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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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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開道

路樓淵和路靈未免對我也太自信了點兒,或者是說,他們路家寧願破不了這個詛咒,也不願意欠別家任何東西,從另一個層面上看,他們極有可能就是成心不想讓我通過考核,所以才找了個防盜布置得那麽反人類的地方。

我開始站在盜洞口想辦法,冥思苦想,反覆用周圍那些小石子來實驗,發現這不是什麽所謂的重力裝置,而是只要一有重物落在地面上,那些地磚就會翻湧起來,搞了半天,把石子都快扔沒了,冥思苦想半天都沒想出什麽能夠成功通過這十米陷阱磚的方法。

最後等到外面的天色都黑了下來,我看著腕子上的表,幹脆席地而坐,無所事事地掰了根樹枝握在手中敲打,都開始幻想放棄,但我本人對於挑戰還是難以放下的,何況我進屍洞主要也是為了給路阿爻尋找解咒的方法。

甘家的東家連外墓道都沒進去,這傳出去不得讓人笑掉大牙。

我盤腿坐直了身體,手指捏著一枚石子,朝著一塊地磚就擲了過去,石子在天空劃過一道漂亮的弧線,我皺緊了眉頭,目光緊盯著那在空中的軌跡,我這回投擲得頗為技巧,石子的邊緣正好落在那一塊地磚的中心。

和剛才同樣的事情再度上演了,那些地磚開始依次縮進墻壁裏去,地磚帶動墻壁上的石頭也開始動起來,我終於看清了我想要看到的東西,於是勾了勾嘴角,從地上站起來。

古時候沒有完善的機械設備,所以墓中的牽拉設施在經過多年腐朽之後難免會變得陳舊,所以在觸發機關的下一秒,有些設計不是那麽完美的機關就會出現卡頓的現象,而我剛才那枚石子落在地磚時,藏在地磚之下的機括出現了一秒到兩秒的卡頓時間。

牽一發而動全身。也就是說,以第一塊承受落下石子的地磚為依據,後面墓道上的地磚也會出現相應的時間卡頓,而我恰恰可以利用這些地磚卡頓的時間,快速移動到無法移動的墻面上去將自己固定住,再找下一個卡頓的機會成功到達對面。

我望了一眼墻面上那鳥雀狀石頭燈座,打算到時候先拽住燈座將其作為第一個休息點,我用目光一步一步找好所有的落腳點之後,但踏出第一步是相當考驗人的,可每當我看到腕子上手表的時間時,這種感覺就徹底消失了。

我已經在這裏磨了一個下午,耽擱了太長時間。

於是我卸下背包將多餘的物品丟掉,最大可能地減輕我的自身重量,再背上肩膀綁好搭扣,束好兩只褲腿,把所有可能中途會掉落的東西一一整理好。

反覆確認不會出現什麽問題之後,我往後退了幾步助跑,然後心一橫向前縱身一躍,我的體重只要降下來就會躍地相對遠很多,我感覺到自己的一只腳踏在一塊地磚上,我絲毫沒作停留,再度往前躍起,兩只胳膊向前一伸,成功將自己掛在了那只伸出來的鳥頭雕塑燈座上。

與此同時,我能看到腳下無數的地磚正在翻轉,地磚之下漆黑的空洞很快裸露出來,我連忙又緊了緊兩只胳膊,適當將自己往上提一些,等下面的地磚再度恢覆平靜,我才微微松了一口氣。

接著按照我原先的計劃,使用上肢力量呲牙咧嘴地做了個引體向上,把自己的一條腿登上石頭燈座,我努力了二十分鐘,最後跨坐在鳥雀的翅膀上,累得滿頭大汗,不過幸虧我最近鍛煉,體重夠輕,要算我以前的重量,恐怕就算我能翻上來,也得給這只孱弱的鳥給全壓塌了。

我扶著墻壁微微在石頭燈座上站起身,墓道很矮導致我只能始終塌著腰,我半蹲在鳥頭上,用手電筒往墓道的另一端照去,翻出兜裏的石頭子來定了幾個地磚翻轉的位置,確認了陷阱磚的具體長度,然後咬住手電縱身往地磚上猛地一撲。

我撲倒的瞬間往前滾了半米遠,聽著身後的地磚翻轉聲,我嘴裏叼著手電站起來,自顧自拍了拍褲子上蹭上的土,在手電光的照射下,拐彎後出現了一條擁有對稱耳室的甬道,陰冷的風從我的腳脖子一直透到我的胸口,這是一種滲入骨髓的冷。

我擡手看了下時間,已經是晚上七點了,我強迫自己甩掉那些恐懼因素,快速進入這兩個耳室進行搜索,這是兩個存放陪葬品的耳室,無數的陪葬器皿堆放在四個角落,更別提還有地上被土遮蓋了大半的。

路阿爻那塊玉跟這些東西比起來體積實在太小了,我只能一一將它們用手翻過來看,長頸壺和陶罐子我一個都不能放過,路靈那娘們兒鬼主意太多,萬一她想陰我把東西藏在罐子裏,我他娘的可絕對不能中了她的套!

一通翻找下來花了我三個多小時,找得我是頭暈眼花也楞是沒找到那塊玉璧,看見那些明器我就惡心想吐,那股腐爛的氣味始終縈繞在我周圍,我手上指甲縫裏搞得全是泥巴,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這些瓶瓶罐罐了。

然而我顧不上休息,立刻持著手電往不遠處放置棺槨的主墓室奔了進去,一只雕花彩繪漆棺映入我的眼簾,漆棺不大,外層也沒有槨,在手電筒的照射下,那只漆棺上所繪的鳥雀靈鹿栩栩如生,這是個女人的棺槨。

主墓室的保存不是十分完好,那些壁畫都褪色了,四周也沒有什麽陪葬品,看來目前為止最有可能放玉的地方的就是這只棺。

我暗自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走到漆棺邊上,然後卸下背包取出裏面的兩根鋼管,其中有一只的頭是扁的,這是路靈教我的,這些鋼管很短很輕,適合單幹的時候背在身上,扁的一頭專門用來撬棺材用。

我蹲下身將鋼管擰在一起,拿著鋼管看著那副棺,突然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起來,且不說撬人家棺是多損陰德的事,就說這在漆黑無人的夜裏獨自在主墓室開棺需要的膽量,我是完全沒有的。

冷颼颼的風吹著我的褲腿,我再度蹲下去抄起背包裏的一小瓶燒刀子擰開往嘴裏灌了一口壯膽,喝完把酒瓶子隨便一扔,原地深呼吸了好幾次,然後一咬牙一跺腳,隨即就將那扁鋼管狠狠插進了棺蓋與棺材的縫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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