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 終於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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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終於明白
◎阿顏，以後我幫你一起照顧好漫漫◎
“姐姐, 那天你去島上換了我，後來發生了什麽事？謝鈞他把你怎麽了？”
“那天那個叫水管家的人帶我和陽一帆去見謝鈞，謝鈞開了兩個條件……陽一帆死後, 他就提出要跟我玩個游戲，他知道直升機在趕往青意島的路上，跟我約定如果我在清晨7:00前還活著，就算我贏。”
溫書顏說起黑夜裏她在山裏逃命, 謝鈞一行人開車騎馬在後面追殺她，盡管她已經盡量說得輕松，溫書漫和宋聽雪仍是聽得驚心動魄。
“後來我找到一個地方就躲在那裏。臨近7點，謝鈞找到了我, 我們扭打在一起。眼見7點就要到來, 謝鈞忽然死死抱住了我就沖向了懸崖。”
溫書漫啊了一聲，失聲道，“姐姐, 他想要跟你同歸於盡。”
宋聽雪強壓著猛烈的心跳，“那後來呢？”
“我們掉進海裏, 謝鈞應該是撞在了礁石上, 不知道是昏了還是死了，後來他慢慢放松了緊箍的力道, 我趁機掙開他的手臂。我當時都快被淹死了，連忙去掏口袋裏的藥丸。等我剛剛把藥丸塞進鼻腔，突然有東西拉住了我的腿，要把我拽下去。”
“是謝鈞，他也快要淹死了, 惡鬼一樣的死死拽著我不放。我拼了全力才終於踢開他的手, 可這時候我實在沒有力氣往上游, 我感覺到我沈了下去，飄在水裏，被海流推著走，後來我就昏了過去。”
房間裏安靜得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被聽見。
溫書漫和宋聽雪都沈浸在這生死一線的驚險一幕裏。
“後來，我想我應該是被彭潮發家的漁網撈了上來，也算是他們意外的收獲了。”
提起這個，溫書漫就有氣，“他們竟然還想著將你藏起來，還給你吃了那麽多鎮定藥，想把你拉進山裏，要你和他們的傻女兒結婚。太壞了，這一家人！”
溫書顏搖了搖頭，“彭水芝還好，對我沒有惡意，她智力有點問題，還是小孩子的水平。”
宋聽雪看了看時間，11點半了。
“阿顏，要不要休息？”
溫書顏說了許久，點點頭，“嗯，休息。明天出院。”
“姐姐，那你好好休息。”溫書漫去了隔壁。
病房裏，宋聽雪扶著溫書顏躺下，自己去了旁邊的護理床上睡下。
兩人側臥在床上，四目相對，“阿顏，現在找到漫漫，你終於完成心願了。”
“是啊，我終於找到漫漫了。爸爸媽媽也放心了。”
溫書顏想起漫漫的失蹤，深有感慨地說，“漫漫失蹤，可以說是我的疏忽。我要是早點告訴她，陽一帆是個怎麽樣的豺狼，漫漫就不會那麽輕易被他騙了。”
“陽一帆？他不是你爸爸媽媽助養的嗎？”
“不，我爸爸媽媽養了一條毒蛇！”
溫書顏憤然說了陽一帆的種種劣跡，“有些是我長大了以後找人調查才知道的。”
宋聽雪很不恥，“他這人是壞透了！”
“我怎麽會看著漫漫掉進這種利欲熏心，卑鄙下作無底線的人手中，因此我很嚴厲地警告陽一帆，不許打我妹妹的主意，否則我讓他一無所有。”
宋聽雪想到井覓初曾提起過，漫漫失蹤是因為跟阿顏鬧了矛盾，一氣之下，就離家出走了。沒想到這一出走就出事了。
‘我表姐不知道有疼漫漫表妹，向來都讓著漫漫，從來沒見她們吵過。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事，估計還是件了不得的事，漫漫才賭氣離家出走。’
宋聽雪想了想，問：“漫漫離家，是不是因為當時不知道他的真面目，因為你反對，就生你氣了，跟你吵架了？”
“沒有，她一點也不生氣，反而很開心。”
宋聽雪有點意外，似乎覺得哪裏有點奇怪。
“那時候，漫漫剛過她20歲生日。隔了幾天，她突然說她跟朋友出去玩。我問她是誰跟她一起出去玩，她不肯說。沒想到，到了下午，她說她這次是離家出走！
我當時以為她只是一時賭氣，我叫她回來，別像小孩子一樣賭氣。
