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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 愛而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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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愛而不得

◎當年的小屁孩,已經長成一個身材高挑的alpha◎

淩晨一點的酒吧, 豪華包廂裏。

孔月疏被兩個男人灌酒,“月疏,這可是好久不見了, 你又變漂亮了呢!”

“是啊,月疏,你平常也都不跟我們聯系,這次要不是陳晨請客, 我們還見不到你呢。”

這兩人,一個是汪少,一個是董少,出了名的紈絝子弟, 愛玩, 玩得花。中學時,曾經跟孔月疏是一學校的同學,但孔月疏跟他們統共沒見過幾次面, 更談不上有交情。

這次來酒吧喝酒,也是中學同校同學陳晨請客。陳晨算得上是孔月疏的半個朋友。在孫家碰到孔月疏, 她說她一個omega來喝酒無聊, 硬拉著孔月疏跟她一起來,中途又叫上汪少和董少。

孔月疏推開董少舉到面前的那杯酒, 準備起身,“陳晨呢?”

“肯定是上廁所去了,又或者跟哪個帥氣alpha聊上了。”

董少重新開了一罐酒,趁著孔月疏不註意,指尖點了點, 一粒小小的藥丸掉進去, 瞬間化開。

“月疏, 別管她了,我們喝。”

“不,”孔月疏皺眉,“我得去看看她。”

董少朝汪少使了個眼色,汪少起身:“月疏,咱們好久沒見過面了,你坐著,我去找陳晨。”

等汪少出去,董少把那罐剛開的酒給孔月疏,“來,我們喝一杯。沒事兒,別擔心,他們很快回來。”

孔月疏想著等陳晨回來,跟她說一聲再走,或者兩人一起走。

董少在她罐子上一碰,自己仰頭一口幹了。

孔月疏沒好意思拒絕,拿起酒,也喝了。

董少見了,嘴角露出一個邪惡的不懷好意地笑,又去開酒,跟孔月疏喝起來。

“哎,我記得初中那會兒,你不是總去找比你低一年級的溫書顏玩嗎?你們倆現在關系怎麽樣?”

孔月疏腦子有點發暈:“好,好啊,怎麽了?”

“沒什麽,我還以為當年你在追她呢。月疏,你可能不知道,那會兒你可是我們男生alpha心中的女神,多少人想追你呢。”

孔月疏腦子越來越昏,眼皮子越來越沈,意識逐漸變得模糊。

董少又倒了一杯酒,這次直接坐到孔月疏身邊,大著膽子去摟她的腰。

孔月疏變色:“你幹什麽?”

“沒什麽,我是看你想睡覺,讓你靠著我睡得舒服點。”

“滾開!”孔月疏眼前一片天旋地轉,見他又伸手來抱,一把嫌惡地推開他,才發現身上軟綿綿的,沒有力氣。

可是,她才喝了四五罐啤酒,以她的酒量,這點就根本就不至於醉,更不至於使不上力氣。

“你在酒裏放東西了!”孔月疏又驚又急,恨自己大意,後悔自己不該答應陪陳晨來喝酒。

“月疏,你喝醉了。醉了就睡會兒,我會讓你舒服的。”董少手上一使勁,直接把孔月疏摟進懷裏,釋放出alph息素,一股惡心的煙草味鉆了出來。

他湊過去,手指去撫摸著她雪白的手臂,目光火熱又下流,“月疏,你知道嗎,那會兒我做夢,想的都是你。”

孔月疏惡心的想吐,可又沒有力氣,只能搖搖晃晃地向旁邊躲開。董少怎麽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步步緊逼,身體都壓過來。

感覺到他越來越靠近的煙草味,孔月疏使出全身的力氣,用力一推。

結果就像是蚍蜉撼大樹,輕飄飄的,柔弱無力。

“你這是在欲拒還迎嗎?”董少對眼前的美人越發垂涎,“放心,我技術好得很,包管讓你要了還想要,欲罷不能。”

“不!”孔月疏想要大聲呼叫,引起門外保鏢的註意,結果她用盡全力的一呼,也只是喉嚨裏暧昧柔軟的嗚咽。

董少聽到這一聲,什麽也顧不上了,直接撩起她脖頸後的長發,張嘴就要咬上去。

嘭的一聲,門被人從外面大力地撞開。

董少回過頭,都沒看清來人,就被人重重一拳打在臉上,他捂著鼻子剛剛哀嚎了一聲,一瓶酒猛地當頭砸下來,砸得他頭破血流,眼冒金星。

“你,你他媽,誰啊?”

那人也不說話,似乎憤怒到了極點,又是一瓶酒猛砸下來!

