄭瑜一走遠，她臉上的笑立刻消失不見。
李曼琪看她一眼：“你是怎麽招惹那個鄭瑜的？那可是個神經病！不想身敗名裂，離她遠點。”
蘇晴想說自己沒有招惹鄭瑜，但話到嘴邊就成了一聲“多謝”。
“我不是為了你這聲謝，只是看不慣她……”不知想到什麽，李曼琪沒再往下說，可看她的表情顯然不是什麽讓人愉快的記憶。
蘇晴目光忽閃，沒有追問。
原文裏鄭瑜這個人物並沒有出場過，但想來李曼琪嫁入林家，很可能會和這位船王家的千金小姐打過交道。
就目前看，鄭瑜的性格絕不會給李曼琪面子，說不定還讓李曼琪吃過虧。
要這麽想，原文裏沒寫的女主豪門生活，未必好過啊！
不過這些就不是她這個炮灰該關心的了。
李曼琪也不想在這種場合和蘇晴這種小人物多費口舌，打過招呼轉身就去找那些貴婦聯絡感情去了。
只不過，李曼琪雖是上屆香江小姐冠軍，又是林宣帶來的，那些貴婦卻並不是每一個都賣她的面子。
有的還能客套地和她寒喧幾句，有的連理都不屑理她，直接視她如空氣。
遠遠看到，蘇晴也歇了去找資本聯絡感情的心思。
豪門游戲，不是現在的她能上手的，還是老實照原定計劃先做她的演員吧！
退回張明俊身邊，蘇晴臉上仍是帶著笑，可張明俊卻敏感地發覺她的情緒並不如她表現出來的那麽好。
悄悄牽住她的手，他小聲問：“鄭瑜給你難堪了？她那個人，簡直是……”
張明俊還沒說完，許清念就笑道：“都大了，哪兒還會像小時候那樣——阿瑜早就是個淑女了！”
張明俊一楞，立刻反應過來，轉目一看，果然鄭緯就站在他們身後。
蘇晴能立刻感覺出張明俊變得緊張起來。
對蘇良偉，張明俊還很熱情，但對上鄭緯，卻是緊張又有些微厭惡。
鄭緯好像沒感覺出來，晃著手中的酒杯，笑道：“真是抱歉啊！我家小妹自幼嬌慣，說話太過直接，若有得罪，阿俊你可千萬要海涵。”
又看著蘇晴道：“蘇小姐，上次九龍城寨一別，許久沒見了。”
蘇晴恨不得捂臉，感覺到張明俊驚訝的目光，她都不敢去看，只是小聲道：“回去再說。”
對鄭緯燦然一笑，蘇晴溫言道：“鄭少言重了，鄭小姐那麽可愛熱情，該說是人見人見才對呢！剛我還和鄭小姐約好一起玩呢！”
“是嗎？”鄭緯低笑，“上次你說要請我們吃飯，都沒請呢！”
“是我的錯，以後一定補上。”
蘇晴笑得越發燦爛，目光越過鄭緯看向不遠處，“還要鄭少、鄭小姐，蘇少肯賞臉。”
似乎是感覺到她的註視，正在和人說笑的蘇良偉轉過頭來，向這邊舉了舉杯。
順著蘇良偉的目光往那邊看了眼，李曼琪有些奇怪地問：“蘇少和蘇晴很熟嗎？”
真是奇怪，蘇晴和鄭少熟的話沒什麽稀奇，怎麽會連鄭瑜、蘇少都相熟呢？
蘇良偉微微一笑，淡淡道：“我最近對影視方面有幾分興趣……”
站他對面的林宣立刻就笑起來：“良偉，你若是對影視方面有興趣，不如考慮投資我們林氏啊！”
蘇良偉立刻笑起來：“宣哥，你還真是——要不要出席酒會也談生意啊？啊，說到影視投資，最近好像真有不少公司來找我們銀行……”
林宣看過去，就見小關生正帶著他那個女朋友在和華豐的蘇董說笑。
也不知蘇董說了什麽，林夢雲笑得花枝亂顫，還輕輕打了下蘇董的手臂。
這是——在打情罵俏？當著關海誠的面！