她問我，你始終覺得我是個小孩子嗎？就氣呼呼地掛了電話。
我再給她打電話，她也不接。
沒一會兒，她突然打電話說，她感覺出事了，兩個陌生人帶著她往隱溪路走，越走越偏，像是往山裏去，她很害怕。
我一聽就感覺不對，讓她趕緊把位置發給我。
誰知道，我的話沒說完，電話就被掛斷了。我打過去，依舊沒人接。
她那天出門，沒開家裏的車，也不讓司機保鏢跟著。我就打電話問她那幾個跟她關系近一點的朋友，都說沒有約漫漫一起出去玩。
我就知道，肯定出事了！
漫漫看著有點小性子，其實很好說話，但有時候她要是沒想明白，鉆進牛角尖，她就很倔。
我趕緊給兩個朋友打電話，說漫漫出事了，請他們手機定位，調隱溪路往山裏去的那一路的監控。
就這樣，找了三年，我們的方向一直是向著山裏找，以及山那頭隔壁城市的機場鐵路公路水路。
你現在也知道了，漫漫被人關在青意島。我們的方向是大錯特錯，南轅北轍，越找越遠，所以一直沒有找到。”
溫書顏不知道想起什麽，整個人陷入一種深深的無言的沈默。
“阿顏，你怎麽了？漫漫現在找回來了，你也該放輕松了。”
溫書顏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是我的錯，如果那時候我好好跟她解釋，好好開導她，她就不會有離家出走的念頭，還被陽一帆這個敗類趁機利用。漫漫出事，她這三年真不知道是怎麽過來的，這件事，我有很大責任。”
“阿顏，你別這麽想。這不怪你，漫漫也是一時賭氣，才被人利用。陽一帆已經得了他該有的下場。”
此刻已經到了下半夜，宋聽雪想到她腦子才恢覆，生怕她熬夜辛苦對腦子不好，安慰道，“阿顏，你腦袋才恢覆，早點睡吧，好好休息。想說什麽我們明天回家再聊，今天也不吵漫漫睡覺了，好嗎？”
“好，睡覺。”溫書顏嫌棄被子，下床，“我去看看漫漫。”
“我陪你去。”宋聽雪扶著阿顏去了隔壁。
兩人輕手輕腳站在隔壁房間門口，AO有別，宋聽雪稍稍打開門，探身朝裏面看了幾眼，這才慢慢退出來，關好房門。
捏著嗓子對站在門口的溫書顏說，“睡著了，這陣子應該是累到了。”
“嗯。讓她好好睡吧。”
兩人回房，各自上床躺下。宋聽雪熄了燈，屋裏的一切變的幽暗下來，只有一盞小夜燈還發著光。
半夜，睡在陪護床上的宋聽雪迷迷糊糊的感覺有人從背後抱住了她。
宋聽雪吃了一驚，她很快聞到一股熟悉的淡淡的雪松香味。
“阿顏？”
“嗯，是我。”
“你怎麽跑過來了？”
“我睡不著，想要抱著你睡。”
“快回去，被別人看到了，像什麽樣子？”
“不會有別人的，明天一大早上我就睡過去。”
“聽話，”宋聽雪軟聲哄著，“過去睡。”
“老婆，你不想我嗎，不想我抱著你嗎？”
溫書顏呼出的氣息沾著雪松的香味有意無意灑在宋宋後脖頸處的腺體上。
感覺到alph息素的撩撥，宋聽雪渾身不受控制的輕顫，後脖頸往領口裏縮了縮，“不行，你回床去吧，明天我們就回家了。”
溫書顏不說話，黑暗中，她直接扳過宋宋的臉，吻上了她。
這哥吻才一觸碰，就變得不發不可收拾。剛才還在堅持要溫書顏回她自己床上睡的宋宋，再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主動勾住阿顏的脖子，放縱她的入侵，回吻著她。舌尖吮吸糾纏，如食髓知味，久久不分。
“宋宋，這些天你有想我嗎？”
“想……嗯……很想，很想……”
第二天，宋聽雪醒來時，溫書顏已經不在她身邊了。昨晚兩人都有些忍不住，但是都知道在醫院裏不方便。而且，漫漫就睡在隔壁。
最後，是阿顏抱著她睡覺的。
睡著的前一刻，感覺到阿顏溫暖的身體貼著她，鼻尖浮動著雪松香，宋聽雪抱住圈在她腰上的手，很安心的睡著了。
她的阿顏真正的回來了。
宋聽雪看了一眼對面的床，被子下空空的，床上沒有人。視線一轉，房間裏也沒有人。宋聽雪楞了一下，掀開被子下床，開門出去。
“夫人，你起了。”小盛在外面打掃房間。
“看到小姐了嗎？”
“小姐出門了，說是去買早餐，龔姐她們陪著小姐一起出門的。”
宋聽雪放心了，去房間洗漱去了。
她洗漱完，溫書顏回來了，拎著好幾份粥，點心，還有一杯K家咖啡。
“宋宋，正好，我買咖啡回了，你最喜歡的K家的咖啡。”