董少快要暈過去了,他感覺自己像一塊抹布那樣被人扔到地上,一陣兇狠的拳打腳踢,此刻的他毫無反抗之力,只剩下軟綿綿的哀嚎,任由那人下狠手的打。

在骨頭裂開的聲音,和暴雨般的拳頭揍在臉上身上的聲音裏,董少徹底昏了過去,死豬似地,軟趴趴地躺在地上。

孔月疏醒來的時候,在醫院裏。

頭頂冷涔涔白光,晃得她有些刺眼。意識漸漸回籠,她記起自己昏過去前,是在酒吧裏,那個惡心骯臟的董少撩起了她後脖頸處的頭發。

她猛地坐起來,伸手摸向自己後脖頸處的腺體。

“醒了?”

孔月疏呆了一下,轉頭看過去,“是你?”

溫慧妤苦笑了一下,“是我。”

她明白,如果此時此刻守在這間病房裏的人不是自己,二是堂姐溫書顏,她一定開心極了。

“你放心,那個混蛋垃圾沒把你怎麽樣。你喝下去的藥,醫院裏也註射了解毒劑,應該不會再有問題了。”

孔月疏臉上有一瞬的不自然,“是你救了我?”

“我們這周來S市交流,昨天一個同事過生日,請我們到酒吧玩。我看到你了。”溫慧妤頓了一下,“你那幾個朋友,都不是好人。”

孔月疏眉頭擰起,“怎麽?”

“我聽到那個男的跟那個女的說,董少有那個意思,要不他們晚點回去。那個女的隨口就答應了,還問,他是不是也等著?那男的就笑了。”

孔月疏眼神越來越冷,指節捏得發白。

溫慧妤看了她一眼,倒了一杯溫水給她,“你先喝點水,休息一下。你想現在回家,還是明天早上回家,都行。”

“你怎麽不問我為什麽要跟他們去喝酒?”

“你跟他們喝酒,肯定有你的理由。”

那杯水遞出去,伸在半空中,卻遲遲沒人接。

“小月姐?”

淚水吧的一聲打在病床的床單上。

一顆,然後又是一顆。

“我以為我能平靜的面對你姐姐,結果,我失敗了。看到你姐姐和你嫂子相親相愛,我這裏真的很難受!”

孔月疏緊緊捂著自己的胸口。

“我從十四歲就喜歡她,那時候我老欺負她,搶她的吃的,搶她的橡皮擦,搶她的筆,我不是真的想要,可我就是想找她說話而已,想看著她讓著我而已。只有書顏會無條件的讓著我,不管我怎麽欺負她,她都不會生氣。搶走她的筆,第二天她就買兩支,搶走了她的早餐,第二天她就給我也帶一份。”

“也許她不知道, 她分化成alpha時,我有多開心。我滿腦子都是,太好了!她是alpha,我是omega,我們可以在一起了!等我長大了,我可以嫁給她,做她太太了!我們可以朝夕相伴,永遠在一起了!”

“後來讀大學,我們分開了。你知道那時候我有多想她嗎,在異國他鄉,我看到別人都有女友男友,我就特別想她去找我,求我答應做她的女朋友。只要她向我表白,我肯定馬上就答應。”

溫慧妤默默聽她說著,聽著一個女孩對另一個人的喜歡,她明白,她懂。這世上估計沒有誰比她更懂這種愛而不得的感覺了。

“可是,大學都過去了,我們雖然一年總要通過好幾次電話,可她始終沒有跟我表白。

我想,她是溫家繼承人,肩上的責任肯定不一樣,她應該專心學業,專註事業。等她畢業了,順利開始接管兆遠了,就再也沒有什麽能阻擋我們了。

我那樣喜歡她,只要我一心對她好,她要是愛我的話,肯定能察覺到我的心意。

結果漫漫失蹤了,不見了……

我告訴我自己,沒關系,我可以陪著她找妹妹。不管漫漫對我怎麽樣,她是書顏的親妹妹,我肯定也拿她當我的親妹妹的。

我以為我總能等到她。”

孔月疏深吸一口氣,發紅的眼眶裏噙滿了淚水,發絲被濡濕,淩亂的貼在眼角,有一種無力的破碎感。

“結果,你姐姐她結婚了。那麽遲鈍的一個人,居然那麽快就戀愛結婚了!

