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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陷泥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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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陷泥沼

彭從南一從洞口掉下去,我立刻感到彭從北勒著我的力道倏然松了下來,他明顯被這突然而來的變故嚇傻了,我趁此機會將他的胳膊掰開,顧不得手上身上全是濕泥,率先往洞口爬去。

洞口之下漆黑一片,已然不見彭從南的身影,沿上是兩道深深的手掌印,洞裏隱約傳來聲響,我想也沒想,把刀插回腰裏,回頭喊了一聲還楞在原地的彭從北:“救人!”

繼而我拽住地上的麻繩就縱身跳進了洞裏。

洞裏比外邊還要濕滑,我落在地上就感覺腳底下黏黏糊糊的,這種感覺很不舒服,底下是一間小墓室,墓室正中央的石臺上擺放著一只石棺,然而石棺蓋子已經四分五裂,被掀開在一旁。

我還沒完全站穩,彭從南不知道從哪兒飛了過來,他一下子撞在我身上,身上大口袋裏的金器玉器叮鈴咣啷落了一地,差點把我掀翻,我倆齊齊撞在墓室的磚墻上,把磚墻砸出來一條裂縫。

我和一堆瓶瓶罐罐擠在一起,眼前天旋地轉,晃了晃腦袋回神,就見不遠處一只長了白毛的怪物正朝地上的彭從南跨過去,它長著人形,身形相當龐大,說不清是猩猩還是別的什麽東西,臉上獠牙有幾寸之長。

只見它一把抓起地上的彭從南,正要下口之時,我趕緊隨機拽住身旁的一只銅罐子直沖它的腦袋丟去,“咣當”一聲銅罐子砸在那怪物頭上,它血紅的眼睛一縮,註意到了還有我這個活人,登時變得猙獰起來。

我心道不妙,拔刀就往後退,那白毛怪物甩掉手裏的彭從南,直向我奔來,離得遠的時候感覺這東西就如一小牛犢,離近了才發現,他娘的這哪是小牛犢,這塊頭明明就跟大猩猩差不離了。

我這時候沒有什麽骨氣了,絲毫不敢掙紮,見勢不對,扭頭就跑。

白毛怪物怒吼一聲也追了過來,它的速度太快,我跑了幾步,一下蹦起來蹬上棺材沿,同時甩出一刀,馬首刀在墓室之中回旋,寒光閃到了那怪物的眼睛,繼而一刀割在白毛怪物的胸口上。

我看準時機踏著棺材接住飛到一半的刀柄,趁著那怪物還沒回過來味,兩步逼近怪物,將刀尖狠狠插進了白毛怪物的胸口,哪知半只刀插進去,這白毛怪物楞是沒有流出來一滴血,反倒是我的動作逼急了它。

只聽它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吼叫,那尖銳的爪子就要來掐我的脖子,我立刻將刀拔了出來,想快退幾步保持距離,但速度還是太慢了,怪物瞬間就勾住我的衣領,我脖子上綁著的血玉立刻就從領口掉了出來,我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白毛怪物卻只拽了一下就又怒吼著退開了。

我頓時感覺脖子裏的血玉隔著衣料正在隱隱發燙,盡管此刻白毛怪物退到黑暗之中,可我此時也不敢怠慢,趕緊翻到棺材的另一端去,推了推墻邊的彭從南。

他人已經昏過去了,脖子上有兩個血淋淋的黑洞,我再擡頭,就見彭從北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從洞口滑了下來,他看見白毛怪物把自己老哥害成這副模樣,拼著一腔熱血執起鐮刀就沖那白毛怪物大叫著沖了過去。

我嘴裏罵了聲娘,也顧不得昏迷不醒的彭從南了,揉揉摔疼的肩膀也跑上去幫忙,不然就靠彭從北一個人勢單力薄,那白毛怪物必把他捏成肉餅不可。

不過出人意料的是,彭從北身手居然還不錯,那白毛怪物兩下都被他避開了,他借墻攀上那白毛怪物的背,兩刀刺在怪物的背上,怪物被刺疼了就開始亂甩,彭從北還沒抓穩就被甩了出去。

這下砸的有點狠了,半面墓墻都被砸塌了。

我快步跑過去把彭從北從墓磚裏刨出來,彭從北呲牙咧嘴地攤開兩只手,他剛才徒手摸了那怪物一把,現在兩個掌心全紫了,看來這怪物全身是毒。

我說:“這東西太邪,不能跟它硬碰硬!”

