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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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表白？
許以安下車的腳步一頓，身體仿佛是被施展了定身術一般，僵在了原地，半響才回過了頭。
他的神色有幾分訝然，眸底深邃，辨不清情緒，但目光卻更多的停留在了顧若的身上。
“我...”
“叮鈴鈴——”
突然的急促鈴聲，完全蓋過了許以安的聲音，顧若只瞧見他嘴巴動了動，接著匆忙拿出了手機，傾聽著對面的聲音，漸漸皺了眉。
“好，我馬上來。”他掛掉了電話，才擡眼看向了她：“抱歉，醫院有些急事，我先走了。”
車門被匆匆關閉，以至於許以安離開的背影都帶著幾分急躁，而顧若的問題，也再沒了答案。
眼神裏流露出了些許的失望，顧若眼睜睜地看著許以安小跑進了醫院的大樓，在收回視線時，掃視了一圈醫院的停車場，瞧見了停泊著的救護車。
醫院的確有需要緊急處理的病患，許以安並不是刻意逃避她的問題，但——
顧若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勇氣，卻是一下子消耗殆盡了。
忐忑又急促地心跳緩了下來，她的心裏頓時湧上了一陣懊惱，顧若你到底在幹什麽呀！
萬一許醫生有女朋友、甚至都結婚了...萬一都是她在自作多情...怎麽突然就...上頭了呢...
伸手拍了拍有些發燙的臉頰，顧若像是逃避似的，操作著方向盤，很快就駛離了醫院。
直到回到自己的小區，並停好車後，她才從腦子裏撿起了顧父那件事，鬧著喊著要回家的人，也不知道是老老實實待在醫院，還是真的徒步走回去了...
至於其他的交通工具，顧父來醫院時比較匆忙，身上沒有攜帶現金，根本沒有辦法搭乘。而手機裏雖然有一些閑錢，但是掃碼之類的事情，他卻不太會，最多就是偶爾在群裏發發紅包。
假設顧父從醫院走回老家，差不多要兩個多小時，如果是回她這個小區，差不多要一個小時左右，都不是能夠輕易做到的。
懷揣著殘餘的憤怒，顧若搭乘著電梯上樓，推開了緊閉的大門，換了拖鞋後，就將手上的保溫盒，“嘭”的一聲扔到了餐桌上。
“回來啦？這是怎麽了？誰又惹你生氣了？”
她扔東西的動靜並不算小，一下子就引起了顧母的註意，忍不住開口問道。
“他沒過來嗎？”
“他？誰啊？你說你爸嗎？”察覺到顧若的態度奇奇怪怪的，顧母面上浮現了些許的不解：“他...不是應該在醫院嗎？”
“哼...”
顧若冷哼了一聲，賭氣道：“他可不是我爸，今天親口說的，在醫院的走廊裏大喊，他不是我爸，我也不是他女兒...就因為不讓他出院...”
“這個死老頭子！一天到晚嘴上沒個把門...沒喝酒還能大白天的發酒瘋！”熟知顧父的脾氣秉性，顧母自然是知道他可能是說出這種話的，當即就順著顧若的話，跟著罵了兩句。
“還說什麽我不帶他回來，就要自己走回家。反正我沒帶他回來，真有本事，就照他說的，自己走回家好了，我倒要看看，他什麽時候能走到！”有了顧母為倚仗，顧若竹筒倒豆子一般，把她之前的想法，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隨他吧，這死倔的脾氣，被他那幾個狐朋狗友稍微勾一勾，就屁顛屁顛地想去喝酒、打麻將。酒現在是不敢喝，但就他那手，能打個什麽麻將，自己搞出來的混蛋事，害得我都好幾天沒打上了...”
人想自己走路回去，她難道還能在半路堵著他，不讓他回家嗎？
顧父這個人的脾氣，簡直是塊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出事的那天晚上，他就是和那幾個家夥喝酒喝上了頭，嘴上還嚷著，自己沒醉。之後更是當成沒事人一樣，燒了壺熱水要去泡茶喝，結果——
腦袋暈乎乎的，腳下不穩，摔了兩跤，更是澆了自己一壺熱水！
現在想想，顧母都覺得來氣！
天天好吃好喝的伺候著他，還不知足，吵著鬧著要出院，就他那個身體狀況，高血壓、糖尿病，平時勸個酒還要發點小脾氣，遲早有一天喝死了他...
