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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誘餌
羅傑騙了她。
簡昭目眥欲裂，拼盡全力大喊他的名字：“羅傑！！！”
車邊的幾人都聽到了，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羅傑也看到了正在被機器人拖進化工廠的人，是簡昭。
他停下腳步，露出驚訝的神情，擡腿想走過去，卻被身旁的一名身穿軍裝的男人擡手攔住。
“羅研究員，指揮官接下來要見您。”他的聲音平穩地如同沒有感情的AI。
羅傑握住對方的手臂，用力推開：“餘副官，她為什麽會在？我們當初說好的不會有平民參與到抓捕行動中！”
作為指揮官的副官，負責帶領羅傑以及其他技術研究員前來和指揮部匯合是第一要務。
餘副官表情未變，手臂仍然穩穩地擋在羅傑身前，紋絲未動，另一只手輕輕擡了下軍帽，冷漠無機質的眼神緊盯著他：“‘黑水’行動由指揮官全權負責，您目前無權過問。”
“不能傷害平民是我答應合作的基礎，是你們先違背合約的！”羅傑見推不開他，幹脆後退兩步試圖繞過餘副官，向化工廠走去，“我要去救她。”
餘副官沒有再攔，而是略微側頭看向身後的兩名士兵。
士兵得令，不發一言直接上前利落地將人就地制服。
“你們做什麽！”羅傑被摁在地上，臉頰摩擦在沙石地面，黑框眼鏡飛了出去，塵土讓他睜不開眼，只聽到軍靴一步步向自己靠近的聲音。
“指揮官還在等您，請不要再掙紮，我們現在出發。”
餘副官的聲音頓了頓，繼續道：“如果對合作有異議，見到指揮官後當面溝通對您來說應該是更優方案。”
化工廠內，機器發出低沈的轟鳴聲，卻不見有人在其中。
簡昭剛一進入，就聞到一股刺鼻的氣味，巨大的機器正在運轉，氣溫在這裏陡然升高，明明是冬天，卻足足有三十多度。
機器人拖著她一路走到場地中一個巨大的圓形池子旁邊。
這是一個水泥澆築的池子，比地面高出了五六米，一截梯子向上延伸，在池子上空有一處圓形的臺子，供人在上面作業。
此時簡昭已經稍微恢覆了一些，她雙手抱住對方的手臂，靠自己站穩，和它談判：“餵，反正我也跑不掉，沒有了武器，我自己走行不行？”
機器人扭頭看她，簡昭知道，攝像頭背後的人在思考，很快，對方回答：“只要你聽指揮，我會保證你的安全。”
簡昭心中嗤笑一聲，面上並沒有露出異樣，只是問：“你們要我做什麽？”
“上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簡昭沒有再廢話，率先踏上臺階。
越往上走，越覺得空氣灼熱，就好像池子下方連接著火山口似的。
簡昭為自己的想象好笑，然而，踩上最後一層臺階，看見池中的物體時，她的笑容凝固了。
這是一池融化的金屬液體，鐵水？鋼水？
她不知道。
其中或許還混雜了某種化學氣體，味道格外刺鼻，只是站在圓臺上幾秒鐘，簡昭已經感覺惡心幹嘔，雙眼刺痛，忍不住想流淚。
原來機器的轟鳴聲來源於此。
液體還在源源不斷地灌入，這樣一池看起來能融化世間萬物的液體，是為誰準備的。
答案不言而喻。
簡昭壓抑住顫抖的聲線，扭頭看去：“你們想利用我把它吸引過來。”
機器人的眼球中，攝像頭正在運轉，實時將捕捉到的畫面傳回指揮部。
一名身穿軍裝的高級軍官擡手，他的肩章上明晃晃的顯示著少將軍銜。餘副官將話筒遞到他唇邊：“是的，有人告訴我你對TCS-09有特殊的……‘吸引力’，並且用性命作為賭註，讓我相信。”
羅傑……
