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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恐蘭瑛遭人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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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恐蘭瑛遭人利用

金鑾殿上, 蕭懋手早已蜷著扣上指印,東宮派出去的殺手都是酒囊飯袋,竟讓人活著回了上京。

範靜江私造兵器意圖謀反一事, 皇帝詢問群臣。

眾人都道:有如此狼子野心之人屬實該殺。

問到蕭懋時,他手指無意的摸過自己的玉帶,淡淡的睨了地上因面聖衣著體面的囚犯。

“不忠國本, 愧為人臣, 兒臣以為應將其斬首示眾, 掛在正午門上, 以儆效尤。”

範靜江閉上眼睛,徹底癱跪下來。

宮門處一車車的兵器正往軍營運送,白亮鋒利的光閃人眼睛。

蕭懋與裴執璣擦肩, 只有他們二人能聽到聲音,蕭懋貼耳:“就非要與我作對嗎, 你難道忘了自己姓裴?”蕭懋不傻, 單憑一個小小的沈著絕沒有撼動範靜江的力量,可他同時也最不希望這個人是裴家人。

“太子殿下害自己親生孩兒時,可曾記得太子妃姓裴?”裴執璣眸色暗沈。

蕭懋面上肌肉隱隱抽搐:“你長姐不明白你還不明白嗎?父皇忌憚世家,根本不會允許孤的孩子有一半世家血脈。”

他又湊近幾分壓低聲音:“唯有孤登上那個位置,才可許你們裴家百年, 裴尚書別忘了, 陛下和太後遲早會死。”

宮中往來人漸多, 談話不歡而散。

東宮那邊,太子妃每年依例都要舉辦幾次的賞花宴。

貴女想借此機會展露才藝, 沒有由頭不好出頭冒尖,太子妃深谙其中門道,請了陸綏珠彈琴熱場。

她彈了一首很尋常的曲子, 既活了氣氛也不至於搶風頭。

剛剛彈完準備下去換衣裳,就聽著陳氏開始舉薦蘭瑛。

太子妃妹妹獻曲,臺下一片叫好。

蕭懋坐在太子妃旁邊,心情不好亦無心聽曲,沈著張臉一言不發,太子妃也懶怠理他,只盡好本分與諸位夫人說話。

見他夫妻這般疏離,桌上銀壺裏的酒也一口沒動,陳氏急從心來,不停的朝太子妃身旁的鄭嬤嬤使眼色,眼睛落在酒上,直往太子身上瞟。

太子妃怕若不依,母親又會弄出什麽亂子,素手斟了一杯酒遞給了蕭懋:“殿下請。”

蕭懋皺的眉毛展平了一瞬,人前客氣道:“太子妃操持宴會辛苦了。”接過來一口幹了,甘酒入喉,格外濃醇。

樂音還在繼續,蕭懋起身時頭有些頭暈,太監過來扶,他揉了揉太陽穴,不好在這麽多人前失態便由他攙著去了。

轉身和太子妃說:“孤去換身衣裳。”

太監扶著他回房,還沒等走到一半蕭懋頭已經暈的厲害,渾身像炭灼般燒燙起來,他敏銳的意識到自己身上不太對。

撐不到回房了,就胡亂進了一個外間。

陸綏珠換成了自己的衣裳出來,碰見了禦史夫人的丫鬟,原地聊了幾句。

原來是禦史後日生辰,之前找好的琴師突然害了重病,這才一時短了人手,這樣的人家若是尋一個普通的琴師未免失了體面,這才特意下帖子請陸綏珠去禦史府彈琴。

“我家夫人說,還請陸琴師幫幫忙。”

丫鬟態度誠懇,也沒有以權壓人之姿,陸綏珠便隨口應了這個差事。

她本想彈完曲子去尋裴執璣問問範靜江的事情如何,這一回兩回都被絆住了腳。

正欲返還花廳,便看見蕭懋跌跌撞撞進了間房。

雖相隔甚遠,她還是謹慎地背過身子,躲在了一片草叢裏,生怕又撞見什麽不該看見的秘密。

蹲了一會無事發生,陸綏珠打量尋一條沒人經過的路悄悄走。

卻見裴蘭瑛也被兩個丫鬟架著扶了過來,醉了般軟的沒了骨頭,跌跌晃晃的。

眨眼間人已經進了那間屋子。

丫鬟送她到門口就走了,陸綏珠看得心驚,唯恐蘭瑛遭人利用。

眼前無人經過,陸綏珠壯著膽子悄悄進去,聽見男人喘著粗氣的聲音,房間裏鋪散的旖旎氣味她在鏤月閣聞慣了,簡直太熟悉。

看著正往裏面走的蘭瑛,陸綏珠用手帕捂著她的口,將她拖拽了出來,怕她也是中了什麽腌臜藥,借著一旁的缸,往她臉上潑了點水。

“蘭瑛,趁太子還沒發瘋,我們快走。”

誰知蘭瑛掙脫了她的手,轉過頭看見蘭瑛眼神明澈,陸綏珠楞楞地問:“你沒被下藥?那你這是作何?”