連自己的女人都管不了，還好意思跑出來丟人現眼。
林宣皺眉：“關寶電影公司不專業的！關家原本是做什麽的，賣糧油的呀！不過是看最近電影賺錢，想進圈撈點快錢，這樣的公司怎麽值得投資？華豐錢再多，也不好這麽丟進海裏呀！”
蘇良偉失笑：“你們林氏最近幾年拍的電影好像不怎麽多呀！”
林宣面色微變，李曼琪見場面尷尬就笑著想要圓場，卻被林宣甩了一記冷眼，只能閉嘴在旁訕笑。
林氏電影公司這幾年日漸勢微，在電影方面已經有被嘉文壓一頭的跡象，對於心懷報負想一心重振林氏雄風的林宣來說，蘇良偉輕描淡寫的一句問是在戳心。
但——
籲了口氣，林宣正色道：“良偉，你剛才也說影視，可你想沒想過，二十年前，香江連間電視臺都沒有，說起來就只有電影沒有電視劇集。而現在呢？香江幾千萬師奶晚晚守著電視收看電視劇集！”
他揚眉，意氣風發，“有一天，或許人們都不會再進影院看電影了，可是電視收視卻會一路長虹！華豐投資林氏的話，絕對會是值得大書特書的一項重投資。”
蘇良偉聽得很認真，笑得很真誠，可是在林宣說完之後，卻是笑盈盈道：“宣哥說得真好，不過你知道的，華豐銀行的執行董事可不是我。”
林宣直接被氣笑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那個繼父……”
話沒說完，就被突然響起的敲擊聲打斷。
是圓臺上，許清念用銀勺輕輕敲擊酒杯。
在眾人目光轉來時，他笑道：“歡迎各位蒞臨華豐銀行50周年慶酒會，現在有請華豐董事許茹女士，執行董事蘇稟元先生……”
許氏夫婦相偕上臺，男的風度翩翩，女的高貴雍容，相視而笑，情深意濃，儼然是全香江最恩愛的一對夫妻。
蘇晴默默望著臺上言笑晏晏的兩夫妻，臉上常帶的笑一點點消失。
“看起來，他們還真是恩愛啊！”
張明俊點頭：“是啊，聽說結婚快二十年，兩人從沒有紅過臉吵過架。”
“那真是難得……”蘇晴欠了下身，“我去下洗手間。”
真是讓人看不下去了！
找了借口去洗手間，蘇晴把自己關在廁格裏，強壓下怒火才沒一拳頭砸上墻壁。
可惡！可惡！
她捂著臉坐在馬桶上，強忍著才沒有流淚。
這樣的憤怒，這樣的痛楚，不該是她的情緒，那是原主才會有的情緒才對。
可憐的原主，可憐的媽媽——
明明在原文裏提都沒提過一字的那個可憐女人，蘇晴應該不知道她的任何事情，可是此時此刻，她腦海裏卻湧出無數本不該有的記憶。
那個女人很愛哭，很容易哭，在蘇晴被別的孩子欺負，被罵是沒爸爸的野孩子時，女人會哭；在蘇晴生病時叫疼時，女人會哭；在抱著蘇晴跑去醫院，跑丟鞋子時，女人會哭；在蘇晴餓肚子委屈扁嘴時，女人會哭……
那個女人，總是因為孩子的痛苦在哭，她還以為那個女人永遠都不會因為自己哭呢！哪怕病得快死了，也是摸著蘇晴的臉哭著說：“晴兒，以後你要怎麽辦啊！”
女人把一切安排好，在以為女兒以後有靠時才終於放松下來，在臨終時，捏著手心裏的照片，為自己哭了一次。
雖然她是背著蘇晴，可蘇晴是知道的。
那時候，蘇晴就想：她這輩子也不要像媽媽一樣，絕不要真的愛上哪個男人，也絕不會讓自己被男人辜負，寧可辜負男人也不要讓自己為男人痛。
