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暴雨 你不要吃辣椒吃過……

關燈
第31章 暴雨 你不要吃辣椒吃過……

紫色的果皮被阿遼剖開後, 露出裏面綿軟雪白的內瓤。

男人的手指蹭上了些許紫紅色的汁水,又不經意地弄在了方時卿的指尖上。

白皙纖細的指尖上多了一點深色,顯得分外綺靡, 方時卿繞過對方作弄的手拿起一片玉色的果肉放在唇內。

方時卿已經再三確認過這個水果沒有靈識了, 一想想他正嚼著果肉的時候, 嘴裏的東西突然發出一聲尖叫,方時卿就感到很驚悚。

反正他當辣椒的時候可不想猛的出現一個兩腳獸把他放在嘴裏去咬上一口。

果肉流下的汁水呈現出透明的乳白色, 方時卿顯然很喜歡吃這個水果, 一連讓阿遼幫他剝了好幾個,最後幹脆自己動手起來。

他就坐在阿遼懷裏,悶頭剝山竹,一整棵樹都快被他薅禿了。

山竹很清甜,唯一不好的就是有籽。

阿遼伸出手接著, 方時卿無意識地將山竹籽吐到他掌心中,最後實在吃不下了,一截山竹果肉被他咬了個淺淺的牙印丟到了阿遼手裏。

男人五官鋒利, 英挺的眉眼微垂著,驟然生出了幾分笑意,他捏著那片晶瑩剔透的果肉,含在嘴裏。

【他是狗嗎?那邊不是剩了很多嗎?他還吃你剩下的!!!】

方時卿怔楞一下, 擡起頭看了看阿遼利落的下顎線, 男人抿著薄唇, 還沒來得及掩飾住自己興奮的情緒。

而且方時卿總覺得屁.股底下硌硌的。

“你為什麽吃我的?”方時卿不解地問, 他指了指旁邊的山竹樹,“那邊還有很多。”

阿遼掩唇輕咳兩聲,不留痕跡的轉移話題,“馬上要下雨了。”

濕潤泥土中的腥味愈發重了, 阿遼觀察著天際,那裏浮著一層蔫蔫的灰色,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色澤加深,最終凝成了烏黑色。

暴雨將至。

阿遼立即抱著方時卿往皮卡車走去,他利落地幫方時卿系好安全帶,面色陰郁往木屋趕。

豆大的雨點砸在車前窗上,在雨水的沖刷下,一切都模糊不清了,就連路旁高大挺立的樹木的身影都變得隱隱綽綽。

方時卿扒在車窗前,頗為新奇地望著外面的景象,他在山上可從來沒遇見過這樣大大雨。

磅礴的雨水像瀑布一樣肆意沖刷著車體,一兩個迸濺起的石子甚至把棕色的車漆都刮蹭掉了,一輛皮卡車就這樣被泥濘和水流打壓得左右搖擺。

比起阿遼略顯沈悶的臉色,方時卿單手撐著臉,心情很好的樣子。

暴雨!人類和動物對這種自然中的災害感到恐懼和壓抑,但辣椒不會,這會讓辣椒感到興奮,他想打開窗戶接一點雨水。

辣椒側頭看了一眼開車的阿遼,偷偷摸摸搖下車窗,手還沒伸出去就被阿遼眼疾手快地制止了。

“當心著涼。”男人眉頭緊鎖,分了一點神關上車窗,同時又加快了行駛的速度。

雷鳴聲響起,碩大的閃電劈在了遠處喬木的樹冠上,燒焦的味道與草木腐朽的氣息雜糅在一起。

男人冷硬的面容印在玻璃上,他驟然剎車,就在離車堪堪幾米的位置,雨水激起的泥漿沖垮了數顆巖石,以排山倒海之勢砸在了地面上。

松軟的地面經不起這樣震天動地的一擊,高高濺起的泥點子甩在了車窗上,前面的路被堵上了。

周遭全然都是斷裂的樹木和滾落的巨石,地面在震顫,留在這裏不是辦法。

阿遼當機立斷調轉車頭。

他知道一個地方。

【你就這麽放心和他在這麽危險的地方來回跑?】

【要不要提醒你一下,你現在是人類不是辣椒,把你放置在外面這種情況下是活不下來的哦!】

系統002好像刷存在感似的,冷嘲熱諷地找不痛快。

“他可比你靠譜多了!還有你到底什麽時候走啊!我想讓001回來。”

