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似“未察覺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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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似“未察覺情感”
新鄰居搬來的幾天裏，簡昭每天上下班進出，都會“湊巧”與新鄰居碰上。就算簡昭有時刻意推遲或提前，也有很大幾率遇到在電梯口徘徊的男人。
這讓她感覺很不爽。
不會是個變態吧？
簡昭已經明晃晃的把厭惡寫在了臉上，迎面碰上招呼都不打，但是架不住對方似乎是個不會看人臉色的白癡，每次都一臉嚴肅的追過來問好。
持續了幾天後簡昭不想忍了。
她特意提前了十分鐘出門，不出意料地“剛好”看到對面大門打開，羅傑走出來，臉上掛著假到不行的驚訝：“簡昭，去上班啊？今天好早。”
簡昭抿著嘴，心一橫，走過去氣勢洶洶地盯著對方，幹脆利落道：“我警告你，不管你是真的和我同一個時間上下班，還是為了每天和我打招呼，以後都不許和我說話！”
羅傑推了推眼鏡，有些局促，想要辯解：“不是，我……”
簡昭打斷他：“否則我會報警！我還會……讓我男朋友揍你！他是健身教練，跆拳道黑帶，你小心點！”
放完狠話，簡昭聲音已經有點控制不住的發抖，感覺自己熱血上頭有點激動了，幹脆扭頭沖進了電梯連按幾下關門鍵。電梯門緩緩關閉時，外面傳來羅傑帶著疑惑的追問：“你不是結婚了嗎？怎麽還有男朋友？”
電梯內，簡昭翻了個白眼，恨恨的在心裏罵了句，氣頭上忘記自己撒的謊了，幹！
樓道內安靜了片刻，羅傑面上沒有任何被人呵斥的不爽或者憤怒，他面無表情地等了一會，又在兩側鄰居門口聽了一會，確認房內沒有異動，就回房間拿出一套設備，開始在簡昭房間外的墻壁上安裝起來。
一墻之隔的屋內，Eden靜靜地站在羅傑對應位置，專註地凝視著墻壁。
墻壁與房門對Eden構不成障礙，後期改裝的雷達系統和環境全息重構讓它對門外人的行動了如指掌。
羅傑的安裝幾分鐘就結束了。
那是一個經過人工改造過的信號嗅探器，Eden甚至不需要破壞它，只要將早已準備好的虛假日志上傳至它搭建的偽裝雲端就可以了。
如果人類想用這種手段追蹤抓捕到自己，Eden不需要計算也能確定，可能性為零。
早上出門呵斥了羅傑一通，下班回家時，簡昭多少有些忐忑，小心翼翼地從電梯裏探頭出去看了看四周，沒有人才放心走出來。羅傑家的大門緊閉，看來早上的話起效果了。
簡昭迅速按指紋就要打開大門，隔壁李奶奶家的房門此時卻打開了。李奶奶臉上是少有的嚴肅表情，一把抓住簡昭的胳膊。
簡昭：“？”
李奶奶把她往自己房裏拉：“小簡，你快來，我有個很重要的事跟你說，快來！把你男朋友也叫上！”
簡昭：“哎？不是，他不在！”
李奶奶壓根不信，念叨著白天看見他收外賣了，快叫過來。
最後簡昭和Eden坐在了李奶奶家的沙發上，面前的地上還放著一堆神秘的黑色塑料袋。
簡昭斜眼瞥Eden的後頸，那裏被衣領嚴嚴地蓋著，沒有透出光亮來。察覺到簡昭擔心的目光，Eden微微扭頭，不動聲色地對她輕輕眨了下眼。
“對面新搬來的那個羅傑，你知道吧？”李奶奶嚴肅發問，打斷了兩人的眉眼官司。
簡昭：“知道。”她沒提早上自己和羅傑的事，只是追問到底怎麽了。
李奶奶長嘆：“我真沒想到我這一把年紀了，竟然還能遇到這種事……”她說著掏出一個紙本來，戴上了老花鏡，“我本來想直接報警了，可是又實在拿不準，想著還是找你來商量。”
簡昭接過李奶奶的本子，就聽老人開始細細數：“那個羅傑肯定有問題。自從他搬過來這幾天，每天不出去工作，就在咱們樓裏瞎轉悠！光我發現的，每天在我們幾戶門口偷聽！偷看！還去墻上和門縫那扒著不知道幹什麽！”
簡昭看著本子上記下每天具體時間對應羅傑的詭異行為，其中居然還包括了他每天偶遇自己的時間點，有些哭笑不得。
Eden配合的沈默著，只是時不時向李奶奶遞過去個安慰理解的眼神，掃了一眼本子就收回目光。
簡昭：“李奶奶，這個人確實有點奇怪，不過他目前還沒有做出什麽實質的事情，我們也不好貿然找警察來吧？而且……”她指著本子上的記錄，有些無語，“您這麽偷窺記錄鄰居的行為，看起來也很不對啊！”
