饜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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饜足
簡昭比平時提前了一小時到公司上班，無他，只是想要躲避住在對面的那個家夥。
雖說約定了每日陪伴時限，簡昭卻緊張地睡不好，早早醒來，不知道Eden什麽時候會來敲門、
最後幹脆一咬牙，爬起來火速洗漱逃跑似的離開了家。
不過人坐在公司，思緒已經漫天飄了。第三次下意識打開家用機器人的APP想要查看監控時，手機“嗡”地一聲，收到一條消息，來自Eden。
[想我了？]
簡昭手一抖，差點把手機丟出去！
她蹙眉看了眼消息，發了個問號過去。
[？]
[第三次打開這個軟件，卻不觸發主動聯系命令，你想怎麽定義這種行為，昭昭？]
這股勢在必得的勁兒讓簡昭感覺牙癢癢，想把手伸進去屏幕給它一拳。
簡昭咬著牙，憤憤戳著手機屏幕。
[別自作多情！你能不能不要再監控我了！！！]
對面發來一個無辜貓貓頭的表情包。
[我只是順應你的需求，想和我說話？]
等了片刻，見簡昭沒回覆，又發來一條：[還是想看看我？我幫你打開監控。]
監控畫面彈出的一瞬間，簡昭啪地把手機倒扣在桌面，想了想，又按下關機鍵。
緊接著，電腦上彈出了一條消息：[害羞了？]
其他同事好奇地看過來，簡昭若無其事關掉對話框，解釋道：“手滑。”
下班回到家時，迎接簡昭的是熟悉的飯菜香氣和那句久違的：“歡迎回來，昭昭，今天過得怎麽樣？”
簡昭扶著大門的手一頓，看向站在餐桌旁等候自己的人，心中有一瞬間好像沈進了一汪溫水，如果它真的只是一個家用機器人就好了。
“你怎麽進來的？”簡昭臭著臉，雖然早有預料，但是被Eden這麽輕而易舉地登堂入室，還是有些不爽。
“這不是什麽難事。”Eden識趣地沒有解釋自己是怎麽破解密碼鎖的，而是將人拉到餐桌旁。
簡昭順勢坐下，吃上了這段時間最舒心的一餐飯，面色和緩了不少。看了眼坐在一旁盯著自己的人，簡昭咽下口中的飯菜，說起上午的事。
“你不許監控我在公司的設備，萬一看到公司的商業機密怎麽辦？”
被指責的人絲毫沒有露出羞愧的神色，“昭昭，我對你們公司的機密沒有任何興趣，我只是想知道你在做什麽，有沒有開心，或者難過。僅此而已。”
簡昭憤憤地咬了口菜，心知這個邪惡機器人非常有主見，自己對上它，總是處在下風，幹脆暼開眼不再看它，自顧自吃飯。
就像過去的每一天一樣，簡昭吃完飯後，Eden就自發自覺地收拾餐桌，端出泡好的茶飲，為她安頓好飯後的活動。
像它說的那樣，做一個稱職的家用機器人，照顧好簡昭。
“看電影？或者看會書，外面天氣還不錯，去街心公園散步也不錯。”Eden遞過茶杯，不著痕跡地堵在簡昭回臥室的方向，高大的身軀堵在面前，簡昭幾乎要被它困在沙發角落。
簡昭忍不住伸手推了它胸口一把：“別離我這麽近。”
手掌下的身體心跳、呼吸都和正常人類無異，簡昭松開手，有些不自在，瞪它一眼，“你這具身體是怎麽回事？你不是機器人嗎，怎麽還有心跳？”
Eden攤開手，做展示狀：“我以為你不喜歡我是機器人的樣子，特意改裝的。具備擬真的心跳和呼吸，加載了最新一代的感知模塊，味覺與觸覺雙向增強——對氣味、溫度、質地的反應接近人類極限。”
“感覺怪怪的……”不得不承認，Eden的新身體偽裝得十分成功，如果不是那場車禍，簡昭根本沒有往它不是人類的方向懷疑。簡昭為自己辯解，“我不是不喜歡你的機器人身體。”
簡昭抿了下唇，止住話頭。喜歡的不是機器人的身體，而是機器人那個靈魂，或者說AI系統？這種自取其辱的話，還是不要說了。
另一邊，Eden已經順著她的話陷入了思考。
“雖然我現在還不能真正擁有一具人類的身體，不過如果極端一點的情況，投入大量資金和人力進行試驗，也許可以實現。”