宋聽雪唇角彎起，“你不是不讓我喝麽？”
“你現在胃好了，可以喝了。吃完早餐再喝。”
溫書漫從房間裏出來，看到的就是宋聽雪微笑著從姐姐手裏接過咖啡，姐姐目光雪亮，笑得一臉幸福開心。
溫書漫別過頭去。
“漫漫起來了，快去洗漱吧，我們一起吃早餐。”
看著姐姐如從前般溫暖呵護，並沒有忽略她，溫書漫心裏高興起來，“嗯！”
等她坐下來，面前是一碗香香的皮蛋瘦肉粥。
“漫漫，喜歡嗎？我們好久沒吃皮蛋瘦肉粥了。”
溫書漫笑得很開心，“喜歡！”
她已經好久沒有跟姐姐一起吃皮蛋瘦肉粥了。
宋聽雪吃著八寶雜糧粥，“漫漫喜歡吃皮蛋瘦肉粥？”
溫書顏：“她最喜歡了。那時候我大概八歲，漫漫只有三歲多。有一次媽媽帶我們去商場買衣服，我們看到樓下有一家店裏有好多人在吃皮蛋瘦肉粥，我們沒見過更沒吃過，鬧著也要吃。我媽媽就給我們每人買了一碗，漫漫吃的可幹凈了，連粘在碗上的都舔幹凈了。”
宋聽雪想象著一個可愛的小女孩認真地舔碗沿的樣子，笑著說，“那時候漫漫一定很可愛。”
“特別可愛，又乖巧。路過的好幾個阿姨都誇這個小孩真漂亮，雪白雪白的，都想摸摸她的臉。”
溫書漫已經不記得這些了，沒想到姐姐記得這麽清楚。
“我們家漫漫呀，就是我們家的小公主。”溫書顏語氣極是自豪，為自己有這樣妹妹驕傲。
宋聽雪表示認同，“漫漫真的打小就是小公主。”
等啊她們吃完飯，宋聽雪給井覓初打去電話。
井覓初聽到姐姐完全恢覆了，趕著要過來看看。
溫書顏拿過電話，“小初，別過來了。我今天出院回家。晚上，你和安安一起過來，我們大家好好聚一聚，吃頓飯。”
“好咧，表姐。”
失蹤三年的溫二小姐回家了，大小姐成功找回了二小姐，溫家花園上下喜氣洋洋。
熊姨甚至還為兩位小姐搞了個去晦氣的歡迎儀式。
“二小姐！你終於回家了！大小姐，你終於康覆了！平平安安的就好！太好了！”
晚上，井覓初和喬安過來吃飯。溫家花園是少有的熱鬧。
井覓初特高興：“漫漫，慶祝你平安歸來！表姐，慶祝你順利渡劫！”
幾人高興地舉杯，難免又聽溫書顏說起了青意島上發生的事。
“陽一帆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終於被收拾了，活該他有這個下場！真是大快人心！”
井覓初感覺痛快極了，“下個月初是我和安安的婚禮，之前還特遺憾，漫漫不能參加我們的婚禮，這下真是太好了！”
喬安：“是啊，漫漫，你回來得真好。月初是我和初初的婚禮，月底是表姐和表嫂的婚禮。”
溫書漫聽到姐姐的婚禮，臉上有一瞬的不自然，不過很快就恢覆了笑容，“是啊，我也很開心。”
吃完飯，幾人又聊了好一會兒，井覓初和喬安告辭回去。溫書顏：“漫漫，我送你回房間。”
房間裏的布局和溫書漫三年前失蹤時一模一樣。
溫書漫看著熟悉的一切，床，桌椅，桌上的擺件，指尖在桌沿上流連，最後落在桌上的幾個相框上。
相框裏，七歲的漫漫抱著十二歲的姐姐，笑得特別天真爛漫。接著是她過十歲生日，吹蠟燭。還有一張是她們去國外旅游時，她，姐姐還有井覓初三人一起的合影。最後一張是過二十歲生日的自己，笑著緊緊抱著姐姐的胳膊，腦袋靠在她肩頭笑得特別開心特別幸福。
溫書漫拿起最後一個相框，看著三年前的自己，有一種似曾相識的熟悉，她很清楚那時候的自己，心裏有著怎樣的隱秘的心事。
一只手輕輕拿開了那個相框，將妹妹抱在懷裏。
“漫漫，這三年你在外面受苦了。一定受了很多委屈和折磨。”
溫書漫心裏一酸，趴在姐姐懷裏。
“是姐姐沒用，沒有早點找到你。是姐姐沒用，爸爸媽媽走後，沒有照顧好你。”
“不，姐姐，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傻。”
“漫漫，對不起。我知道，是我給不了你要的回應，你才會賭氣離開。才讓你在島上受盡這三年的苦難折磨。”
被姐姐緊緊擁抱住的溫書漫渾身一僵，瞳孔微縮，眼底有一絲錯愕和震驚，她沒想到姐姐會主動說起，“姐姐……”
溫書顏眼眶泛紅，“漫漫，你是我最親愛的妹妹，雖然我無法回應你想要的感情，但你永遠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能失去的人，哪怕是要我的命來換，我也要換你平平安安。”