李奶奶噎了一下，但是並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問題，理直氣壯地拋出自己的結論：“那可不一樣！我初步推斷，這個羅傑很有可能是外國派來的間諜，來竊取情報的，我這是正義之舉！”
“咳咳咳！”簡昭冷不防聽到，直接被口水嗆住，扶著Eden的胳膊咳了起來。Eden默默側身，一手加了點力度為她拍著後背順氣。
緩了緩，簡昭才開口吐槽：“不是……李奶奶，你怎麽聯想到的他是，噗……間諜啊？”簡昭真的憋不住笑。
李奶奶表情仍然十分嚴肅，有些不滿她態度輕浮，指了地上的黑色袋子：“我把他每天下樓扔的垃圾都撿回來了，你自己看吧。別以為我年紀大什麽都不懂，一個人做了什麽，那是絕對藏不住的！”
簡昭有點抓狂：“你撿別人垃圾幹什麽？！”
李奶奶不管，堅持讓她翻：“你自己看！”
她太堅決，簡昭突然有幾分猶豫，難道羅傑真的藏著什麽秘密？
一旁，Eden適時起身，溫和道：“我來吧，垃圾不幹凈，昭昭別弄臟了手。”
簡昭的臉藏在Eden身後，騰地紅了，趁李奶奶看不到，伸手狠狠捅了機器人腰一下，機器人的全身覆蓋了仿生肌肉和皮膚，手感與真人無異。
Eden扭頭，簡昭用氣聲罵它：“瞎喊什麽？”
Eden語氣有些無辜，同樣小聲回她：“我不是在扮演你的‘男朋友’嗎？”
簡昭無話可說，感覺自己被占便宜了，但是對方是沒有感情的機器人。
她撇撇嘴，跟著蹲下來想拿一個垃圾袋，Eden動作更快，在她之前打開袋子，先翻檢了一遍，確認裏面沒有惡心的臟汙，才推給她檢查。
每個垃圾袋子裏的東西並不多，根據李奶奶觀察，羅傑其實根本不上班，每天假裝上下班和自己偶遇，手裏還提著垃圾，或許他根本就是臨時拿一點東西湊數假裝扔垃圾！
袋子裏大多是一些包裝袋、廢紙等生活垃圾，不過廢紙的數量格外多一些，撕下來揉成一團的稿紙，上面寫著許多簡昭看不明白的計算公式、字符，一些寫著英文字母的包裝盒和用途不明的塑料部件。
簡昭撿起其中一張便簽紙試圖辨認上面的漢字：“第七次……什麽什麽……測試失敗？”
Eden接過便簽和稿紙看了片刻，總結道：“是一些關於網絡程序的運算和測試計算，從內容上看，代碼註釋中含有異常標簽，不是標準測試記錄。他應該是程序員之類的職業。”
旁邊，簡昭已經手快地打開了第二個袋子，緩緩從其中拿出了一件粉色的女士文胸……然後又從第三個第四個袋子裏分別找出了尺碼各不相同的一些女士內衣和蕾絲吊帶……
“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簡昭用濕巾擦著手，忍不住感慨。有一瞬間她甚至有點理解李奶奶為什麽這麽熱衷打探別人的隱私甚至偷拿垃圾了，這種挖掘出對方不為人知一面的的感覺，還真不錯。
Eden一一確認過這些衣服，推斷：“這些衣服看起來最少分別屬於四位不同的女士，從面料、品牌的偏好以及衣服上的殘存氣味分析，她們大約集中在35歲至50歲之間。”
“咦……”簡昭皺眉，又反應過來，輕輕推了把Eden，“不要什麽都聞啊！”
Eden聽話地立刻放下內衣，“好的，簡昭。”
李奶奶指指點點，一臉憤慨：“看看，看看！我怎麽說的？這家夥絕對有問題。他在紙上寫的那些東西神神叨叨的，肯定是竊取的機密，還、還偷藏了這麽多內衣。”
簡昭新抽了幾張消毒濕巾遞給Eden，想了想對李奶奶道：“不是啊李奶奶，這些只能說明他可能是個程序員。”她頓了頓，嚴謹地補充，“喜歡年長女性的程序員，紙上的東西不是什麽機密情報。你應該是誤會了。”
李奶奶想了想，搖頭，堅持己見：“我觀察這麽多天了，他房間裏從沒有過女人進出，他哪裏來的這些內衣？再者說，你也不是專業人員，怎麽就知道他要收集的情報有沒有做成密碼藏在裏面？不然正經人誰天天扔這種奇怪的東西？要我說，他指定是個愛偷女人內衣的間諜！”
簡昭：“……”
Eden：“……”
最後，在簡昭和Eden的勸說下，李奶奶好歹暫時放棄了報警抓羅傑的打算，簡昭答應李奶奶，自己先去和羅傑聊聊，探探他的虛實，再和她商量。
回到房間後，Eden又被簡昭推著洗了兩遍手才算結束。
簡昭翻看手機，試圖逼問Eden有沒有什麽體內空氣循環系統，Eden微後仰身體，躲過了簡昭想要掀它鼻孔的手指，輕輕握住，微笑解釋：“簡昭，別擔心，那只是最普通的氣味分子分析，不會在我身體裏留下任何痕跡。我保證，如果再有類似的情況，我會提前向你申請，得到你的允許再進行分析。”