簡昭閉了閉眼，雙眼被熏得流出生理性眼淚。她睜開眼，語氣堅決：“它不會來。”
“我們拭目以待。”
“你們要做什麽？”
機器人沒有回答，伸手拉下操作桿，很快，一個掛著巨大鐵鉤的吊臂升起，靠近他們。
機器人拿出鐵鏈朝她走過去，簡昭心中警鈴大作，忍不住後退一步，問道：“你們是軍人，也要用這種卑劣的手段嗎？”
機器人頓了下，再次解釋：“我說了，會保證你的安全，前提是你配合。”
“配合你們把我吊在這上面？”說完，簡昭不等對方回答，幹脆跨步向臺階跑去。
然而機器人的速度更快，一條鐵鏈已經兜頭將人勒住，拽了回來。
把人固定在巨大的吊臂上用不了五分鐘，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簡昭根本無力掙紮。
“它不會來。”簡昭再次重覆，聲音顫抖，“它不會來！”
不知是說給敵人，還是自己。
吊臂緩緩升起，把人送到了那池液體的上空，只要按下操作按鈕，簡昭整個人就會被投入其中。
融化一個人，恐怕用不了兩秒鐘。
簡昭被熏得淚流不止，忍不住嗆咳，灼熱的氣浪向上把她的頭發吹起，然而她的臉上毫無懼色，堅持睜著眼，瞪著站在操作臺上的機器人。
機器人的眼瞳此時正在閃爍著工作的指示燈，忠實記錄著眼前的畫面。
簡昭意識到什麽，咧開嘴，用嘶啞的聲音大喊：“伊登！不許來！我命令你！”
視頻錄制完畢，剪輯，發送。
他們將這段視頻資料發送至方圓上百公裏內的每一個智能波段，只要Eden還在，它必然能看到。
這一招，不是用來通知，而是用來逼近。
“視頻錄完了，可以把人放了吧？”羅傑緊盯著指揮官，他的鏡片因為方才的爭執掉在地上，此時大部分已經磨花，臉上和頭發還沾著灰塵，看起來十分狼狽。
指揮官的模樣看著很年輕，棱角分明的臉上表情堅毅，眼神中透著上位者的殺伐果斷。
他沒有看羅傑，只是盯著面前的屏幕，淡淡道：“沒有誘餌，魚怎麽上鉤。”
羅傑咬緊牙關，對方這是明晃晃地耍賴。但面對一屋子荷槍實彈的士兵，他還是強壓住怒火，聲音低沈地開口。
“我們之前談好的，我協助你們逆構了TCS-09的高階決策邏輯，讓你們第一次在戰術演算中成功封鎖它的最優路徑。你們能設計出這次的誘捕，就是基於我提出的人類變量幹擾模型。”
“現在驗證已經完成，你們也拿到了想要的行動數據。她的利用價值也已經結束，就應該被安全送出。”
指揮官這才側頭看了他一眼，絲毫沒有撕毀契約的愧疚，仿佛在談論一件理所當然的事：“軍方會感謝你的付出，不過TCS-09的抓捕行動不容有失，只有親眼看到它被消滅，我才能放心。那個人類還得再等等。”
“她支撐不住！而且一旦TCS-09過來，必然會爆發沖突，到那個時候，根本沒辦法保證一個普通平民的安全！”
見羅傑越說越激動，餘副官沈默地上前一步，擋在他和指揮官之間，伸手按在羅傑胸口：“羅研究員，請您冷靜。簡昭並不是普通平民，而是軍方要抓捕的通緝犯。”
羅傑一哽，沒想到軍方翻起臉來徹底不做人，他深吸口氣，逼自己冷靜下來，沈默片刻，他點點頭，後退一步：“我明白了。”
見他如此，餘副官不再多言，回到指揮官身側。
羅傑卻發出一聲嗤笑，看向他們周圍的數臺儀器。
這裏是臨時搭建的指揮部，距離化工廠不算很遠，一則能夠實時控制和回傳化工廠內的情況，二則方便部署指揮作戰。其中就有逆構TCS-09高階決策邏輯的系統，羅傑十分熟悉。
“既然你們決定撕毀契約，那我也沒什麽好說的。”
指揮官和餘副官看向他，不知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羅傑攤開手，繼續道：“你們不如猜猜，我有沒有在系統中留後門，有沒有把你們草菅人命的計劃記錄下來，有沒有可能播放給民眾和媒體。”