方時卿越看這個系統越不順心,就這樣大大咧咧說出來了。

【我還不想和你綁在一起呢!誰稀罕,等001那個傻逼回來了,多一秒鐘我都不多呆。】

方時卿沒在理他。

油門在轟鳴,卯足馬力向前,旋轉的車輪碾壓過泥濘的路面,勾勒出兩排深深嵌入地底的溝壑。

大概行駛了二十多分鐘,車停了下來。

外面的雨勢還是很大,狂風呼嘯,仿佛末日景象。

阿遼先一步下車,他沒預料到下雨,就更別提帶雨傘了,於是他拉開車門,脫下外套蓋在了方時卿頭頂,楞是沒讓方時卿沾上一點雨。

面對這樣的情形,在方時卿腦海裏喋喋不休吐槽阿遼的系統002止住了聲,悻悻地哼了一聲。

撥開濕漉漉的藤蔓,阿遼抱著方時卿走到了一個山洞中。

這是一個火山運動遺留下來的熔巖山洞,洞體不大,但也足夠容納下來兩個人了。

裏面有些人來到過的痕跡,一個水囊被丟棄在一邊,還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小物件,入口的石頭偏高,這讓雨水不能滲進來。

比起方時卿清清爽爽的衣物,阿遼全身都濕了,他找了一塊凸起的巖石將方時卿放了上去,然後自顧自找可以升火的木材。

在暴雨之下,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水汽,這導致洞穴裏木材和稻草都無可避免地鍍上了一層水霧。

阿遼試了好幾次,打火機開開合合,還是沒能把木材點燃。

他捋起頭發看向了方時卿,“寶寶,你冷嗎?”

方時卿此時正百無聊賴地坐在石頭上,用手扣洞穴巖壁的苔蘚,聞言瞥了他一眼反問道:“你不冷嗎?”

阿遼身上的襯衫貼在肌肉上面,他的肌肉並不誇張,輪廓分明,隱約可見剛勁的爆發力。

男人眸子漆黑,張張嘴欲言又止,醞釀了好幾秒才說:“有點冷,我可以把衣服給脫掉嗎?”

看起來很紳士的樣子。

方時卿本來想說兩個大男人你就脫唄,再矯情什麽?

轉念一想,這個男人好像喜歡自己,剛到唇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但阿遼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明明身形高大挺拔,現在縮著像一條在路上被人莫名踹了一腳野狗,尾巴耷拉著,哼唧哼唧的,甚至想伸出猩紅的舌頭討好地舔一口來人。

“隨便吧!”方時卿最後說,說完就不再把目光放到阿遼身上,擡頭望向外面的大雨。

方時卿沒看他,阿遼也不氣餒,他慢條斯理地脫掉襯衫,露出賁張的肌肉。

身上是縱橫交錯的傷疤,他的肌肉緊繃著,而眼睛一刻不頓地看著方時卿扭過去的後腦勺。

那視線過於炙熱了。

方時卿被他盯得有點煩,他壓低了眉梢瞪了回去。

“你煩不煩!”

對於方時卿這種剛被抱過就翻臉不認人的行為,阿遼看似很習慣,他註意到方時卿的鞋子濕了,擡手幫他脫掉鞋,扯下白襪,露出裏面細膩柔軟的腳掌。

阿遼捧著他的腳心,入手是一片冰涼,頓時就拉下臉來了。

“鞋子濕了,為什麽不說!”

阿遼註意到自己的語氣有些嚴厲,又放緩了聲音,“寶寶,你有什麽不舒服可以和我說。”

方時卿莫名其妙被兇了一頓,心裏發堵。

他的腿有沒知覺,哪知道鞋子濕了。

方時卿越想越氣,他薅著阿遼的頭發想把他打過去,而阿遼自知失言,垂下眼睛任他打來打去發洩。

腳太涼了。

阿遼有些心疼,他的寶寶應該住在用金絲寶石堆砌成的城堡裏,每天錦衣玉食,不用受一點苦,哪裏會被暴雨浸濕了鞋襪?

都是他的錯。

男人緊抿的唇角微壓,“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如果不是我帶你來這兒,你也不會淋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