簡昭撅了下嘴，抽回手指，又想起來什麽，點在它的胸膛上：“還有，誰準你叫我昭昭了？這名字是你叫的嗎？”
Eden垂下目光，盯著胸口的手指，濃長的睫毛像小扇子，在眼睛下方投下一道弧形的陰影，遮蓋了它的仿生棕色瞳仁，簡昭的手僵硬了一瞬，說不上來什麽感覺。
她感受著手指下微微的彈性，但是沒有人類該有的呼吸起伏和心跳，下意識想放下手。
Eden再次握住了她的手指，聲音依舊平穩，卻莫名讓人感覺到了一絲委屈：“對不起，簡昭。是我錯誤分析了你的指令，你只是希望我能在李奶奶面前假扮男友，但是不希望我對你有真實人類情侶之間的稱呼與互動，我過度解讀並且執行了這個指令，卻沒有進行再次確認。”
它擡起眼，“如果再有下次，我一定會註意避免這種錯誤，你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證明自己嗎？”
衛生間安靜了數秒。
簡昭用了點力氣，抽走手指，擰眉將機器人退出衛生間。
“我要洗澡了，你出去！”
衛生間房門被從內反鎖，Eden的情感分析模塊正在加速運算顯示：
【當前情緒狀態】：負面主導，原因解析中……
【系統響應】：主運算模塊效率提升 +4.15%
[檢測異常：負面情緒≠主運算模塊效率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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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昭已經明晃晃的把厭惡寫在了臉上，迎面碰上招呼都不打，但是架不住對方似乎是個不會看人臉色的白癡，每次都一臉嚴肅的追過來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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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傑推了推眼鏡，有些局促，想要辯解：“不是，我……”
簡昭打斷他：“否則我會報警！我還會……讓我男朋友揍你！他是健身教練，跆拳道黑帶，你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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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道內安靜了片刻，羅傑面上沒有任何被人呵斥的不爽或者憤怒，他面無表情地等了一會，又在兩側鄰居門口聽了一會，確認房內沒有異動，就回房間拿出一套設備，開始在簡昭房間外的墻壁上安裝起來。
一墻之隔的屋內，Eden靜靜地站在羅傑對應位置，專註地凝視著墻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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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傑的安裝幾分鐘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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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出門呵斥了羅傑一通，下班回家時，簡昭多少有些忐忑，小心翼翼地從電梯裏探頭出去看了看四周，沒有人才放心走出來。羅傑家的大門緊閉，看來早上的話起效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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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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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奶奶壓根不信，念叨著白天看見他收外賣了，快叫過來。