“姐姐！！……”溫書漫眼前升起一團模糊的霧氣，那霧氣越來越厚，最終化成滾燙的淚水，順著下頷線無聲的滑落，洇開在溫書顏肩頭。
“姐姐，我怕你不要我了。漫漫想和你在一起，不想一個人，漫漫會害怕，會受不了的。”
“姐姐怎麽會不要你，你永遠都是我妹妹。你永遠都不是一個人，我和宋宋會一起好好照顧你，你永遠都是我和宋宋的家人，到死都是。”
房間外，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房門口的宋聽雪默默看著這一切，也忍不住紅了眼睛。
看著她們姐妹抱在一起，淚流滿面，宋聽雪默默轉身。
忽然之間，她就明白了漫漫從青意島回來，初見自己時那種說不清的敵意。
當時她只當漫漫是富家小姐脾氣，又遭遇了三年的厄運，自己雖然是她嫂子，但於她而言又是個實實在在的陌生人，她姐姐那時候又生死未蔔，所以才對自己不算友好。
到今天，她才是真正明白這份敵意的根源。
宋聽雪穿過長長的走廊，朝著她和阿顏的臥室走去，柔軟的平底鞋在地板上一路無聲。
她想起阿顏說的，她阻止陽一帆追求漫漫，漫漫沒有生氣，反而很開心。
又想起小盛提起過的，漫漫平白無故，就是反感姐姐的追求者孔月疏。
如今想想，這是平白無故嗎？
自己會怪漫漫嗎？
不，當然不會，她是阿顏最親愛的妹妹，自她們父母離世後，相依為命的親妹妹，她怎麽會責怪她？
更何況，這世上再也沒有人比宋聽雪更懂得，不想一個人的滋味。
因為，一個人的滋味，是那樣不好受。
不一會兒，溫書顏回房，見到宋聽雪站在窗前發呆。溫書顏走過去，從背後擁住她，“老婆，你在想什麽？”
宋聽雪勾了勾唇，“我在想，怎麽做一個好姐姐？”
在醫院的這段日子，雖然溫書顏因為藥物的影響，腦袋像是被封住，但她有眼睛，她看得出宋宋對漫漫很好，可以說好到小心翼翼的地步了。
“你不用刻意去學，我知道你是真心真意拿漫漫當自己妹妹，這就足夠了。”
宋聽雪倒在她懷裏，倚在她肩頭，“阿顏，你跟我說過，你爸爸媽媽走得早，在你十歲時就離開了你們。那時候漫漫也就五歲吧。沒有爸爸媽媽，你們兩姐妹肯定是相依為命了。”
“還有姑姑，還有小初，跟我們一起住。
姑姑很忙，會多應酬多，我們好多天才能聚在一起吃個晚飯。那會兒我和小初都上學了，就漫漫，在家時間多一點，她雖然也上幼兒園，但是回家早，每天都巴巴地盼著我回家，跑到山坡下的那個大鐵門前等我。看見司機接我回來，朝著我使勁招手，我再讓司機停下來，把她接到車裏，坐車一起回家。
她的小嘴就跟洩洪的閘，叭啦叭啦說不停，什麽都說。今天唱了什麽歌，學會了做什麽小手工，老師怎麽表揚了她，拉粑粑拉了幾次，她都要跟我說。”
宋聽雪莞爾，“你們兩姐妹感情真好，漫漫一定很依賴你。”
“是啊，漫漫喜歡撒嬌，像個小雪團子，愛哭，也好哄。時常跟小初拌嘴吵架，小初那會兒也就七歲多，嘴巴更能說。漫漫說不過，就哭著跑來找我，一定要我罵了小初她才高興。我就罵小初。小初也哭，還坐地上哭，說我們合起夥來欺負她。小初哭的嗓門兒又大，你不知道那個場景。”
“那後來呢？”
“我只好帶她們出去，去電動城玩。玩得那叫一個開心到飛起，兩個都眉開眼笑，作業都不做了。結果第二天小初因為沒做作業被老師批評，不知道怎麽被姑姑知道了。晚上姑姑特意回家，把我們三個說了一通，說我給妹妹們豎立了壞榜樣。”
宋聽雪勾唇，“你不是很冤？”
“沒辦法，小初那性格打小就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姑姑說她，她也笑嘻嘻，說是我帶她們出去玩的。姑姑就問漫漫，是誰先說去電動城玩的？漫漫吐舌頭，說是我先說的，是我帶她們去玩的。我呢，就這麽水靈靈地被她倆出賣了。”
宋聽雪輕笑，“你這做姐姐的真不容易。”
“那當然，挨罵背鍋都是我。”
宋聽雪轉過身，雙手勾住阿顏的脖子，“阿顏，以後我幫你一起照顧好漫漫。”