那個蘇晴是真的做到的，周旋於金主間，看似風流放蕩，可卻從沒有對哪個男人付出真心。
只是可惜，到最後，也沒有完成媽媽的遺願——她一直都沒有找到那個丟下她們母女的渣男，那個她該叫爸爸的男人。
香江那麽小，卻一直沒找到，原來不是表舅沒幫忙，而是那個渣男改了名字。
誰能想到，人家已經不再叫蘇勝利，而叫蘇稟元了呢！
如果表舅或是原本的蘇晴能多關註下金融雜志，或許早就找到了吧？
只可惜，他們都不是對金融感興趣的人，才讓此事成了原主一生憾事。
現在，倒是不遺憾了，可是又能怎樣？
難道，要沖過去沖著渣爹說“嗨，我是你失散多年的親生女兒”？
蘇晴很懷疑，大概不用等以後，現在她被得領盒飯了。
為了榮華富貴，拋妻棄女不說，連自己的名字都拋棄了，蘇稟元還有什麽不能做的？
不是蘇晴把人往壞了想，一個娶了豪門女，還混成金融精英的男人絕不可能是個簡單人物。誰知道他為了眼前的地位財富都做出過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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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俊……”
許茹的目光只在蘇晴臉上一轉, 就落回張明俊身上，笑容和藹，連眼神都柔和許多。
“總算是想起幹媽了, 要是再見不到你, 幹媽都要記不起我這個契仔的樣子了。”
“怎麽會忘記呢？雜志啊, 電視上不是總能見到。”
旁邊的貴婦笑道，“就俊仔這張臉, 哪是那麽容易忘記的。”
張明俊微笑, 比往常更顯乖順，老老實實地一一招呼眾人。
蘇晴也跟著喚人，不過甚少人回應, 最多也就是回個笑。
蘇晴也無所謂, 這些豪門闊太，瞧不上她這個小明星也正常。
不見那邊林夢雲想湊過來打招呼都不得門路, 遠遠看著這邊, 眼睛都快噴出火來了。
“小關生也不知怎麽想的, 怎麽能帶那個林夢雲來。大關生也不管管，難道還真能讓她進關家門不成？”
有兩個貴婦小聲議論，說是小聲，其實也沒刻意多壓音量, 至少蘇晴是聽得清清楚楚, 說不定她們根本就不怕被人聽，哪怕林夢雲站在面前, 也是照說不誤。
許茹像是沒聽見身邊人都在說什麽，眼角都沒往林夢雲那瞥一眼, 倒是拉著張明俊說些家常。
緊挨著她的一個白衣貴婦笑著招手喊人：“阿念，過來看看, 還認不認得阿俊。”
又扭頭看張明俊，“許清念，阿念，你應該還記得吧？你們兩個小時候還一起玩來著。”
“哦……”張明俊嘴上應著，可眼神還帶些懵，明顯是在回想到底是哪個阿念。
蘇晴卻是比張明俊反應還快，立刻就扭頭看了過去。
迎著他們走過來的是一個穿白色禮服的青年，相貌堂堂，雖不如上了妝的男星們眉眼精致，卻渾身上下都透出一股書卷氣，看起來極沈穩，笑容溫和，一看就是個脾氣極好的人。
“媽咪，姑母。”他笑著招呼，又和另幾位太太打過招呼，這才把目光落在張明俊身上，“阿俊，許久不見。”