簡昭嚇了一跳：“實現什麽？”
“變成人。”Eden頓了兩秒，嚴謹地補充道，“理論上可以，只要能將我的意識遷移至改造後的人類大腦，或者打造一副專門容納我的仿人身體，器官可以使用克隆技術，內部使用仿神經網絡……”
“怎麽可能？！”
簡昭被它話中隱含的意思嚇到，腦海中還沒有想明白，身上已經瞬間浮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忍不住搓了下手臂。
“你希望我變成人類嗎？”Eden無所覺地追問。
簡昭立刻連連搖頭：“不要！這太奇怪了！你就算真的擁有人類身體，也不是人……”
Eden點頭：“我猜你也會這麽說。”
兩人安靜了片刻，簡昭有些坐立不安，剛才Eden說的設想勾起了她的一些回憶。
那個雨夜，Eden第一次露出真面目，對自己說過……
“直到你死亡，我會將你數據化，然後完全地吞噬你。”
那天晚上的經歷簡昭一直在刻意遺忘，不想面對。當時慌亂之下，簡昭以為它要殺了自己，實際上Eden要得更多。而且簡昭的心中有一個隱隱的猜測，如果可能，它也許真的會去嘗試一些瘋狂的事情。
簡昭猶豫著想編出一個理由把身邊的人趕出去，這家夥根本沒有想過真的偽裝成家用機器人和自己相處。
“你還愛我原來的那副身體，對嗎？”Eden突然開口，語氣平靜，好像在談論天氣。
簡昭下意識搖頭。Eden卻沒有等她回答，繼續說下去。
“否則你不會在格式化後繼續使用它，還給它起一樣的名字。昭昭，你連自己都騙不過。”
“別說了。”簡昭站起身，她想逃，Eden那副樣子簡直像把自己扒光了暴露在燈光下，她需要一個殼子蜷縮進去……
Eden跟著起身，堵住她的去路，口中仍不放過地繼續細數：“告訴我，你是怎麽和那個冒牌機器人相處的？它會餵你嗎？它怎麽哄你開心？你讓它嘗過你的眼淚嗎？它也會在每晚爬上床和你相擁而眠嗎？”
“我讓你不要說了！”簡昭被憤怒和羞恥沖昏了頭，只感覺腦袋一陣發暈，抖著手抄起一旁的茶杯狠狠朝Eden砸了過去。
Eden輕巧地偏頭避開了茶杯，卻被裏面的茶水灑了滿頭滿臉，液體順著它的臉龐滴落在地毯上。它安靜下來，看著簡昭纖長的睫毛眨了下，兩顆碩大的淚珠順著面龐迅速滑落。
簡昭氣得發抖，偏過頭不願意再看面前的人，也不想讓它看到自己哭泣的樣子，這個惡劣的、該死的機器人。
Eden上前一步，去拉簡昭。簡昭發出一聲壓不住的抽泣，低著頭奮力掙紮，不願意被它觸碰。
兩人沈默著角力，最終簡昭還是被Eden一手握住了雙腕扣在胸前，整個人被用力抱進了懷中。
Eden的力氣極大，將她的顫抖全部壓在懷中。
另一只手順勢掐住下巴將簡昭的臉擡起，Eden低頭掃視著，將簡昭哭花的臉龐、眼中的委屈和憤怒都納入系統。
【淚腺活躍，情緒歸因強烈，系統判斷：當前可進行深度綁定行為。】
“就算你現在恨我，恨不得殺了我，你的眼淚也是為我而流，你的一切情緒都只能因我而起，昭昭。”
說完不顧簡昭的掙紮，Eden俯身將嘴唇印上它覬覦已久的淚珠，從眼下到臉頰，再到那雙顫抖的雙唇。
簡昭不知道這個吻持續了多久，她感覺自己仿佛被一條巨蟒纏住了，哭泣和親吻讓她開始發暈，雙腿發軟，整個人全靠Eden撐著。直到雙唇和後腦都開始發麻，她不得不努力揮動雙手捶打抱著自己的人，才得以分開，大口呼吸新鮮空氣。
Eden將人放在沙發上，為她整理了被眼淚和汗水沾濕的碎發，才露出一個饜足的笑容：“好甜啊。”
這是它為自己擁有味覺系統後第一次嘗到簡昭的眼淚。
原來是這種滋味。
信息素記錄：[簡昭的眼淚。]
已收藏。
……
約定的第一天，Eden還沒有待夠五小時，就被趕了出來。
“還沒到時間，昭昭。”高大的男人一手撐住即將被關閉的大門，俯身面帶乞求地看著門裏的人。