“嗯，”溫書顏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心裏感動又溫暖，“謝謝你，宋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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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顏，以後我幫你一起照顧好漫漫◎
“姐姐, 那天你去島上換了我，後來發生了什麽事？謝鈞他把你怎麽了？”
“那天那個叫水管家的人帶我和陽一帆去見謝鈞，謝鈞開了兩個條件……陽一帆死後, 他就提出要跟我玩個游戲，他知道直升機在趕往青意島的路上，跟我約定如果我在清晨7:00前還活著，就算我贏。”
溫書顏說起黑夜裏她在山裏逃命, 謝鈞一行人開車騎馬在後面追殺她，盡管她已經盡量說得輕松，溫書漫和宋聽雪仍是聽得驚心動魄。
“後來我找到一個地方就躲在那裏。臨近7點，謝鈞找到了我, 我們扭打在一起。眼見7點就要到來, 謝鈞忽然死死抱住了我就沖向了懸崖。”
溫書漫啊了一聲，失聲道，“姐姐, 他想要跟你同歸於盡。”
宋聽雪強壓著猛烈的心跳，“那後來呢？”
“我們掉進海裏, 謝鈞應該是撞在了礁石上, 不知道是昏了還是死了，後來他慢慢放松了緊箍的力道, 我趁機掙開他的手臂。我當時都快被淹死了，連忙去掏口袋裏的藥丸。等我剛剛把藥丸塞進鼻腔，突然有東西拉住了我的腿，要把我拽下去。”
“是謝鈞，他也快要淹死了, 惡鬼一樣的死死拽著我不放。我拼了全力才終於踢開他的手, 可這時候我實在沒有力氣往上游, 我感覺到我沈了下去，飄在水裏，被海流推著走，後來我就昏了過去。”
房間裏安靜得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被聽見。
溫書漫和宋聽雪都沈浸在這生死一線的驚險一幕裏。
“後來，我想我應該是被彭潮發家的漁網撈了上來，也算是他們意外的收獲了。”
提起這個，溫書漫就有氣，“他們竟然還想著將你藏起來，還給你吃了那麽多鎮定藥，想把你拉進山裏，要你和他們的傻女兒結婚。太壞了，這一家人！”
溫書顏搖了搖頭，“彭水芝還好，對我沒有惡意，她智力有點問題，還是小孩子的水平。”
宋聽雪看了看時間，11點半了。
“阿顏，要不要休息？”
溫書顏說了許久，點點頭，“嗯，休息。明天出院。”
“姐姐，那你好好休息。”溫書漫去了隔壁。
病房裏，宋聽雪扶著溫書顏躺下，自己去了旁邊的護理床上睡下。
兩人側臥在床上，四目相對，“阿顏，現在找到漫漫，你終於完成心願了。”
“是啊，我終於找到漫漫了。爸爸媽媽也放心了。”
溫書顏想起漫漫的失蹤，深有感慨地說，“漫漫失蹤，可以說是我的疏忽。我要是早點告訴她，陽一帆是個怎麽樣的豺狼，漫漫就不會那麽輕易被他騙了。”
“陽一帆？他不是你爸爸媽媽助養的嗎？”
“不，我爸爸媽媽養了一條毒蛇！”
溫書顏憤然說了陽一帆的種種劣跡，“有些是我長大了以後找人調查才知道的。”
宋聽雪很不恥，“他這人是壞透了！”
“我怎麽會看著漫漫掉進這種利欲熏心，卑鄙下作無底線的人手中，因此我很嚴厲地警告陽一帆，不許打我妹妹的主意，否則我讓他一無所有。”
宋聽雪想到井覓初曾提起過，漫漫失蹤是因為跟阿顏鬧了矛盾，一氣之下，就離家出走了。沒想到這一出走就出事了。
‘我表姐不知道有疼漫漫表妹，向來都讓著漫漫，從來沒見她們吵過。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事，估計還是件了不得的事，漫漫才賭氣離家出走。’
宋聽雪想了想，問：“漫漫離家，是不是因為當時不知道他的真面目，因為你反對，就生你氣了，跟你吵架了？”
“沒有，她一點也不生氣，反而很開心。”
宋聽雪有點意外，似乎覺得哪裏有點奇怪。
“那時候，漫漫剛過她20歲生日。隔了幾天，她突然說她跟朋友出去玩。我問她是誰跟她一起出去玩，她不肯說。沒想到，到了下午，她說她這次是離家出走！
我當時以為她只是一時賭氣，我叫她回來，別像小孩子一樣賭氣。
她問我，你始終覺得我是個小孩子嗎？就氣呼呼地掛了電話。
我再給她打電話，她也不接。
沒一會兒，她突然打電話說，她感覺出事了，兩個陌生人帶著她往隱溪路走，越走越偏，像是往山裏去，她很害怕。