“怎麽辦……”

白毛怪物拔出身上插著的鐮刀,然後像是無知無覺一樣再次向我們沖來,我快速掃了一圈墓室,看見中央那具石棺,快速跑過去擡起石棺的一角,對彭從北說到:“快來幫我!”

彭從北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幫我擡石棺的另一角,那白毛怪物似乎沒有人的思維,它看著棺材就走了過來,我和彭從北一人一邊,把棺材橫過來,一下就把那白毛怪物卡在了墻壁上。

墻壁瞬間被頂得凹下去了半截,白毛怪物拼命掙紮,不到半分鐘我跟彭從北都有點頂不住了,這時我餘光瞥到腳邊有一個酒壺,酒壺倒在地上,裏面正在往外流著液體,可能也是陪葬的物件之一。

我腳尖一鉤壺帶,酒壺被我拋上半空,我橫踢了一腳,酒壺砸在白毛怪物身上,酒液灑了那東西一身,我立刻叫了彭從北一聲,同時從兜裏掏出打火機拋了上去。

火瞬間就噴了出來,火星四濺沖上低矮的墓頂,墓頂驟然間就垮塌了,我和彭從北被強大的火焰推了出去,那白毛怪物渾身是火,半身被堆積下來的泥和墓磚壓在下面。

我顧不上甩掉頭上的泥,推了一把身後的彭從北,吼他:“快去背你哥!洞要塌了!”

彭從北被火沖得懵了一下,然後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我感覺到腳下的泥正在開始流動起來,這不是個好兆頭,洞口的泥快速砸下來,我兩步跨到洞口抓住那根被彭從北系在樹上的麻繩。

彭從北背著彭從南跑過來,我招呼了他倆一聲,把麻繩遞到他手裏:“快點!先上去!”

“你怎麽辦?”彭從北拽住麻繩,下一秒反應過來。

我二話不說就趕緊把他往上推:“你背著人單靠自己是爬不上去的,快點別廢話了!再磨嘰一會兒咱們仨都得擱這兒!”

彭從北見我這樣說,就開始拽住麻繩往上爬,我在底下幫他托住背上的彭從南,等彭從北差不多爬上去,我又再度探頭進了洞中,因為我剛才好像在無意中發現了一些東西。

“你瘋了,幹什麽!快上來啊!”彭從北在上邊喊我。

我沒理他,三步奔到正在往泥裏陷的墓室的一角,用手在濕泥裏摸了兩把,手指摸到一塊銅牌,然後迅速把銅牌塞進兜裏再度跑回去拽住麻繩往上瘋狂地爬。

但此時洞口的泥已經基本塌掉了,腳沒有著力點,只能純靠著臂力往上蹭,眼見洞口變得越來越小,我右手使出全身的蠻力,扯住麻繩想猛地往上一躍,哪知這時候有一只從濕泥裏探出的利爪,一下子扯住了我的腳脖子。

我沒躍出去,甚至還因為沒有防備往下掉了半米。

我拔刀轉過身去,一下就斬斷了那被火燒成炭黑狀的利爪,但當我再次回頭時,洞整個兒塌了下來,洞口已經完全被泥糊住了,我驟然間就被埋進了泥裏,泥水倒灌進我的肺管。

我心罵這回是真的完蛋了,倒黴啊倒黴,今晚就不該跟著這兩兄弟出來,最後遭罪的還是我!

就在這命懸一線之時,一只手忽然從我頭上的泥裏伸進來,那只手像是長了眼睛般,半分沒有猶豫,果斷拽住了我抓住麻繩的手腕,直接把我整個人給薅出了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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