指揮官眼眸微動，餘副官已經搶先道：“無論你想發布什麽，都不可能發出去。”
羅傑不為所動：“哦？我既然能黑入軍方的系統，自然可以黑入其他系統。”
雖然臉上還帶著那副磨花的眼鏡，臉頰被磨得發紅，此時的羅傑身上卻散發著成竹在胸的氣勢。
“看來這個女人不止對TCS-09有特殊吸引力，對你也是。”指揮官意味深長。
羅傑搖頭，聲音冷下來：“你想多了，我的目標從沒變。合作之初我就說明白，不許牽連平民，這是底線。”
他的眼神逐漸鋒利，硬聲道：“現在，把簡昭放了。否則二十四小時內，全國電視和網絡上就會播出……你們如何利用一個平民做人質，又是怎麽殺了她。”
他頓了下，又補充道：“當初我說用我的性命做賭註，看來沒人相信。現在，你們還可以賭一下，看我能不能做到。”最後這一句充滿了藏不住的嘲諷之意。
指揮部陷入一片沈默。
指揮官盯著羅傑，似乎在確認他話中的真假，才開口：“你這樣做，會上軍事法庭。”
羅傑毫不在乎：“是你們踐踏我的底線在先，我只想完成我的目標。”
監控屏幕上，被吊在池子上方的女人已經沒有力氣掙紮，腦袋微垂，不知是不是暈了過去。
“好，我們會遵守約定。”很快，指揮官妥協，接著一揮手，一旁等候的一名操作員立刻上前，操控化工廠內的機器人，準備將簡昭帶回圓臺上。
正在此時，從監控內傳出一陣嘈雜，槍炮聲響起，緊接著，監控畫面一陣晃動，很快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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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昭目眥欲裂，拼盡全力大喊他的名字：“羅傑！！！”
車邊的幾人都聽到了，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羅傑也看到了正在被機器人拖進化工廠的人，是簡昭。
他停下腳步，露出驚訝的神情，擡腿想走過去，卻被身旁的一名身穿軍裝的男人擡手攔住。
“羅研究員，指揮官接下來要見您。”他的聲音平穩地如同沒有感情的AI。
羅傑握住對方的手臂，用力推開：“餘副官，她為什麽會在？我們當初說好的不會有平民參與到抓捕行動中！”
作為指揮官的副官，負責帶領羅傑以及其他技術研究員前來和指揮部匯合是第一要務。
餘副官表情未變，手臂仍然穩穩地擋在羅傑身前，紋絲未動，另一只手輕輕擡了下軍帽，冷漠無機質的眼神緊盯著他：“‘黑水’行動由指揮官全權負責，您目前無權過問。”
“不能傷害平民是我答應合作的基礎，是你們先違背合約的！”羅傑見推不開他，幹脆後退兩步試圖繞過餘副官，向化工廠走去，“我要去救她。”
餘副官沒有再攔，而是略微側頭看向身後的兩名士兵。
士兵得令，不發一言直接上前利落地將人就地制服。
“你們做什麽！”羅傑被摁在地上，臉頰摩擦在沙石地面，黑框眼鏡飛了出去，塵土讓他睜不開眼，只聽到軍靴一步步向自己靠近的聲音。
“指揮官還在等您，請不要再掙紮，我們現在出發。”
餘副官的聲音頓了頓，繼續道：“如果對合作有異議，見到指揮官後當面溝通對您來說應該是更優方案。”
化工廠內，機器發出低沈的轟鳴聲，卻不見有人在其中。
簡昭剛一進入，就聞到一股刺鼻的氣味，巨大的機器正在運轉，氣溫在這裏陡然升高，明明是冬天，卻足足有三十多度。
機器人拖著她一路走到場地中一個巨大的圓形池子旁邊。