真見到本人，張明俊似乎終於想起了了是誰，笑容真誠了許多：“念哥，好久沒見。啊，這是我女朋友阿晴。”
“蘇小姐，你好。”許清念微笑著伸手，“蘇小姐比電視上還要靚。”
“多謝許先生誇獎。”蘇晴笑盈盈地回應，看似和平常沒什麽兩樣，心裏卻早掀起驚濤駭浪。
剛才轉得太快，脖子好疼。
不，這不是重點！
而是，這個許清念——居然就這樣出現了！
溫潤如玉，溫和斯文，哪怕並不是讓人眼前一亮的大帥哥，卻讓人怎麽看怎麽覺得舒服，好好人的樣子。
可就是因為他看起來這樣的好，蘇晴更忌憚不已。
於在場眾人，不過是看兩個童年朋友久別重逢敘個舊而已，可在蘇晴這個曾看過原文的人來說，這是……
她下意識看了眼張明俊。
不，不能那麽想，現在阿俊的女朋友是她，她現在才是阿俊一生的摯愛，而不是突然出現的某個人。
現在這個世界，早就不再是原文的那個世界了。
阿俊不會遭遇舞臺事故，這位許生……
心裏默默催眠自己，蘇晴的笑容終於多了幾分從容。
許太笑著：“你們年輕人更有共同語言，讓你們陪著我們怕是覺得悶了吧？”
正說笑，她忽然皺了下眉：“張太來了呀！我還以為張生過世後她不太出席這種活動了呢！”
許茹轉頭看了眼，嗔了許太一眼，拉著張明俊道：“陪我去和你大媽打聲招呼啊！”
張明俊點頭，面色陰沈，卻沒忘拉了蘇晴一起。
蘇晴面上不顯，看張明俊的眼神不免帶出幾分憐惜。
她沒問過張明俊，張明俊也從沒和她說過家裏的事，可香江小報雜志那麽多，她又怎麽可能真的不知道張家的事？
看著張明俊現出少見的謙卑之色，蘇晴心好似被紮了下。
“大媽。”他恭聲喚著，頭垂得很低。
“你也來了，”張太神情冷淡，看看許茹又笑了，“也是，你幹媽自然是要邀請你的。”
許茹淡淡笑道：“不過是找個借口讓大家聚一聚……”
張明俊擡了下頭，忽然道：“大媽，這是我女朋友。”
被提到，蘇晴忙露出笑容：“伯——”
伯母兩個字都沒來得及說完，張太就冷聲打斷：“叫我張太。”
舌頭打結，蘇晴臉上的笑僵了下，隨即笑得更燦爛，從善如流地改了稱呼：“張太。”
許茹臉上的笑淡了幾分：“阿俊，不用陪我們，帶你女朋友去找良偉玩啊！你們年輕人在一起更開心。”
張明俊答應一聲，拉了蘇晴的手，還沒轉身，忽然有一個男人大步走過來。
張明俊一眼掃到，忙站定身體，笑著招呼：“幹爹！”
男人聞言笑起來，原本看似威嚴的面容立顯幾分溫和。
雖年過四旬，卻仍英俊，保養得極好的身材挺拔有型，不像一般中年人已經大腹便便，就是放在電視臺裏，都是很能打的存在。
就連蘇晴，也似一時看呆，定定看了男人好幾眼。
許茹淡淡介紹：“這是阿俊的女朋友。”
“蘇小姐，大概香江沒人不知道你們這對壁人了。”男人溫柔地攬著許茹的肩，“杜德先生已經到了門口，我們出去吧！”
許茹點頭，笑著又說了幾句場面話，才和男人轉身離開。
蘇晴目送兩人背影，一時沒有收回目光。
張明俊在她耳邊道：“那是蘇稟元，華豐銀行的執行董事。”
蘇晴眨巴著眼，忽然問：“蘇良偉他老豆？不應該啊！”
張明俊不明所以，還是道：“嗯，繼父。不過他們感情很好，要不然幹媽也不會讓兒子改姓。”
他頓了下，又道，“倒是幹媽，嫁了三次都沒有隨過夫姓，始終都是許女士。”