我一聽就感覺不對，讓她趕緊把位置發給我。
誰知道，我的話沒說完，電話就被掛斷了。我打過去，依舊沒人接。
她那天出門，沒開家裏的車，也不讓司機保鏢跟著。我就打電話問她那幾個跟她關系近一點的朋友，都說沒有約漫漫一起出去玩。
我就知道，肯定出事了！
漫漫看著有點小性子，其實很好說話，但有時候她要是沒想明白，鉆進牛角尖，她就很倔。
我趕緊給兩個朋友打電話，說漫漫出事了，請他們手機定位，調隱溪路往山裏去的那一路的監控。
就這樣，找了三年，我們的方向一直是向著山裏找，以及山那頭隔壁城市的機場鐵路公路水路。
你現在也知道了，漫漫被人關在青意島。我們的方向是大錯特錯，南轅北轍，越找越遠，所以一直沒有找到。”
溫書顏不知道想起什麽，整個人陷入一種深深的無言的沈默。
“阿顏，你怎麽了？漫漫現在找回來了，你也該放輕松了。”
溫書顏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是我的錯，如果那時候我好好跟她解釋，好好開導她，她就不會有離家出走的念頭，還被陽一帆這個敗類趁機利用。漫漫出事，她這三年真不知道是怎麽過來的，這件事，我有很大責任。”
“阿顏，你別這麽想。這不怪你，漫漫也是一時賭氣，才被人利用。陽一帆已經得了他該有的下場。”
此刻已經到了下半夜，宋聽雪想到她腦子才恢覆，生怕她熬夜辛苦對腦子不好，安慰道，“阿顏，你腦袋才恢覆，早點睡吧，好好休息。想說什麽我們明天回家再聊，今天也不吵漫漫睡覺了，好嗎？”
“好，睡覺。”溫書顏嫌棄被子，下床，“我去看看漫漫。”
“我陪你去。”宋聽雪扶著阿顏去了隔壁。
兩人輕手輕腳站在隔壁房間門口，AO有別，宋聽雪稍稍打開門，探身朝裏面看了幾眼，這才慢慢退出來，關好房門。
捏著嗓子對站在門口的溫書顏說，“睡著了，這陣子應該是累到了。”
“嗯。讓她好好睡吧。”
兩人回房，各自上床躺下。宋聽雪熄了燈，屋裏的一切變的幽暗下來，只有一盞小夜燈還發著光。
半夜，睡在陪護床上的宋聽雪迷迷糊糊的感覺有人從背後抱住了她。
宋聽雪吃了一驚，她很快聞到一股熟悉的淡淡的雪松香味。
“阿顏？”
“嗯，是我。”
“你怎麽跑過來了？”
“我睡不著，想要抱著你睡。”
“快回去，被別人看到了，像什麽樣子？”
“不會有別人的，明天一大早上我就睡過去。”
“聽話，”宋聽雪軟聲哄著，“過去睡。”
“老婆，你不想我嗎，不想我抱著你嗎？”
溫書顏呼出的氣息沾著雪松的香味有意無意灑在宋宋後脖頸處的腺體上。
感覺到alph息素的撩撥，宋聽雪渾身不受控制的輕顫，後脖頸往領口裏縮了縮，“不行，你回床去吧，明天我們就回家了。”
溫書顏不說話，黑暗中，她直接扳過宋宋的臉，吻上了她。
這哥吻才一觸碰，就變得不發不可收拾。剛才還在堅持要溫書顏回她自己床上睡的宋宋，再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主動勾住阿顏的脖子，放縱她的入侵，回吻著她。舌尖吮吸糾纏，如食髓知味，久久不分。
“宋宋，這些天你有想我嗎？”
“想……嗯……很想，很想……”
第二天，宋聽雪醒來時，溫書顏已經不在她身邊了。昨晚兩人都有些忍不住，但是都知道在醫院裏不方便。而且，漫漫就睡在隔壁。
最後，是阿顏抱著她睡覺的。
睡著的前一刻，感覺到阿顏溫暖的身體貼著她，鼻尖浮動著雪松香，宋聽雪抱住圈在她腰上的手，很安心的睡著了。
她的阿顏真正的回來了。
宋聽雪看了一眼對面的床，被子下空空的，床上沒有人。視線一轉，房間裏也沒有人。宋聽雪楞了一下，掀開被子下床，開門出去。
“夫人，你起了。”小盛在外面打掃房間。
“看到小姐了嗎？”
“小姐出門了，說是去買早餐，龔姐她們陪著小姐一起出門的。”
宋聽雪放心了，去房間洗漱去了。
她洗漱完，溫書顏回來了，拎著好幾份粥，點心，還有一杯K家咖啡。
“宋宋，正好，我買咖啡回了，你最喜歡的K家的咖啡。”
宋聽雪唇角彎起，“你不是不讓我喝麽？”
“你現在胃好了，可以喝了。吃完早餐再喝。”
溫書漫從房間裏出來，看到的就是宋聽雪微笑著從姐姐手裏接過咖啡，姐姐目光雪亮，笑得一臉幸福開心。