這是一個水泥澆築的池子，比地面高出了五六米，一截梯子向上延伸，在池子上空有一處圓形的臺子，供人在上面作業。
此時簡昭已經稍微恢覆了一些，她雙手抱住對方的手臂，靠自己站穩，和它談判：“餵，反正我也跑不掉，沒有了武器，我自己走行不行？”
機器人扭頭看她，簡昭知道，攝像頭背後的人在思考，很快，對方回答：“只要你聽指揮，我會保證你的安全。”
簡昭心中嗤笑一聲，面上並沒有露出異樣，只是問：“你們要我做什麽？”
“上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簡昭沒有再廢話，率先踏上臺階。
越往上走，越覺得空氣灼熱，就好像池子下方連接著火山口似的。
簡昭為自己的想象好笑，然而，踩上最後一層臺階，看見池中的物體時，她的笑容凝固了。
這是一池融化的金屬液體，鐵水？鋼水？
她不知道。
其中或許還混雜了某種化學氣體，味道格外刺鼻，只是站在圓臺上幾秒鐘，簡昭已經感覺惡心幹嘔，雙眼刺痛，忍不住想流淚。
原來機器的轟鳴聲來源於此。
液體還在源源不斷地灌入，這樣一池看起來能融化世間萬物的液體，是為誰準備的。
答案不言而喻。
簡昭壓抑住顫抖的聲線，扭頭看去：“你們想利用我把它吸引過來。”
機器人的眼球中，攝像頭正在運轉，實時將捕捉到的畫面傳回指揮部。
一名身穿軍裝的高級軍官擡手，他的肩章上明晃晃的顯示著少將軍銜。餘副官將話筒遞到他唇邊：“是的，有人告訴我你對TCS-09有特殊的……‘吸引力’，並且用性命作為賭註，讓我相信。”
羅傑……
簡昭閉了閉眼，雙眼被熏得流出生理性眼淚。她睜開眼，語氣堅決：“它不會來。”
“我們拭目以待。”
“你們要做什麽？”
機器人沒有回答，伸手拉下操作桿，很快，一個掛著巨大鐵鉤的吊臂升起，靠近他們。
機器人拿出鐵鏈朝她走過去，簡昭心中警鈴大作，忍不住後退一步，問道：“你們是軍人，也要用這種卑劣的手段嗎？”
機器人頓了下，再次解釋：“我說了，會保證你的安全，前提是你配合。”
“配合你們把我吊在這上面？”說完，簡昭不等對方回答，幹脆跨步向臺階跑去。
然而機器人的速度更快，一條鐵鏈已經兜頭將人勒住，拽了回來。
把人固定在巨大的吊臂上用不了五分鐘，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簡昭根本無力掙紮。
“它不會來。”簡昭再次重覆，聲音顫抖，“它不會來！”
不知是說給敵人，還是自己。
吊臂緩緩升起，把人送到了那池液體的上空，只要按下操作按鈕，簡昭整個人就會被投入其中。
融化一個人，恐怕用不了兩秒鐘。
簡昭被熏得淚流不止，忍不住嗆咳，灼熱的氣浪向上把她的頭發吹起，然而她的臉上毫無懼色，堅持睜著眼，瞪著站在操作臺上的機器人。
機器人的眼瞳此時正在閃爍著工作的指示燈，忠實記錄著眼前的畫面。
簡昭意識到什麽，咧開嘴，用嘶啞的聲音大喊：“伊登！不許來！我命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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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將這段視頻資料發送至方圓上百公裏內的每一個智能波段，只要Eden還在，它必然能看到。
這一招，不是用來通知，而是用來逼近。
“視頻錄完了，可以把人放了吧？”羅傑緊盯著指揮官，他的鏡片因為方才的爭執掉在地上，此時大部分已經磨花，臉上和頭發還沾著灰塵，看起來十分狼狽。