許茹自然不會改姓，她的許是香江許家的許，是華豐銀行的許，是當年金融王許的許，冠以夫姓，她又怎麽能做許家的當家人？
哪怕現在華豐銀行的執行董事是蘇稟元，可只要明白的人都知道，華豐銀行真正的話事人，還是許女士。
遠遠的，看著許茹夫婦迎了一個金發碧眼的白佬走進宴會廳，立刻有好幾個大佬迎過去，一時倒遮擋了蘇晴的視線。
蘇晴垂下眼簾，忽然低聲道：“原來是改名了……”
後面正和許清念說話的張明俊沒有聽清蘇晴說的話，卻立刻擡頭看她。
蘇晴就回他一個笑，張明俊也跟著笑了，這才把註意力轉到許清念身上。
雖然是在和許清念說話，卻時時都在關註著蘇晴。
鄭瑜走過來時，張明俊還比蘇晴更早註意到。
挽著蘇晴的手臂，鄭瑜愛嬌道：“把你女朋友借我一下啦！她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張明俊疑惑：“什麽恩人？”
“救……”
鄭瑜才說了一個字，蘇晴已經笑著截斷她：“我和鄭小姐去那邊玩。”
張明俊笑著點頭，目光卻一直追隨著蘇晴的身影。
鄭瑜笑瞇瞇的，像只小狐貍：“你不想讓你男朋友知道你救過我的事？為什麽？是因為那是在九龍城寨？”
蘇晴淡淡道：“不想讓他擔心嘛！”
“哦，這樣啊！”
鄭瑜笑笑，從經過身邊的侍應那裏拿了杯香檳遞給蘇晴。
蘇晴接過香檳，舉了杯，卻在沾嘴的那一瞬間又放下。
鄭瑜眨眨眼：“怎麽不喝酒？”
蘇晴笑道：“我酒量不好，這種場合還是不飲為妙。”
“唉呀，你怎麽這麽小心？多無趣！不飲酒，那喝橙汁好了，你等我下。”
蘇晴都沒來得及拒絕，手裏的酒杯已經被鄭瑜拿走了。
看著鄭瑜跑開的身影，蘇晴心頭一緊：
她何德何能，讓鄭大小姐親自為她服務？
心裏有了懷疑，鄭瑜拿了橙汁回來時，蘇晴笑著道謝接過，眼睛卻一直在看著鄭瑜。
“我還以為酒會只會提供酒，不會提供橙汁呢。”
蘇晴把玻璃杯送到唇邊，看著勾起嘴角的鄭瑜，漫不經心地問。
看到蘇晴沒喝橙汁，鄭瑜明顯露出失望的表情。
“你不喝橙汁嗎？我特意讓他們現榨的——該不會，你要在酒會喝牛奶吧？”
蘇晴失笑，又一次舉起杯子。
鄭瑜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可惜，蘇晴也就只是舉著杯子沾了沾唇，根本就沒有喝橙汁。
鄭瑜不快地嘟起嘴。
蘇晴垂下眼窩，掩去眼底的驚怒。
她不知道鄭瑜想做什麽，但很明顯這杯橙汁有問題。
打從發現自己是個填坑的炮灰後，蘇晴一直秀謹慎。
原主到底出了什麽事，原文沒寫，但可以肯定的是，原主當時在參加慶功酒會時，喝了摻藥的酒水，這才會被人半攙半扶地帶走。
是，蘇晴很肯定原主是被下藥。
雖然穿過來沒多久，但原主的酒量可是相當不錯，絕不是幾杯酒就能醉得一塌糊塗的人。
沒打算和鄭瑜翻臉，蘇晴在一個侍應經過時，很自然地把杯子放在托盤上。
鄭瑜咬著指甲，像孩子受委屈似地抱怨：“你真是讓我失望。”
蘇晴笑盈盈地看她，好像根本不明白她在說什麽。
鄭瑜笑彎了眉眼，“為什麽不喝香檳？也不喝橙汁？是發覺我下了藥？”