溫書漫別過頭去。
“漫漫起來了，快去洗漱吧，我們一起吃早餐。”
看著姐姐如從前般溫暖呵護，並沒有忽略她，溫書漫心裏高興起來，“嗯！”
等她坐下來，面前是一碗香香的皮蛋瘦肉粥。
“漫漫，喜歡嗎？我們好久沒吃皮蛋瘦肉粥了。”
溫書漫笑得很開心，“喜歡！”
她已經好久沒有跟姐姐一起吃皮蛋瘦肉粥了。
宋聽雪吃著八寶雜糧粥，“漫漫喜歡吃皮蛋瘦肉粥？”
溫書顏：“她最喜歡了。那時候我大概八歲，漫漫只有三歲多。有一次媽媽帶我們去商場買衣服，我們看到樓下有一家店裏有好多人在吃皮蛋瘦肉粥，我們沒見過更沒吃過，鬧著也要吃。我媽媽就給我們每人買了一碗，漫漫吃的可幹凈了，連粘在碗上的都舔幹凈了。”
宋聽雪想象著一個可愛的小女孩認真地舔碗沿的樣子，笑著說，“那時候漫漫一定很可愛。”
“特別可愛，又乖巧。路過的好幾個阿姨都誇這個小孩真漂亮，雪白雪白的，都想摸摸她的臉。”
溫書漫已經不記得這些了，沒想到姐姐記得這麽清楚。
“我們家漫漫呀，就是我們家的小公主。”溫書顏語氣極是自豪，為自己有這樣妹妹驕傲。
宋聽雪表示認同，“漫漫真的打小就是小公主。”
等啊她們吃完飯，宋聽雪給井覓初打去電話。
井覓初聽到姐姐完全恢覆了，趕著要過來看看。
溫書顏拿過電話，“小初，別過來了。我今天出院回家。晚上，你和安安一起過來，我們大家好好聚一聚，吃頓飯。”
“好咧，表姐。”
失蹤三年的溫二小姐回家了，大小姐成功找回了二小姐，溫家花園上下喜氣洋洋。
熊姨甚至還為兩位小姐搞了個去晦氣的歡迎儀式。
“二小姐！你終於回家了！大小姐，你終於康覆了！平平安安的就好！太好了！”
晚上，井覓初和喬安過來吃飯。溫家花園是少有的熱鬧。
井覓初特高興：“漫漫，慶祝你平安歸來！表姐，慶祝你順利渡劫！”
幾人高興地舉杯，難免又聽溫書顏說起了青意島上發生的事。
“陽一帆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終於被收拾了，活該他有這個下場！真是大快人心！”
井覓初感覺痛快極了，“下個月初是我和安安的婚禮，之前還特遺憾，漫漫不能參加我們的婚禮，這下真是太好了！”
喬安：“是啊，漫漫，你回來得真好。月初是我和初初的婚禮，月底是表姐和表嫂的婚禮。”
溫書漫聽到姐姐的婚禮，臉上有一瞬的不自然，不過很快就恢覆了笑容，“是啊，我也很開心。”
吃完飯，幾人又聊了好一會兒，井覓初和喬安告辭回去。溫書顏：“漫漫，我送你回房間。”
房間裏的布局和溫書漫三年前失蹤時一模一樣。
溫書漫看著熟悉的一切，床，桌椅，桌上的擺件，指尖在桌沿上流連，最後落在桌上的幾個相框上。
相框裏，七歲的漫漫抱著十二歲的姐姐，笑得特別天真爛漫。接著是她過十歲生日，吹蠟燭。還有一張是她們去國外旅游時，她，姐姐還有井覓初三人一起的合影。最後一張是過二十歲生日的自己，笑著緊緊抱著姐姐的胳膊，腦袋靠在她肩頭笑得特別開心特別幸福。
溫書漫拿起最後一個相框，看著三年前的自己，有一種似曾相識的熟悉，她很清楚那時候的自己，心裏有著怎樣的隱秘的心事。
一只手輕輕拿開了那個相框，將妹妹抱在懷裏。
“漫漫，這三年你在外面受苦了。一定受了很多委屈和折磨。”
溫書漫心裏一酸，趴在姐姐懷裏。
“是姐姐沒用，沒有早點找到你。是姐姐沒用，爸爸媽媽走後，沒有照顧好你。”
“不，姐姐，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傻。”
“漫漫，對不起。我知道，是我給不了你要的回應，你才會賭氣離開。才讓你在島上受盡這三年的苦難折磨。”
被姐姐緊緊擁抱住的溫書漫渾身一僵，瞳孔微縮，眼底有一絲錯愕和震驚，她沒想到姐姐會主動說起，“姐姐……”
溫書顏眼眶泛紅，“漫漫，你是我最親愛的妹妹，雖然我無法回應你想要的感情，但你永遠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能失去的人，哪怕是要我的命來換，我也要換你平平安安。”
“姐姐！！……”溫書漫眼前升起一團模糊的霧氣，那霧氣越來越厚，最終化成滾燙的淚水，順著下頷線無聲的滑落，洇開在溫書顏肩頭。