當然，這也是她一時的氣話。顧母平時看顧父就不順眼，嘴上也沒少抱怨過，但畢竟是二十幾年的夫妻，怎麽可能真想他死。
所有的埋怨和氣話，也不過是——恨鐵不成鋼罷了。
“我今天也問過醫生了，說是還不能出院。”在顧母的應和下，顧若被重新激起的怒氣也平息了很多，一邊取下背包，一邊朝著臥室走去。
恰好撞見了剛好走出來的顧嘉寧，他伸手揉著自己的眼睛，帶著睡醒之後的茫然：
“怎麽了？姑姑...你是又去看醫生叔叔了嗎？姑...公公還好嗎？”
“不是看醫生叔叔，是送飯，至於你的姑公公...他好得很...醒了去玩一會兒吧，我去睡個午覺。”捏了捏顧嘉寧的臉頰，顧若不想多言，轉身就回了臥室。
“喲，寧寧醒了？來姑婆婆這裏坐！”
關門之前，她還聽到了顧母夾著幾分熱絡的呼喚聲。再之後又說了些什麽，就聽不太清了。
一天的情緒大起大落，顧若著實有些疲憊，只想好好地休息一下。
等她再次醒來時，外面的陽光依舊燦爛，隔著臥室的門縫，傳來一陣又一陣地飯香味，腹中也傳來了一絲饑餓感。
幾點了？
到晚上的飯點了嗎？
因為睡了太久，顧若腦袋還有些懵懵的，思緒也有幾分遲緩，她宛如游魂一樣的站起了身，晃晃悠悠地就走出了臥室。
“媽，這麽早就開始做飯了嗎？”
“醒了？還早呢？都馬上五點了，你先去玩一會兒，等下就能吃晚飯了。”顧母正站在廚房忙碌著，聽到聲音只回頭瞥了一眼，就匆匆收回了視線，繼續忙碌了起來。
而這時正在看電視的顧嘉寧，看到了顧若從臥室走了出來，也跟著喊了一聲，雙腳下蹬，套上了鞋子，就朝著她跑了過來。
明明是隔了幾房的親戚，他倒是對顧若過分親昵了。
顧嘉寧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牽著就往客廳的沙發走去，電視上依舊放著一部抗日的電視劇。
沒多久，顧母也做好了晚飯，一邊招呼著兩人上桌吃飯，一邊勻出來了一部分，裝進了洗幹凈的保溫盒裏。
那應該是顧父的晚餐。
剛洗完了手，拿著碗筷走出來的顧若，當然沒錯過這一幕，嘴唇嚅動了幾下，到底是沒說什麽。
盛飯，夾菜，三人這頓飯吃得十分的安靜。
吃飽喝足之後，顧母低頭收拾了桌上的碗盤、筷子，然後看向了顧若，斟酌著開了口：“若若啊，我這也打電話問過了，他呢，也沒回家裏，還在醫院住著呢，這晚飯...”
到頭來，還是沒自己走回去。
顧若覺得有幾分可笑，但還在氣頭上，當即開了口：“他不是說我不是他女兒嗎？怎麽？還指望我這個陌生人給他送飯？”
真能耐就自己走回家，自己開火，自己買飯吃啊！
“你這孩子，你爸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總不能讓他在醫院裏餓著吧？”顯然，顧母當時的憤怒已經過去了，又開始關切起了顧父的身體。
“哼...”