你知道嗎,我覺得,這是一種莫大的諷刺,你明白嗎?原來你姐姐,溫書顏她根本就不是木,也不是遲鈍!她只是不喜歡我,不愛我。

十四年啊!我喜歡了她十四年!她卻跟一個才見面幾個月的人結婚了!說不要我就不要我了……”

孔月疏雙肩顫抖,抱著被子埋頭哭了。

溫慧妤看著痛哭的孔月疏,默默收回了水杯,垂在身側的那只手,緊緊握成一團。

等到哭聲漸漸平靜,溫慧妤才慢慢說,“書顏姐沒有不要你,她只是……”

孔月疏猛地擡頭,打斷她,“她只是拿我當姐姐,是這樣吧。可我卻傻傻地拿她當我未來的alpha!

我要妹妹嗎?我缺妹妹嗎?我家裏的堂妹表妹有十多個!我還缺她這個妹妹?!!”

孔月疏說著說著,不知道從哪裏來了氣,狠狠一抹眼淚,“她是當妹妹有癮了?!我現在恨不得手撕了她!”

溫慧妤楞了一下,縮起脖子,一個字都不敢說了。

“我問你,你說,你想當我妹妹嗎?”

溫慧妤心裏深處被突如其來的戳了一下,一陣漣漪在心裏蔓延開,她恍惚地搖了搖頭,“不想。”

“你看,連你都不想,她那個木頭就一心想著做我妹妹!你說,做我妹妹有什麽好?”

溫慧妤:“……”

小時候好像沒少被孔月疏使喚,後來搬出去住了後,過年回溫家花園,也會在春節碰見孔月疏來溫家拜訪。她還是屁顛屁顛的跟在孔月疏身邊,恨不得把所有好東西都拿出來招待孔月疏。

孔月疏要是心情好,還會輔導她這個小屁孩作業。其實孔月疏也就大她兩三歲而已。

“你怎不說話?”

“我,我正在想,嗯……做你妹妹,可以有人輔導做作業。”

孔月疏呆了一下,哈哈大笑,“你還記得啊!我就輔導過你兩次還是三次,你成績那麽好,小學霸呢,還用得著人輔導?”

溫慧妤忽然就很開心,眉眼都彎起來,“三次。兩次是暑假,我十三歲,小月姐已經開始讀高中了。還有一次是十五歲寒假,小月姐你那會兒高中快畢業了,馬上要出國讀大學了。你給我講了兩次,見我還不會,罵我笨死了。你氣的把堂姐家裏那顆紅珊瑚擺件給掰斷了。”

孔月疏臉上僵住:“我不是讓你別說麽!不能說那珊瑚是我掰斷的。”

溫慧妤嚇到趕緊閉嘴,朝她抱歉地笑笑,“我忘了。這裏又沒別人。我真沒告訴任何人。書顏姐後來還問了一句,怎麽好端端地突然斷了?”

“你怎麽說的?”

“我跟她說,珊瑚蟲死了。”

房間裏有一陣的安靜,忽然兩人都哈哈大笑。

“那你姐姐什麽反應?”

“書顏姐被我噎得說不出話,走的時候還說,難不成這是詐屍了?”

“哈哈哈……”

清晨五點的醫院,孔月疏掀開身上的被子,“走吧,都早上了,我想回去了,病房就留給更需要的人吧。”

“你要不要休息一會兒再走?”

“不用,我已經好了。今天上午九點,還有一個很重要的會。”

小月姐上一秒還在為感情的受挫而哭泣,下一秒,又挺起腰在商場上打拼。溫慧妤抿了抿唇,她的小月姐還是她的小月姐。

孔月疏起身下床,忽然眼前一黑,腦袋發暈。眼見她要摔倒,溫慧妤眼疾手快抱住了她。

omega嬌嬌軟軟的身體倒在懷裏,淡淡的蘭花的香味撲鼻而來,溫慧妤抱著懷裏的人,不受控制地心跳加速。

孔月疏聞到鼻尖一種好聞的鐵觀音茶香,意識到這是alph息素的氣味時,孔月疏不由紅了臉。隔著柔軟的衣料,她能感覺到襯衣下,背上那一層薄薄的肌肉——屬於alpha的優越的肌肉線條。

不知不覺間,當年的小屁孩,已經長成一個身材高挑的alpha。

溫慧妤清咳了一聲,送開抱著她的手。

“你還好嗎,沒事吧?”

“沒事,就是剛才突然有點頭暈。”

“可能是沒吃東西,又勞累過度。”

“沒事兒,就一晚上而已,我以前連續三天兩夜不睡覺的。”

溫慧妤忍不住心疼地說,“就算再忙,也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如果失去了健康,再多財富又有什麽意義呢?”

孔月疏被她的目光灼了一下,低下頭去,“好了好了,我有數的,你呀,還真是個醫生,可能是職業病吧。小時候你可聽話了,都沒見你這麽能叨叨的。”

溫慧妤搖了搖頭,堅持道:“你要吃東西。早餐一定要好好吃。”

兩人出了醫院,保鏢兼司機過來開門,孔月疏忽然停下:“我想起來了,這一帶有一家很有名的老字號早餐店。”

溫慧妤:“是不是鑫來記?”