“姐姐，我怕你不要我了。漫漫想和你在一起，不想一個人，漫漫會害怕，會受不了的。”
“姐姐怎麽會不要你，你永遠都是我妹妹。你永遠都不是一個人，我和宋宋會一起好好照顧你，你永遠都是我和宋宋的家人，到死都是。”
房間外，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房門口的宋聽雪默默看著這一切，也忍不住紅了眼睛。
看著她們姐妹抱在一起，淚流滿面，宋聽雪默默轉身。
忽然之間，她就明白了漫漫從青意島回來，初見自己時那種說不清的敵意。
當時她只當漫漫是富家小姐脾氣，又遭遇了三年的厄運，自己雖然是她嫂子，但於她而言又是個實實在在的陌生人，她姐姐那時候又生死未蔔，所以才對自己不算友好。
到今天，她才是真正明白這份敵意的根源。
宋聽雪穿過長長的走廊，朝著她和阿顏的臥室走去，柔軟的平底鞋在地板上一路無聲。
她想起阿顏說的，她阻止陽一帆追求漫漫，漫漫沒有生氣，反而很開心。
又想起小盛提起過的，漫漫平白無故，就是反感姐姐的追求者孔月疏。
如今想想，這是平白無故嗎？
自己會怪漫漫嗎？
不，當然不會，她是阿顏最親愛的妹妹，自她們父母離世後，相依為命的親妹妹，她怎麽會責怪她？
更何況，這世上再也沒有人比宋聽雪更懂得，不想一個人的滋味。
因為，一個人的滋味，是那樣不好受。
不一會兒，溫書顏回房，見到宋聽雪站在窗前發呆。溫書顏走過去，從背後擁住她，“老婆，你在想什麽？”
宋聽雪勾了勾唇，“我在想，怎麽做一個好姐姐？”
在醫院的這段日子，雖然溫書顏因為藥物的影響，腦袋像是被封住，但她有眼睛，她看得出宋宋對漫漫很好，可以說好到小心翼翼的地步了。
“你不用刻意去學，我知道你是真心真意拿漫漫當自己妹妹，這就足夠了。”
宋聽雪倒在她懷裏，倚在她肩頭，“阿顏，你跟我說過，你爸爸媽媽走得早，在你十歲時就離開了你們。那時候漫漫也就五歲吧。沒有爸爸媽媽，你們兩姐妹肯定是相依為命了。”
“還有姑姑，還有小初，跟我們一起住。
姑姑很忙，會多應酬多，我們好多天才能聚在一起吃個晚飯。那會兒我和小初都上學了，就漫漫，在家時間多一點，她雖然也上幼兒園，但是回家早，每天都巴巴地盼著我回家，跑到山坡下的那個大鐵門前等我。看見司機接我回來，朝著我使勁招手，我再讓司機停下來，把她接到車裏，坐車一起回家。
她的小嘴就跟洩洪的閘，叭啦叭啦說不停，什麽都說。今天唱了什麽歌，學會了做什麽小手工，老師怎麽表揚了她，拉粑粑拉了幾次，她都要跟我說。”
宋聽雪莞爾，“你們兩姐妹感情真好，漫漫一定很依賴你。”
“是啊，漫漫喜歡撒嬌，像個小雪團子，愛哭，也好哄。時常跟小初拌嘴吵架，小初那會兒也就七歲多，嘴巴更能說。漫漫說不過，就哭著跑來找我，一定要我罵了小初她才高興。我就罵小初。小初也哭，還坐地上哭，說我們合起夥來欺負她。小初哭的嗓門兒又大，你不知道那個場景。”
“那後來呢？”
“我只好帶她們出去，去電動城玩。玩得那叫一個開心到飛起，兩個都眉開眼笑，作業都不做了。結果第二天小初因為沒做作業被老師批評，不知道怎麽被姑姑知道了。晚上姑姑特意回家，把我們三個說了一通，說我給妹妹們豎立了壞榜樣。”
宋聽雪勾唇，“你不是很冤？”
“沒辦法，小初那性格打小就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姑姑說她，她也笑嘻嘻，說是我帶她們出去玩的。姑姑就問漫漫，是誰先說去電動城玩的？漫漫吐舌頭，說是我先說的，是我帶她們去玩的。我呢，就這麽水靈靈地被她倆出賣了。”
宋聽雪輕笑，“你這做姐姐的真不容易。”
“那當然，挨罵背鍋都是我。”
宋聽雪轉過身，雙手勾住阿顏的脖子，“阿顏，以後我幫你一起照顧好漫漫。”
“嗯，”溫書顏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心裏感動又溫暖，“謝謝你，宋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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