輕哼了一聲，顧若不想就這麽輕而易舉的妥協，在避開顧母的視線時，目光落到了另一邊正搖頭晃腦、好奇張望的顧嘉寧身上。
母女兩人就這樣在一個別人家的小孩面前，把家裏的這些破事拿到臺面上講了...當真是，樹立了一個壞榜樣。
深吸了口氣，顧若才又別扭地開了口：“要送飯你去送吧，反正我是不想看到他，最多——”
“就把你送到醫院門口。”
她不要面子嗎？中午剛被在大庭廣眾之下怒罵了一頓，晚上還得舔著張臉繼續去給他送飯？
拒絕！
在短期內，顧若都不想看到顧父那張猙獰的臉，那只會讓她覺得更加生氣、更加煩躁。
“行行行！媽跟著你也一趟行了吧？我去給你爸送飯，你就在樓下等著。”相比起顧父的脾氣，顧若在某些時候也十分的倔強，顧母沒得法子，只能承接了送飯的任務。
總不能真讓顧父一直餓著肚子吧？
要真讓他一直餓著，到時候肯定要打電話回來叭叭，直叫得人腦闊疼...
至於現在，送飯的時間明明比平常晚了一些，顧父卻沒有來抱怨，恐怕也是因為中午在醫院鬧得那一出，自覺理虧，不敢催促。
有了顧母的承諾，顧若倒也沒再繼續犟著，勉為其難的同意了，兩人簡單收拾了一番就要出門。
顧嘉寧本來也想跟著去，畢竟也好久沒見到顧父了，但考慮到顧父現在身上那些猙獰可怖的傷口，請求最終還是被顧母駁回了。
萬一嚇到了小孩子，就更不好了。
因此最後還是只有顧若和顧母兩人出了門，去往醫院的路，這幾天顧若已經開了無數次，只是不巧地趕上了晚高峰，花費了比平時更多一些的時間，才順利抵達。
打開了車門，顧母叮囑了一句後，就拎著保溫盒走進了醫院的大樓，車裏只剩下了顧若一人，安靜中又有幾分孤寂。
她發呆了片刻，從一旁拿起了手機，劃拉著屏幕，百無聊賴地刷起了短視頻，但仔細瞧著，就能發現她的心神，不在此處，也不知飄向了哪裏...
直到，視線的餘光出現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想到中午冒然問出的問題，顧若一下子將手機鎖了屏，趴下身體，盡量躲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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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以安下車的腳步一頓，身體仿佛是被施展了定身術一般，僵在了原地，半響才回過了頭。
他的神色有幾分訝然，眸底深邃，辨不清情緒，但目光卻更多的停留在了顧若的身上。
“我...”
“叮鈴鈴——”
突然的急促鈴聲，完全蓋過了許以安的聲音，顧若只瞧見他嘴巴動了動，接著匆忙拿出了手機，傾聽著對面的聲音，漸漸皺了眉。
“好，我馬上來。”他掛掉了電話，才擡眼看向了她：“抱歉，醫院有些急事，我先走了。”
車門被匆匆關閉，以至於許以安離開的背影都帶著幾分急躁，而顧若的問題，也再沒了答案。
眼神裏流露出了些許的失望，顧若眼睜睜地看著許以安小跑進了醫院的大樓，在收回視線時，掃視了一圈醫院的停車場，瞧見了停泊著的救護車。
醫院的確有需要緊急處理的病患，許以安並不是刻意逃避她的問題，但——
顧若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勇氣，卻是一下子消耗殆盡了。
忐忑又急促地心跳緩了下來，她的心裏頓時湧上了一陣懊惱，顧若你到底在幹什麽呀！
萬一許醫生有女朋友、甚至都結婚了...萬一都是她在自作多情...怎麽突然就...上頭了呢...
伸手拍了拍有些發燙的臉頰，顧若像是逃避似的，操作著方向盤，很快就駛離了醫院。
直到回到自己的小區，並停好車後，她才從腦子裏撿起了顧父那件事，鬧著喊著要回家的人，也不知道是老老實實待在醫院，還是真的徒步走回去了...