“你在說什麽啊？”蘇晴一臉驚訝。
“你不老實！”鄭瑜控訴，“這樣就太無趣了！還是在九龍城寨那晚有趣得多。”
她歪了頭，孩子氣十足地看蘇晴，“我想去找你玩的，可是你非要和阿俊拍拖，身邊到處都是娛記，讓我都不方便去找你玩了！”
湊近一步，她盯著蘇晴，笑道，“別再裝啦！快點變回那晚有趣的樣子，我們才能一起玩呀！”
蘇晴看著鄭瑜，忽然笑起來，眉眼皆彎，燦如春花，可眼神卻是冷冰冰的：“怎樣算是有趣？動手動腳？鮮血四濺？要不要，也桶你一刀？”
聲音低沈，陰森森的，蘇晴本意是想嚇跑鄭瑜這個白富美。
沒想到鄭瑜眼瞪得大大的，盯著她，好似寶石般閃閃發光，興奮得連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好啊好啊，你要不要現在就動手？要不要我幫你去找把刀？一定很有趣，酒會上的人都得嚇瘋了！平常個個都矜持高貴的樣子，看到血一定會尖叫，還可能會暈倒……”
她咬了咬手指，興奮又有些為難，“真的好想看，可是這可是華豐銀行的周年慶酒會，良偉哥會很生氣吧！”
蘇晴眨了下眼，都有點演不下去了。
看她表情，鄭瑜哈哈大笑：“嚇到了嚇到了！又不是只有你一個會演戲的，我也會的嘛！看你的表情真是有趣——真是的，我又不是瘋的，怎麽可能會玩什麽血濺宴會的游戲？”
蘇晴一時無言以對，只能沈默。
還好有人插進來，笑著喊她：“阿晴，原來你在這裏啊！”
蘇晴從沒有這麽開心能見到李曼琪：“琪姐……”
她主動挽住李曼琪的手臂。
李曼琪瞥了一眼蘇晴，沒有推開她。
鄭瑜卻是一下冷了臉，沒有理會李曼琪，對著蘇晴笑笑：“下回再找你玩啊！”
她轉身走開幾步，又回過頭，忽然又回頭笑道：“你剛才真該喝了那杯橙汁的，一定嗨翻了，就不用和這些無趣的人在一起玩了。”
蘇晴沒應聲，只是笑瞇瞇地看著鄭瑜。
等鄭瑜一走遠，她臉上的笑立刻消失不見。
李曼琪看她一眼：“你是怎麽招惹那個鄭瑜的？那可是個神經病！不想身敗名裂，離她遠點。”
蘇晴想說自己沒有招惹鄭瑜，但話到嘴邊就成了一聲“多謝”。
“我不是為了你這聲謝，只是看不慣她……”不知想到什麽，李曼琪沒再往下說，可看她的表情顯然不是什麽讓人愉快的記憶。
蘇晴目光忽閃，沒有追問。
原文裏鄭瑜這個人物並沒有出場過，但想來李曼琪嫁入林家，很可能會和這位船王家的千金小姐打過交道。
就目前看，鄭瑜的性格絕不會給李曼琪面子，說不定還讓李曼琪吃過虧。
要這麽想，原文裏沒寫的女主豪門生活，未必好過啊！
不過這些就不是她這個炮灰該關心的了。
李曼琪也不想在這種場合和蘇晴這種小人物多費口舌，打過招呼轉身就去找那些貴婦聯絡感情去了。
只不過，李曼琪雖是上屆香江小姐冠軍，又是林宣帶來的，那些貴婦卻並不是每一個都賣她的面子。
有的還能客套地和她寒喧幾句，有的連理都不屑理她，直接視她如空氣。
遠遠看到，蘇晴也歇了去找資本聯絡感情的心思。
豪門游戲，不是現在的她能上手的，還是老實照原定計劃先做她的演員吧！
退回張明俊身邊，蘇晴臉上仍是帶著笑，可張明俊卻敏感地發覺她的情緒並不如她表現出來的那麽好。