指揮官的模樣看著很年輕，棱角分明的臉上表情堅毅，眼神中透著上位者的殺伐果斷。
他沒有看羅傑，只是盯著面前的屏幕，淡淡道：“沒有誘餌，魚怎麽上鉤。”
羅傑咬緊牙關，對方這是明晃晃地耍賴。但面對一屋子荷槍實彈的士兵，他還是強壓住怒火，聲音低沈地開口。
“我們之前談好的，我協助你們逆構了TCS-09的高階決策邏輯，讓你們第一次在戰術演算中成功封鎖它的最優路徑。你們能設計出這次的誘捕，就是基於我提出的人類變量幹擾模型。”
“現在驗證已經完成，你們也拿到了想要的行動數據。她的利用價值也已經結束，就應該被安全送出。”
指揮官這才側頭看了他一眼，絲毫沒有撕毀契約的愧疚，仿佛在談論一件理所當然的事：“軍方會感謝你的付出，不過TCS-09的抓捕行動不容有失，只有親眼看到它被消滅，我才能放心。那個人類還得再等等。”
“她支撐不住！而且一旦TCS-09過來，必然會爆發沖突，到那個時候，根本沒辦法保證一個普通平民的安全！”
見羅傑越說越激動，餘副官沈默地上前一步，擋在他和指揮官之間，伸手按在羅傑胸口：“羅研究員，請您冷靜。簡昭並不是普通平民，而是軍方要抓捕的通緝犯。”
羅傑一哽，沒想到軍方翻起臉來徹底不做人，他深吸口氣，逼自己冷靜下來，沈默片刻，他點點頭，後退一步：“我明白了。”
見他如此，餘副官不再多言，回到指揮官身側。
羅傑卻發出一聲嗤笑，看向他們周圍的數臺儀器。
這裏是臨時搭建的指揮部，距離化工廠不算很遠，一則能夠實時控制和回傳化工廠內的情況，二則方便部署指揮作戰。其中就有逆構TCS-09高階決策邏輯的系統，羅傑十分熟悉。
“既然你們決定撕毀契約，那我也沒什麽好說的。”
指揮官和餘副官看向他，不知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羅傑攤開手，繼續道：“你們不如猜猜，我有沒有在系統中留後門，有沒有把你們草菅人命的計劃記錄下來，有沒有可能播放給民眾和媒體。”
指揮官眼眸微動，餘副官已經搶先道：“無論你想發布什麽，都不可能發出去。”
羅傑不為所動：“哦？我既然能黑入軍方的系統，自然可以黑入其他系統。”
雖然臉上還帶著那副磨花的眼鏡，臉頰被磨得發紅，此時的羅傑身上卻散發著成竹在胸的氣勢。
“看來這個女人不止對TCS-09有特殊吸引力，對你也是。”指揮官意味深長。
羅傑搖頭，聲音冷下來：“你想多了，我的目標從沒變。合作之初我就說明白，不許牽連平民，這是底線。”
他的眼神逐漸鋒利，硬聲道：“現在，把簡昭放了。否則二十四小時內，全國電視和網絡上就會播出……你們如何利用一個平民做人質，又是怎麽殺了她。”
他頓了下，又補充道：“當初我說用我的性命做賭註，看來沒人相信。現在，你們還可以賭一下，看我能不能做到。”最後這一句充滿了藏不住的嘲諷之意。
指揮部陷入一片沈默。
指揮官盯著羅傑，似乎在確認他話中的真假，才開口：“你這樣做，會上軍事法庭。”
羅傑毫不在乎：“是你們踐踏我的底線在先，我只想完成我的目標。”
監控屏幕上，被吊在池子上方的女人已經沒有力氣掙紮，腦袋微垂，不知是不是暈了過去。
“好，我們會遵守約定。”很快，指揮官妥協，接著一揮手，一旁等候的一名操作員立刻上前，操控化工廠內的機器人，準備將簡昭帶回圓臺上。
正在此時，從監控內傳出一陣嘈雜，槍炮聲響起，緊接著，監控畫面一陣晃動，很快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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