最後簡昭和Eden坐在了李奶奶家的沙發上，面前的地上還放著一堆神秘的黑色塑料袋。
簡昭斜眼瞥Eden的後頸，那裏被衣領嚴嚴地蓋著，沒有透出光亮來。察覺到簡昭擔心的目光，Eden微微扭頭，不動聲色地對她輕輕眨了下眼。
“對面新搬來的那個羅傑，你知道吧？”李奶奶嚴肅發問，打斷了兩人的眉眼官司。
簡昭：“知道。”她沒提早上自己和羅傑的事，只是追問到底怎麽了。
李奶奶長嘆：“我真沒想到我這一把年紀了，竟然還能遇到這種事……”她說著掏出一個紙本來，戴上了老花鏡，“我本來想直接報警了，可是又實在拿不準，想著還是找你來商量。”
簡昭接過李奶奶的本子，就聽老人開始細細數：“那個羅傑肯定有問題。自從他搬過來這幾天，每天不出去工作，就在咱們樓裏瞎轉悠！光我發現的，每天在我們幾戶門口偷聽！偷看！還去墻上和門縫那扒著不知道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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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昭：“李奶奶，這個人確實有點奇怪，不過他目前還沒有做出什麽實質的事情，我們也不好貿然找警察來吧？而且……”她指著本子上的記錄，有些無語，“您這麽偷窺記錄鄰居的行為，看起來也很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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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了緩，簡昭才開口吐槽：“不是……李奶奶，你怎麽聯想到的他是，噗……間諜啊？”簡昭真的憋不住笑。
李奶奶表情仍然十分嚴肅，有些不滿她態度輕浮，指了地上的黑色袋子：“我把他每天下樓扔的垃圾都撿回來了，你自己看吧。別以為我年紀大什麽都不懂，一個人做了什麽，那是絕對藏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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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奶奶不管，堅持讓她翻：“你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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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Eden適時起身，溫和道：“我來吧，垃圾不幹凈，昭昭別弄臟了手。”
簡昭的臉藏在Eden身後，騰地紅了，趁李奶奶看不到，伸手狠狠捅了機器人腰一下，機器人的全身覆蓋了仿生肌肉和皮膚，手感與真人無異。
Eden扭頭，簡昭用氣聲罵它：“瞎喊什麽？”
Eden語氣有些無辜，同樣小聲回她：“我不是在扮演你的‘男朋友’嗎？”
簡昭無話可說，感覺自己被占便宜了，但是對方是沒有感情的機器人。
她撇撇嘴，跟著蹲下來想拿一個垃圾袋，Eden動作更快，在她之前打開袋子，先翻檢了一遍，確認裏面沒有惡心的臟汙，才推給她檢查。
每個垃圾袋子裏的東西並不多，根據李奶奶觀察，羅傑其實根本不上班，每天假裝上下班和自己偶遇，手裏還提著垃圾，或許他根本就是臨時拿一點東西湊數假裝扔垃圾！