“你還記得的?就是鑫來記!有一次我們四個人一起專門過來吃。”

“記得,就是堂姐小學畢業那年夏天,我們約好了不在家裏吃早餐,你還專程讓司機開車載著你來接我們。”

“是呢,”孔月疏更開心了,“我好久都沒去過了,要不要一起去?”

溫慧妤按捺住被突然邀請的喜悅:“方便嗎?”

“有什麽不方便的?還是我的車載你去。”

溫慧妤勾唇:“好。”

清晨五點多的鑫來記已經開張了,但是老板一家還在做餅子,切牛肉,做準備。

她們是店裏的第一批客人。

兩人挑了靠裏面的桌子坐下,點好餐。一人一碗牛雜粉絲湯,再各來一個炸油餅。

炸油餅是他們家最出名的特色,只有兩種口味,豬肉大蔥味和包菜粉絲味,卻賣得都很好。

孔月疏打量了一圈店內店外,忍不住說,“這裏重新裝修過,以前只有這裏一半大。這桌子凳子倒還是從前的。”

“可惜我後來很少來了,後來又出國了,回國後有時候吃早餐時偶爾會想起,卻再也沒有專程來一趟了。”

溫慧妤很輕的笑了,她沒有說,她後面自己單獨來過幾次,一個人,一邊吃,一邊默默地回憶。

不一會兒,兩碗熱騰騰的牛雜粉絲湯端上來。

溫慧妤抽出一雙筷子,用隨身攜帶的消毒紙巾仔細擦了,這才遞給溫慧妤。

溫慧妤笑著接過,“你還真是醫生的職業習慣,什麽都要消毒。”

溫慧妤臉上一紅,還沒來及的解釋,我只是怕你會嫌棄,就聽見孔月疏問,“那你吃不吃牛雜湯?牛雜可是內臟。”

不怎麽吃內臟的溫慧妤連忙一口答應,“吃的,豬肝,腰花,肥腸,我都……經常吃的。”

孔月疏搖頭,“虧你自己還是醫生呢,還是要少吃點內臟,不健康的。”

溫慧妤心裏偷偷開心,“好。”

孔月疏滿足地吃了一口牛雜粉絲,“嗯!好吃!這牛雜不錯,粉絲也不錯!”她又咬了一口包菜粉絲餡兒的炸油餅。

“好吃!好喜歡裏面的包菜粉絲!絕配啊!”

溫慧妤看著她吃得油光發亮的嘴唇,飽滿的唇珠隨著她咀嚼的動作一上一下,分外誘人。

溫慧妤心頭一陣躁動,趕緊咬了口一油餅。

滿口的大蔥味,差點讓她直接吐了出來!

“好吃嗎?我特意把我喜歡的豬肉大蔥味推薦給你,是不是很好吃?”

溫慧妤低著頭,面無表情地一口吞下大蔥餡兒:“好,好吃。”

“等下我要開會,不然才不會便宜你了呢。”

溫慧妤笑的比哭還難看,低著頭,“謝謝,謝謝小月姐。”

“別叫我小月姐,我現在很抗拒別人喊我姐,你叫我月疏吧。”

溫慧妤勾了勾唇,從碗裏擡起頭,秀氣白凈的臉上眉眼彎彎。

她壓著內心的激動,小心地喊了一聲,“月疏。”

忽然之間,她感覺她跟小月姐的距離拉近了好多。小月姐再也不像天上的月亮那樣,遙不可及。

也許自己,還是有那麽一點點機會可以摘到月亮的。

孔月疏恍然未覺身邊人的異樣,“以後我們還來這裏吃早餐吧?”

“以後?還來?”

溫慧妤眼前一亮,一顆心砰砰的跳,嘴裏的大蔥味似乎沒那麽令人難受了,“好。好!”

“差點忘了,你在B市,還是算了。”

“不,不,”溫慧妤差一點就要脫口而出,我可以回S市的!話到嘴邊,改口道,“我每年總會回幾趟S市的。”

“那好,你要是回來,就提前約我。”低頭吃粉絲湯的孔月疏絲毫沒有察覺到溫慧妤的激動與喜悅,“我們一起過來這裏吃早餐。”

我們?只有她和孔月疏嗎?

溫慧妤開心地差點跳起來,“好!我提前約你。”

“嗯!那就這麽說定了?”

“說定了!”

【作者有話說】

小慧子:好想牽小月姐姐的手。

晚上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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