至於其他的交通工具，顧父來醫院時比較匆忙，身上沒有攜帶現金，根本沒有辦法搭乘。而手機裏雖然有一些閑錢，但是掃碼之類的事情，他卻不太會，最多就是偶爾在群裏發發紅包。
假設顧父從醫院走回老家，差不多要兩個多小時，如果是回她這個小區，差不多要一個小時左右，都不是能夠輕易做到的。
懷揣著殘餘的憤怒，顧若搭乘著電梯上樓，推開了緊閉的大門，換了拖鞋後，就將手上的保溫盒，“嘭”的一聲扔到了餐桌上。
“回來啦？這是怎麽了？誰又惹你生氣了？”
她扔東西的動靜並不算小，一下子就引起了顧母的註意，忍不住開口問道。
“他沒過來嗎？”
“他？誰啊？你說你爸嗎？”察覺到顧若的態度奇奇怪怪的，顧母面上浮現了些許的不解：“他...不是應該在醫院嗎？”
“哼...”
顧若冷哼了一聲，賭氣道：“他可不是我爸，今天親口說的，在醫院的走廊裏大喊，他不是我爸，我也不是他女兒...就因為不讓他出院...”
“這個死老頭子！一天到晚嘴上沒個把門...沒喝酒還能大白天的發酒瘋！”熟知顧父的脾氣秉性，顧母自然是知道他可能是說出這種話的，當即就順著顧若的話，跟著罵了兩句。
“還說什麽我不帶他回來，就要自己走回家。反正我沒帶他回來，真有本事，就照他說的，自己走回家好了，我倒要看看，他什麽時候能走到！”有了顧母為倚仗，顧若竹筒倒豆子一般，把她之前的想法，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隨他吧，這死倔的脾氣，被他那幾個狐朋狗友稍微勾一勾，就屁顛屁顛地想去喝酒、打麻將。酒現在是不敢喝，但就他那手，能打個什麽麻將，自己搞出來的混蛋事，害得我都好幾天沒打上了...”
人想自己走路回去，她難道還能在半路堵著他，不讓他回家嗎？
顧父這個人的脾氣，簡直是塊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出事的那天晚上，他就是和那幾個家夥喝酒喝上了頭，嘴上還嚷著，自己沒醉。之後更是當成沒事人一樣，燒了壺熱水要去泡茶喝，結果——
腦袋暈乎乎的，腳下不穩，摔了兩跤，更是澆了自己一壺熱水！
現在想想，顧母都覺得來氣！
天天好吃好喝的伺候著他，還不知足，吵著鬧著要出院，就他那個身體狀況，高血壓、糖尿病，平時勸個酒還要發點小脾氣，遲早有一天喝死了他...
當然，這也是她一時的氣話。顧母平時看顧父就不順眼，嘴上也沒少抱怨過，但畢竟是二十幾年的夫妻，怎麽可能真想他死。
所有的埋怨和氣話，也不過是——恨鐵不成鋼罷了。
“我今天也問過醫生了，說是還不能出院。”在顧母的應和下，顧若被重新激起的怒氣也平息了很多，一邊取下背包，一邊朝著臥室走去。
恰好撞見了剛好走出來的顧嘉寧，他伸手揉著自己的眼睛，帶著睡醒之後的茫然：
“怎麽了？姑姑...你是又去看醫生叔叔了嗎？姑...公公還好嗎？”
“不是看醫生叔叔，是送飯，至於你的姑公公...他好得很...醒了去玩一會兒吧，我去睡個午覺。”捏了捏顧嘉寧的臉頰，顧若不想多言，轉身就回了臥室。
“喲，寧寧醒了？來姑婆婆這裏坐！”
關門之前，她還聽到了顧母夾著幾分熱絡的呼喚聲。再之後又說了些什麽，就聽不太清了。
一天的情緒大起大落，顧若著實有些疲憊，只想好好地休息一下。
等她再次醒來時，外面的陽光依舊燦爛，隔著臥室的門縫，傳來一陣又一陣地飯香味，腹中也傳來了一絲饑餓感。
幾點了？
到晚上的飯點了嗎？
因為睡了太久，顧若腦袋還有些懵懵的，思緒也有幾分遲緩，她宛如游魂一樣的站起了身，晃晃悠悠地就走出了臥室。
“媽，這麽早就開始做飯了嗎？”
“醒了？還早呢？都馬上五點了，你先去玩一會兒，等下就能吃晚飯了。”顧母正站在廚房忙碌著，聽到聲音只回頭瞥了一眼，就匆匆收回了視線，繼續忙碌了起來。
而這時正在看電視的顧嘉寧，看到了顧若從臥室走了出來，也跟著喊了一聲，雙腳下蹬，套上了鞋子，就朝著她跑了過來。
明明是隔了幾房的親戚，他倒是對顧若過分親昵了。
顧嘉寧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牽著就往客廳的沙發走去，電視上依舊放著一部抗日的電視劇。
沒多久，顧母也做好了晚飯，一邊招呼著兩人上桌吃飯，一邊勻出來了一部分，裝進了洗幹凈的保溫盒裏。
那應該是顧父的晚餐。
剛洗完了手，拿著碗筷走出來的顧若，當然沒錯過這一幕，嘴唇嚅動了幾下，到底是沒說什麽。
盛飯，夾菜，三人這頓飯吃得十分的安靜。
吃飽喝足之後，顧母低頭收拾了桌上的碗盤、筷子，然後看向了顧若，斟酌著開了口：“若若啊，我這也打電話問過了，他呢，也沒回家裏，還在醫院住著呢，這晚飯...”