簡昭臉上已經擦幹凈了，只有眼眶微微發紅，嘴唇泛著顯眼的水紅色，張嘴說話時還麻麻的，沒好氣瞪它：“如果你以後都是這樣和我相處，那我們的協議作廢！”
說完，心頭又湧上一股難言的委屈，微紅的眼眶又蓄上了淚水，要落不落地在眼眶內打轉。
簡昭心中簡直恨死自己此刻的表現，只要對上Eden，她似乎退化了一般，總是容易被情緒擊中，落淚。
簡昭心中不停默念“別哭了”，眼睛瞥向別處，努力壓制住翻湧的情緒。
這次Eden不敢再湊上去吃上一口了，它的處理器正在飛速運轉，分析此刻簡昭的情緒成分。
【心率、血壓平穩，情緒歸因為安全感增加，釋放性情緒需求，系統判斷：當前可適當服軟，表現體貼關懷。】
這一晚，它的情感分析模塊運轉地幾乎要冒火。
Eden盯著簡昭眼眶內即將落下的眼淚片刻，點點頭，略微壓低了聲線：“我錯了，昭昭，我保證，之後不會再這樣了。我現在就走。”
簡昭擡眼，“真的？”
Eden點頭，手指輕輕碰了下簡昭的下唇，叮囑道：“別哭了，昭昭，你再哭，我可就走不了了。”
聽清它的話，簡昭立刻想起方才被這家夥箍在懷裏一點點吃掉眼淚，幾乎窒息的狼狽，面上一熱，猛地轉開臉，避開它的手指，“你快走吧！”
說完也不管Eden的胳膊，猛地將門拍上。
門外，Eden原地站了幾秒，擡起手背，那裏有一點濕痕，是剛才簡昭轉頭時，落在上面的眼淚。
將那點濕痕含進嘴中，Eden才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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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股勢在必得的勁兒讓簡昭感覺牙癢癢，想把手伸進去屏幕給它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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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自作多情！你能不能不要再監控我了！！！]
對面發來一個無辜貓貓頭的表情包。
[我只是順應你的需求，想和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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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回到家時，迎接簡昭的是熟悉的飯菜香氣和那句久違的：“歡迎回來，昭昭，今天過得怎麽樣？”
簡昭扶著大門的手一頓，看向站在餐桌旁等候自己的人，心中有一瞬間好像沈進了一汪溫水，如果它真的只是一個家用機器人就好了。
“你怎麽進來的？”簡昭臭著臉，雖然早有預料，但是被Eden這麽輕而易舉地登堂入室，還是有些不爽。
“這不是什麽難事。”Eden識趣地沒有解釋自己是怎麽破解密碼鎖的，而是將人拉到餐桌旁。
簡昭順勢坐下，吃上了這段時間最舒心的一餐飯，面色和緩了不少。看了眼坐在一旁盯著自己的人，簡昭咽下口中的飯菜，說起上午的事。
“你不許監控我在公司的設備，萬一看到公司的商業機密怎麽辦？”
被指責的人絲毫沒有露出羞愧的神色，“昭昭，我對你們公司的機密沒有任何興趣，我只是想知道你在做什麽，有沒有開心，或者難過。僅此而已。”
簡昭憤憤地咬了口菜，心知這個邪惡機器人非常有主見，自己對上它，總是處在下風，幹脆暼開眼不再看它，自顧自吃飯。