袋子裏大多是一些包裝袋、廢紙等生活垃圾，不過廢紙的數量格外多一些，撕下來揉成一團的稿紙，上面寫著許多簡昭看不明白的計算公式、字符，一些寫著英文字母的包裝盒和用途不明的塑料部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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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en接過便簽和稿紙看了片刻，總結道：“是一些關於網絡程序的運算和測試計算，從內容上看，代碼註釋中含有異常標簽，不是標準測試記錄。他應該是程序員之類的職業。”
旁邊，簡昭已經手快地打開了第二個袋子，緩緩從其中拿出了一件粉色的女士文胸……然後又從第三個第四個袋子裏分別找出了尺碼各不相同的一些女士內衣和蕾絲吊帶……
“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簡昭用濕巾擦著手，忍不住感慨。有一瞬間她甚至有點理解李奶奶為什麽這麽熱衷打探別人的隱私甚至偷拿垃圾了，這種挖掘出對方不為人知一面的的感覺，還真不錯。
Eden一一確認過這些衣服，推斷：“這些衣服看起來最少分別屬於四位不同的女士，從面料、品牌的偏好以及衣服上的殘存氣味分析，她們大約集中在35歲至50歲之間。”
“咦……”簡昭皺眉，又反應過來，輕輕推了把Eden，“不要什麽都聞啊！”
Eden聽話地立刻放下內衣，“好的，簡昭。”
李奶奶指指點點，一臉憤慨：“看看，看看！我怎麽說的？這家夥絕對有問題。他在紙上寫的那些東西神神叨叨的，肯定是竊取的機密，還、還偷藏了這麽多內衣。”
簡昭新抽了幾張消毒濕巾遞給Eden，想了想對李奶奶道：“不是啊李奶奶，這些只能說明他可能是個程序員。”她頓了頓，嚴謹地補充，“喜歡年長女性的程序員，紙上的東西不是什麽機密情報。你應該是誤會了。”
李奶奶想了想，搖頭，堅持己見：“我觀察這麽多天了，他房間裏從沒有過女人進出，他哪裏來的這些內衣？再者說，你也不是專業人員，怎麽就知道他要收集的情報有沒有做成密碼藏在裏面？不然正經人誰天天扔這種奇怪的東西？要我說，他指定是個愛偷女人內衣的間諜！”
簡昭：“……”
Eden：“……”
最後，在簡昭和Eden的勸說下，李奶奶好歹暫時放棄了報警抓羅傑的打算，簡昭答應李奶奶，自己先去和羅傑聊聊，探探他的虛實，再和她商量。
回到房間後，Eden又被簡昭推著洗了兩遍手才算結束。
簡昭翻看手機，試圖逼問Eden有沒有什麽體內空氣循環系統，Eden微後仰身體，躲過了簡昭想要掀它鼻孔的手指，輕輕握住，微笑解釋：“簡昭，別擔心，那只是最普通的氣味分子分析，不會在我身體裏留下任何痕跡。我保證，如果再有類似的情況，我會提前向你申請，得到你的允許再進行分析。”
簡昭撅了下嘴，抽回手指，又想起來什麽，點在它的胸膛上：“還有，誰準你叫我昭昭了？這名字是你叫的嗎？”
Eden垂下目光，盯著胸口的手指，濃長的睫毛像小扇子，在眼睛下方投下一道弧形的陰影，遮蓋了它的仿生棕色瞳仁，簡昭的手僵硬了一瞬，說不上來什麽感覺。
她感受著手指下微微的彈性，但是沒有人類該有的呼吸起伏和心跳，下意識想放下手。
Eden再次握住了她的手指，聲音依舊平穩，卻莫名讓人感覺到了一絲委屈：“對不起，簡昭。是我錯誤分析了你的指令，你只是希望我能在李奶奶面前假扮男友，但是不希望我對你有真實人類情侶之間的稱呼與互動，我過度解讀並且執行了這個指令，卻沒有進行再次確認。”
它擡起眼，“如果再有下次，我一定會註意避免這種錯誤，你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證明自己嗎？”
衛生間安靜了數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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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洗澡了，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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