到頭來，還是沒自己走回去。
顧若覺得有幾分可笑，但還在氣頭上，當即開了口：“他不是說我不是他女兒嗎？怎麽？還指望我這個陌生人給他送飯？”
真能耐就自己走回家，自己開火，自己買飯吃啊！
“你這孩子，你爸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總不能讓他在醫院裏餓著吧？”顯然，顧母當時的憤怒已經過去了，又開始關切起了顧父的身體。
“哼...”
輕哼了一聲，顧若不想就這麽輕而易舉的妥協，在避開顧母的視線時，目光落到了另一邊正搖頭晃腦、好奇張望的顧嘉寧身上。
母女兩人就這樣在一個別人家的小孩面前，把家裏的這些破事拿到臺面上講了...當真是，樹立了一個壞榜樣。
深吸了口氣，顧若才又別扭地開了口：“要送飯你去送吧，反正我是不想看到他，最多——”
“就把你送到醫院門口。”
她不要面子嗎？中午剛被在大庭廣眾之下怒罵了一頓，晚上還得舔著張臉繼續去給他送飯？
拒絕！
在短期內，顧若都不想看到顧父那張猙獰的臉，那只會讓她覺得更加生氣、更加煩躁。
“行行行！媽跟著你也一趟行了吧？我去給你爸送飯，你就在樓下等著。”相比起顧父的脾氣，顧若在某些時候也十分的倔強，顧母沒得法子，只能承接了送飯的任務。
總不能真讓顧父一直餓著肚子吧？
要真讓他一直餓著，到時候肯定要打電話回來叭叭，直叫得人腦闊疼...
至於現在，送飯的時間明明比平常晚了一些，顧父卻沒有來抱怨，恐怕也是因為中午在醫院鬧得那一出，自覺理虧，不敢催促。
有了顧母的承諾，顧若倒也沒再繼續犟著，勉為其難的同意了，兩人簡單收拾了一番就要出門。
顧嘉寧本來也想跟著去，畢竟也好久沒見到顧父了，但考慮到顧父現在身上那些猙獰可怖的傷口，請求最終還是被顧母駁回了。
萬一嚇到了小孩子，就更不好了。
因此最後還是只有顧若和顧母兩人出了門，去往醫院的路，這幾天顧若已經開了無數次，只是不巧地趕上了晚高峰，花費了比平時更多一些的時間，才順利抵達。
打開了車門，顧母叮囑了一句後，就拎著保溫盒走進了醫院的大樓，車裏只剩下了顧若一人，安靜中又有幾分孤寂。
她發呆了片刻，從一旁拿起了手機，劃拉著屏幕，百無聊賴地刷起了短視頻，但仔細瞧著，就能發現她的心神，不在此處，也不知飄向了哪裏...
直到，視線的餘光出現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想到中午冒然問出的問題，顧若一下子將手機鎖了屏，趴下身體，盡量躲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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