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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停止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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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停止思考

所以這個洞穴才會有如此濃郁的血腥味兒,暫時的休息過後,我就繼續調整姿勢拉著背包繼續匍匐前進,越往前爬,越來越感受到整個空間的壓抑。

而且我很快感受到,我的四周已經完全沒有風的流動了,我已經完全進入了屍洞的深處,甚至洞穴的直徑小了一圈。

我一開始還能拉著背包在洞中穿行,但是現在的身體已經幾乎無法做出比較大的轉身姿態,只能用腳勾著包往前爬行。

這時也就意味著,想往後退已經是一種奢望了。

第一個小時我還有意識地控制時間,但隨著身體的疲勞,時間意識也逐漸開始模糊,但我沒有停下,而是閉著眼睛硬逼著自己往前爬。

不知道具體過了多久,直到我感覺自己的喉嚨都快冒煙,我才緩緩停下,打開手電筒,墻壁仍然是斑駁的紅色,但這次貌似並不只有血跡,還有一些金屬物質附著在巖壁上,可能是朱砂。

除此之外,我還看到了另外的東西。

人的骨頭。

胯骨、指骨等各種各樣腐化成黃色的骨頭,分布散落在我的前後左右,我幾乎是壓在這些骨頭上,這些東西我在爬動的過程中確實摸到了一些,但那遠遠沒有親眼看到對我來得震撼。

我看了眼手表,從開始進洞到現在我已經爬了整整兩個多小時了,隨後我側靠在凹凸不平的巖壁上稍作休息,這時我的手指摸到巖壁上有一塊不太尋常的劃痕。

我再度調整了姿勢,將手電筒對著那點劃痕仔細辨認,有一塊石頭上用刻刀之類的東西劃刻了一個阿拉伯數字“2”,這實在新奇,多少年來進這洞的人不算少數,我心中猜測,這個數字會是進洞的哪位前輩鑿刻下來的?

這個“2”是有什麽特殊含義嗎?

我只是覺得新奇,卻沒有苦思冥想,因為在種地方糾結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實在毫無用處,我拉開包,扒開那些分裝好的袋子,仰頭往嘴裏擠了幾滴水,然後重新把袋子紮上放回包裏去。

水滴在舌頭上,甘甜和清冽讓我打了個激靈,我舔了舔幹裂的嘴唇,用袖子蹭了蹭眼,眼睛清明起來,這讓我有一種自己尚在人間的感覺。

我合上背包,恢覆姿勢打算繼續往前爬,然而就當我剛趴低身體下去,我脖子上掛著的玉平白發燙了起來,燙的我渾身一抖,我趕忙將它從衣服裏抖出來。

用手一摸,玉璧滾燙滾燙的,我記得它很早之前在我第一次進入村外的古民居時出現過同樣的現象,但細細想來,我們當年也算走過大江南北了,那些地方也多是陰宅,能逃出來並非不是經歷過九死一生,可只有在這裏,這塊鸞鳥玉璧接連出現了如此奇怪的現象。

想到這兒,我突然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像是有什麽死結在我心中陡然解開,但詭異的是,我僅僅是有了這樣一種感覺,再思考下去,卻已然沒有了什麽結果。

這種詭異的感覺使我停了下來,就在此時,我的腦子猛然嗡地一聲,像是有個人在我腦袋裏撞了一聲鐘,我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搞得整個人都恍惚起來。

借著手電筒的燈光,我隱隱約約地看見距我所在位置二十米開外的地方,洞穴的兩旁,擺放了一些菩薩坐像,那些坐像有鎏金的、有泥塑的、還有類似瓷制的,刷上去的油彩如今已經斑駁得不像樣子。

我揉了揉腦袋,神情恍惚地舉起手電筒探身過去仔細看,發現那些坐像居然朝漆黑的洞穴深處蔓延,以我現在的位置可以看到的,至少也得有二三十個。

看完之後,我渾身的雞皮疙瘩都開始不由自主地往下掉,讓我感到驚悚的不是這些造像,而是這樣大的規模,我決定停下來休息檢查裝備時居然完全沒有看到一絲。

這不正常。

因為從基礎的邏輯層面來說,我停下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手電進行環境的檢查,我發現了掉落四周的人骨,發現了墻上的金屬物質塗料,還發現了……

等一下,我剛才還發現了什麽?我怎麽突然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我淩亂了,呆在原地將近十多分鐘去回憶自己剛才休息時到底做了些什麽,但有很多我剛才明明記得相當清晰的細節,我居然現在只有一個大致的印象?

但從我停下到現在,也才只過去了二十分鐘不到的時間。

這種完全失控的感覺是深入骨髓的,從地底散發出來的冷氣蒸騰幹凈我身上最後一絲溫暖,我照著二十米外的那些坐像,背後的冷汗已經完全浸透了內襯。

我死死地盯著前方那些“憑空出現”的坐像,松開一只手去試探著摸兩側的巖壁下方,很快,一道極其深刻的刻痕就被我的指腹觸碰到,我幾乎一瞬間就想起來我剛才忘掉了什麽。

是巖壁上被人為鑿刻上的那個阿拉伯數字。

可是,這種重要的信息我不可能會忘掉。

我不敢往前,心臟怦怦跳,無盡的壓力和恐懼情緒潮水一般淹沒我,我有些發抖,手腳開始有點不聽使喚,因為那些坐像就在我正前方,我還不敢閉眼,不得不緩緩靠到墻壁上平覆心情。

我用指腹摸著那塊劃痕,仿佛它是我現在最後的一棵救命稻草,以前聽我四哥說,一些老瓢把子會習慣在墓磚上刻字,以此來做標記和記錄自己所跨的範圍,所以我大膽假設,這個標記是前人為了記錄距離才刻出來的。

這個“2”不是二百米就是兩千米,是指從洞口到我現在位置之間的距離,前面很可能還有個“1”來代表一百米或者一千米,但我當時爬太快了,沒有註意墻壁的變化。

我正想著,突然感覺洞中反射出的光影發生了某種變化,我想都沒想,迅速把手電光圈擰大,這下那二十多個坐像的全貌我一下子都看清晰了,就見它們的頭部都在以不同的旋轉速度朝我的方向轉動過來。

這種景象對當時的我來說相當可怕,剎那間,我腦子變得一片空白,此時只有一個聲音在提醒我:

“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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