悄悄牽住她的手，他小聲問：“鄭瑜給你難堪了？她那個人，簡直是……”
張明俊還沒說完，許清念就笑道：“都大了，哪兒還會像小時候那樣——阿瑜早就是個淑女了！”
張明俊一楞，立刻反應過來，轉目一看，果然鄭緯就站在他們身後。
蘇晴能立刻感覺出張明俊變得緊張起來。
對蘇良偉，張明俊還很熱情，但對上鄭緯，卻是緊張又有些微厭惡。
鄭緯好像沒感覺出來，晃著手中的酒杯，笑道：“真是抱歉啊！我家小妹自幼嬌慣，說話太過直接，若有得罪，阿俊你可千萬要海涵。”
又看著蘇晴道：“蘇小姐，上次九龍城寨一別，許久沒見了。”
蘇晴恨不得捂臉，感覺到張明俊驚訝的目光，她都不敢去看，只是小聲道：“回去再說。”
對鄭緯燦然一笑，蘇晴溫言道：“鄭少言重了，鄭小姐那麽可愛熱情，該說是人見人見才對呢！剛我還和鄭小姐約好一起玩呢！”
“是嗎？”鄭緯低笑，“上次你說要請我們吃飯，都沒請呢！”
“是我的錯，以後一定補上。”
蘇晴笑得越發燦爛，目光越過鄭緯看向不遠處，“還要鄭少、鄭小姐，蘇少肯賞臉。”
似乎是感覺到她的註視，正在和人說笑的蘇良偉轉過頭來，向這邊舉了舉杯。
順著蘇良偉的目光往那邊看了眼，李曼琪有些奇怪地問：“蘇少和蘇晴很熟嗎？”
真是奇怪，蘇晴和鄭少熟的話沒什麽稀奇，怎麽會連鄭瑜、蘇少都相熟呢？
蘇良偉微微一笑，淡淡道：“我最近對影視方面有幾分興趣……”
站他對面的林宣立刻就笑起來：“良偉，你若是對影視方面有興趣，不如考慮投資我們林氏啊！”
蘇良偉立刻笑起來：“宣哥，你還真是——要不要出席酒會也談生意啊？啊，說到影視投資，最近好像真有不少公司來找我們銀行……”
林宣看過去，就見小關生正帶著他那個女朋友在和華豐的蘇董說笑。
也不知蘇董說了什麽，林夢雲笑得花枝亂顫，還輕輕打了下蘇董的手臂。
這是——在打情罵俏？當著關海誠的面！
連自己的女人都管不了，還好意思跑出來丟人現眼。
林宣皺眉：“關寶電影公司不專業的！關家原本是做什麽的，賣糧油的呀！不過是看最近電影賺錢，想進圈撈點快錢，這樣的公司怎麽值得投資？華豐錢再多，也不好這麽丟進海裏呀！”
蘇良偉失笑：“你們林氏最近幾年拍的電影好像不怎麽多呀！”
林宣面色微變，李曼琪見場面尷尬就笑著想要圓場，卻被林宣甩了一記冷眼，只能閉嘴在旁訕笑。
林氏電影公司這幾年日漸勢微，在電影方面已經有被嘉文壓一頭的跡象，對於心懷報負想一心重振林氏雄風的林宣來說，蘇良偉輕描淡寫的一句問是在戳心。
但——
籲了口氣，林宣正色道：“良偉，你剛才也說影視，可你想沒想過，二十年前，香江連間電視臺都沒有，說起來就只有電影沒有電視劇集。而現在呢？香江幾千萬師奶晚晚守著電視收看電視劇集！”
他揚眉，意氣風發，“有一天，或許人們都不會再進影院看電影了，可是電視收視卻會一路長虹！華豐投資林氏的話，絕對會是值得大書特書的一項重投資。”
蘇良偉聽得很認真，笑得很真誠，可是在林宣說完之後，卻是笑盈盈道：“宣哥說得真好，不過你知道的，華豐銀行的執行董事可不是我。”