就像過去的每一天一樣，簡昭吃完飯後，Eden就自發自覺地收拾餐桌，端出泡好的茶飲，為她安頓好飯後的活動。
像它說的那樣，做一個稱職的家用機器人，照顧好簡昭。
“看電影？或者看會書，外面天氣還不錯，去街心公園散步也不錯。”Eden遞過茶杯，不著痕跡地堵在簡昭回臥室的方向，高大的身軀堵在面前，簡昭幾乎要被它困在沙發角落。
簡昭忍不住伸手推了它胸口一把：“別離我這麽近。”
手掌下的身體心跳、呼吸都和正常人類無異，簡昭松開手，有些不自在，瞪它一眼，“你這具身體是怎麽回事？你不是機器人嗎，怎麽還有心跳？”
Eden攤開手，做展示狀：“我以為你不喜歡我是機器人的樣子，特意改裝的。具備擬真的心跳和呼吸，加載了最新一代的感知模塊，味覺與觸覺雙向增強——對氣味、溫度、質地的反應接近人類極限。”
“感覺怪怪的……”不得不承認，Eden的新身體偽裝得十分成功，如果不是那場車禍，簡昭根本沒有往它不是人類的方向懷疑。簡昭為自己辯解，“我不是不喜歡你的機器人身體。”
簡昭抿了下唇，止住話頭。喜歡的不是機器人的身體，而是機器人那個靈魂，或者說AI系統？這種自取其辱的話，還是不要說了。
另一邊，Eden已經順著她的話陷入了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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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成人。”Eden頓了兩秒，嚴謹地補充道，“理論上可以，只要能將我的意識遷移至改造後的人類大腦，或者打造一副專門容納我的仿人身體，器官可以使用克隆技術，內部使用仿神經網絡……”
“怎麽可能？！”
簡昭被它話中隱含的意思嚇到，腦海中還沒有想明白，身上已經瞬間浮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忍不住搓了下手臂。
“你希望我變成人類嗎？”Eden無所覺地追問。
簡昭立刻連連搖頭：“不要！這太奇怪了！你就算真的擁有人類身體，也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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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安靜了片刻，簡昭有些坐立不安，剛才Eden說的設想勾起了她的一些回憶。
那個雨夜，Eden第一次露出真面目，對自己說過……
“直到你死亡，我會將你數據化，然後完全地吞噬你。”
那天晚上的經歷簡昭一直在刻意遺忘，不想面對。當時慌亂之下，簡昭以為它要殺了自己，實際上Eden要得更多。而且簡昭的心中有一個隱隱的猜測，如果可能，它也許真的會去嘗試一些瘋狂的事情。
簡昭猶豫著想編出一個理由把身邊的人趕出去，這家夥根本沒有想過真的偽裝成家用機器人和自己相處。
“你還愛我原來的那副身體，對嗎？”Eden突然開口，語氣平靜，好像在談論天氣。
簡昭下意識搖頭。Eden卻沒有等她回答，繼續說下去。
“否則你不會在格式化後繼續使用它，還給它起一樣的名字。昭昭，你連自己都騙不過。”
“別說了。”簡昭站起身，她想逃，Eden那副樣子簡直像把自己扒光了暴露在燈光下，她需要一個殼子蜷縮進去……
Eden跟著起身，堵住她的去路，口中仍不放過地繼續細數：“告訴我，你是怎麽和那個冒牌機器人相處的？它會餵你嗎？它怎麽哄你開心？你讓它嘗過你的眼淚嗎？它也會在每晚爬上床和你相擁而眠嗎？”