“綏珠姐姐走吧,不必管我。”

“你這是毀了自己,蕭懋他不是什麽好…”

陸綏珠話還沒說完就覺後頸一痛,被人從腦後劈暈,失去了意識。

室內香霧氤氳,如浪般拱進身體,蕭懋搖著頭起身,男人的直覺提醒他要趕緊出去。

踉蹌著起身時,一個女子款款而入。

“殿下,喝水。”白嫩的手將一杯溫熱遞到了唇邊。

“太子妃?”他搖搖頭,可那雙冷清的眉眼就是裴蘭漪,他抓著她的手腕有些不解。“你我本就是夫妻,若太子妃真有心與我修好直說便是,為何要多此一舉?”

“因為妾身害羞。”

話音落下,床幔合攏,菱紗飄墜。

那邊筵席已散,貴人們各自賞花閑談,太子妃也稱乏累回房歇憩。

裴執璣回來花廳時,見陳氏與禦史夫人聊天,一眾人中獨獨不見了陸綏珠和裴蘭瑛。

眼神不經意掃過,陳氏趕緊低下了頭,回避他的視線,拉著禦史夫人去看另一側的芍藥。

裴執璣心裏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這二嬸莫不是又幹了什麽虧心事。

太子妃在院子裏澆花,裴執璣看了一圈也不見蕭懋的身影。“長姐看到陸琴師了嗎?”

旁邊的鄭嬤嬤回答:“陸琴師彈完了曲子就去換衣裳了,之後就沒再看見,許是出宮去了吧。”

“二小姐呢?”

“二小姐不勝酒力,方才也去換衣裳了。”鄭嬤嬤答道。

來不及解釋太多,裴執璣到了外間。

一間間的推開門看,終於在一處空屋子裏面看見了暈倒的陸綏珠。

心放了大半,還好不是他想的那樣。

緩緩將她扶起來,讓陸綏珠的頭枕在他半屈的膝骨上,睡夢中被什麽東西硌的不太舒服,陸綏珠“唔”了一聲,摸了摸自己酸痛的後脖頸。

緊接著睜開眼睛,面前就是裴執璣蹙著眉放大的俊臉,搭在她臉上的手有些濕潤,這是出汗了?外面有這麽熱嗎?

還沒來得及遐思,她猛地抓住裴執璣的袖子,借力起了身。

“蘭瑛,蘭瑛和太子在一個房間裏面,太子被人下了催情香。”

裴執璣走後沒大會,太子妃反應過來,心裏驀得湧上一陣惡心。

和鄭嬤嬤進去找到蕭懋時,他已穿戴好了外衣,裴蘭瑛跪在地上哭。

陸綏珠一番描繪,裴執璣冷靜地算算時辰,他現在趕過去也來不及了,唯今只能最大的降低損失。

他立即喊來太子妃身旁的管事丫鬟,讓她將東宮所有來賞花的夫人小姐都安排到了宮裏另一處風景秀麗的別苑。

那邊蕭懋最後一玉帶還緊緊的纏在手心,看著姍姍來遲的太子妃,眼睛氣得要噴出火來,他的手指著太子妃的臉。

“你竟然和裴家人一起算計我,裴蘭漪,你不覺得你這樣很惡心嗎?你太讓我失望了——”

一桶涼水從頭頂澆下,太子妃冷得難以動彈,難過的不是蕭懋的厲聲訓斥,也不是他摔門而去的舉動,而是一種透骨的難堪。

母親竟然這般算計自己,將堂妹送給自己的丈夫做妾室。

這是要把她至於何地。把裴府的顏面置於何地?把東宮置於何地。

她吩咐人給蘭瑛穿好衣服,從側門把人送回去。

裴府春暉堂裏,大門徹底關上的一瞬間,陳氏露出了驚恐的神情,那扇門連她的丈夫兒子都隔絕在外。

她跪在老太君面前叫苦不疊,她真的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方才見這麽晚的天色,裴蘭瑛坐著太子妃的轎子回來,還換了一身衣裳才覺得不對勁。

“你糊塗啊,我們裴府世代清流人家,讓你撮合二丫頭和太子殿下不假,你怎麽能下藥,幹出這種荒唐事!”

老太君一巴掌落在陳氏臉上,她發釵散亂,跪著撲向一旁的大嫂。

“我冤枉啊,大嫂,老太君,我不知道怎麽會變成這樣,那個酒我是想讓太子妃和太子和好,我想他們感情好,也好讓蘭漪跟太子提這件事,誰知道怎麽陰差陽錯被二丫頭喝了,我再怎麽樣也是裴家的兒媳啊,怎麽能趕出這樣齷齪事。”

“二丫頭年紀那麽小,又是個蠢得,難道她會有心機做這種事情嗎?”老太君咯上了一口痰,姑娘家一但沒了清白就不中用了,還不知蕭懋會不會收了蘭瑛。

裴夫人將倒在地上的陳氏扶了起來:“老太君,不如讓弟妹先去莊子住上一兩個月,這樣咱們也好給東宮一個交代,等著事態平息再讓二老爺把人接回來。”

這樣的處罰已經算是很輕了,有裴夫人求情,老太君到底顧忌著陳氏是太子妃和裴紉的生母,嗯了一聲。

陳氏連連感謝大嫂,緊接著就被一頂小轎子從偏門擡出去了。

明角燈下裴夫人送完陳氏,半邊面龐被風吹著,嘴角露出一絲笑。

兒啊,為娘又為你鋪好一條路,你將來一定會比那個人的兒子更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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