林宣直接被氣笑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那個繼父……”
話沒說完，就被突然響起的敲擊聲打斷。
是圓臺上，許清念用銀勺輕輕敲擊酒杯。
在眾人目光轉來時，他笑道：“歡迎各位蒞臨華豐銀行50周年慶酒會，現在有請華豐董事許茹女士，執行董事蘇稟元先生……”
許氏夫婦相偕上臺，男的風度翩翩，女的高貴雍容，相視而笑，情深意濃，儼然是全香江最恩愛的一對夫妻。
蘇晴默默望著臺上言笑晏晏的兩夫妻，臉上常帶的笑一點點消失。
“看起來，他們還真是恩愛啊！”
張明俊點頭：“是啊，聽說結婚快二十年，兩人從沒有紅過臉吵過架。”
“那真是難得……”蘇晴欠了下身，“我去下洗手間。”
真是讓人看不下去了！
找了借口去洗手間，蘇晴把自己關在廁格裏，強壓下怒火才沒一拳頭砸上墻壁。
可惡！可惡！
她捂著臉坐在馬桶上，強忍著才沒有流淚。
這樣的憤怒，這樣的痛楚，不該是她的情緒，那是原主才會有的情緒才對。
可憐的原主，可憐的媽媽——
明明在原文裏提都沒提過一字的那個可憐女人，蘇晴應該不知道她的任何事情，可是此時此刻，她腦海裏卻湧出無數本不該有的記憶。
那個女人很愛哭，很容易哭，在蘇晴被別的孩子欺負，被罵是沒爸爸的野孩子時，女人會哭；在蘇晴生病時叫疼時，女人會哭；在抱著蘇晴跑去醫院，跑丟鞋子時，女人會哭；在蘇晴餓肚子委屈扁嘴時，女人會哭……
那個女人，總是因為孩子的痛苦在哭，她還以為那個女人永遠都不會因為自己哭呢！哪怕病得快死了，也是摸著蘇晴的臉哭著說：“晴兒，以後你要怎麽辦啊！”
女人把一切安排好，在以為女兒以後有靠時才終於放松下來，在臨終時，捏著手心裏的照片，為自己哭了一次。
雖然她是背著蘇晴，可蘇晴是知道的。
那時候，蘇晴就想：她這輩子也不要像媽媽一樣，絕不要真的愛上哪個男人，也絕不會讓自己被男人辜負，寧可辜負男人也不要讓自己為男人痛。
那個蘇晴是真的做到的，周旋於金主間，看似風流放蕩，可卻從沒有對哪個男人付出真心。
只是可惜，到最後，也沒有完成媽媽的遺願——她一直都沒有找到那個丟下她們母女的渣男，那個她該叫爸爸的男人。
香江那麽小，卻一直沒找到，原來不是表舅沒幫忙，而是那個渣男改了名字。
誰能想到，人家已經不再叫蘇勝利，而叫蘇稟元了呢！
如果表舅或是原本的蘇晴能多關註下金融雜志，或許早就找到了吧？
只可惜，他們都不是對金融感興趣的人，才讓此事成了原主一生憾事。
現在，倒是不遺憾了，可是又能怎樣？
難道，要沖過去沖著渣爹說“嗨，我是你失散多年的親生女兒”？
蘇晴很懷疑，大概不用等以後，現在她被得領盒飯了。
為了榮華富貴，拋妻棄女不說，連自己的名字都拋棄了，蘇稟元還有什麽不能做的？
不是蘇晴把人往壞了想，一個娶了豪門女，還混成金融精英的男人絕不可能是個簡單人物。誰知道他為了眼前的地位財富都做出過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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