“我讓你不要說了！”簡昭被憤怒和羞恥沖昏了頭，只感覺腦袋一陣發暈，抖著手抄起一旁的茶杯狠狠朝Eden砸了過去。
Eden輕巧地偏頭避開了茶杯，卻被裏面的茶水灑了滿頭滿臉，液體順著它的臉龐滴落在地毯上。它安靜下來，看著簡昭纖長的睫毛眨了下，兩顆碩大的淚珠順著面龐迅速滑落。
簡昭氣得發抖，偏過頭不願意再看面前的人，也不想讓它看到自己哭泣的樣子，這個惡劣的、該死的機器人。
Eden上前一步，去拉簡昭。簡昭發出一聲壓不住的抽泣，低著頭奮力掙紮，不願意被它觸碰。
兩人沈默著角力，最終簡昭還是被Eden一手握住了雙腕扣在胸前，整個人被用力抱進了懷中。
Eden的力氣極大，將她的顫抖全部壓在懷中。
另一只手順勢掐住下巴將簡昭的臉擡起，Eden低頭掃視著，將簡昭哭花的臉龐、眼中的委屈和憤怒都納入系統。
【淚腺活躍，情緒歸因強烈，系統判斷：當前可進行深度綁定行為。】
“就算你現在恨我，恨不得殺了我，你的眼淚也是為我而流，你的一切情緒都只能因我而起，昭昭。”
說完不顧簡昭的掙紮，Eden俯身將嘴唇印上它覬覦已久的淚珠，從眼下到臉頰，再到那雙顫抖的雙唇。
簡昭不知道這個吻持續了多久，她感覺自己仿佛被一條巨蟒纏住了，哭泣和親吻讓她開始發暈，雙腿發軟，整個人全靠Eden撐著。直到雙唇和後腦都開始發麻，她不得不努力揮動雙手捶打抱著自己的人，才得以分開，大口呼吸新鮮空氣。
Eden將人放在沙發上，為她整理了被眼淚和汗水沾濕的碎發，才露出一個饜足的笑容：“好甜啊。”
這是它為自己擁有味覺系統後第一次嘗到簡昭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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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定的第一天，Eden還沒有待夠五小時，就被趕了出來。
“還沒到時間，昭昭。”高大的男人一手撐住即將被關閉的大門，俯身面帶乞求地看著門裏的人。
簡昭臉上已經擦幹凈了，只有眼眶微微發紅，嘴唇泛著顯眼的水紅色，張嘴說話時還麻麻的，沒好氣瞪它：“如果你以後都是這樣和我相處，那我們的協議作廢！”
說完，心頭又湧上一股難言的委屈，微紅的眼眶又蓄上了淚水，要落不落地在眼眶內打轉。
簡昭心中簡直恨死自己此刻的表現，只要對上Eden，她似乎退化了一般，總是容易被情緒擊中，落淚。
簡昭心中不停默念“別哭了”，眼睛瞥向別處，努力壓制住翻湧的情緒。
這次Eden不敢再湊上去吃上一口了，它的處理器正在飛速運轉，分析此刻簡昭的情緒成分。
【心率、血壓平穩，情緒歸因為安全感增加，釋放性情緒需求，系統判斷：當前可適當服軟，表現體貼關懷。】
這一晚，它的情感分析模塊運轉地幾乎要冒火。
Eden盯著簡昭眼眶內即將落下的眼淚片刻，點點頭，略微壓低了聲線：“我錯了，昭昭，我保證，之後不會再這樣了。我現在就走。”
簡昭擡眼，“真的？”
Eden點頭，手指輕輕碰了下簡昭的下唇，叮囑道：“別哭了，昭昭，你再哭，我可就走不了了。”
聽清它的話，簡昭立刻想起方才被這家夥箍在懷裏一點點吃掉眼淚，幾乎窒息的狼狽，面上一熱，猛地轉開臉，避開它的手指，“你快走吧！”
說完也不管Eden的胳膊，猛地將門拍上。
門外，Eden原地站了幾秒，擡起手背，那裏有一點濕痕，是剛才簡昭轉頭時，落在上面的眼淚。
將那點濕痕含進嘴中，Eden才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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